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4章 七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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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雲扶卻是隨意,她如今整個人似乎都受到道德金光影響,做事更加肆意,遵循本心,也是順其自然。

她也看出池燁霖的擔憂,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擔心,過此一關,這世界再無能左右我之人、再無能阻我之物。”

池燁霖聞言,眼皮微微一顫,驚訝地看著殷雲扶。

這一瞬,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家掌門身上的氣勢變了,之前是強橫卻又溫和,如今卻變了,變得若有似無、若無似有,仿佛跟整個環境融合成了一體。

池燁霖在這一刻莫名地捕捉到了一點東西,全身的關節為止一震,原本死死卡在他面前的那個關卡忽然有了動靜。

他沒看到的是四周圍的所有靈力都朝著他們兩個人湧過來,明珠市上空形成了兩股靈力漩渦,兩股靈力漩渦又互相影響,讓整個明珠市風雲變色。

就在池燁霖感覺到讚成馬上就要突破的時候,他就感覺身邊的掌門身上氣勢又是一變。

這個變化立刻讓他原本玄奧的狀態中清醒過來,轉眸看掌門。

殷雲扶則偏過了頭在看宴會廳的方向,她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她的心情也不太美妙,精致五官帶上了一層寒霜。

池燁霖也察覺到自己對掌門氣息的過分敏感,不過也不覺得這有什麽,“怎麽了?”

在之前,殷雲扶整個人剛剛忽然進入了一種與天地同壽、與自然融合的奇妙狀態。而就在下一刻,她身上的道德金光銳減,也將她從之前圓融的狀態中拉了回來。

而這源頭……

“我有沒有權利監督我捐獻的黃符拍賣所得2000萬的使用?”她直接問莫持。

莫持點頭, “當然可以。”

之前他真是全程接不上話,那白眼都快要飛到池燁霖的臉上了。

殷雲扶點頭,“莫先生……”

不等她說話,莫持立刻道:“我親自監督,對於慈善這一塊,我雖然不那麽感興趣,但我手下專業人士不少,對怎麽用錢比一般人知道的多一些,門路也廣一些。”

池燁霖和陳嘉淑是作為旁聽,聽到這個話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說莫持狂吧,人家說的也沒大毛病,做慈善分成兩部分,第一如何籌錢,第二如何花錢。這兩部分都很重要,花好錢甚至比多籌錢還重要。

殷雲扶看著莫持,一秒的時間,“多謝莫先生。”

莫持對她的關註和關心,她一直都不是那麽理解,當時她一直厭惡於馮立宏的態度,她與莫恒本就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跟莫持自然也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但莫持給她上了一課,人和人的關系或許始於血緣,但絕不局限於血緣。

就算他們兩個有血緣關系,也不一定就能相處和諧,也不一定就會無私付出,更不一定在對方身上花費太多時間和關註。

她笑了笑,點了點頭,“謝謝莫……叔叔。”

莫持呆呆地看殷雲扶,他原本並不期待殷雲扶對他有任何態度上的改觀或者什麽。

殷雲扶沒說什麽,只是笑了笑,雖然剛才那種圓融的狀態離她而去,可還是留給了她不少感悟。人和人之間,或是在某些層面上避免不了沖突,但在另外一些層面上實在不需要自找麻煩,甚至享受這些關系。

“叔叔,慈善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莫持終於反應過來,這一瞬間莫名眼眶發熱,“好……好!”

