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道士點點頭道：“這個事情你問那幾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就知道了呀。”

莫恒懷疑地看著他們，“你們之後沒有再見過面嗎？”

兩個道士非常完美地表現了斬釘截鐵、毫不心虛等這些詞匯，如果郗舜在這裏的話，他估計又要羞愧到底了，全娛樂圈演技倒數第一的稱號那絕不是說著玩的。

“沒有見過。”

莫恒眼眸微微瞇了起來，“那就奇怪了。”

“什麽奇怪了？”兩個道士齊聲問道。

莫恒搖了搖頭，“或許是我想錯了吧。”

他聲音沙啞，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二位道長如果之後遇上殷雲扶，麻煩給我遞個信兒。”

兩個道士微微松了一口氣，臉上也不顯。

“這沒問題。”

“怕就怕殷雲扶已經離開了終南山，那可就麻煩了。”

莫恒微微一笑，“我還算了解這個人的性子，池燁霖還在我手裏，她不會這麽輕易離開的。”

兩個道士對視了一眼，又轉過頭來看莫恒，臉上露出一絲讚賞。

“莫先生抓到了殷雲扶，也麻煩給我們遞個消息，方便我們這裏進行下一步。”

“我們還是要依仗莫先生神機妙算。”

莫恒輕笑了一聲，他駝著的後背似乎稍稍板正了一些，死氣沈沈的臉上也多了一點精神頭，“互相合作。”

“當然當然。”

雙方又互相客套了好一會兒才依依惜別。

殷雲扶看著朝著他們走過來的兩個道士，拉著魏元和躲到了一棵大樹下。

從看莫恒的角度，能夠看到他身後不遠處就是郗舜他們，可見莫恒對郗舜他們的重視。

他又不直接殺了郗舜他們，那就是為了郗舜他們背後的東西了，要麽是求財，要麽是為了另外的人。從莫恒跟那兩個道士的對話，她也差不多明白了，莫恒做這麽多事情就是為了她，呃，抓住她。

她看了魏元和一眼，“他為什麽會認為得到我的身體就能成功覆活寧雨瞳呢？”

“大概是……迷信吧？”魏元和一板一眼地道。

殷雲扶：“……你對迷信似乎有很大的誤解，有空了我給你上上課。”

這下輪到魏元和失語了，他滿臉都寫著不願意，然而嘴巴還是非常“誠實”地說了“好”。

殷雲扶並沒有放過魏元和的意思，“我的身體有什麽比較特別的地方嗎？”

魏元和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傷心的表情，又因為臉上的肌肉群不發達，表情顯得有些尷尬。

最後他還是恢覆了一貫的面無表情，“你當然是最特別的，你是旱魃，是僵屍王，是喪屍之祖……”

雖然表情不到位，但是每一句話那都是肺腑之言，夠真誠。

殷雲扶擺了擺手，“停，這些都跟我沒什麽太大關系。”

魏元和停下來，可臉上的表情還是：我想說，我要說，我快要憋死了。

那委屈巴巴的樣子，任何一個人看到怕是都要萌化了。

殷雲扶無奈看他，“你說。”

魏元和聲音低沈，“僵屍旱魃什麽的我就不用多說什麽了。”

殷雲扶小臉一僵，很想說什麽反駁一下，魏元和已經開始了自己的分析，“喪屍是近些年由歐美那邊制造出來的新物種，很多人會聽說喪屍這個名字，又知道喪屍的大致形態都是從游戲電影作品等渠道了解的。電影講的是某個實力龐大的無良公司做出了一個藥劑，最後導致了全球性的大災難，可是很少有人想過，藥劑的真實原理是什麽？是誰給了那個研究員靈感？假設不考慮道德和政治束縛，那些研究員是否能的能夠憑空制造出這麽強效的藥劑？”

如果可以，這可能會變成威力超過核武器的生化武器。

他一下子說了這麽大一段話，非常不適應，說話的口吻幹巴巴的，還沒有什麽表情。

殷雲扶皺著眉頭淡淡道：“你所說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這些作品有真實原型的基礎上的……”

“莫恒呢？”魏元和立刻又拋出一個問題。

殷雲扶眸色更加深沈了，如果說那些電影還只是藝術作品，誰都不知道這些電影背後有沒有任何牽扯到現實的故事原型，那麽莫恒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存在於現實世界的瘋狂科研工作者，而他確實制造出了僵屍。

魏元和帶著十分的感慨和敬佩，“就我所了解的，他用的都是現代科學手段，強行將曾經傳說中的物種再現到普通人的面前，你覺得會是誰給了他靈感？”

魏元和接二連三地拋出問題，讓殷雲扶應接不暇。

對於這些問題，殷雲扶心底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只是她不敢確信。

魏元和那張蒼白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當排除了所有其它的可能性，還剩一個時，不管有多麽的不可能，那都是真相。”

