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8章 真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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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快速地掠到殷雲扶的身邊。

到了殷雲扶身邊以後,欣賞而又好奇地看著面前這位小姑娘。

“你剛剛是用你的血為媒介,同時畫了成千上萬張符篆嗎?”天武真人從來都不善忍耐,心裏想什麽直接就問什麽。

乾元真人既然能跟天武真人成為幾十年的老朋友,雖然看起來比天武真人穩重一些,實際上也是個急性子,“你的血竟然能夠直接憑空畫符,到底其中有什麽奧秘?”

“我也正奇怪呢,你的血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剛剛吸了一口,丹田裏的靈力就沸騰起來,倒是給我們的靈力提純了。”

“是一種修煉方法嗎?還是天生如此。”

兩個老道士不像是活了一百多歲的人,倒像是兩個四五歲的稚童,想到什麽問什麽,瞬間就問了一籮筐的問題。

道教講究道法自然,之前直覺上不喜歡殷雲扶的時候,他們自然理都不理,如今二人又很喜歡殷雲扶的時候,連基本的遮掩也無,甚至也不想一想他們二人問這樣的問題,會不會牽扯到對方的隱私,人家會不會不願意回答,甚至被問的人會不會不高興。

道家的人就講一個直接、痛快!

殷雲扶倒是沒有不高興,她還更適應這樣的相處,“這是天生的吧。”

她說著又劃開了手背上的那個口子,示意他們聞一聞。

兩位真人像是得了什麽好玩的玩具,眼裏也沒有什麽男女之別,都湊近了聞。

“真好聞,”

“好聞得緊。”

兩個老道士好像喝醉了似的,搖頭晃腦,一臉的癡迷。

殷雲扶又擠了一滴血液出來,隨手一揮,將血滴送到了他們兩人的面前。

“送給我們的?”天武真人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乾元真人鄭重地作了個揖,“多謝殷小友慷慨。”

二人卻沒有回送殷雲扶什麽的意思,他們也並非不懂禮尚往來,只是不拘小節,此刻他們身上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不如等回了門派,好好挑選一番,再回贈殷雲扶。

天武真人和乾元真人迫不及待地將血液分割成了兩半,每個人分到了半滴殷雲扶的血。

“當真是好東西,這血液陽剛純正,怎麽這麽熟悉?到底是什麽呢?”天武真人還在迷茫。

“我猜殷小友是純陽之體,這便是純陽之血。”

“什麽?”天武真人愕然看向老友。

乾元真人慎重地點了點頭,“我應該沒有看錯。”

天武真人也跟著又細細看了一眼手裏的那滴血,感受著血液中澎湃的力量,“原來是純陽之血……”

二人目光炯炯,直直看向殷雲扶。

殷雲扶挑了一記眉梢,“我們先上去吧。”

兩位真人又對視了一眼,他們心裏其實已經有七八分的肯定,看到殷雲扶這個態度,也就更加確定,心裏就跟鉆進了幾百只的小老鼠,百爪撓心。

他們順從地跟在殷雲扶的身後,兩個人眉來眼去地使著眼色,都不願意先開口,不肯出聲。

原本擁擠在洞口蝙蝠早已經離開,三個人來到了洞口下面,準備上去了。

三個人都是修煉之人,輕易幾步就能回到垃圾房,簡單得很。

上面,魏元和也早已經拿到了東西回到了垃圾房,聽到下面的動靜,問道:“沒事了?”他倒是無所謂白跑一趟,將東西收了起來,“快上來。”

兩位真人這才想起上面還有個人。

原本兩個人都準備避開了對方,在路上好好問一問殷雲扶,可如果有第四個人在場,那就不好問了。

殷雲扶體質太特殊,他們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就怕那些不長眼睛的聽見,起了什麽壞心思。

如今他們兩個已經知道了,心裏早就想好了絕對不能再讓除了殷雲扶自己以外的第三個人知道。

他相信自己能守口如瓶,至於對方……雖然互相看不起,但這點還是能夠信得過對方的。

可別人就不一定了,即便對方現在不說,以後也不說嗎?100萬不說,一個億呢?

反正只要秘密透露給第二個人知道,這秘密就相當於告訴了全世界。

天武真人抓耳撓腮,眼看著殷雲扶就要上去了,一把拉住了殷雲扶,“殷小友,我們倆有幾句話要跟你講。”

殷雲扶挑了一句眉梢,扭過頭,笑了笑問道,“什麽話?”

“你是純陽之體?”

殷雲扶謹慎地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體質。”

“那你和破元觀是什麽關系?”乾元真人跟著問道。

“我是破元觀的掌門人。”

“你師從何人?”