阿扶第一次拜托他,他自然要辦得妥妥當當。

“放心吧。”

殷雲扶點頭,她笑了,“我很放心。”

她感受著身上道德金光不斷消散,倒也真的不是很急,她對這個狀況也早有所預感,現在不過是預感成真。

這一點反而更讓她確定了道德金光獲取來源比她想象中的要覆雜一些。

慈善在道德金光眼中,不一定被判為:善。

將慈善的事情交給莫持,殷雲扶就將這個事情歸入為已解決,倒是陳家的問題確實更覆雜。

池燁霖這邊打通了林庭葒的私人電話。

他斟酌字詞,讓林庭葒幫忙查一查摘星觀的事情,別的沒多說,將陳家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如果真的是這位大師所說,確實是陳家的問題,我們也就不多說什麽,可掌門堅持認為這件事情明明是那位大師操作有誤,你知道掌門的性子,沒有把握她是不會這麽說的,她現在覺得那位大師有問題,就一定會有所行動。”

池燁霖口氣一直很平緩,說的也全部都是真話,卻沒有全部說出來。

等池燁霖打完電話,殷雲扶重新看陳嘉淑,“我明天還有事,玉料先存在你那裏。至於你爸爸的事情……”她從自己懷裏抽出3張黃符,交給了陳嘉淑,“這一張是強身健體,這一張是寧心靜氣,這一張是驅除邪祟。”

她將這三張黃符交給了陳嘉淑,“請陳先生貼身佩戴這三張黃符,這個問題……不出三天,就會解決。”

陳嘉淑接過這三張黃符,眼眶微微濕潤,感激地看著殷雲扶,“謝謝掌門。”她有些哽咽,“都說大恩不言謝,但我現在似乎除了說謝謝,也不能為你做一些別的什麽事情。”

殷雲扶搖頭,“你過得好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實話實說.jpg。

池燁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學會表情管理了,整張臉都皺起來,勉強才平覆下來。

這一套一套的話,掌門到底是從哪裏學的?偏偏她還說得特別真誠。

看看陳嘉淑,都感動哭了。

雙方道別,殷雲扶和池燁霖離開南瀾酒店,在門口遇到了小龍和小小龍。

小龍看到他們兩個,無奈地垮下臉,示意他們快點走。

殷雲扶嘿嘿一笑,快步跟了上去,“你慢一點啊,等一等我啊。”

小龍就扭過臉看她,臉上是滿滿的嫌棄,“嘶!”

“好好好,我快一點,可是我已經盡力了,真的走不動。”

池燁霖翻了個白眼,殷雲扶就是一天不逗小龍就不痛快。

小龍腳步停了一下,就在池燁霖覺得小龍一定會給掌門飛去一個驚天大白眼的時候,小龍忽然往回走,拉住了殷雲扶。

他一手抱著小小龍,一手拉著殷雲扶,倒是不吃力。

殷雲扶的心瞬間柔軟下來,“謝謝小龍。”

其實也沒走幾步,保姆車就在路邊上,一行人快速上了車。

殷雲扶和池燁霖帶著小龍和小小龍直飛錦官市。

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殷雲扶和池燁霖就準備參加《幸存者》的錄制了。

林庭葒終於趕在他們兩個開始拍攝之前傳來了想消息。

他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殷雲扶和池燁霖兩個人正坐在保姆車上趕赴終南山。

這一集綜藝並非直播,車上也已經安置了好多攝像頭,在這一刻被殷雲扶要求關閉了。

這種要求非常霸道無禮,但是跟拍的攝像大哥請示了一下導演,就把機器關了。

池燁霖面無表情,似乎已經習慣了殷雲扶走到哪裏特權到哪裏的風格。

他以前還會勸這種行為,這種行為肯定會讓節目組覺得她不配合,即便最後妥協了,心裏到底還會有一些不舒服。

但現在他勸都懶得勸了。

看看那位山東的攝像大哥一副看自家孩子的樣子,“機器全部停了,麥也關了,好了就招呼一聲。早飯吃了沒?要不要給你買個點心?”

殷雲扶本來想說不用,想了想又道,“如果方便的話能幫我買兩條魚嗎?”

