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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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想到他們會在這一環僵住了。
覆制體也有些懵，這些人到底還要不要下去？要不要逃生？
而他們全部都看著她，似乎很奇怪她竟然讓別人先下。
她默默地離開了那個洞口，“我不是很明白，從這條路走不是你們提出來的嗎？”
“不管是誰提出來的，我們是一個團隊。”林庭葒糾正了殷雲扶的想法。
覆制體：“……你們不是說這個路會輕松，比較沒有危險嗎？”
“是要比你的那條路輕松。”
覆制體：“……所以這麽輕松沒有危險的路你們不下？”
林庭葒有些無奈地看著殷雲扶，“有多少能力承擔多少責任，他們畢竟是普通人……”
他試著給殷雲扶解釋，卻也發現殷雲扶沒有什麽團體意識，更沒有集體利益的意識，他甚至開始懷疑殷雲扶是不是情感缺失。
這個問題可大可小，弄不好就是反社會人格的體現。
如果殷雲扶是反社會人格那問題就大了，一般的反社會人格已經能對社會形成比較大的破壞，換作實力強大的殷雲扶，那不是破壞，那是毀滅。
他皺起眉頭之前幾次見面，雖然他也感覺殷雲扶這個人不太好相處，卻沒有讓他感覺到殷雲扶骨子裏的不在乎和淡漠特性。
明明之前他感覺殷雲扶是表面淡漠，十分熱心，且非常愛國，很有集體意識。
他忍不住皺眉，如果這就是殷雲扶的本性，他或許要徹底重新評估殷雲扶這個人。
不僅僅是重新考慮是否吸納殷雲扶進伏魔組，甚至要重新考慮是否控制甚至抹殺殷雲扶。
情況應該不至於這麽嚴重，大概是他想多了。
覆制體不知道對面這個人已經在考慮要殺掉他，只是直觀地感覺到對方很不高興，可她又實在搞不明白對方說的那些東西，“隨你們嘍。”
林庭葒看著面前這個小姑娘認認真真地說隨你們嘍，心底失望更深。
雖然這事兒不是一定要讓殷雲扶下去才行，但她這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依舊讓人傷心，更抱不動的觸發他心裏的預警機制。
林庭葒身後伏魔組的成員中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魁梧的人神色陰郁地看著覆制體，“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小朋友？你最近眼光是不是越來越差了？”
他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有人都聽到了他說的話，一時間眾人的臉色異彩紛呈。
大家看看殷雲扶，又看看林庭葒，誰也沒想到明明是殷雲扶叫來的人卻拆了她的臺。
郗舜不明白殷雲扶是不是有別的打算，看向一旁的池燁霖。
池燁霖目光深沈，看著殷雲扶，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什麽。
覆制體真沒這些人這麽多彎彎繞繞，她不想下去，第一是因為她真的不想下去，下面太臟，第二則是她用心偽裝，設想如何是真的殷雲扶站在此處，也不該下去。
雖然領頭之人該打頭陣的時候也不該退縮，可某些地方也不能太莽撞吧。
她知道殷雲扶肯定是想要帶盡可能多的人安全活下來離開這個地方，那麽殷雲扶必定明白如何統籌部署。
她也察覺，這底下怕是還有陷阱，那人看到他們趕來這裏，真的能讓他們輕易離開？怕不是在說笑吧？
海蛇和鯊魚肯定已經重新回來，就在安靜等他們這些食物乖乖自己下去讓他們飽餐一頓呢。
現在底下這麽安靜，倒更像是在憋一個更大的。
林庭葒走到洞口前，觀察了一下底下的情形，“我下吧。”
兩米大漢也糾結了一下，“還是我下去看看吧。”
他說著，淡淡地什麽殷雲扶一眼。
覆制體當沒看見似的，想了想，真心誠意地最後一次建議道：“要我說，我們浪費時間在這裏爭誰下誰不下的，還不如去總控室。”
她按照自己本心提醒眾人。
邵子陽一皺眉，“你怎麽就糾結總控室的事情？……”
“因為那裏更安全方便啊。”
只要找到開關，打開通道，他們就可以安全出去了。
邵子陽無奈地道：“就算我們找到了總控室，又哪裏有那麽容易就可以輕松出去，相比較未知的監控室，這裏倒是熟門熟路，更加安全方便。”
郗舜示意殷雲扶別再說話，他雖然提議回來這裏看看，卻也不希望因為這個事情讓殷雲扶成為眾矢之的。
他感覺到殷雲扶似乎有些怪怪的，好像是過分直白、過分亢奮，原本用冷漠疏離作為第一道防火墻的她，似乎直接卸下了這道防火墻。
如果換做之前的殷雲扶，或許根本不會出面決定什麽。
他又不禁懷疑自己回來這條路是否正確？
