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3章 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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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大多數都不被華國軍方所用,所以也基本上沒有出現在華國境內。

一時間花旗國人人喊打。

可花旗國政府的臉皮一向足夠厚,一點不以為恥。

“他們能在這個關鍵時候出現在終南山,經歷了很多困難,過程中雖然用了一些手段,但目的只是為了從邪惡的華國道士手中解救全世界,他們是整個世界最後的希望,祝福他們。”

花旗國緊急召開的新聞發布會上,花旗國新聞發言人如是說。

這話讓每一個聽到的華國人都覺得惡心,更惡心的是,他們可能真的需要花旗國的這些人來救。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減少,幾乎所有人都沈默了,心頭憋著一股火,偏偏怎麽都發洩不出來,難受得不行。

而身懷異能的外國人也終於跟全真教、伏魔組短兵相接。

“砰砰砰!”

“轟隆!”

“浜!”

“吱吱吱……”

“哢哢哢!”

水火漫天、子彈紛飛。

全真教和伏魔組的人面對僵屍們確實不怵,可遇到外國的這些新人類卻是節節敗退。

終南山上發生的這一幕全部被直播鏡頭真實地記錄了下來,在大魚播出,同時大魚的直播又被其他國家以各種形式轉播過去。

在這危難時刻,華國政府展現了泱泱大國的氣度,並不藏私,主動為其他國家的轉播提供便利,而是請世界眾國一同解決困難。

也因此全世界各地的人才能在第一時間看到全真教和伏魔組被花旗國的異能人壓著打,也都紛紛松了一口氣。

莫恒勝利了,他或許是全球歷史上路人緣最好、民心最高的反派。

花旗國的異能人也勝利了,好萊塢電影中曾經呈現過的一幕幕在現實中都有了印證,很難不讓人熱血沸騰。

華國民眾看到這一幕卻沒有其他國家的人看到這一幕這麽舒坦,彈幕依舊稀少,眾人都很沈默。

被人遺忘的殷雲扶躲在角落裏,拿著手機在直播,在她看到國外的這些變異人的時候,同樣沈下了臉。

直播間裏的彈幕數量和彈幕發言顯示華國人民顯然也不太歡迎這些外國人。

殷雲扶訝異地挑了一記眉梢,她原本還以為這些人會普天同慶、熱烈歡迎的。她不知道自己跟人民群眾的出發點不一樣,只倍感欣慰。

在她看來,這些外國的變異人看似占了上風,但後繼無力,就連現場這些煉氣期的弟子都不一定能夠真的打贏,更不要說全真教和伏魔組背後的那幾位神秘的大佬還沒有露面。

築基期和煉氣期之間的鴻溝幾乎無法被填平,煉氣期的人能夠用人海戰術戰勝築基期的人嗎?

理論上煉氣期修士能夠給築基期修士帶來的傷害非常少,用游戲話術就是破不了防,除非煉氣期修士有越級裝備,否則人海戰術不過是一個笑話。

更讓她不喜的是莫恒此人,他殺害的美人魚一號和佰卡都是她熟知的人,幾個小時之前,他們還曾見過面,說過話,幾個小時之後,這二人就成了莫恒的刀下亡魂。

讓全真教、伏魔組與莫恒對上是她的權衡之策,她本就是冷心冷肺的人,早也知道會有不少犧牲,可她這一刻卻似乎明白了曾經那些死亡者親屬的悲痛。

她想要救出池燁霖、郗舜,還有節目組那些人,本身也是出於直覺,出於本心,卻到底懵懂,反倒是莫恒給僵屍之祖開了光,讓她腦袋瞬間通透了,也覆染血色、殺神再臨。

只是暫時的,殷雲扶這樣對自己說。

她懶得再看,鎖了屏幕,繼續追蹤張秉均去了。

沖破了破元觀的重重封鎖、蜿蜒向前,她終於靠近到了接近破元觀眾人中心的紮營地點,而這個時候,她的行蹤也被破元觀的人發現了。

她卻顧不得那麽多,只因為面前這一幕太過震撼。

她能夠聞到撲鼻的血氣,而站在血池旁,被血氣氤氳而顯得邪肆的人是張秉均?還是張玄靜?

