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8章 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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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秉均聽完這些,表情平和,一點沒怨恨也就算了,竟然還帶著一絲心疼。

心疼?!

張秉均是真的打從心底不覺得這些事情有什麽可說的。

這些事情發生的那段日子,所有的細節早就在他的腦子裏來來回回過了好幾遍,唯一的傷口如今也愈合了,這些事情就跟過眼雲煙一般,他不再放在心上。

他是個務實主義者,從前他是完全不受殷雲扶待見,就算拿著這些事情去找殷雲扶要公道,旱魃知道個鬼個公道,說不定還要借此奚落他一番。

如今好不容易殷雲扶對他有了那麽點信任,可在殷雲扶那兒,他的分量大概還沒有《幸存者》節目組中一個場務來得深,畢竟那位場務每一次配發盒飯的時候都會給殷雲扶多加一個雞腿。

以兩個人現在的交情,他上去質問這些,也就是個自取其辱,不僅自取其辱,說不定還要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那點子關系也搞壞了。

任何一個人遇到對感情的不平等付出,特別是這種級別的不平等付出的時候都會覺得不甘心。

可務實者會自我調節這種不甘心,情緒上來的時候,只問自己一句,想不想要這個人。

想要,這些事情本來就不該計較。

不想要,也不需要計較。

張秉均嘆了一口氣,無論是修道還是演戲,無論是混修真界還是混娛樂圈,他總是游刃有餘、人情通達。

可就是碰上男女感情的時候,他的那些子通達就顯得不夠用了。

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想明白,也因為晚了一步,就錯過了許多。

如今只能急起直追、奮起努力。

他原本還懶得說話,卻在感應到底下殷雲扶身上氣息的變化的時候,靈光一閃,斟酌著開了口,“我和她之間,本來就沒有所謂背叛一說,我之前也自覺對她很好,但對她來說,這種好也不一定就是好,這樣來看,反倒是我的問題。”

萬婉閣撐大了眼睛,幾乎要被張秉均給氣死了。

這個人說的是人話嗎?

“你的問題?”她聲音都在發抖。

張秉均頷首,“用現代的話來說,別人想要吃梨,可你非要送一車子蘋果,還洋洋得意、自我感動,一點不自知自己反倒給別人帶來了多大的麻煩,當時的我,大概就是這樣了。”

別說萬婉閣了,就是圍觀的億萬觀眾們聽到張秉均這麽說,都覺得這話實在……屁股太偏了!

萬婉閣已經快要氣死了,一張臉漲成了紫紅色,因為血管暴起,又逐漸變成了一種詭異的青藍色,“你……你……你在那麽大的壓力下,在她連殺了幾個人以後還那樣包庇她,這就是你說的人家想要吃梨,你送了一車子蘋果?你自斷前途,設置九星問天陣,只為了給她搏一條飛升得道的路,這也是你說的人家想要吃梨,你送了一車子蘋果?你甚至將一輩子的心血破元觀交到她手裏,也不說要求其將破元觀發揚光大,也不說要求其廣收門徒,讓破元觀恢覆往日榮光,這也是你說的人家想要吃梨,你送了一車子蘋果?張玄靜!你……你……”

這一刻,她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都不知道該去怎麽評價面前這個人。

張秉均卻很淡然,“首先,我將她帶回破元觀就存著我的私心,她一直都是不情願的,後面這些事情,起因大多都跟這件事情有關,我不過是盡我所能得補償她,也不能抵得過當日萬一。再說,你說的這些事情,是事態發生以後,我不得已而為之,每一件並沒有獲得過她的同意,焉知合不合她的心意?至於得道、破元觀什麽的,她一向也不在意這些東西,就是當時她被生擒,暴露我的信息和行蹤,怕也不是你們所想的那樣,她也不是貪生怕死的人。”

萬婉閣感覺她的血管已經快要爆炸了,雖然現在的她好像沒有血管。

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炸成一朵煙花,“張玄靜……”

她覺得自己在這裏費這麽多唇舌簡直是她有生以來做過最蠢的一件事情,她還不如一開始就掐死面前這個男的。

她到底求的什麽?!

好歹,雖然暴怒到了極點,她在聽到張秉均說到最後這個事情的時候,她腦子中忽然被冰鎮了一下,拿回來一點冷靜。

“對,你也察覺到殷雲扶不是什麽貪生怕死的人,雖然她這個人沒有心肝兒,可這樣想要置你於死地,卻也有些說不過去,對吧?”

張秉均眼皮一跳,模糊地預感到萬婉閣接下來要說的話會很不動聽。

萬婉閣臉上露出一個近乎於猙獰的表情,“如果,殷雲扶不是為了自己呢?這樣是不是就能解釋她為什麽對你一改作風,做事做絕?”