“你們一直都說這裏更加安全方便，如果說的真話，又怎麽沒人敢下去？”覆制體沒明白郗舜的暗示，竟問得越來越直白，不僅問得大家下不來臺，還要用眼睛從邵子陽看到其他人，這些人一個個都低下了頭。
郗舜早就分析過這裏不一定完全安全。
邵子陽和裴希對視了一眼，挑戰團的其他成員還是很信任殷雲扶，可又覺得面前這個人太咄咄逼人，她真的就確定總控室的那條路更加安全嗎？
邵子陽輕咳了一聲，耐心道：“雖然沒有太大的危險，也難說有沒有一些小的危險，就像林先生說的，還是得有些身手的人下去才行。”
覆制體皺著眉頭，聽著這些彎彎繞繞一陣頭疼感覺自己都快被繞進去了。
她直直地反問，“所以你們提出來要回到這邊走這條路，也是決心一定要走這條路，可是又怕這裏有危險，又讓我給你們打頭陣？我不打頭陣，你們又覺得我這個人不好嗎？”
她終於是搞清楚了這些人的腦回路。
其實這些人都我在懷疑下面的水蛇和外面的鯊魚並沒有退走，但是他們誰都不說。
邵子陽剛想點頭，準備靠著不要臉避過了這一難，他身旁的兩位道士卻是拱了拱手。
其中一位道：“不管如何，總要有人先下去探探路。”
“天武真人說的有理，我們兩把老骨頭雖說實力上可能比之殷雲扶有所不及，但在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是能頂上一頂，不至於做個縮頭烏龜。”
這兩個人雖然沒有像伏魔組那位說得那麽直白，明裏暗裏卻也是好生罵了殷雲扶一通。
在他們眼中，殷雲扶真是一點點道教中人路見不平的風範都沒有，這樣別別扭扭、膽小如鼠，怎麽可能是破元觀的掌門人？
他們對殷雲扶的了解來源於這一段段時間的相處，只覺得這個小姑娘有勇無謀、心性自私。
覆制體明白了這些人的想法，正不高興呢，見到這兩個人主動站起來，臉色才稍微放松了一點，“這一次要倚靠二位高人了。”
兩個道士對視了一眼，對殷雲扶是滿滿的失望。
如果殷雲扶哪怕有一點羞恥心，這種時候即便不站出來，也不該表現得這麽高興，恨不得立刻將他們兩把老骨頭推下去似的。
他們低聲商量了幾句，又看邵子陽：
“水官大人，我二人此次下去還不知是生是死，只希望水官大人日後可以遠離小人。”
“道教式微，人才雕零，卻也不需要這種無恥之輩打著道教的名號招搖過市。”
邵子陽嘴唇翕動了一下，還想勸二人留下來，兩個道士卻已經轉身，拿開了窨井蓋從通道下去了。
覆制體站在原地，更加迷茫。
好像在他們眼裏，她做錯了什麽，可她又不能完全明白她到底錯在哪裏。
郗舜也察覺出殷雲扶的不對勁兒，再看池燁霖，還在發著呆呢，只能悄悄站到殷雲扶前面，將殷雲扶護在身後。
二人也算是道教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實力不容小覷。
他們不像之前郗舜等人攀爬上來的時候那樣狼狽，二人足尖點地、身姿輕盈，不過幾步就已經飛躍到了屍山頂上。
屍山形狀可怕，卻也不至於動搖兩個道士的心，對二位真人來說，紅粉骷髏二者之間也沒什麽區別。
二人細細的查看過四周圍，沒有發現任何異狀，他們跟上面的人打過招呼，朝著外面走出去。
上面的人見下面確實沒有海蛇的蹤跡，一個個都松了一口氣。
這意味著他們馬上就能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了。
整個地下實驗室要比他們之前想象中地還要可怕，他們真是一秒鐘都不願意在這裏多待，誰都不想面對這個實驗室背後的東西。
林庭葒忽然眉心一皺，“不對……”
“怎麽了？”郗舜轉眸看他。
“你們有沒有聽到聲音？”
裴希笑了一聲，“什麽聲音啊？別一驚一乍的行不行？”
不是誰都能模仿殷雲扶的好不好。
伏魔組除去林庭葒以外的三個人卻是表情嚴肅，緊緊地盯著林庭葒。他們跟了林庭葒那麽久，早就摸透了林庭葒的脾氣，知道他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林庭葒皺著眉頭一時間沒能想起來這個聲音是什麽。
他反應也很快，大概兩三秒的功夫，他終於明白過來，“蝙蝠！”
是蝙蝠。
也就在這個時候，現場其他人也終於有人聽到了專屬於蝙蝠的“吱吱吱”的響聲，其中還夾雜著翅膀拍打的聲音。
聲音急速靠攏。
不過轉瞬間，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個聲音，可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幸好有林庭葒，他在說話的時候已經拿過了窨井蓋，蓋住了那個洞口。
也幸好他動作快，它蓋住洞口的那一瞬間，蝙蝠已經來到了這個洞口，好幾只直接撞在了窨井蓋上，發出“砰砰”的撞擊聲，還有獨屬於蝙蝠“吱吱吱”的喊叫聲。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特別是幾個女孩子，被嚇得不敢說話。
