第147章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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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懿牽著慕穎汐，兩人沿著階梯一路往上，厚重的天牢鐵門打開，他才松了手自己先行往前。
刺眼的陽光晃得慕穎汐幾乎睜不開眼，直到這時她這才知道已經晌午，原來她在天牢裏關了大半天了。
她擡手遮擋在額前，適應了光亮才緊跟上他的步伐，出了天牢大門，看到懿王府的馬車等候在門口，何二一見他們出現，立刻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並將車門打開。
“上去。”墨景懿朝馬車處擡了擡下巴，示意她上馬車。
慕穎汐鼻子輕動，已經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嘴角輕揚，很快便上去了，坐下後直接打開食盒，將裏邊的飯菜一樣樣擺開。
“原來你是特地給我送飯的，謝了。”她邊吃邊笑瞇瞇地朝他道謝，他送來的菜色都是她喜歡的，素色為主，加了些肉末，是知道她喜歡這些？昨晚宮宴上給她夾了滿滿一碗肉果真是戲耍她麽？
看到她難得在他面前展露笑顏，似乎被她感染般，他從進天牢的那刻就緊繃的冷臉終於緩和了些。
“在天牢裏待了大半天，感覺如何？可好玩？”記起她昨晚說的話，他忍不住還是想調侃她。
她實誠地搖頭，那裏又臭又陰暗，還浪費時間。
“後悔了沒？”昨晚他本可以帶她走，是她大義凜然地要進去，而他要是晚來一步，真不知道那些獄卒會對她做出些什麽事來，一想到這點，他胸口郁積的怒氣又更盛了，“你有想過挑釁那些獄卒的後果嗎？”
“我知道你來了。”
“如果我沒趕來，你是打算吃牢飯了？”
慕穎汐聽他提起牢飯，猛嗆了口，拍著胸口咳了好一會才順過氣來，想到那牢飯，頓時沒了食欲。
“我身上還有毒，整治幾個獄卒足夠了。”
“看來天牢你是沒待夠，多幾日也不是問題。”墨景懿斜睨她一眼，是他多慮了。
“咳……”慕穎汐掩嘴咳了下，“我覺得，還是懿王府住得舒服。”
“知道就好。快吃。”他緊繃著臉催促，她本就瘦弱，餓了這一整天，一張小臉似乎更削瘦了。
這樣想著，他擡手就往她的臉上掐過去，試圖感受她臉上的肉有沒有縮減。
“你幹嘛？”臉突然被掐，慕穎汐瞪他，用力拍開他的手。
他有毛病？催她快吃卻又掐她的臉幹擾她吃飯，這樣她還怎麽吃？
“瘦了，都是骨頭，硌手。晚上讓府裏給你送飯菜和補湯過來。”
“……”哪能那麽快掉肉，分明是他借故欺她，不過，他會讓人給她送飯這點已經讓她夠意外了。
“趕緊吃，飯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慕穎汐白了他一眼，是誰在她吃飯的時候擾亂她？
她又吃了幾口飯，已經半飽，慢悠悠往嘴裏送飯的同時，隨口向他詢問：“葉心嵐的傷勢怎麽樣了？”
“她在後宮之中，你覺得我該知道？”他挑眉反問。
她微微擡眼，瞥了他一下，收回目光又吃了口飯：“你會不知道？”
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懷疑之意。
“確實不知道，只聽說還沒醒。”
慕穎汐將飯菜吃了個大半，收拾了碗筷，偏頭看向墨景懿：“你為什麽相信我沒刺殺她？我的荷包留在現場，匕首上刻了‘慕’字，還抹了毒。”
“這麽拙劣的手法，並不符合你的才智，更何況，你若真想殺她，機會多得是，不會等到昨晚那種時刻，也不會留下這麽多對你自己不利的證據。”墨景懿手往後枕在腦袋上，懶洋洋地回道。
她扯著嘴角輕笑了笑，確實，手法太拙劣，指向性太明顯了。
“葉心嵐跟皇後關系很惡劣？皇後的生辰，後宮那麽多妃嬪都應邀參加了昨晚的宮宴，可葉心嵐沒有去，還跑到玉花園暗黑一隅遭人行刺？”
墨景懿挑眉，嘴角微掀，反問道：“你什麽時候對她們的關系這麽感興趣了？”
“好奇不可以麽？這個你不說沒關系，但你總該查到她遇刺之時的情況吧？當時她身邊總不會沒有宮女嬤嬤？隨行的護衛呢？”
“侍衛被支開了，當時她身邊跟著一位宮女和一位嬤嬤，都被刺客打昏過去，據她們醒過來後的描述，她們並未看清楚刺客模樣甚至身形就被打昏了，在此之前她們到玉花園閑逛，偶然間聽到有兩位宮女議論，說看到你跟慕穎霜發生了爭執。”
“所以，一直記恨我的葉心嵐想看我的好戲，於是就被吸引過去了，結果去到那裏我跟慕穎霜已經離開，她們就遇刺了。呵，刺客的手法雖然拙劣，可不得不佩服他們布局很巧妙。故意把葉心嵐引到我跟慕穎霜爭執的地方，而我的荷包和慕穎霜的匕首丟失後都出現在遇刺現場，成功栽贓給我們。”這樣一想，她都很想替幕後操縱者拍手叫聲好。
“他們？你是覺得刺客不止一人？”
“行刺葉心嵐的是不是一人所為我不清楚，但策劃這一切的肯定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我和慕穎霜一前一後回祥雲殿，但我們在回去的路上都被宮女所撞，荷包和匕首很可能在那時候被拿走的，而那兩個將葉心嵐引到槐樹前的宮女也很可疑。”
墨景懿皺眉：“撞你的宮女……”
不等他把話問完，慕穎汐直接笑瞇瞇地打斷了他：“宮女低著頭，我和慕穎霜都沒看到她的臉。”
他擡手就往她腦袋上輕敲了下：“什麽時候你也變蠢了，那宮女低著頭從你旁邊走過去，還撞了你，你竟然沒察覺到不對勁？”
“我……我當時顧著和慕穎霜的事，哪有心思想其他，也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出。”她雖然也覺得自己蠢，可還是覺得憋屈，要是昨晚她窺查慕穎霜的未來軌跡時能多花點精力，說不定可以看到天牢裏的自己，那樣她是不是就會謹慎些？
“罷了，這事應該與下蠱者脫不了幹系，為了阻止你替葉心嵐解心蠱，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即便昨晚你沒中計，他們也會用其他方式阻止。”
“挺有道理，追究起來，我會入獄，還是你連累的。”慕穎汐托著下巴認真想了想，細數他的過錯，“包括之前被金曄揚所抓，嘖嘖。”