殷雲扶眼底閃過一絲暗光,“我自然是從破元觀張真人。”

天武真人和乾元真人對視了一眼,奇聲問道:“哪位張真人。”

殷雲扶嘴角勾了勾,“張玄……明真人。”

擅自給張玄靜改個名字,這名字比他原先的名字也好聽一些,反正他也不在,叫什麽名字自然都是由她做主。

兩位真人又對視了一眼,湊在一起嘰嘰咕咕不知道在討論什麽。

殷雲扶的耳力驚人,卻也只捕捉到幾句話而已。

“這名字聽起來就像。”

“沒跑了,不是張玄靜的親生後代,就是徒子徒孫……”

“看來是道門正宗。”

“我看也是。”

“說不定就是看到這小娃娃的體質,才收她為徒。”

兩個人討論了一會兒,扭頭看殷雲扶。

乾元真人沈吟道:“前段時間我們收到了摘星觀那邊的秘報,是一部分有關於破元觀的資料。”

殷雲扶眼瞳一縮,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哦?”

摘星觀……要是這兩位真人不提,她都忘了還有這麽個冤家。

呵……摘星觀原來一直在查破元觀的底細嗎?那麽之前摘星觀的人會咬住不放,三番兩次地挑釁也就不足為奇了。

看樣子也不像是為了主持正義,倒像是趁著他人還未註意到破元觀之前,先咬下一塊肉來。

倒是沒想到摘星觀會將破元觀的資料送給這兩位,不知道這兩位跟摘星觀又有什麽關系?

天武真人見殷雲扶似有所不悅,連忙解釋道:“這種刺探行為自然是不對的,事後我們就要求摘星觀的人將資料在我們面前銷毀。”他撓了撓頭,“只是我們看過的東西也沒辦法失憶忘記了……”

乾元真人也解釋道:“我們兩個老家夥本不願意管摘星觀的閑事,只是對方苦苦哀求,讓我們主持正義,在我們全真派門前跪了三天,我們見這事再繼續下去他是要宣揚的全部人都知道,且不說摘星觀的這些人是否真的是出於維護道教的立場,如果他攻擊的那一方其實並沒有任何問題的話,怕是也要受到名譽的傷害。”

天武真人點頭,“我們只能先見了他。”

殷雲扶輕輕一笑,“我們破元觀光明正大,自然也經得起查驗。”

“當然當然,”天武真人立刻笑著附和,“我們一看便知,你們是名門正派。”

殷雲扶雖然表面坦然,實則緊繃著一根弦。

她怕這些資料裏有提及過她,如果有的話,那就太不妙了。

她在這一瞬間想起了許多次被正道人士圍剿的經歷,即便這些道教人士並不一定是她的對手,她也都幸存下來了,但這種經歷實在讓人不舒服。

天武真人一派坦然,並沒有藏著捏著不告訴殷雲扶他們所獲得的信息的意思,“當時我看到有關於張玄靜真人的一些記錄,真是心生向往,他原先是傳說中的人物,這些傳說到我們這一代也都快要斷代了,誰知道他門下竟還有傳承。”

乾元真人也笑意盎然地道,“確實難得。我看那些記錄中就有提到張玄靜真人本身是純陽之體?……是否有此一說?”

資料裏提及過純陽之體,和他們曾經聽說過的傳說相呼應,他們才知道純陽之體竟是真的,也知道了那些傳說背後的真相。

殷雲扶看著二人眼睛發亮,仿佛那些小粉絲提到了自家的偶像一般滿臉發光的神情,這才明白過來,面前這兩個人彎彎繞繞,主要的目的是要打探純陽之體?

她雖然一開始就是希望這兩位道教人士這樣誤以為,這效果是不是也太好了一些?

她之前之所以會逼出了血滴,利用這個來對付那些蝙蝠和海蛇,自然不怕這兩個老道士知道,甚至巴不得這兩個老道士知道。

她最近發現,她竟然可以用靈力將身體中的純陰之力和純陽之力分開,陰陽分明,當二者混合的時候,就變成混沌一體。

她自然不會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純陰之體,因為這個特質,她在想到了要對付那些吸血蝙蝠的時候,才逼除了純陽之力浸潤過的鮮血。

當時就是準備留一手。

她心裏擔憂覆制體那就會出事,怕是會暴露身份,影響到她這邊。

她需要兩個證人,起碼真到了最後關頭,能有兩個人為她說句話。

純陽之體屬於天生道體,就算道教的小年輕不知道,幾個老家夥應該是知道的。

沒想到不僅旱魃這個詞已經消失在當今道教中人的視線中,就連純陽之體都已經這麽不出名了……

如果不是這兩個人正好看過破元觀的資料,她布的這一手倒成了雞肋。

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感嘆地嘆了一口氣。

同時也是哭笑不得,整件事情九曲十八彎,兩個人明明是最近才得知純陽之體這件事情,卻似乎對此沒有懷疑。

這也就算了,短短時間裏怎麽就迷上了張玄靜?