邵子陽被嚇過以後立刻反應過來，“兩位真人……”
經他一提醒，所有人都想起了兩位下了洞口到現在還沒有上來的道長。
“真人！”裴希大著膽子靠近了洞口，提起聲音大聲地呼喊了一聲。
女聲要比男聲尖銳，傳播得也更遠一些。
“兩位真人，你們還好嗎？！”
等了幾秒，除了蝙蝠“吱吱吱”的叫聲，沒有聽到二人任何回應。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雪白一片。
邵子陽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著，上去想要拿開窨井蓋，手指快要碰到陰井蓋的時候，有無數的蝙蝠隔著陰井蓋想要咬他的手。
窨井蓋被數量眾多的蝙蝠頂著，竟然有被頂起來的趨勢。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他拿開窨井蓋，他們即將面對無數的蝙蝠，整個地下實驗室也會變得更加危機四伏。
林庭葒臉色緊繃著，“是吸血蝙蝠，如果被纏上的話很可能會血盡人亡。”
邵子陽對這件事情一直以來參與度都不高，他似乎有著自己的打算，可是這一刻，他整個人狀態都變了，變得殺氣四溢。
對手後手一個接著一個，之前是海蛇和鯊魚，至少不會破壞實驗室內部的設備。現在連吸血蝙蝠都派出來了。
實驗室幕後之人也是拼了。
覆制體在這個時候忽然開了口，“時間有限，這條路既然行不通，我們現在立刻去控制室吧。”
邵子陽扭頭，一雙通紅的眼睛瞪著覆制體，“兩位道長呢？我們就這樣把他們扔下了嗎？”
覆制體面無表情，“你想下去我也不攔著，其他人退到房間外，把房門鎖死。”
邵子陽的身體機不可見地顫動了一下，足足將近一分鐘的時間，他站起來，沈默地走到了覆制體的面前，“你帶路。”
覆制體聞言點了點頭，有些奇怪地反問他：“當然是我帶路，不然還是你來帶路嗎？”
他又不知道總控室在哪裏。
邵子陽：“……”
被懟得胸口發悶。
他之前一點都不覺得殷雲扶這樣有什麽問題，但這一次，他心底生出一絲絲厭惡。
太冰冷了，冰冷到讓人懷疑她是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或者只是一臺什麽都不懂的機器而已。
郗舜和裴希對視了一眼，無奈至極。
裴希脾氣那樣不好的一個人，悄悄地拉了拉邵子陽，“殷掌門無心的，她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
覆制體走過去，往下看了一眼，隨後拿過了旁邊黑色的塑料袋，將幾個黑色塑料袋放到了陰井蓋上。
“殷雲扶！……”邵子陽一聲爆喝。
覆制體回眸看他，還是那雙黑白分明的鳳眼，幹凈純真，“怎麽了？”
邵子陽的嘴唇翕動了一下，過了良久也沒能說出一句，只是胸腔裏的那顆心涼透了。
覆制體沒有管邵子陽的想法，率先轉身。
池燁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第一個跟上，在覆制體地耳畔低聲道，“掌門，你實在不應該站出來做這個壞人，就算你做的選擇是對的，他們也未必領情。”
覆制體呆了呆，“既然我是對的，他們為什麽不領情？”
她隱隱感覺到了自己到底哪裏做“錯”，可是在她眼裏，這邏輯又實在說不通。
池燁霖看著面前這張純粹的潔凈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過了幾秒的功夫，他緩緩地低下頭，又一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對這個人，他明明在之前感受到了那麽強地違和感，可這一刻卻又莫名覺得心疼。
她強大卻又太過單純，明明是為了別人好，卻又太過直接，不知道有些事情即便沒有任何益處，也該婉轉提供一些感情上地安慰。
他扭頭看那些磨磨蹭蹭還沒有從垃圾房裏出來的人，思索了片刻道，“對手非常厲害，而殷掌門能力有限，她無法確保任何人的安全，如果你都不想跟殷掌門，我完全可以理解。但這件事情上掌門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
邵子陽深深地看了池燁霖一眼。
伏魔組的那個大漢聞言更是嗤笑了一聲，“真當別人離了她不行了？真那麽厲害，剛剛她怎麽不跳下去？”
他的身旁，一個短頭發戴眼鏡，大眼睛瓜子臉白皮膚，一身緊身服斯文婉約又不失性感火辣的女人柔聲問池燁霖，“殷掌門現在是我們的leader嗎？”
池燁霖似乎明白短發女要說什麽，“如果你們認為是，那就是。如果你們認為掌門無法讓人信服，那就不是。”
