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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謎樣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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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晁遲遲不肯起,依舊跪著,低垂腦袋,再三猶豫,不知從何交待起,會發生這種事,只因王妃讓他繞了遠路,可他若說實話,等於將責任全推到王妃身上,這種行為是他所不齒的,再者將王妃出賣,以王爺的性子,白天又發生了小木屋裏的事,王妃很可能又要遭罪。

“葛晁,你什麽時候開始有事隱瞞著本王了?”只消一個眼神,即使葛晁沒有擡頭,墨景懿也知道他因顧忌而不敢開口,“給本王一個滿意的交待或回谷,你自己選一個!”

“王爺!”葛晁倏地擡起頭,他明白王爺的意思,回谷意味著他失去王爺隨身護衛的資格,意味著王爺不需要他這個左右手。

“回來的路上發生了什麽情況?”見葛晁張口欲言,卻遲遲沒有答話,墨景懿緊繃著臉,再次詢問,“不知道怎麽交待?那本王換個問法,回來的路上,你們可遇到金烏國的人埋伏?”

“沒有。”對於這個問題,葛晁沒有多想,回答得幹脆利落。

“沒有?沒有就更不應該這麽遲回府!”

“王爺……”葛晁猶豫再三,終於松口,“屬下送王妃回來,走得並非主道,而是繞去了臨城的小山道……”

墨景懿挑眉,完全沒料到是這種結果:“為什麽走那條道?不要告訴本王是迷了路?”

“是……王妃要求的。”王妃對不住了!

“她要求的?”墨景懿聽到這個回答明顯一楞,“她有說為什麽選那條偏道?”

葛晁仔細回想當時王妃說過的話,搖頭道:“沒有。當時她一上馬車,就問屬下回皇城有沒有別的路,屬下回答她有,她便說走那條道,即便屬下告知她那條道偏且遠,她依然執意讓屬下走那條路,並未說任何理由。”

墨景懿微瞇起眼,再次擡眼望向西院處,臉上的表情莫測,這事讓他訝異,慕穎汐毫無理由地選擇了那條偏遠的小道,不過也正因她這個任性的要求,他們才得以躲避金烏國的埋伏,不然以葛晁一人之力對付那十幾名黑衣刺客,未必能護全她,那樣他們現在也的確落入金烏國手裏了。

“起來吧。到風月樓。”墨景懿收起心緒,回頭發現葛晁仍然跪在地上,將他叫起後便率先走出了王府。

至於慕穎汐,已經一身是謎的她多這麽一個異樣舉動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了,等他有空再慢慢想辦法弄清楚其中的來龍去脈。

“是。”

墨景懿帶著一臉的寒霜前往風月樓赴會。

風雅閣內,陸邵塵搖著折扇,看著臉色陰霾一語不發只顧喝酒的墨景懿,露出了興味的表情。

韋禹慶在皇城甚至北墨國多處郡縣經營著名貴藥材生意,與墨景懿、陸邵塵有私下裏的往來,此次三人約好在風月樓喝酒,可眼下的氣氛實屬古怪,他的目光在對面倆人之間來回移動,而後打趣道:“敢請有誰膽大包天招惹了我們懿王爺?”

陸邵塵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掃了墨景懿一眼,端起桌上的酒杯主動與放在韋禹慶面前的酒杯碰了下,替他解惑:“以後要習慣,皇城之內除了皇上,敢招惹他的也只有他府上新過門的王妃。”

“哦?竟有如此奇女子?”韋禹慶挑眉,猜測著陸邵塵話裏的真實性,他實在很懷疑他口中那招惹懿王爺的女人,活到現在的可能性。

然而,見墨景懿只是擡眼瞪向陸邵塵,並沒出聲反駁,心中了然,或許陸邵塵的話不假。

“等下次有機會,你親眼見到她,你就知道她出奇在哪了。”陸邵塵給他一個自己意會的眼神,而後看向墨景懿,手裏的折扇戳了戳他,“難道你不好奇她為何挑那條偏遠的小道?要是她有事要繞那條道去辦還說得過去,可葛晁說了,她一路安靜地坐在馬車裏,馬車中途也沒停過,就那樣回懿王府了,這也太奇怪了。”

頓了一下,他又接著道:“不過,他們要是沒有繞道,說不定還真不幸落到金烏國那些人手裏了,她這番奇怪的舉動讓他們成功避了險,這才是最神奇的地方。”

墨景懿仰頭喝下杯中酒,淡漠道:“不知道。”

“什麽情況?”韋禹慶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們在說的哪一出。

陸邵塵將來龍去脈簡單地向他說了遍,韋禹慶聽完後對他口中描述的懿王妃更加好奇了,更加想親自見見她。

“不知道就完了?難道你不該去探探她的口風?”替韋禹慶解釋完,陸邵塵又開始揪著墨景懿。

不管他有沒有興趣知道,反正陸邵塵對她的目的很感興趣,試圖說服墨景懿去打探。

“她口風太緊,問也是白問。”經過這些天來對她的了解,墨景懿這點認知還是有的,白了他一眼,調侃道,“我以為你在她那兒碰的壁夠多了。”

陸邵塵被他這麽一堵話,想起晌午在慕穎汐那裏吃癟的情形,摸了摸鼻子幹笑:“她不買我的賬,直接問問不出來,得想點別的法子……”

“這麽感興趣你去想辦法?”

“那是你的王妃。”

“那不就得。”墨景懿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言下之意,他可以收起好奇心了。

三人又喝了會酒,韋禹慶想起之前墨景懿讓他辦的事,開口道:“懿王爺,之前你讓我找的藥材多數已經收齊,差幾種還在搜羅,明兒一早我讓人將找好的先送到你府上。”

“先不用找了……”話剛出口,墨景懿想起府上那女人前兩天跟自己爭辯時表現出來對藥材的執著勁,想了想,改口,“繼續找吧,不過已經不著急,可以慢慢找。”

“不急了?”韋禹慶對墨景懿的事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也知道他急著要找那些名貴藥材是為了救危在旦夕的將士,之前催得急,說是人命關天,怎麽現在又不著急了?

他想到一種可能,表情丕變:“難道是太慢了,他們……沒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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