她剛剛還覺得這兩個人是粉絲見到了偶像,卻原來是粉絲見到了偶像的親人,她這錯不僅沾了張玄靜的光,還沾了不少。

只是兩個老道士原來是才剛剛知道純陽之體的事情,還是從破元觀有限的資料中看到的,搞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她布的這一手早已考慮過前因後果、各種利弊。

比如這種特殊的體質公布以後,會不會帶來其他的麻煩。

事實上純陽之體非常特殊,不可奪走,為她增加道教身份,卻又不會帶來危險。

要知道純陽之體別稱就是天道之子,曾經就有人想要奪取張玄靜的道體,對方吸取了張玄靜的血液,那血液剛進入體內,就直接被天雷劈死了。也有人曾經試圖單純地吸取張玄靜體內的純陽之力,那些本身陰邪之物就不用說了,一個個都跟她以前遭遇純陽之力的時候體會差不多,那些修煉道教正宗道法的你先正派人士就像是吸取了一塊金子在體內,化也化不掉,用也用不了,最後修為無法寸進不說,甚至還要吸取這些修士體內本身存在的靈力,靈力吸盡而亡,止步修道之路。

唯有張玄靜自己可以使用這些血液或者純陽之力,如果是由他使用身體中的力量來為他人開脈提純,簡直無往而不利。

但即便如此,天道為了護住自己的親兒子,也是給這件事情下了重重禁制。哪怕張玄靜心裏有那麽一絲不願意,對方就要遭到反噬。

因為這一點,經過幾次以後,沒有人敢強迫,甚至也沒有人敢提出讓張玄靜幫他們開脈提純。

純陽之力的這個效果簡直雞肋。

可是現在看來,這兩個人怕是也不知道這些細節吧?讓人頭痛得不行。

因為這一點,殷雲扶在心裏還保持著十分的謹慎。

天武真人和乾元真人兩個人還在滿懷期待地看著殷雲扶。

殷雲扶看面前這兩雙純凈的眼睛,倒是沒有從這兩雙眼睛裏看到任何貪欲和私心,只是過分狂熱罷了。

“張玄靜真人確實是純陽之體……”

兩位真人聞言,歡呼了一聲,互相擊掌。

殷雲扶:“……”

兩個人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麽問題,擊掌以後放下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幾秒的時間,天武真人猶豫開口,“那你……你師門有沒有提起過,你是不是純陽之體呢?”

“倒是沒說我是純陽之體,只聽我師傅提過一嘴,我體質特殊,正好適合修煉破元觀傳承下來的道法。”

話音剛落,就看到面前這兩個人的眼睛更亮了,簡直像是四個一千瓦的大燈泡。

兩個人上上下下掃視著殷雲扶,嘴中嘖嘖稱奇。

“小姑娘真是難得。”

“厲害厲害。”

“沒想到我們竟然能見識到傳說中的天生道體。”

“重振破元觀算什麽,重新振興道教也有望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看殷雲扶那就像是看一個大寶貝。

天武真人連忙又問,“你的師傅呢?”

殷雲扶快速的轉過一個念頭,神色黯然道,“他已經坐化了。”

本來在她心中,張玄靜也算死了百八十遍了。即便他還沒死,她也總有一天弄死他,這樣說才符合她的本心。

天武真人聞言,在心裏不斷轉悠著的那個念頭脫口而出,“殷小友,你可願做我的徒弟?”

他看起來有些過度亢奮,不停的搓著兩只手,顯得有些猥瑣。

乾元真人眉頭一皺,“你什麽意思?這麽不要臉?現在就開始搶徒弟了?”

天武真人臉色一沈:“怎麽就是搶徒弟了,搶誰的徒弟了?明明是我先開的口。”

乾元真人:“聽你這意思,你是打定主意要搶我的徒弟了?”

天武真人:“你的徒弟?我家乖徒弟怎麽就成了你的徒弟了?你要不要臉?”

乾元真人:“你才不要臉。”

天武真人:“我要徒弟不要臉也行!”

乾元真人:“你個老無賴老不正經老不要臉,你這樣也配有徒弟?別帶壞了人家好好的孩子!”

殷雲扶:“……”

兩個人還在不停的吵吵,吵得她腦瓜疼。

她實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早知道她是不是就該說張玄靜還活著?就在這地下室,不久前剛見過面呢。

看這兩個人有著吵到天荒地老的勢頭,殷雲扶連忙制止了,“別吵了。”

乾元真人:“乖徒弟,這個事情你不用管。”

天武真人:“乖徒弟,不是我想吵,就是這個老雜毛非要跟我搶,你說這是怎麽回事?明明是我先收你做的徒弟,他有什麽資格跟我搶?”