短發女嘆了一口氣，“在此之前，我們自然是相信殷掌門的，不過她剛剛的行為實在太過自私，別的不說，兩位真人是不是因為她才下的地洞？”
伏魔組的其他幾個成員聞言，相當讚同地點了點頭。
兩位真人可不是因為殷雲扶才下的洞嗎？
覆制體的耳朵輕輕地動了動，她可以清晰地聽到每個人說的話，她甚至可以直觀地看到每個人的體溫變化、每個人的心跳速度、每個人的血液流速，以此來判斷每個人的情緒變化。
她能夠看到這些人註視她的時候身上湧起的非常強烈的厭惡感。
覆制體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心底也閃過一絲不悅，不想再跟這些人糾纏。
沒道理她還得要救這些人，還要繼續聽這些人對她的評價和指責，既然這些人並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這些人。
只是想到後面的計劃，她又勉強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給撇去了。
她抿了一記唇瓣，“隨便你們說什麽，我只做我應該做的。你們要來則來，要走就走。”
她沒有再看他們，而是快速的朝著目標地點行進過去了。
她的腳步甚至很輕快。
池燁霖看了她一眼，又扭頭看其他人，“或者我們就此分道揚鑣？”
後面的人對視了一眼，竟默默地跟了上來。
郗舜和裴希帶頭，兩個人從一開始隨時隨地都要爭執一番，到現在竟多了幾分默契。
郗舜示意池燁霖也別再說什麽了，要不是做不出送伏魔組幾個人去死的事情，恨不得提議將伏魔組等人撇下。
池燁霖卻生生攔住了他們，“我覺得殷掌門確實不像是可以為整個隊伍負責的，何必跟著她？我們另外想辦法就是了。”
邵子陽奇怪地瞥了池燁霖一眼，“你這是怎麽了？你不是最擁護殷雲扶的嗎？”
池燁霖聞言，冷笑看他，“我是敬重掌門，只是不想她再為你這種狼心狗肺的繼續浪費時間罷了。”
邵子陽臉色緊繃，他閉了閉眼睛，默默地低下了頭。
覆制體聽到身後雙方地對話，停下腳步扭頭看他們，“沒關系啊，我大人有大量。”
眾人：“……”
她說完轉身朝著目的地快步走去。
其他人對視了一眼，郗舜和裴希率先跟上去了。
林庭葒有些猶豫。
短發女柔聲道：“先跟上去看看吧，看看她有什麽發現。”
林庭葒臉色有些不太好，他感覺得出來，大家似乎都在因為兩位真人而責怪殷雲扶。
可剛剛這件事情還真的不是殷雲扶的錯，這個提議不是她提出來的，最終決定回去看看也不是她決定的。
她沒有義務下洞，她一直都沒有想從那條出路離開這裏。
要為兩位軍人的事負責的應該是那些想要從這個行為中獲利的人，那些想要從這個洞口離開的人。
只是她說話做事的時候，太過直接，不明白人類情感上的彎彎繞繞，有的時候說話容易刺痛別人。
可是她說得也沒錯。
如果一開始他們就聽她的，也不會出現剛剛這一幕。
林庭葒臉上漸漸攀上一絲愧疚和難受。
不等他再想更多，一旁的短發女低聲道，“為了我們的任務，我們還是先跟上去看看吧。”
林庭葒回神，“嗯。”
林庭葒一動，伏魔組其他人也跟上來了。
覆制體感覺到後面的人靠近自己，松了一口氣，果然人類為了活下去根本不會在意別的細枝末節，她堅持按照計劃來行事是正確的。
經過短短時間的相處，她對人類越發失望。
她帶著大家來到了另一個實驗室，這個實驗室的玻璃門也跟原先的那個實驗室一樣，被暴力敲碎了，而這個實驗室右邊那面墻也被敲碎了。
就這樣一面一面碎裂的墻組成了一條蜿蜒的道路。
眾人默默地跟著殷雲扶七拐八拐，終於來到了一個沒有其他碎裂墻面的房間。
整個房間裏有一個巨大的虛擬藍屏，幾乎充斥了整個房間，讓人感覺仿佛來到了未來世界。
覆制體上前，“就是這個桌臺，這個屏幕上顯示的似乎是地下室地一部分，上面的藍色線路不知道是網絡線還是控制線還是水電煤氣。”
眾人如同被震撼到的網癮少女殷雲扶一樣，也會面前這個只有在科幻電影中看到過的高能屏幕被震懾到了。
幾位網癮少年少女幾乎是第一時間齊齊圍到了屏幕的四周圍。
“這個東西太炫酷了吧，這個虛擬屏幕成像技術放到外面去賣估計能賣不少錢啊。”
“據我所知，這種虛擬屏幕所要運用到的包括有光學、電子學、空氣動力學、信息學的知識和技術等等多方面的技術，難度非常大啊。”
“好像還沒有聽說有人把這種東西做成功的。”
“話說我剛剛在好幾個實驗室都看到過這種桌臺，原來這些桌臺就是他們的辦公電腦啊？這是人手一臺嗎？這種普及化的應用也太強了吧。”
“這個實驗室怕是有不少好東西。”
“不知道這種屏幕能不能實現4d成像。”
覆制體：“……你們誰能看懂這個圖像？”
眾人聞言，這才如夢方醒。
