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 渣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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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她從盤臨島離開的時候,小龍忽然抱著弟弟找到了她。

她問小龍有什麽事情,他也不說,只是亦步亦趨,她走到哪兒,小龍就跟到哪兒。而整個過程中小小龍則一直伸著手,對著她“咯咯咯”得笑,這讓殷雲扶一度懷疑在小小龍眼裏她是不是長得特別好搞笑。

原本軍方打算收留兩條小龍的,最不濟還有伏魔組呢。小龍年紀雖小,但他的戰鬥力是整個逍遙小組和斬妖小組有目共睹的。

可是當他們眼巴巴地望著兩條小龍,表示想要收養這兩條小龍,恨不得立刻讓兩條小龍成為伏魔組的正式成員的時候,小龍拒絕了。

搖頭,瘋狂搖頭,並且轉身離開。

伏魔組一眾成員:“……”

追!

圍追堵截、軟磨硬泡、不惜成本、不擇手段。

看小龍一臉執著,聽都懶得聽他們說話,視線一直放在殷雲扶身上,也有人最後不耐煩,試圖將小龍拉開,或者堵在二者之間。

小小龍看不到殷雲扶,“哇哇哇”大哭,時間一長,一張小臉哭得青紫,竟差點透不過氣。

小龍幾次無法突破他們的阻攔,看著弟弟哭聲越來越大,臉色越越來越不好,他看著面前眾人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仇恨和狠厲。

在弟弟哭得快抽抽過去的時候,小龍終於按捺不住,對著阻攔他的人發起了攻擊。

他在之前與阿方索等人的戰鬥中受了很重的傷,伏魔組等人多對一還真的不怕他,卻怕他傷了自己。

看著小龍不要命的打發,眾人也無奈了。

最終他們讓開,而殷雲扶已經走遠了。

伏魔組和軍方看著兩頭被人拋棄、孤獨無依的小龍,心生不忍,找到了殷雲扶,將兩條小龍托付給了殷雲扶。

殷雲扶當然不想要!

她和龍族一向沒什麽交情,頂多頂多就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

這些龍族又笨又蠢、又大又醜,血也不好喝,人族小孩養大了還能吃,龍族小孩養大了能幹嘛?她對養育龍族的小孩沒有一丁點興趣!

殷雲扶果斷拒絕了。

伏魔組和軍方是忍下了強烈的心痛將兩條小龍讓給了殷雲扶的,根本沒想到殷雲扶會拒絕,他們完全不敢相信。

等他們確定殷雲扶是真的不想養育這兩條小龍的時候,背後冷汗都下來了。

她不要兩條小龍,兩條小龍怎麽辦?

看他們的狀況,不能說話,也沒有賺錢的技能,根本無法獨自生存。搞不好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整死了,就算他們沒把自己整死,也必定有很大幾率被別人整死,那之前保護他們的辛苦不就白費了?華國龍族就真的這麽絕代了?

不可以啊!

他們放低姿態、苦口婆心地勸說殷雲扶:“兩條小龍對你有很強烈的依戀之情,是對長輩、對親人的依戀,他們還這麽小,這世上可能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類似的話車軲轆一般翻過來翻過去,反正他們好說歹說一定要讓她帶上這兩條小龍。

殷雲扶表示自己不是龍族,也沒有龍族親戚。

但伏魔組和軍方就是認定就算她不是龍族,也一定跟龍族有扯不開的親緣關系,看臉就知道,氣得她差點暴走。

協商了許久,見殷雲扶依舊不肯接納這兩條小龍,他們很想走人。可看小小龍,他都已經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臉色隱隱發青,誰都不要,就要殷雲扶。

他們也不忍心啊。

可在小小龍這麽哭著的情況下,殷雲扶卻依舊沒有接過小小龍的意思,可見她有多麽鐵石心腸。

小龍臉上的戾氣也越來越重,眼看著就要爆發了。

大人的拒絕、漠視、拋棄,對孩子來說顯然是一種非常可怕的傷害,很有可能在兩條小龍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他們心痛難忍,看殷雲扶簡直就跟看那些拋棄孩子的年輕媽媽差不離了。

殷雲扶:“……”

“殷掌門,你不能這樣啊,到底什麽事情讓你可以連孩子都拋棄?”

“殷掌門,你看看這兩個孩子,他們不能沒有你啊。”

“是啊殷掌門,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麽,孩子們是無辜的……他們是把你當親人看待的。”

“你真的忍心這麽小的孩子沒有了親人嗎?”

“別人照顧得再好,孩子們還是渴望來自父母親人的親情的。”

殷雲扶:“……”

渴望個屁!

