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4章 狗血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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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演打了個寒顫,“真死?為了一檔節目搞出人命不好吧?”

“是淘、汰、他!節目中、的、死!”閩紓淩還沒被郗舜氣死,卻要被副導演給氣死了。

副導演咳了幾聲,“哦哦,懂了懂了。”

這邊裴希還沒明白,“為什麽要澆墓碑?把墓碑弄臟了,墓主人不會生氣嗎?”

“當然會生氣啊。”郗舜點點頭,“不就是要讓他生氣嗎?”

布條已經撕碎了,墨水他也是說澆就澆的。節目組不需要懷疑他這一點,反倒應該懷疑他還有沒有其他後招。

裴希雖然反應有些慢,卻也不笨,“你說的墓碑,不會是節目組搞出來的吧?”

她所在的位置看不到有墓碑。

郗舜再次點頭,因為裴希態度還不錯,他也沒有故意不理她,反倒耐心回答了裴希的疑問,“這個墓碑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在我腳下兩米外,節目組做節目挑什麽地方不好,怎麽挑距離別人沒被這麽近的地方,不說他心裏怕不怕,就說撥出去以後得得罪多大一票人,特別是作為墓主人……的家屬。”

裴希:“……”

真實,太真實了。

節目組對鬼神這種事情有敬畏之心是不太可能的,要有也不會做這麽一期節目了,但他們肯定怕他們在這裏動啊、拍啊,剪輯出來遇上墓主人的家屬看到了,家屬跑過來訛上節目組怎麽辦?

錢是非常實際的問題。

這種事情,節目組要真做了,賠錢也是應該的,被人罵也是活該的,沒有人會同情他們。

“其次,整個墓位置擺放朝向也不對,首先一般人的陰宅很少有出現正南正北的情況。一般來說是衙門或者寺廟用,如果平民百姓陰宅用這個坐向,朝向太霸道,很容易得罪人,反而影響自己前途與生命。但是這個墓卻正好是坐南朝北,對著正北方向。”

這個墓的墓主人要麽大有來頭,要麽就是節目組的故事設定。

裴希聽得目瞪口呆,“你什麽時候還學了這些?”

說好的相信科學、抵制迷信呢?

郗舜擺了擺手道:“這些都是簡單的易經玄學,當然學深了反而沒什麽用,導演組們也不知道。”

再次胸口中箭的導演組:“……”

郗舜最後舉起了手裏的墨水瓶,“最有意思的要數這個墨水瓶,就放在墓碑的左後方,我還發現地上有兩滴未幹的墨水痕跡,說明就在不久前有人剛剛用了墨水。”

很多人在清明掃墓的時候會順便加深一下墓碑上字的顏色,放瓶墨水是很正常的操作。

但是……

“這也不是清明,排除了大部分普通人看望祖先的時間;《幸存者》節目組最後定在終南山,又做了這麽多工作,對整個地界必定有一定程度上的警戒和封鎖。”

要是放進來什麽犯罪分子,再出現上一次在盤臨島上的事件,節目組怕是要完。

“所以,整個事情就很明朗了,有97%的概率是節目組自己搞了這麽一座墓碑,自己上的色,這個墓碑自然也是故事中的一環。”

池燁霖聞言補充道:“再結合那個布條,這個墓的墓主人很有可能也是布條的主人。”

裴希和佰卡都聽得目瞪口呆,根本想不到面前這些個零散的線索竟然能夠全部串起來。

總控室中的工作人員們一個個瑟瑟發抖。

求求你們!不要再說了!再說下去底褲又要被扒掉了。

然並卵,這個世界就是這麽殘酷。

只見郗舜點了點頭,“布條的主人已經死了,就葬在這個墓裏,而有另外一個人一直在守著這塊墓,而這個網兜很有可能是針對可能會破壞這塊墓地的人設置的。”

“也有可能是釣魚。”池燁霖再次補充道。

郗舜哈哈一笑,“對,再結合整個挑戰主題,是仙是魔,仙魔對立什麽的,這個人很可能是仙魔其中一方,他釣的可能是另外一方的人。但有可能這個墓地主人身份高貴,他是怕另一方破壞這塊墓地,防是可能會破壞墓地的人。”

裴希很想吐槽這些神仙魔鬼設陷阱這麽草率的嗎?用網兜……不過她沒插上話。

只見池燁霖皺了一記眉頭,“難道是因為這個墓主人身份高貴,他的墓地被毀、屍體被盜,可能會造成這一方士氣甚至實質實力上的減退?……不對……”

他想到了另外一個細節。

郗舜拍了拍手,“沒錯,你也想到了。如果是按照這條邏輯線往下捋,布條的異常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有誰會一直收藏著一個死人身上的物品,時時清洗,保存的這麽完整?而且按照在網兜上找到這個布條,而網兜是那個人設置的陷阱這一條來看,對方是一直貼身藏著布條的。”

池燁霖點了點頭,“所以這很可能是一個狗血愛情故事。”

“噗!”佰卡和裴希一起噴了,一直處於狀況外的邵子陽也沒能幸免。

總控室中的工作人員們一方面是恐懼,一方面又憋不住笑。

這尼瑪……猜對了……

這個故事是閩紓淩提出來的idea,並且作為主創創造了最大的故事主線!