郗舜淩晨看屏幕上顯示的圖像，“這一部分的地圖好像就是我們剛剛所在的那條回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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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制體也有些懵，這些人到底還要不要下去？要不要逃生？
而他們全部都看著她，似乎很奇怪她竟然讓別人先下。
她默默地離開了那個洞口，“我不是很明白，從這條路走不是你們提出來的嗎？”
“不管是誰提出來的，我們是一個團隊。”林庭葒糾正了殷雲扶的想法。
覆制體：“……你們不是說這個路會輕松，比較沒有危險嗎？”
“是要比你的那條路輕松。”
覆制體：“……所以這麽輕松沒有危險的路你們不下？”
林庭葒有些無奈地看著殷雲扶，“有多少能力承擔多少責任，他們畢竟是普通人……”
他試著給殷雲扶解釋，卻也發現殷雲扶沒有什麽團體意識，更沒有集體利益的意識，他甚至開始懷疑殷雲扶是不是情感缺失。
這個問題可大可小，弄不好就是反社會人格的體現。
如果殷雲扶是反社會人格那問題就大了，一般的反社會人格已經能對社會形成比較大的破壞，換作實力強大的殷雲扶，那不是破壞，那是毀滅。
他皺起眉頭之前幾次見面，雖然他也感覺殷雲扶這個人不太好相處，卻沒有讓他感覺到殷雲扶骨子裏的不在乎和淡漠特性。
明明之前他感覺殷雲扶是表面淡漠，十分熱心，且非常愛國，很有集體意識。
他忍不住皺眉，如果這就是殷雲扶的本性，他或許要徹底重新評估殷雲扶這個人。
不僅僅是重新考慮是否吸納殷雲扶進伏魔組，甚至要重新考慮是否控制甚至抹殺殷雲扶。
情況應該不至於這麽嚴重，大概是他想多了。
覆制體不知道對面這個人已經在考慮要殺掉他，只是直觀地感覺到對方很不高興，可她又實在搞不明白對方說的那些東西，“隨你們嘍。”
林庭葒看著面前這個小姑娘認認真真地說隨你們嘍，心底失望更深。
雖然這事兒不是一定要讓殷雲扶下去才行，但她這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依舊讓人傷心，更抱不動的觸發他心裏的預警機制。
林庭葒身後伏魔組的成員中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魁梧的人神色陰郁地看著覆制體，“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小朋友？你最近眼光是不是越來越差了？”
他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有人都聽到了他說的話，一時間眾人的臉色異彩紛呈。
大家看看殷雲扶，又看看林庭葒，誰也沒想到明明是殷雲扶叫來的人卻拆了她的臺。
郗舜不明白殷雲扶是不是有別的打算，看向一旁的池燁霖。
池燁霖目光深沈，看著殷雲扶，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什麽。
覆制體真沒這些人這麽多彎彎繞繞，她不想下去，第一是因為她真的不想下去，下面太臟，第二則是她用心偽裝，設想如何是真的殷雲扶站在此處，也不該下去。
雖然領頭之人該打頭陣的時候也不該退縮，可某些地方也不能太莽撞吧。
她知道殷雲扶肯定是想要帶盡可能多的人安全活下來離開這個地方，那麽殷雲扶必定明白如何統籌部署。
她也察覺，這底下怕是還有陷阱，那人看到他們趕來這裏，真的能讓他們輕易離開？怕不是在說笑吧？
海蛇和鯊魚肯定已經重新回來，就在安靜等他們這些食物乖乖自己下去讓他們飽餐一頓呢。
現在底下這麽安靜，倒更像是在憋一個更大的。
林庭葒走到洞口前，觀察了一下底下的情形，“我下吧。”
兩米大漢也糾結了一下，“還是我下去看看吧。”
他說著，淡淡地什麽殷雲扶一眼。
覆制體當沒看見似的，想了想，真心誠意地最後一次建議道：“要我說，我們浪費時間在這裏爭誰下誰不下的，還不如去總控室。”
她按照自己本心提醒眾人。
邵子陽一皺眉，“你怎麽就糾結總控室的事情？……”
“因為那裏更安全方便啊。”
只要找到開關，打開通道，他們就可以安全出去了。
邵子陽無奈地道：“就算我們找到了總控室，又哪裏有那麽容易就可以輕松出去，相比較未知的監控室，這裏倒是熟門熟路，更加安全方便。”
郗舜示意殷雲扶別再說話，他雖然提議回來這裏看看，卻也不希望因為這個事情讓殷雲扶成為眾矢之的。
他感覺到殷雲扶似乎有些怪怪的，好像是過分直白、過分亢奮，原本用冷漠疏離作為第一道防火墻的她，似乎直接卸下了這道防火墻。
如果換做之前的殷雲扶，或許根本不會出面決定什麽。
他又不禁懷疑自己回來這條路是否正確？
“你們一直都說這裏更加安全方便，如果說的真話，又怎麽沒人敢下去？”覆制體沒明白郗舜的暗示，竟問得越來越直白，不僅問得大家下不來臺，還要用眼睛從邵子陽看到其他人，這些人一個個都低下了頭。