她才不是這兩條小龍的父母!旱魃絕對不可能有這麽愚蠢的後代。

他們到底是怎麽能夠誤解到這種程度的?

好吧,小小龍對她似乎確實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看起來很像是一個沒娘的孩子在找娘。可他們難道都沒看到小龍看她的目光嗎?那目光冰冷而又銳利,還帶著一絲絲的仇恨,充滿了警惕,全程戒備非常。

這怎麽可能是伏魔組那些人所說的濡慕敬仰?對親人甚至對父母的渴望?

她相信如果小龍有把握能夠弄死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只是有一點她也想不通,小龍明明這麽討厭她,又為什麽要一直跟著她不放?是為了弟弟?還是……

殷雲扶想到自己袖子裏的8顆龍珠,不會是為了這個吧?

她想不明白兩條小龍的想法也就不想了,兩條小龍最終還是跟了她。那麽多人看著,她不答應的不行,他們大有她不答應,所有人都要躺倒大哭耍無賴的氣勢。

這也是為什麽這兩條小龍會出現在這個病房裏的原因了。

只是她完全沒有帶孩子的經驗,而小龍似乎不會說話,小小龍年紀還小,也只會哭,她也不知道他們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或者上廁所看電視,只能跟兩個孩子大眼瞪小眼。

這幾天裏,小龍偶爾會帶小小龍離開病房一會兒。她一開始還以為是小龍終於想開了,不準備跟著她了,但看到他們又回來的時候才發現是自己想多了。

小龍和小小龍一直沒有討要吃的,她也有些懷疑他們消失的這點時間,是不是小龍帶著小小龍去進食去了。

註意了一下她就發現,每一次他們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會帶一點魚腥味。

她猜測他們是去吃魚了,就是不知道他們從哪裏搞來的魚。唯一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這孩子好帶,不用她怎麽操心。

其他的她也不是很想管,也不知道該怎麽管。

她暫時放下對小龍和小小龍的探究,開始想其他的事情。

這一次盤臨島的事情中還有一個人奇奇怪怪的,就是魏元和。

骨龍消亡以後,軍方派出人員進行救援,可魏元和卻憑空不見了。她後來又在盤臨島上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魏元和,也沒再軍方的救援已名單上看到他的信息。

不說軍方對盤臨島周圍海域的封鎖,就說她的絕對領域,一般人也根本無法從領域中逃出去。

她查看絕對領域,其中也沒有魏元和的氣息。

要不他就是在她還沒有打開造化空間的時候就跑了,要不他已經不受造化空間的限制了。

他一個文弱的研究員應該不至於厲害到這個程度,她反而有些擔心魏元和會不會是遇害了。

她嘆了一口氣,按捺下心中對一個剛認識不多久的人的擔憂,打開了讓池燁霖找來的電腦,嘗試將之前從魏元和手裏拿到的那片芯片放到電腦裏。

然後她發現,芯片和筆記本電腦雙方就沒有一個適用的接口。

殷雲扶:“……”

殷雲扶這個新晉網癮少女正打算放棄的時候,卻發現硬盤出現了一個新的圖標,打開這個圖標以後需要輸入密碼。

她想了想,把魏元和的名字拼音輸入進去。

錯誤。

她一歪頭,那還能是什麽?

她皺起眉頭,輸入自己的名字拼音。

錯誤。

她擰了一記眉心,果然是她想太多了。

但不是魏元和的名字拼音,也不是她的名字拼音,還能是什麽?難道還是骨龍的拼音縮寫?或者英文名?

當然也不對。

殷雲扶頭疼,這玩意兒為什麽還要輸入密碼才能打開!

她直接合上電腦,在電腦馬上就要合上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再次打開,快速輸入:我可以碰碰你嗎?

大概是一個意思,她換了好幾個表達,每句話的縮寫和全拼都試了一下。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新的窗口。

殷雲扶:“……”

不,她忽然希望自己不知道這個密碼是什麽。

芯片打開以後,裏面整整齊齊放著一整列密密麻麻許多許多技術。

有一個文件夾的名字和其他幾個文件夾名字不太一樣,不是什麽什麽技術,而是:日記。

殷雲扶皺了一記眉頭,點開了那個文件夾。

裏面是一個PDF文件,打開文件,殷雲扶就發現這個PDF文件全部都是掃描件,應該是從一本筆記本上掃描下來的,這個筆記本看起來實在不怎麽樣,上面有許多臟汙,字都是手寫的,很多字潦草得看不清楚。

她一看到這個筆記本,眼底就流露出一絲興奮。

是莫恒的字跡。

盤臨島的地下實驗室果然跟莫恒有著牽扯不清的關系,說不定魏元和口中的那個院長就是莫恒,可魏元和都沒見過莫恒,怎麽拿到這個本子的?