閩紓淩臉色已經漆黑如碳,他冷笑了一聲,對著副導演道:“剛剛這個淘汰名單裏加上池燁霖,池燁霖和郗舜兩個人都要死。”

好一個霸道總裁,如果他們能夠忽略閩紓淩拿煙的那只顫抖的手的話。

太慘了,真的太慘了……

盤臨島整個故事的懸念好歹還撐了三四天,怎麽一到終南山,就什麽都變了?辛辛苦苦大改的故事線,辛辛苦苦重新調整的挑戰項目,這才剛過了半天……

副導演雙眼通紅,“導演,要不要叫他們閉麥?”

已經到這個時候了,所謂真實不要也罷,再搞下去他們後面幾天拍什麽?

閩紓淩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沈默了有兩三秒的時間,才重新緩緩擡起頭來,“不。”

“導演!”

“不可以……”閩紓淩灰心喪氣地揮了揮手,“去吧。”

在許多觀眾們的眼裏,《幸存者》或許不過是一檔搞笑綜藝,但是對他來說,《幸存者》是他親手創造出來的孩子,是他的世界。

一個世界有一個世界的規則,他絕不允許別人破壞這種規則,不然絕對不會帶頭這麽去做。

郗舜和池燁霖雖然是走了不同尋常的路,但這條路你就屬於這個世界,他們只是有效利用了這些規則,從而反敗為勝。

對郗舜和池燁霖,雖然他是真的很氣,但是他卻又情不自禁地從心底湧起一股欣賞。

有了這些個成員的存在,這個世界才算真正的活了。

當然這種想法很中二,神特麽把一檔綜藝看成一個世界,他從來沒有對外界這麽表達過。

副導演看閩紓淩是真的堅持,也不再勸他,跑去跟編劇和演員溝通去了,考慮怎麽在整個故事中加入對池燁霖和郗舜的限制,給他們兩個更大的壓力,甚至考慮能不能淘汰他們,同時還要考慮到整個背景故事、整個挑戰流程的完整性和可看性。

所有工作人員都動了起來。

這一邊,郗舜本人卻是輕松自在。

郗舜在等,等那個人出現。

他們心裏都清楚,節目組不可能不做反應,除非節目組徹底放棄了故事的合理性。但如果他們真的放棄了故事的合理性,也肯定會跟他們傳達這個意思。

反正就是不擔心。

在等待的過程中,裴希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郗舜,你其實一開始就已經推理出了大半吧?”

郗舜“嗯”了一聲。

裴希臉色微微沈了下去,“那你為什麽一個半小時前不用?”

為什麽要他們硬生生等了一個半小時,他才采取了措施,用了這個手段,他動作會不會太慢了一點?

郗舜輕咳了一聲,轉開臉去,似乎不太想討論這個。

裴希越發狐疑,“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當然不是。”郗舜否定了裴希的猜測,只是對於時間問題的解答還有一些遲疑。

池燁霖從剛剛到現在其實一直在觀察郗舜所處的那個位置,也嘗試著從他這邊觀察墓地。墓地所處的位置確實很神奇,正好就在郗舜躲在的那棵樹的後面。

從他們這兩個網兜的位置,其實基本看不到墓地。仔細看,他能夠看到一部分人工整理過的草木的痕跡。

看草木的軌跡,墓地怕有一大半被草木給掩蓋起來了。

節目組設置的整個地理位置,恐怕也沒有打算一開始就讓他們發現墓地,反而是想要借著網兜這一點進行故事。

只是大家都沒想到的是郗舜一開始就發現了墓地,可能就是從那兩個墨點開始的,有這個細節他瞬間想到了整個墓地的各種可能性。

而且,他在最短的時間裏做出了最正確的應對,這才是最難的地方。

就沒有發現那個布條,沒有發現網兜之前,很少有人能夠這麽準確地判斷,拿走對當時的他來說最有利的武器。

池燁霖對郗舜多了幾分欣賞,將自己的分析大致地說了幾句。

佰卡和邵子陽聽完,再次對郗舜另眼相看。

真·寶藏男孩。

郗舜耳朵通紅,“咳!……”他見幾個人越來越誇張,無奈道:“當時其實沒有想到什麽東西,當時我正好湊巧拿起那個墨水瓶在研究,被網兜網住以後,我下意識把墨水瓶扔了。”

裴希驚奇地看著他,“啊?”

郗舜無奈道:“我是後來想通了以後,好不容易把墨水瓶撿回來的。運氣好,墨水瓶就掉在我下面枝丫上,正好卡住了,也沒碎。就是撿回來的時間……用得多了一點……”

眾人:“……”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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