二人眼看著就要開始第二輪爭吵,殷雲扶捏了捏眉心,深吸了一口氣,“收徒這件事情一會兒再說……”

兩個人齊齊扭頭瞪殷雲扶:“不行!”

“我師傅雖然已經坐化,但我感念他的教導之恩怎能另投他人?師傅對我寄予厚望,我必定要竭盡全力重振破元觀,這一輩子怕是都要花費在這件事情上面。”

二人的臉在聽到殷雲扶這句話地時候同時軟和下來。

天武真人眼睛亮晶晶的,自家徒弟實在是太可愛了,“如今道教雕敝,破元觀早已落魄,能傳承給你的東西怕是不多。”

乾元真人磨著胡子連連點頭,讚許地看著殷雲扶,“為師收你為徒,並不是為全真教,也不是為我自己,只為振興整個道教,你盡管做破元觀的掌門,為師只會鼎力相助。”

天武真人不甘示弱,“為師也會鼎力相助,祝你重振門派,讓破元觀恢覆往日榮光。”

殷雲扶忽然感覺有些騎虎難下,她想要振興破元觀完全是為了升級九星問天陣,對破元觀本身並沒有多少興趣,這兩個人這是真的相信她想要重振破元觀,如果只是隨口一句就算了,如果兩個人真的上心了,以後不知道多麻煩。

“真的不必……”殷雲扶絞盡腦汁,想要拒絕。

“怎麽就不用呢?你小小年紀就要擔負起這樣的重任,為師驕傲的同時,也心疼得緊啊。”

乾元真人對著天武真人撇了撇嘴,扭過頭面對殷雲扶的時候,那張臉就變成了一張笑臉,“為師相信你必定可以完成這個願望,只是為師想幫幫你罷了。”

眼看著兩個人爭鋒相對,又要吵起來,殷雲扶一個腦袋兩個大 ,“可你們為了這件事情爭吵不休,也太不值得了……”

天武真人聞言,臉上的笑容越發猥瑣,“乖徒弟,我知道你是為了為師好。但你不用怕,我們吵架當吃飯的,再正常不過了,他最後肯定吵不過我。”

乾元真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看向殷雲扶的時候,那張臉立刻又變得慈眉善目、和藹可親,一派高人模樣,“乖徒弟,你不用理這老貨,他一向沒皮沒臉的。你乖乖等一等,我們馬上就吵完了。他講話是難聽了些,嗓音也仿佛破鑼一個,你要是聽不慣,就捂住耳朵。”

殷雲扶:“……”

她額頭隱隱有青筋跳動,好不容易才再次按捺下她的脾氣,耐心勸慰,“你們一直吵架,身體也受不了啊。”

雖然道教並不講究忍氣吞聲,但天天吵架,於全真教本身戒七情六欲的理念也是相沖的啊。

二人聞言,剛想說這不影響身體,卻發現身體麻麻癢癢,四肢也漸漸失去了知覺,頭腦更是一陣發暈,有些惡心想吐。那蝙蝠的毒素太過霸道,竟破開了他們的靈力防禦,侵蝕了他們的神經。

二人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差點有些支撐不住。

天武真人勉強穩住了身體,對著殷雲扶更是愛得不行,“原來如此,乖徒弟果然是在關心為師,幸好你提醒的早,果然是師傅的乖乖徒弟,就是乖巧孝順。”

乾元真人恨不得對天武真人翻一百個白眼,對著自家徒弟卻是溫柔可親,“乖徒弟,你對為師的心為師都記在心裏了。”

天武真人聽不下去了,“她剛剛是提醒我的,你只是附帶。”

乾元真人輕哼了一聲,“不好意思,她多次勸阻就是怕你氣到我,讓我身體不舒服,這是我家徒弟乖巧,不敢說得這麽直白。”

天武真人:“……你個老雜毛!”

乾元真人一甩袖子,“要打架嗎?”

天武真人:“打就打,怕你怎的!”

殷雲扶這一刻更加後悔自己剛剛為什麽要下來救這兩個老道士。

“魏元和,你把窨井蓋打開。”

魏元和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早就打開了,你快上來吧。”

殷雲扶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魏元和倒是挺講義氣的,雖然對她還十分提防,卻也不像之前百分之百的防備。

她一手一個,將兩位真人從洞口下往上扔上去。

兩位真人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站到了垃圾房裏。

他們此刻體虛氣短,被扔上來的時候,全力運行體內的靈力才勉強穩住了身體。

兩個人一站定,視線快速地掃過魏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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