她主要考慮到保姆車上還有兩個小孩子。

沒錯,小龍和小小龍也跟著來了。

如果是別人錄閩紓淩的綜藝說要帶孩子,閩紓淩能噴到他媽都不認識,以後再也不敢上他的節目。

可這是殷雲扶啊……

嗯沒錯,殷雲扶給閩紓淩去了一個電話,閩紓淩立刻就答應了,後面還發消息問要不要給小孩子準備一些小孩子專用的東西。

殷雲扶也非常大言不慚的請閩紓淩準備了一套裝備。

是的,小龍和小小龍不僅跟到了錄制現場,還準備跟殷雲扶一起上山。

他都可以想見,經過這一集綜藝錄制,小龍和小小龍怕是也要c位出道。

林庭葒不知道他們這邊的情況,將自己查到的東西大致說了一下,“陳家的事情確實跟七星宗有關,七星宗就是77年前由祖爺爺領頭,一共7位道教先賢創立的。”林庭葒低聲道,“七星宗很少被俗世之人所知,與其說它是一個獨立的宗門,不如說它是一個非官方的道教聯盟。”

“勢力很大?”池燁霖問了一句。

“很大。”林庭葒肯定了答案。

要是這個時候有別的人聽到林庭葒的回答,很難不想入非非。

池燁霖看向殷雲扶。

電話是開了免提的,殷雲扶也聽到了林庭葒的話。

她皺起了眉頭,“伏魔祖對這件事情怎麽看?”

林庭葒沈默,電話好久都沒有任何聲音,池燁霖都要懷疑是不是斷線了。

過了好幾秒的時間,林庭葒才緩緩開口,“這件事是七星宗內部的事情,伏魔組不會插手。”

池燁霖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是有些難以置信的。

他當然也已經不是那麽年輕了,他經歷過許多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有經歷過的風浪,看過許多人沒有看過的陰暗,當然也體會過許多人一輩子都體會不到的絢爛和明媚。

娛樂圈這個圈子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沼澤,不斷吞噬著一個又一個加入進圈子的人。

大部分時候一起沈淪,要比堅持不會吞噬輕松太多。

這是一個充滿利益、傷害、爭奪、撕逼的圈子。

但是伏魔組不是華國的驕傲?不是修士界的第一道也是許多情況下的最後一道防線嗎?他們要守護的不是一般暴力機關無法守護的正直和公平嗎?

林庭葒的一句話讓他看到了伏魔組背後那血淋淋的利益交換,那赤裸裸的……上下相護。

他差點就破口大罵,好歹是忍耐住了,“七星宗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林庭葒又沈默了。

他一沈默,池燁霖就知道肯定沒好事發生。

林庭葒有些糾結地說道:“七星宗已經成立77年之久,任何一個組織年歲一長,總會出現各種弊端,沈屙舊疾已經浸透了骨髓,一天兩天很難去處,但這絕不是祖爺爺的本意,也絕不是那另外六位創立七星宗的長輩的本意。”

殷雲扶淡淡打斷了他,“你不必說了。”

“好……我還是最後想說一句,祖爺爺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他也決定插手了,或許需要一點時間,但是你盡管放心……“

“嗯。”殷雲扶淡淡的“嗯”了一聲,“我們馬上就要進入拍攝了,出來了再說。”

林庭葒覺得殷雲扶根本沒信他說的,有些無奈,“體制這種東西並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改變的。”

他話剛剛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再見”,電話就被掛掉了。

拿下手機以後,林庭葒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很久很久,頭靠在了墻上,擡頭望向天花板。

白色燈光晃了他的眼睛。

他以前也習慣了這些,真的是從心裏覺得這不是什麽問題,可是由殷雲扶提出來這個問題以後,他心底也有些動搖。七星宗曾經為整個華國道教事業做出了非常大的貢獻,這一點誰都無法抹殺,可現如今的七星宗真的還有努力繼續去坐在那個位置上,履行他們曾經一直在履行的義務,並擁有相應的權利嗎?

這件事情他甚至都不敢跟師傅說。

如果是他師傅遇到這件事情,師傅又會怎麽處理呢?

他越想,越覺得想不清楚。到後面,他的腦神經一陣陣炸裂,頭痛得不行,就在這個時候他似乎聽到了師傅黃永明的聲音,“小林?”

林庭葒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

不遠處,黃永明坐在輪椅上由一個年輕的小道士推著朝這邊慢慢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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