張秉均挑了一記眉梢,卻不甚在意。

雖然他對殷雲扶算是百般體貼,可殷雲扶那個缺心眼的……他在心裏腹誹了殷雲扶一句,心裏到生出幾分愧疚,這愧疚帶著好幾分的算出。

張秉均淡淡看底下。

萬婉閣看到張秉均的眼神也不生氣了,她如今也看明白了張秉均這個人。

對張秉均,她算是徹底失望,如今也不過就是爭一口氣。

“從一開始殷雲扶擊殺那幾位德高望重的掌門或者長老開始,她就不是無的放矢,別的人我或許不了解,但殷雲扶為什麽殺了我哥哥,我卻是清楚的。”萬婉閣臉上帶著幾分譏誚,“雖然是你親手創建的破元觀,但你卻不是師出無門,本身師承也是大有來歷的人。”

張秉均皺了一記眉頭,這是實話。

說起來在許多人眼中,破元觀不過是無極門分出來的一個分支,他從小跟著無極門的掌門,一路順風順水,後來從無極門離開,創建了破元觀。

這其中有無極門安置不下這麽個異軍突起的天才的緣故,也有張秉均自身性格太剛,懶得與人周旋,且有自己報覆的緣故。

而創派過程中,他的師傅,也就是無極門的掌門人可一點都不小氣,給了自家親親徒弟許多的支持。

山門、家業、修煉功法、一概俗物、內外長老,多少東西全是無極門掌門送的。

師徒兩個也算成就了一段佳話。

“你師傅在你創派初期幫你許多,可無極門卻在你創立破元觀20年以後忽逢大難,整個門派一夜之間被人殺得雞犬不留,一個活口都沒有剩下。”

這一樁慘案當年也算是修真界的一個未解之謎。

無極門作為當年修真界傳承最為悠久,實力最為高強的門派,誰都想不出來,無極門到底是怎麽被滅門的。

上上下下幾萬人啊,竟然連個活人都沒能逃出來,連個求救訊息也沒有發出來。

這些老門老派的,互相少不了親戚朋友或者盟友的關系,這些關系也是千絲萬縷,將各大門派糾纏在一起。

例如無極門掌門人親兒子的雙修伴侶就是全真教掌門人的嫡親姐姐。

可就是這樣,無極門被屠滅的當夜,大家也都一點消息都沒得到。

“外界的人都以為無極門的人都死光了,至於是誰殺的,眾說紛紜,也有懷疑到你頭上的,但極個別幾個卻清楚,無極門是留有後人的。”

張秉均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萬婉閣看張秉均的樣子,得意地笑了,“你是不是以為你把這個秘密藏得很好?這個世界上只有你知道?事實上,我哥哥就對這件事情一清二楚,留下來的那幾個人不是別人,正好就是你師父的後人,你就是你師傅慎重交托的那個人。”

張秉均視線冷淡地掃過萬婉閣的臉,“無極門被滅門,是你們幾個門派的手筆?”

萬婉閣一楞,“當然不是。”

張秉均卻眉頭緊鎖,似是並不相信萬婉閣所說的。

萬婉閣沒想到張秉均竟然會疑心到無極門被滅門這件事情上去,她氣不打一處來,“無極門掌門的後人都是我嫡親姐姐生的,也算是我的親外甥親外甥女,而且我姐夫修為高超,掌門人當得好好的,全真教有這麽個助力,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好端端的,我們全真教幹嘛要做那樣的事情?”

張秉均沈吟著,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卻沒有回答萬婉閣的話。

萬婉閣真的是要被氣出內傷來,“無極門被滅門這件事情跟我們全真教沒有一丁點的關系,我要提的是另外一遭事情。”她撇了撇嘴角,“我哥哥,也就是全真教掌門,他手裏留了一件寶貝,是當時無極門掌門存放在我們這兒,我哥哥也是準備留給我們大外甥的。”

張秉均挑了一記眉梢,這件事情他竟一點都不知道。

他師傅能在無極門被滅門前就把自己的幾個兒子給撈出來,說明他很可能事先已經有所察覺。

沒想到他不只找了他一個人,還找了另外好幾個人。

人和物分開,這東西又是特意指明留給他這幾個兒子的,說明這東西也非常重要,可能關系到重振無極門,也可能關系到這三個兒子的性命。

萬婉閣看張秉均的樣子就知道他不知道這件事情,心裏的得意勁兒可就別提了,“那件寶貝被分成了幾份,由無極門掌門親自交給我哥哥、清虛宮、破元觀各自保管其中一部分,可見無極門掌門對這件寶貝的慎重態度。”