“所以，你是要我負責？”
她朝他白去一眼：“不，我要表達的意思是，當初我就不該為了藥草留下，以後也不知道還會不會碰到什麽倒黴事。”
“懿王府可不是你想留就能留，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墨景懿低笑，這輩子除非他放手，否則她哪裏都別想去！
她撇嘴，懶得跟他在這個問題上爭執，挪到車門口，推開車門：“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牢裏了。”
他微瞇起眼，她寧願回牢裏也不願意多留一會，她就這麽不耐煩跟自己待一起？看來他先前的所有擔心都是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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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難得在他面前展露笑顏，似乎被她感染般，他從進天牢的那刻就緊繃的冷臉終於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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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了沒？”昨晚他本可以帶她走，是她大義凜然地要進去，而他要是晚來一步，真不知道那些獄卒會對她做出些什麽事來，一想到這點，他胸口郁積的怒氣又更盛了，“你有想過挑釁那些獄卒的後果嗎？”
“我知道你來了。”
“如果我沒趕來，你是打算吃牢飯了？”
慕穎汐聽他提起牢飯，猛嗆了口，拍著胸口咳了好一會才順過氣來，想到那牢飯，頓時沒了食欲。
“我身上還有毒，整治幾個獄卒足夠了。”
“看來天牢你是沒待夠，多幾日也不是問題。”墨景懿斜睨她一眼，是他多慮了。
“咳……”慕穎汐掩嘴咳了下，“我覺得，還是懿王府住得舒服。”
“知道就好。快吃。”他緊繃著臉催促，她本就瘦弱，餓了這一整天，一張小臉似乎更削瘦了。
這樣想著，他擡手就往她的臉上掐過去，試圖感受她臉上的肉有沒有縮減。
“你幹嘛？”臉突然被掐，慕穎汐瞪他，用力拍開他的手。
他有毛病？催她快吃卻又掐她的臉幹擾她吃飯，這樣她還怎麽吃？
“瘦了，都是骨頭，硌手。晚上讓府裏給你送飯菜和補湯過來。”
“……”哪能那麽快掉肉，分明是他借故欺她，不過，他會讓人給她送飯這點已經讓她夠意外了。
“趕緊吃，飯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慕穎汐白了他一眼，是誰在她吃飯的時候擾亂她？
她又吃了幾口飯，已經半飽，慢悠悠往嘴裏送飯的同時，隨口向他詢問：“葉心嵐的傷勢怎麽樣了？”
“她在後宮之中，你覺得我該知道？”他挑眉反問。
她微微擡眼，瞥了他一下，收回目光又吃了口飯：“你會不知道？”
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懷疑之意。
“確實不知道，只聽說還沒醒。”
慕穎汐將飯菜吃了個大半，收拾了碗筷，偏頭看向墨景懿：“你為什麽相信我沒刺殺她？我的荷包留在現場，匕首上刻了‘慕’字，還抹了毒。”
“這麽拙劣的手法，並不符合你的才智，更何況，你若真想殺她，機會多得是，不會等到昨晚那種時刻，也不會留下這麽多對你自己不利的證據。”墨景懿手往後枕在腦袋上，懶洋洋地回道。
她扯著嘴角輕笑了笑，確實，手法太拙劣，指向性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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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被支開了，當時她身邊跟著一位宮女和一位嬤嬤，都被刺客打昏過去，據她們醒過來後的描述，她們並未看清楚刺客模樣甚至身形就被打昏了，在此之前她們到玉花園閑逛，偶然間聽到有兩位宮女議論，說看到你跟慕穎霜發生了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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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當時顧著和慕穎霜的事，哪有心思想其他，也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出。”她雖然也覺得自己蠢，可還是覺得憋屈，要是昨晚她窺查慕穎霜的未來軌跡時能多花點精力，說不定可以看到天牢裏的自己，那樣她是不是就會謹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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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有道理，追究起來，我會入獄，還是你連累的。”慕穎汐托著下巴認真想了想，細數他的過錯，“包括之前被金曄揚所抓，嘖嘖。”
“所以，你是要我負責？”
她朝他白去一眼：“不，我要表達的意思是，當初我就不該為了藥草留下，以後也不知道還會不會碰到什麽倒黴事。”
“懿王府可不是你想留就能留，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墨景懿低笑，這輩子除非他放手，否則她哪裏都別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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