他一腳踏入血池,血色親吻他的靴子,不斷向上攀爬,身上那件天青色的道袍逐漸被汙染,被吞噬。

也是在這個時候,張玄靜註意到了她,一偏頭,他的視線落入殷雲扶的眸中。

眸色漆黑,其中有許多黑暗的東西滋生氤氳,男人的肌肉也跟著微微隆起,血脈漸漸變得扭曲。

他深喘了一口,偏回了臉,閉上了眼睛,原本一直平靜的臉上忽然有了萬分猙獰痛楚,他的平靜被打破,卻不知道是為何。

殷雲扶被張玄靜身上的沖天魔氣震撼,一時間也楞在了原地,只怔怔看著。

破元觀的人在張玄靜有所動作的時候就停下了他們所有的動作,俯身跪拜,口中念念有詞。

這一幕要是被直播的鏡頭捕捉下來,觀眾們一定會感覺到十分詭異不適。

整個場面就好像一場神秘的祭祀活動,而眾人所朝拜的是一尊不出世的魔神。

殷雲扶往前走了幾步,眼看著她就要進入血池,有幾個破元觀的人慌亂地起身將她攔住。

殷雲扶倒也沒有強行再往前,她已經來到了血池旁,低頭往下看,紅色的血液在不斷翻騰,仿佛炫目的巖漿,帶著熱度和力量,成了吸引她的致命誘惑。

往上看,張玄靜身上的衣物被血液汙染、腐蝕,漸漸化為飛灰。

一雙充滿了力量的雙腿映入她的眼簾,沒有過分噴張的肌肉,卻有著仿佛藝術一般流暢的線條。

不知道又生了什麽變故,原本還算平和的腿部肌肉此刻也像是之前張玄靜臉上的線條一般緊繃起來,漸漸流露出其下所蘊含的可怕力量。

她沒有再往上,心底卻是十分的好奇,“張玄靜,你這是在……入魔嗎?”

沒等到張玄靜的回答,殷雲扶嘗試著伸出手,站立在她身邊的破元觀弟子再次想要阻攔她,卻根本跟不上她的動作,眼睜睜看著她的手落入到紅色的血漿中。

殷雲扶感覺觸碰血漿的手一陣刺痛,她快速地拿出了自己的手,可刺痛感卻如跗骨之蛆,從她雙手沿臂而上,整個人都痛得想要打滾。

她清晰地感覺到原本已經與她融為一體的地純陽之力翻騰起來,像是水滴落入了滾油,讓她全身的血液也跟著沸騰起來。

殷雲扶謹慎地往後退了一射之地,片刻間一張小臉就變得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汗,身體更是微微顫抖。

她這樣子,倒是完全沒了旱魃該有的霸氣,倒像是一個可憐兮兮的小孩子。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殷雲扶才緩過勁來,張玄靜也才緩緩地落到地面。

殷雲扶忌憚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經過剛剛那一下她完全可以理解張玄靜之前所流露出來的痛楚了,張玄靜可是純正的純陽之體,用這類至陰至邪之物沖刷身體,他的意志絕非常人。

這一點,她早該知道了。

當年道教還未衰落,張玄靜又是道教一代天之驕子,無論是正邪兩道無不對其俯首稱臣,但背過他,又有多少人覺得張玄靜不過天生命好。

只有她知道張玄靜壓根不是天生命好,要說天生命好,張玄靜比不過她的命好,但她又怎樣?還不是落到張玄靜的手裏。

這個人,可不是那麽簡單的純陽之體。

他吃過多少苦,又花了多少力氣才站到那個位置,這個世界上,怕是沒多少人能夠知道。

張玄靜也不知道是性格原因還是別的什麽,對外界的流言蜚語一概置之不理,即便面對破元觀中弟子態度也是冷淡至極,極少言語。

這樣沈悶的性子……反正她不喜歡。

張玄靜一雙漆黑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看著殷雲扶,殷雲扶淡淡回看他。

這個時候她再看張玄靜就明顯感覺到張玄靜的氣息完全不同了,原先的平和清澈全部離他遠去,曾經的平和冷淡變成了霸道孤僻,全身只剩下一身濃重血氣和深不可測的魔氣。

他的臉色一如往常冷著,站在原地一言不發,視線並未從殷雲扶的臉上挪開,給人沈沈的壓力,一般人面對現在的張玄靜,怕是站都要站不穩的,又有誰敢與之對視。

殷雲扶心裏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看他又是這麽一副沈悶樣子,所有的問題又咽了回去,不太想搭理他了。

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場面一度變得尷尬。

張秉均似乎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雙手微微收攏,微微垂下眸子,身上的氣勢倒是收斂了一部分。

殷雲扶不耐煩了,她對著張秉均拱了拱手,“張玄靜張道長,你今天至此有何計較?”

張秉均聽到張玄靜這個名字,臉色微微一變,垂下了眸子,平淡道:“我是張秉均。”

殷雲扶訝異地看了對方一眼,原本她看破元觀這個架勢,再加上對方身上這一身不輸給她的功力,自然而然地將他認作了張玄靜。

就算對方不是張玄靜,而是張玄靜的轉世張秉均,看著情況,難道不是本體張玄靜蘇醒了?

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她心中還有一絲懊惱,後悔沒有在對張秉均的身份有所懷疑的時候殺了張秉均,現在說這個也晚了。

可對方竟說自己是張秉均?

這又是怎麽回事?

不只是身份上的疑問,殷雲扶還有許多許多問題要問張秉均,可不等兩個人交換信息,莫恒那邊又有了新動靜,全真教和伏魔組大敗,死傷過百,活著逃出去的不過一二十人。

這跟殷雲扶一開始推測的結果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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