她嘴角微微挑起,“因為這件寶貝很不凡,也因為這件寶貝關系到我那幾個外甥的性命。”

她還不知道張秉均早就已經分析出了這一點,滔滔不絕地道:“我姐夫的那幾個後人都是非常奇怪的五靈根體質,完全沒承襲我姐夫和我姐姐的單變異靈根體質,連許多普通內門弟子的單靈根或者雙靈根體質也比不上,修煉速度幾乎約等於零,多少五行雜靈根終其一生都無法煉出氣感,從沒聽說過有某個五行雜靈根的人能夠築基的,對於修真界來說,這種五靈根體質就是個天生的廢人。”

張秉均瞇了瞇眸子,這件事情雖然沒有在無極門上下傳開,不過他師傅不想著培養自己的子孫,反倒對他極為看重本身就透露著幾分古怪。

大家一猜想就猜到了無極門的掌門三個兒子天賦有多差。

一方面自然是因為張秉均天賦過人,但另一方面自然也有無極門掌門的後人天賦過差,想要拉拔一把都拉拔不起來的緣故。

修士親緣情淡,大部分修士都不太把親人什麽的放在心上。

就算有放在心上的,修煉幾十年,親人該死的都死光了,兩百年過去,親人的後輩跟自己自然已經遠出了好幾輩了,再過五百年,誰還認識誰呢?

跟親人關系不錯的,大多還是看利益,很多修士的本家偶爾出個有靈根的,好的自然會用心扶持,不好的,做個在俗世中的觸角也還算過得去。

可無極門掌門的情況又有所不同,他的幾位後輩不是旁支親人留下來的,而是他跟雙修道侶生的。

兩個天賦奇高、修為又那麽厲害的人物,接連生了三個孩子,卻一個都沒有用,不僅沒有被無極門收入內門,連去俗世混個身份也沒有,甚至無極門上下都沒怎麽見過他們三個。

這就已經不是很差,而是完全沒法用,無極門掌門怕是怒了,連俗人的榮華富貴都不願意給。

隨後卻有風聲傳出來,這三個人倒也不是完全無法修煉,不過確實巧了,都是五行雜靈根。

修士,特別是高階修士,想要生個孩子比現代不孕不育的夫婦們想要個孩子也沒輕松到哪裏去。

咬著牙一口氣生了三個,都是不重用的,確實是要氣得狠了。

時間一長,總會透露出風聲,這件事情在無極門上下也不算什麽秘密。

修真界,其他萬般都是虛的,只有實力才是一切的基礎。

他師傅既然千方百計將三個兒子送出來,又對那件寶貝做了這樣周全的安排,很可能這件寶貝關系到三個人的五行雜靈根體質。

他推斷,這件寶貝不僅能夠改善三個人的五行雜靈根,說不定還挺逆天。

至於那三個人的五行雜靈根體質,其中怕也有一些隱情。

疑點有幾個,一是他師傅為什麽早早將他的純陽體質宣揚得全世界盡知,不像是單純地炫耀或者震懾,倒更像是為了遮掩什麽,二是雖然門派上下有許多關於三人五行雜靈根的流言,但這三個人露面太少,他師傅既然臨死前也為三人苦心安排,就不像是記恨三個人的,反倒更像是將三個人轉到暗處保護。

萬婉閣得意地笑著,“這幾個人都養在了破元觀,對吧?”

張秉均點頭,他清楚他師傅的那些小算盤,卻並不會過多計較,不管怎麽樣,這幾個人也是師傅的血脈。

萬婉閣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據我所知,我姐夫留下來的那件異寶其中一個作用就是能夠無視靈根壁壘,無差別吸收所有元素的靈力。”

五靈根之所以廢柴,主要原因就在於修士在吸納靈力的時候無法只選擇一種或者幾種吸納,一開始修行就會吸納本身自帶靈根的所有屬性的靈力。

五靈根的人自然一吸納就會吸納五種靈力,但這五種靈力相克相生,到最後平衡成一個零,互相抵消,效率自然低到可怕,如果五種靈根不分強弱,那自然一輩子都不會有所寸進。

可那件異寶卻能夠破除這個修煉限制,不再分五種靈根屬性,而只分陰陽。

“攜帶這件異寶進行修煉,多靈根的人修為精進不僅能夠趕上單靈根,甚至遠超單靈根。”

這是一件什麽等級的異寶?在那個修真世界裏,五靈根的修士不多,可有多少多靈根的修士,一旦獲得了這件異寶,他們的修煉生涯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聲音飛揚,緊緊地盯著張秉均的臉,等著他大吃一驚的表情。

這樣的寶貝,正常人都會為之心動,就算張秉均平日裏再怎麽不動如山,他該搶奪資源的時候就出手搶奪,該殺人越貨的時候就殺人越貨,可沒有任何手軟的意思。

可她沒有在張秉均的臉上看到任何心動的表情,甚至連吃驚的表情都沒有。

她哪裏知道,她給出一個線頭,張秉均已經在瞬息之間將所有的線索都理清楚了。

還等她說嗎?

