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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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希忍了又忍,身體在打顫,“所以殷雲扶呢?”

殷雲扶呢?

幾個人也沒找見她。

時間緊迫,裴希被佰卡拉著繼續去收集晚餐的材料去了。

她正好也不想繼續自取其辱,乖乖跟著去了。

大概過了三個小時,幾個人才算勉強收集到他們認為足夠晚餐使用的材料。

太陽已經下沈到了讓人心驚肉跳的位置,即便材料還不夠證明也沒辦法,只能先回去了。

就如節目組所料的那樣,幾個人口渴了。

大夏天,海島上,太陽下,持續地付出著勞動力,誰能不渴?

回到沙灘上,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取水喝水,好幾個人中途都沒有回來休息過,嘴唇都幹裂了。

辛辛苦苦帶到海島上的水卻已經只剩下一升多點了。

裴希看到水位已經下降到一半的水壺,直接炸了,“誰用了水?”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殷雲扶,此刻殷雲扶仰躺在沙灘上,輕松悠閑,身上一點汗都沒出,也不像她此刻已經灰頭土臉,一點都不像是經歷了強力勞作的人。

她估計殷雲扶整整一個下午估計都沒有離開這片沙灘。

但是烈日暴曬下,即便是躲在樹蔭下一點動作都不做也難免感到口渴。

看殷雲扶滋潤的臉龐,水潤殷紅沒有一點幹澀的唇瓣,很顯然就是殷雲扶喝掉了這些水。

“總共兩升水,分到我們八個人每個人頭上也就兩百毫升多三百毫升不到,也就能倒滿最常見的那種馬克杯一個,還有人什麽勞動都不付出喝掉了整整一半?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淡水資源呢!”

裴希已經徹底放飛自我,火氣直接發了出來,單方面宣布對殷雲扶開戰。

殷雲扶築基以後早已辟谷,她根本就不需要喝水,甚至隨便地掐一個訣就能收集空氣中的水蒸氣為己用,獲得源源不斷的淡水資源。

只是她不想在大眾面前這麽做罷了。

她睜開眼睛淡淡地瞥了一眼裴希,“不是我喝的。”

裴希還想說什麽,剛剛抵達的崔浩成和郗舜道,“我們都喝過一些。”

裴希:“……”

她唇瓣翕動了一下,顧及到兩個人背後的粉絲軍團,到底沒敢再抱怨什麽,可心裏已經燃起了一把火。

好氣!

這幾個人到底有沒有一點點腦子,一點點打算?竟然在第一天就喝掉了一半的水!還是背著她喝掉的!

想想她一直強忍著口渴深入島嶼尋找資源和線索就覺得萬般委屈湧上她的心頭。

幾個人說話間邵子陽也回來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到沙灘上氣氛的尷尬,他一點表情也沒有,走過來直接拿起水壺放到嘴邊喝了一大口,雖然只是一口,水的平均線卻一下又下去1/5。

裴希看到這一幕,肉痛得不得了,氣得胸口起伏不已。

可邵子陽背後的粉絲軍比崔浩成和郗舜兩個加起來的戰鬥力還要強上幾倍不止,只能強忍下來。

殷雲扶沒在意水,卻註意到和他搭檔的張秉均沒有跟他一起回來,“張秉均呢?”

從前一天晚上她追擊抓走江離的人遭遇張秉均到今天錄制節目,她並沒有在張秉均的身上發現任何牽涉到修士界的奇怪地方。

幾天前,她剛剛演算過張秉均的命格,他是紫微星君這一點應該是沒有錯的。

既然他是紫微星君,也是九星問天陣最重要的一位星君之一,對方為什麽沒有在他身上布局?

起碼她並沒有在張秉均的身上看到玉佛和玉觀音的痕跡。

還要繼續觀察。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對方已經發現了張秉均的真實身份,也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對方有針對張秉均。

可之前在警察局第一次見到張秉均的時候,張秉均就顯露出跟莫恒超脫師徒的關系,而莫恒又和九星問天逆陣牽扯頗深。

她雖然到現在還找不到任何切實的證據證明張秉均已經被下手,卻也覺得張秉均沒有牽扯進九星問天逆陣的幾率太小了。

邵子陽喝完了水,稍稍恢覆了一些精神,“我們剛出發沒多久就分開了,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殷雲扶微不可見地皺了一記眉頭。

分開了?而他們沒有任何通訊設備,也就是說誰也無法知道張秉均到底在做什麽了?

唯一還算安慰的是應該有節目組的人跟著他,如果他真的出什麽事,節目組應該會有反應。

池燁霖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我們去處理一下魚吧,剩下的人辛苦一下生個火。”

他說著就一手拎起魚,一手拉起殷雲扶。

殷雲扶有些擔心,她正想著要不要去找一找張秉均,一扭頭,張秉均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他慢悠悠地走過來,瞥了一眼放在地上的水壺,喉結機不可察地滑動了一下,又滑開了他的視線,坐在了沙灘上,“要做晚飯了嗎?”

郗舜奇怪地看了張秉均一眼,“你不喝水嗎?”

張秉均還沒說話,裴希氣得不行,他們是已經喝飽了。剩下的水,好歹也講究個先來後到吧?