郗舜早就分析過這裏不一定完全安全。
邵子陽和裴希對視了一眼，挑戰團的其他成員還是很信任殷雲扶，可又覺得面前這個人太咄咄逼人，她真的就確定總控室的那條路更加安全嗎？
邵子陽輕咳了一聲，耐心道：“雖然沒有太大的危險，也難說有沒有一些小的危險，就像林先生說的，還是得有些身手的人下去才行。”
覆制體皺著眉頭，聽著這些彎彎繞繞一陣頭疼感覺自己都快被繞進去了。
她直直地反問，“所以你們提出來要回到這邊走這條路，也是決心一定要走這條路，可是又怕這裏有危險，又讓我給你們打頭陣？我不打頭陣，你們又覺得我這個人不好嗎？”
她終於是搞清楚了這些人的腦回路。
其實這些人都我在懷疑下面的水蛇和外面的鯊魚並沒有退走，但是他們誰都不說。
邵子陽剛想點頭，準備靠著不要臉避過了這一難，他身旁的兩位道士卻是拱了拱手。
其中一位道：“不管如何，總要有人先下去探探路。”
“天武真人說的有理，我們兩把老骨頭雖說實力上可能比之殷雲扶有所不及，但在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是能頂上一頂，不至於做個縮頭烏龜。”
這兩個人雖然沒有像伏魔組那位說得那麽直白，明裏暗裏卻也是好生罵了殷雲扶一通。
在他們眼中，殷雲扶真是一點點道教中人路見不平的風範都沒有，這樣別別扭扭、膽小如鼠，怎麽可能是破元觀的掌門人？
他們對殷雲扶的了解來源於這一段段時間的相處，只覺得這個小姑娘有勇無謀、心性自私。
覆制體明白了這些人的想法，正不高興呢，見到這兩個人主動站起來，臉色才稍微放松了一點，“這一次要倚靠二位高人了。”
兩個道士對視了一眼，對殷雲扶是滿滿的失望。
如果殷雲扶哪怕有一點羞恥心，這種時候即便不站出來，也不該表現得這麽高興，恨不得立刻將他們兩把老骨頭推下去似的。
他們低聲商量了幾句，又看邵子陽：
“水官大人，我二人此次下去還不知是生是死，只希望水官大人日後可以遠離小人。”
“道教式微，人才雕零，卻也不需要這種無恥之輩打著道教的名號招搖過市。”
邵子陽嘴唇翕動了一下，還想勸二人留下來，兩個道士卻已經轉身，拿開了窨井蓋從通道下去了。
覆制體站在原地，更加迷茫。
好像在他們眼裏，她做錯了什麽，可她又不能完全明白她到底錯在哪裏。
郗舜也察覺出殷雲扶的不對勁兒，再看池燁霖，還在發著呆呢，只能悄悄站到殷雲扶前面，將殷雲扶護在身後。
二人也算是道教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實力不容小覷。
他們不像之前郗舜等人攀爬上來的時候那樣狼狽，二人足尖點地、身姿輕盈，不過幾步就已經飛躍到了屍山頂上。
屍山形狀可怕，卻也不至於動搖兩個道士的心，對二位真人來說，紅粉骷髏二者之間也沒什麽區別。
二人細細的查看過四周圍，沒有發現任何異狀，他們跟上面的人打過招呼，朝著外面走出去。
上面的人見下面確實沒有海蛇的蹤跡，一個個都松了一口氣。
這意味著他們馬上就能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了。
整個地下實驗室要比他們之前想象中地還要可怕，他們真是一秒鐘都不願意在這裏多待，誰都不想面對這個實驗室背後的東西。
林庭葒忽然眉心一皺，“不對……”
“怎麽了？”郗舜轉眸看他。
“你們有沒有聽到聲音？”
裴希笑了一聲，“什麽聲音啊？別一驚一乍的行不行？”
不是誰都能模仿殷雲扶的好不好。
伏魔組除去林庭葒以外的三個人卻是表情嚴肅，緊緊地盯著林庭葒。他們跟了林庭葒那麽久，早就摸透了林庭葒的脾氣，知道他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林庭葒皺著眉頭一時間沒能想起來這個聲音是什麽。
他反應也很快，大概兩三秒的功夫，他終於明白過來，“蝙蝠！”
是蝙蝠。
也就在這個時候，現場其他人也終於有人聽到了專屬於蝙蝠的“吱吱吱”的響聲，其中還夾雜著翅膀拍打的聲音。
聲音急速靠攏。
不過轉瞬間，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個聲音，可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幸好有林庭葒，他在說話的時候已經拿過了窨井蓋，蓋住了那個洞口。
也幸好他動作快，它蓋住洞口的那一瞬間，蝙蝠已經來到了這個洞口，好幾只直接撞在了窨井蓋上，發出“砰砰”的撞擊聲，還有獨屬於蝙蝠“吱吱吱”的喊叫聲。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特別是幾個女孩子，被嚇得不敢說話。