她按捺下心頭的疑問,細細看去。

【2015年12月26日:今天很冷,實驗順利。】

連續幾頁都是這種非常簡單沒有什麽多餘信息的日記。

【2016年4月1日:原來她是旱魃,我早該想到的。她不愛陽光,不能接受人類的食物,喜歡吸食鮮血,我就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怎麽會傷害我呢?我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我很開心。】

【2016年7月16日:旱魃的基因實在太覆雜了,或許我這幾十年的努力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原來那部分鮮血並不是屬於她的,她也是初代旱魃的覆制體嗎?覆制她出來的人到底是誰,是那位姓張的倒是嗎?他用了什麽樣的技術?基因克隆技術根本不行,覆制出來的都是死物。在當年,也不該有基因克隆技術這種東西吧,可我從墓地帶回來的那些資料,我研究了這麽久,卻依舊沒有什麽進展,祭祀儀式的原理到底是什麽?】

【2016年9月21日:今天我遇到了一種神奇的生物,誰能想到這個世界上除了旱魃,還有龍族這種神奇的動物存在,我可能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了,哈哈。】

這一聲哈哈昭示了莫恒當時的心情有多麽激動。

【2017年3月3日:天氣漸漸回暖,孵化的時機馬上就要到了。】

殷雲扶眼底閃過一絲深思,孵化?她又快速地往後翻,終於翻到了一部分關於孵化的資料。

【2017年4月6日:孵化成功!希望她的成長不會再出現問題。】

殷雲扶猜測莫恒日記本中的她指的都是他的妻子寧雨瞳,他的日記本語言組織上看似嚴謹,可字跡十分潦草,某些字眼又過分刻板,十分用力,有好幾片紙張似乎都被他的筆弄破了。

她想到她在西山墓地得到的那本日記本。

在那個日記本上,莫恒也有過這樣絮絮叨叨、神經質的表達,而這本日記本中,這個男人似乎更加瘋狂了。

這長達幾十年的實驗研究卻一直沒有得到一個結果,也一直沒能將他的妻子帶回來,似乎已經將這個男人逼瘋了。

他就算還沒瘋,也已經在瘋狂邊緣了。

她到現在依舊無法理解日記本中,莫恒為了他的妻子,拋棄自己的準則、事業、道德底線,甚至僅剩不多的那些理智。

人類的感情為什麽能夠這樣濃烈?

她繼續往下看。

【2018年1月12日:成長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可她的記憶似乎出現了一些問題。】

【2018年4月22日:不行,還是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他寫了滿滿一頁不行。

【2018年7月7日:我好像看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小朋友,她的身份讓我好奇。】

【2018年7月28日:難道她就是旱魃原身嗎?為什麽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屬於僵屍應有的痕跡?她不畏懼陽光,看起來也不一味瘋狂地渴求鮮血,且不乏睿智,擁有著比人類更加完美的身體和運行系統,這是在太出人意料了。我已經研究人體長達十多年,越是研究,我越是篤定人類才是大自然的傑作這一點。我以為小雨只是旱魃體的一個意外,她以外的那些不過都是一些低等的屍體這一點也可以證明旱魃本身並不是多麽高等的生物。可在今天,我改變了我的想法,或許旱魃才是大自然最完美的作品。】

殷雲扶看到這些資料,心底一陣陣惡寒,後背汗毛倒立。

莫恒看來已經清楚了她的身份,魏元和既然能拿到這個日記本,90%的可能他也看過這個日記本,自然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從魏元和的那些表現和他的態度就能知道一二。

細看這日記本上的日期,7月28日正好是她去西山墓地的時間,捅穿了莫恒的老窩。

莫恒一直盯著她,恐怕是對她的行動了若指掌。

被當成一個實驗對象來惦記已經很郁悶了,這種被掌控的感覺更是讓她不爽。

她按下自己的情緒,再細細回顧了一遍日記,從這些記錄來看基本上可以確定那個特殊的覆制體也是莫恒的手筆。

他將旱魃的基因和龍族基因結合在一起了。

她清楚記得上次她從西山墓地得到的日記本中莫恒將自己也煉制成了一具僵屍,不知道他這一次有沒有在他自己身上實施實驗成果。

如果他也做了這件事情,那莫恒本身就已經變成了一個實力強勁的怪物。要知道她對上神龍形態的覆制體也不是有完全的把握的。

她翻來覆去的將日記看了幾遍,統共也就這點信息,沒有更多了。

退出來以後,她忽然發現日記本這個文件夾裏面還有幾段錄音。

她快速點開,滋啦滋啦一陣雜音,差點沒讓殷雲扶耳朵聾了。

她耐心快進了一會兒,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是我的榮幸。”

有些沒頭沒尾的,殷雲扶將播放速度恢覆到了正常的語速,繼續往下聽。

接下來是一個粗糙的男人聲音:“哦?他們也是龍族,如我被我玩死了,你不心疼?”