萬婉閣的目光在張秉均的臉上轉悠了一圈又一圈,還是沒看到她想看到的表情,心裏又是一陣氣悶。

張秉均看萬婉閣一直不說話,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冷場,淡淡道:“既然有這樣的寶貝,師傅的三個兒子為什麽修為還那麽弱呢?”

照理來說,有了這件寶貝加持以後,他們三個人的修煉速度不是要比他更快了嗎?

親生的兒子,還有這麽大的機緣,他師傅可不像是那種畏首畏尾的人。

瞞過前期,三個人修煉出來了,一切靠實力說話,別人也不敢對他們如何。

比如他的純陽之體,多少人覬覦,就算嘗試過多次找不到搶奪的方法,卻還是有無數人前赴後繼。

可當他成為道教第一人,且以雷霆手段快速鎮壓了幾股蠢蠢欲動的勢力以後,起碼在明面上,這些人不敢再做任何多餘的小動作。

修真界講的就是一個機緣,每個能夠到達巔峰的修士誰沒有幾分機緣,誰沒有幾件異寶?

有幾個可能性,第一,這樣的逆天寶物使用起來帶有強烈的副作用;第二,他師傅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找到了這件寶貝,或者發現了其正確的使用方法;第三,這件寶貝使用權或者所屬權並不在他師傅手裏……

萬婉閣眼睛亮亮的,“這件東西應該是無極門傳下來的,是無極門的寶貝,只是在你師傅生出三個五行靈根之前,他也不知道原來這件寶貝的用處在這裏。我懷疑,他也是很久以後才知道的。異寶只有一件,需要異寶修煉的人卻有三個,姐夫最終挑了大兒子,但你大概能夠看得出來,我的那個大外甥修為雖然要比其他兩個好上許多,根基卻很薄弱,修煉時日很短。”

張秉均眉梢一挑,其他都跟他推測得差不多,不過他師傅肯定不是很久以後才知道的。

他師傅必定是一開始就知道這件寶貝的存在的,要不然不會在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就苦心隱瞞布局。

“這件寶貝這麽厲害,當時的修真界倒是很平靜。”張秉均漫不經心地說道,心裏卻在猜測萬婉閣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是想要挑撥他跟他師傅的關系?

他直覺事情必定沒有這麽簡單。

萬婉閣沒想到自己好心跟張秉均透露這麽大的秘密,卻被張秉均接二連三地挑刺,“這件異寶的使用大概還是有限制的……”

見張秉均不說話,她很不舒服,“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所說的?”

張秉均薄唇一抿,神色淡然。

萬婉閣氣悶,“這其中還涉及到無極門其他的一些秘密,這份異寶的來歷跟我那三個五行雜靈根的外甥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或許只有他們三個才能夠使用,我手裏還有關於這件異寶的一份記錄,你有興趣我可以給你。另外有一件事情,就是殷雲扶在很早之前,大約是全真教新掌門受禮大典之前兩個月左右,她就策劃過一次逃跑。”

不等張秉均說什麽,她自己倒是又把這件異寶只能由特定人使用的事兒劈裏啪啦都說了。

張秉均眼皮一跳,他註意到的是萬婉閣說的後半那句話。

萬婉閣知道她終於說到了重頭戲上,也懶得在掩蓋心裏頭的得意,“這件事情你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對吧?”

張秉均面無表情。

“就在殷雲扶逃跑的那天,她被正巧上破元觀的我哥哥發現,攔截了下來。我不知道當時具體的情況,我只知道那天我的小外甥也跟她在一起,兩個人是有計劃有組織地逃跑,看他們身上所攜帶的海圖,似乎是準備前往外海妖族的靈地。那天以後,殷雲扶就跟沒事人一樣,可我的小外甥身受重傷,身體狀況忽然變差,竟然有了陽壽將近的跡象。”萬婉閣笑瞇瞇的,“在接下來的兩個月中,他們二人倒是沒有再計劃逃跑,可殷雲扶陸續跑了六次拍賣會,三次去的星月拍賣會,兩次是破元觀內部拍賣會,一次地下黑市拍賣會。”

這件事情張秉均是知道的。

萬婉閣也知道張秉均知道,她笑容更加燦爛,“當時的你就沒有懷疑過殷雲扶為什麽忽然對拍賣會這麽熱衷了?唔……你肯定是懷疑過,可殷雲扶每次就是去坐坐,什麽也不買,什麽也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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