邵子陽被嚇過以後立刻反應過來，“兩位真人……”
經他一提醒，所有人都想起了兩位下了洞口到現在還沒有上來的道長。
“真人！”裴希大著膽子靠近了洞口，提起聲音大聲地呼喊了一聲。
女聲要比男聲尖銳，傳播得也更遠一些。
“兩位真人，你們還好嗎？！”
等了幾秒，除了蝙蝠“吱吱吱”的叫聲，沒有聽到二人任何回應。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雪白一片。
邵子陽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著，上去想要拿開窨井蓋，手指快要碰到陰井蓋的時候，有無數的蝙蝠隔著陰井蓋想要咬他的手。
窨井蓋被數量眾多的蝙蝠頂著，竟然有被頂起來的趨勢。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他拿開窨井蓋，他們即將面對無數的蝙蝠，整個地下實驗室也會變得更加危機四伏。
林庭葒臉色緊繃著，“是吸血蝙蝠，如果被纏上的話很可能會血盡人亡。”
邵子陽對這件事情一直以來參與度都不高，他似乎有著自己的打算，可是這一刻，他整個人狀態都變了，變得殺氣四溢。
對手後手一個接著一個，之前是海蛇和鯊魚，至少不會破壞實驗室內部的設備。現在連吸血蝙蝠都派出來了。
實驗室幕後之人也是拼了。
覆制體在這個時候忽然開了口，“時間有限，這條路既然行不通，我們現在立刻去控制室吧。”
邵子陽扭頭，一雙通紅的眼睛瞪著覆制體，“兩位道長呢？我們就這樣把他們扔下了嗎？”
覆制體面無表情，“你想下去我也不攔著，其他人退到房間外，把房門鎖死。”
邵子陽的身體機不可見地顫動了一下，足足將近一分鐘的時間，他站起來，沈默地走到了覆制體的面前，“你帶路。”
覆制體聞言點了點頭，有些奇怪地反問他：“當然是我帶路，不然還是你來帶路嗎？”
他又不知道總控室在哪裏。
邵子陽：“……”
被懟得胸口發悶。
他之前一點都不覺得殷雲扶這樣有什麽問題，但這一次，他心底生出一絲絲厭惡。
太冰冷了，冰冷到讓人懷疑她是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或者只是一臺什麽都不懂的機器而已。
郗舜和裴希對視了一眼，無奈至極。
裴希脾氣那樣不好的一個人，悄悄地拉了拉邵子陽，“殷掌門無心的，她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
覆制體走過去，往下看了一眼，隨後拿過了旁邊黑色的塑料袋，將幾個黑色塑料袋放到了陰井蓋上。
“殷雲扶！……”邵子陽一聲爆喝。
覆制體回眸看他，還是那雙黑白分明的鳳眼，幹凈純真，“怎麽了？”
邵子陽的嘴唇翕動了一下，過了良久也沒能說出一句，只是胸腔裏的那顆心涼透了。
覆制體沒有管邵子陽的想法，率先轉身。
池燁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第一個跟上，在覆制體地耳畔低聲道，“掌門，你實在不應該站出來做這個壞人，就算你做的選擇是對的，他們也未必領情。”
覆制體呆了呆，“既然我是對的，他們為什麽不領情？”
她隱隱感覺到了自己到底哪裏做“錯”，可是在她眼裏，這邏輯又實在說不通。
池燁霖看著面前這張純粹的潔凈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過了幾秒的功夫，他緩緩地低下頭，又一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對這個人，他明明在之前感受到了那麽強地違和感，可這一刻卻又莫名覺得心疼。
她強大卻又太過單純，明明是為了別人好，卻又太過直接，不知道有些事情即便沒有任何益處，也該婉轉提供一些感情上地安慰。
他扭頭看那些磨磨蹭蹭還沒有從垃圾房裏出來的人，思索了片刻道，“對手非常厲害，而殷掌門能力有限，她無法確保任何人的安全，如果你都不想跟殷掌門，我完全可以理解。但這件事情上掌門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
邵子陽深深地看了池燁霖一眼。
伏魔組的那個大漢聞言更是嗤笑了一聲，“真當別人離了她不行了？真那麽厲害，剛剛她怎麽不跳下去？”
他的身旁，一個短頭發戴眼鏡，大眼睛瓜子臉白皮膚，一身緊身服斯文婉約又不失性感火辣的女人柔聲問池燁霖，“殷掌門現在是我們的leader嗎？”
池燁霖似乎明白短發女要說什麽，“如果你們認為是，那就是。如果你們認為掌門無法讓人信服，那就不是。”
短發女嘆了一口氣，“在此之前，我們自然是相信殷掌門的，不過她剛剛的行為實在太過自私，別的不說，兩位真人是不是因為她才下的地洞？”