殷雲扶驚訝地看他，“……你怎麽上來的？”

魏元和：“……”

他沒想到殷雲扶轉換話題這麽快。

“前面的那些問題，你心中的答案到底是什麽？”魏元和身上那屬於科研的追根究底的屬性冒了頭，強行把話題又拉回來。

殷雲扶微微斂下眸子，“不管莫恒是奔著什麽東西來的，這個東西既然在終南山上，他一定派了僵屍守住了可能進來或者出去的山路。”

如果只是普通人，想要進入終南山，還是在不知道山上發生了什麽的情況下，不太可能不驚動莫橫的僵屍們。

魏元和摘了殷雲扶腳邊上的一根草，拿到鼻子下聞了聞，“除非……莫恒外強中幹，手裏根本沒有充足的人手，他所做的不過是虛張聲勢，想要的也不過是速戰速決。”

他皺著眉頭，一臉嚴謹地把草收到了自己的襯衫口袋裏，“你還沒說，你覺得是什麽給了莫恒靈感？”

就是要問到答案，問到了答案也不一定善罷甘休。

殷雲扶潛意識裏察覺到了魏元和的心思，又轉開了話題，“就算他人手不夠，還有整個全真教呢，全真教又是終南山的地頭蛇，怎麽都不可能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研究員上來吧？”

魏元和皺著眉頭聽完了殷雲扶的分析，“所以掌門是在懷疑我？”

殷雲扶撇過了臉，“你叫我怎麽不懷疑你？”

魏元和嘆了一口氣，“哎……我冒著風險上山來可是來救你的。”

一本正經.jpg。

一臉嚴肅.jpg。

他這張冰山臉突然講這種話真的讓人心臟受不了。

殷雲扶卻還是面無表情，“你是為了我的身體來的。”

魏元和認真思考了一秒的時間，“這當然是主要原因，不過也有一部分不是。”

殷雲扶訝異地看了魏元和一眼，“你是說，我可以信任你？”

魏元和點頭。

殷雲扶對魏元和確實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這種親切感跟她對池燁霖的感覺不太一樣，池燁霖是她的徒弟，她的家人，而魏元和更像是久別重逢的知己。

一個眼神，她就能知道魏元和是什麽意思。

殷雲扶想了想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也應該猜到可能是誰給了莫恒靈感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身體緊繃，這是她第一次在人類面前坦誠自己的身份。

魏元和點頭，“我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想通的，他的妻子寧雨瞳跟你長得特別像吧？”

殷雲扶：“……對。”

她想問魏元和怎麽知道這個事情的，不過又覺得自己問了也是白問，魏元和肯定有他自己的渠道，盤臨島上那些遠超現代水平的科技產品就是一個證明了。

魏元和興奮地道：“我想到的是寧雨瞳會不會是你的第一個覆制體，或許不是莫恒覆制出來的，而是莫恒機緣巧合下遇到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所有事情都能解釋清楚了。

“莫恒很可能是發現了寧雨瞳的特殊，從一開始只是單純想要覆制人類的，到後面查到了關於你的一些資料，他一開始不是考古方向的嗎？這就讓他有很大機會遇到深山老林中的寧雨瞳，也有更大機會在考古過程中發現你的部分資料。”

魏元和的這個分析讓殷雲扶想起了之前她在西山墓地的時候，從馮立宏這邊得到的線索，莫恒最後一次特意瞞天過海去了一個墓地，這個墓地就在川九市。

而根據日記記載，莫恒從那個墓地回來以後就有了制造僵屍讓人永生的靈感。

魏元和緊接著又道：“可是經過了十多年將近二十年，他一直都很不順利，盤臨島上他大膽創新，將龍族基因和僵屍基因融合，最後制造出了一個個強大的單體戰士，卻依舊沒有靈魂。”

殷雲扶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紅衣女身上，“而寧雨瞳的靈魂也在逐漸消散，終南山或許是他最後的機會。或許是他得到的某本古書上的記載，或許是什麽人告訴他的，又或許他已經瘋了，最後即便不能覆活寧雨瞳，把我殺了也好。”

“嗯。”魏元和讚同地點頭，“我雖然不太理解莫恒的想法，不過按照現有的線索推測，應該就是這樣的。”

殷雲扶眼睫微微顫抖了一下，“真的沒人送你上來？”

魏元和：“……沒有。”

殷雲扶看著朝著這邊走過來的莫恒，輕輕地推了一把魏元和。

魏元和撐大了眼睛，線條冷峻的臉瞬間變得楚楚可憐，他緊緊地抱住了殷雲扶的小臂，“有！……”

莫恒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奇怪，加快了他的腳步。

魏元和慘白著臉看著殷雲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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