聽起來似乎是一段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這個男人的聲音粗糙到讓人不適,很像是魏元和所說的那位院長的特征。

她猜測院長就是莫恒,而這個女人的聲音雖然也經過變音,卻有一種非常奇妙的熟悉感。

是誰呢?

她將認識的人想了一個遍,沒有想到是誰。

可這個人為什麽給她這樣熟悉的感覺呢?這種發音吐字,語調特征……

只聽那個女人又道:“龍族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的。”

殷雲扶眼瞳一縮,這不是她自己嗎?……

不對,她確信自己絕對沒有說過這個話。

那會是誰?

覆制體!

殷雲扶臉色微微沈了下來。

莫恒口中的兩個龍族是什麽意思?不會是那兩條小龍吧?

她重新聽了一遍,推測了一下,莫恒找到了兩條小龍,這其中可能有覆制體的功勞?莫恒猜測覆制體可能生出反叛之心,所以問她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而覆制體就說了自己的想法。

她說這是她的榮幸,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真的?

如果這句話是真的,覆制體為什麽要這麽做?

在盤臨島的那天,她明明感覺到覆制體對龍族本身是非常關懷的,難道是她看錯了嗎?或者就是她在假裝?

不,她可能是對莫恒假裝,也可能是對她假裝。

對她假裝可能性實在不大,她大概知道覆制體那天做了一些什麽,如果她對龍族沒有任何感情,很大可能性可以活下來。

她閉上眼睛,她或許等一等伏魔組那邊的消息。他們欠了她這麽大一個人情,不用白不用。看看阿方索等人怎麽說,或許就能更接近一部分真相,到時候應該就可以知道覆制體是在對莫恒撒謊,還是在對他們撒謊。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起,殷雲扶睜開了眼睛。

她合上電腦,看向手機。

節目組導演閩紓淩打過來的。

“導演,找我有事嗎?”殷雲扶一向喜歡單刀直入。

閩紓淩也沒繞彎子,就微博上的情況大概跟殷雲扶說了一下,“另外,我想問一下,你這邊知不知道政府對這件事情有什麽宣傳安排?”

這個事情鬧這麽大,政府不可能不澄清。

如今微博上人心惶惶,各種消息再繼續發酵下去,可能會出什麽事。

“我想著宣傳是我們的老本行,作為華國公民也有義務配合政府的工作,就是不知道上面有沒有比較明確的指示。你看我也沒有其他渠道可以問一問什麽的,只能找你打聽,打擾到你休息了吧?”

殷雲扶沒想太多,“我問一問。”

“好好好,麻煩了,殷掌門一定要註意休息啊,好好養傷,不要過分勞累,有什麽事情你給我打個電話。”閩紓淩很想喊一聲爸爸,但死死忍住了。

就算要抱大腿,那也要不動聲色,讓人如沐春風。

“嗯。”殷雲扶不知道導演心中那麽多彎彎繞繞,幹脆地應了一聲,直接給伏魔組的黃永明打了一個電話,將導演的意思傳達了過去。

黃永明立刻知道了導演的打算,並沒有拆穿導演的意思,想了想他們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他道:“你加入軍方這件事情正好也要公告一下,我們會安排我們的媒體人過去采訪,你們也可以安排。另外,關於有關於這件事情的解釋,我也會跟《幸存者》導演組那邊聯絡,商量一下大概的章程。”

殷雲扶聞言,立刻道,“那就麻煩您跟導演聯絡了,我一會兒把他的號碼發給你。”她說到這裏,停了一下道:“阮欣欣開口了嗎?”

“還沒有。”黃永明也不瞞著殷雲扶,“這種事情上,她肯定不會那麽輕易松口的。”

叛國罪是好說的嗎?一個字說錯,那就是一個死,甚至是生不如死。還不如什麽都不說,還能留有一線希望。

想要讓阮欣欣開口,得用一點策略,還需要一點耐心,但結局是已經註定的,阮欣欣逃不過嚴懲。

殷雲扶只想要一個結果,對過程並不關心,“如果不麻煩的話,等事情結束以後,拷問她的資料能不能也發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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