原本還在猶豫的她這一刻直接拿起了地上的水壺。

她小心翼翼地將水壺裏的水往外倒了一點,用這些水清洗了一下壺嘴,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揚起水壺,不敢將壺嘴碰到自己的嘴,稍稍離開一點,將壺裏的水倒到了自己的嘴裏。

雖然動作十分小心,可是還是有很多水灑在了外面。

幾個男人見狀都不動聲色地皺了一記眉頭。

現在大家都已經處於這個情況了,裴希這樣做實在有些過分矯情了。

彈幕中許多人也表露出不喜。

郗舜直白地道,“其實大家可以互相透露一下,有沒有什麽不可說的傳染疾病,如果沒有的話,這種情況下實在沒有必要浪費資源。”

裴希的臉紅紅白白的,“就算沒有傳染疾病,八個人共用一個壺嘴還是有些惡心吧?不管是誰,總有一些過不去的坎,我相信有很多女生是受不了這一點的。”

她說得倒是比較誠懇,也比較容易讓人接受。

邵子陽卻是輕笑了一聲,“你說得沒錯,我也是接受不了跟你共用一個壺嘴。”

裴希臉又白了。

她心底的火焰在燃燒,她是知道邵子陽和殷雲扶之間的淵源的,如果之前還不是那麽確定的話,在節目組集結成員的時候邵子陽對她那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她心裏也有數了。

“邵子陽,就算我們兩個有仇,你也沒有必要一直挑我的刺吧?”

郗舜翻了一個白眼,“如果他這麽說是在挑你的刺,你剛剛那麽做的時候豈不是在挑我們所有人的刺?”

她覺得跟他們共用一個壺嘴很惡心,這種行為不就是明顯地表露對他們的不接受、不認可、反感甚至惡心嗎?

如果她其實心底不這麽認為,只是單純地從衛生角度接受不了這個行為,那也不必在邵子陽那樣說的時候表露出這麽激進的受傷態度。

裴希臉都憋紅了。

她這個時候真的有些後悔來參加這個節目,就跟這個節目許多觀眾的想法一致,她也發現了這個節目的成員個個都是奇葩。

今天以前,她絕對沒有在任何男人身上遭受過這樣的滑鐵盧。

她的眼睛都發紅了,“我浪費的那部分也浪費的是屬於我的那部分,在找到新的淡水資源之前,我絕不會多喝一口不屬於我那份的水。”

她說完,直接蹲下,坐在了沙灘上。

雙臂放在膝蓋上,她將臉埋在雙臂中。

她這也是不想裝了,也裝不下去了,算是徹底跟團隊鬧翻了。

看到她這樣,其他成員反倒沒再說什麽。

只要她真的能做到。

池燁霖和殷雲扶在裴希喝水的時候就已經拎著魚桶離開了,兩個人拿著團隊唯一的那把小刀,將魚處理了一下。

主要是池燁霖處理,殷雲扶蹲在他旁邊看。

她這一個下午基本上都在研究那顆珍珠。

沒錯,雖然之前已經想要放棄了,想要丟掉這顆不知所謂的珍珠。

可因為一些突發的狀況她沒能丟掉珍珠以後,這顆珍珠反而激起了她骨子裏的那股執拗。

幾千年了,她什麽時候拿一件死物沒招過。

經過幾個小時的驗證,嗯,真沒招。

旱魃殷雲扶表示心情很暴躁,幸好她沒聽到裴希在隊伍裏的嘰嘰歪歪,不然很有可能做出一些不太適合鏡頭的事情。

然而命運有的時候就是這麽奇妙,雖然一時躲過了,但有些合該成為克星的人,永遠都躲不過她們應有的宿命。

因為已經沒有淡水,所以這些魚無法拿來煮,只能拿來烤制。

他們用撿回來的時候做了一個簡易的爐竈,中間生火,然後將剖開來的魚放到了洗過的石頭上。

他們升起來的火不是煤氣竈,也不是電磁爐,火的大小從來不會按照他們的心意隨意變化。

水的溫度可以控制在100c及以下,但是石頭的溫度就……

一開始,魚怎麽都不熟。

到後來,幾乎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魚已經燒焦了。

裴希看到這一幕,自然又是大發雷霆,“這還怎麽吃啊?”

其他成員心情也沒好到哪裏去,可是他們知道這是客觀情況,也就勉強忍耐著。

裴希這一抱怨,自然引起了其他成員心中的不適。

“愛吃吃,不吃滾。”郗舜翻了一個白眼。

裴希紅著眼睛,“我說的都是實話,又戳中你哪裏了,讓你一下子脾氣這麽差?”她一邊說著,一邊舉起了手裏的魚,將手裏的魚靠近了自己的follow pd的鏡頭,“讓觀眾看看這個魚怎到底能不能吃啊”

觀眾的咽了一口口水,面前這條魚引起強烈的生理上的不適,特別是已經上了餐桌的觀眾們,齊齊放下了手裏的碗筷。

這條魚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一面完全是焦黑的,而另一面還有一絲絲紅色的血,明顯還是生的。

魚片顯然並沒有切割的比較薄而均勻,導致受熱不均,他們又沒有及時翻面,形成了此刻的慘狀。

魚們如果知道自己會變成這樣,一定會覺得死得不值。

【憑良心說,這個魚真的沒法吃。】

【不愛吃魚,這魚還沒有任何佐料去腥,甚至連鹽都沒有。】

【好慘啊,裴希反應也算正常了,正常女孩子都受不了的。】

【確實,換我我也受不了。沒水洗臉就算了,導演組竟然真的不給飲用水,誰到了這種時候脾氣都會很暴躁的。】

【成員們收集的柴火已經差不多用完了,他們沒有機會進行二次烹飪。水壺裏的水也要見底了,沒有水,又沒有食物補充體力,我估計今天晚上所有人都要淘汰了。】

【同意,直播怕是馬上就結束了。哎……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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