伏魔組的其他幾個成員聞言，相當讚同地點了點頭。
兩位真人可不是因為殷雲扶才下的洞嗎？
覆制體的耳朵輕輕地動了動，她可以清晰地聽到每個人說的話，她甚至可以直觀地看到每個人的體溫變化、每個人的心跳速度、每個人的血液流速，以此來判斷每個人的情緒變化。
她能夠看到這些人註視她的時候身上湧起的非常強烈的厭惡感。
覆制體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心底也閃過一絲不悅，不想再跟這些人糾纏。
沒道理她還得要救這些人，還要繼續聽這些人對她的評價和指責，既然這些人並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這些人。
只是想到後面的計劃，她又勉強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給撇去了。
她抿了一記唇瓣，“隨便你們說什麽，我只做我應該做的。你們要來則來，要走就走。”
她沒有再看他們，而是快速的朝著目標地點行進過去了。
她的腳步甚至很輕快。
池燁霖看了她一眼，又扭頭看其他人，“或者我們就此分道揚鑣？”
後面的人對視了一眼，竟默默地跟了上來。
郗舜和裴希帶頭，兩個人從一開始隨時隨地都要爭執一番，到現在竟多了幾分默契。
郗舜示意池燁霖也別再說什麽了，要不是做不出送伏魔組幾個人去死的事情，恨不得提議將伏魔組等人撇下。
池燁霖卻生生攔住了他們，“我覺得殷掌門確實不像是可以為整個隊伍負責的，何必跟著她？我們另外想辦法就是了。”
邵子陽奇怪地瞥了池燁霖一眼，“你這是怎麽了？你不是最擁護殷雲扶的嗎？”
池燁霖聞言，冷笑看他，“我是敬重掌門，只是不想她再為你這種狼心狗肺的繼續浪費時間罷了。”
邵子陽臉色緊繃，他閉了閉眼睛，默默地低下了頭。
覆制體聽到身後雙方地對話，停下腳步扭頭看他們，“沒關系啊，我大人有大量。”
眾人：“……”
她說完轉身朝著目的地快步走去。
其他人對視了一眼，郗舜和裴希率先跟上去了。
林庭葒有些猶豫。
短發女柔聲道：“先跟上去看看吧，看看她有什麽發現。”
林庭葒臉色有些不太好，他感覺得出來，大家似乎都在因為兩位真人而責怪殷雲扶。
可剛剛這件事情還真的不是殷雲扶的錯，這個提議不是她提出來的，最終決定回去看看也不是她決定的。
她沒有義務下洞，她一直都沒有想從那條出路離開這裏。
要為兩位軍人的事負責的應該是那些想要從這個行為中獲利的人，那些想要從這個洞口離開的人。
只是她說話做事的時候，太過直接，不明白人類情感上的彎彎繞繞，有的時候說話容易刺痛別人。
可是她說得也沒錯。
如果一開始他們就聽她的，也不會出現剛剛這一幕。
林庭葒臉上漸漸攀上一絲愧疚和難受。
不等他再想更多，一旁的短發女低聲道，“為了我們的任務，我們還是先跟上去看看吧。”
林庭葒回神，“嗯。”
林庭葒一動，伏魔組其他人也跟上來了。
覆制體感覺到後面的人靠近自己，松了一口氣，果然人類為了活下去根本不會在意別的細枝末節，她堅持按照計劃來行事是正確的。
經過短短時間的相處，她對人類越發失望。
她帶著大家來到了另一個實驗室，這個實驗室的玻璃門也跟原先的那個實驗室一樣，被暴力敲碎了，而這個實驗室右邊那面墻也被敲碎了。
就這樣一面一面碎裂的墻組成了一條蜿蜒的道路。
眾人默默地跟著殷雲扶七拐八拐，終於來到了一個沒有其他碎裂墻面的房間。
整個房間裏有一個巨大的虛擬藍屏，幾乎充斥了整個房間，讓人感覺仿佛來到了未來世界。
覆制體上前，“就是這個桌臺，這個屏幕上顯示的似乎是地下室地一部分，上面的藍色線路不知道是網絡線還是控制線還是水電煤氣。”
眾人如同被震撼到的網癮少女殷雲扶一樣，也會面前這個只有在科幻電影中看到過的高能屏幕被震懾到了。
幾位網癮少年少女幾乎是第一時間齊齊圍到了屏幕的四周圍。
“這個東西太炫酷了吧，這個虛擬屏幕成像技術放到外面去賣估計能賣不少錢啊。”
“據我所知，這種虛擬屏幕所要運用到的包括有光學、電子學、空氣動力學、信息學的知識和技術等等多方面的技術，難度非常大啊。”
“好像還沒有聽說有人把這種東西做成功的。”
“話說我剛剛在好幾個實驗室都看到過這種桌臺，原來這些桌臺就是他們的辦公電腦啊？這是人手一臺嗎？這種普及化的應用也太強了吧。”
“這個實驗室怕是有不少好東西。”
“不知道這種屏幕能不能實現4d成像。”
覆制體：“……你們誰能看懂這個圖像？”
眾人聞言，這才如夢方醒。
郗舜淩晨看屏幕上顯示的圖像，“這一部分的地圖好像就是我們剛剛所在的那條回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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