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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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你們身體的變異情況，考慮是否采取隔離措施。”
富豪們瞪大了眼睛。
變異情況？說的是他們僵屍本體這種狀況？
如果他們真的是僵屍，這些武警準備怎麽做？隔離嗎……這種話一聽就不是什麽好話。
真的隔離以後，多久能夠解除隔離？在隔離的過程中他們又會對他們做什麽？這些問題一想想就毛骨悚然。
莫持也跟到了山下，剛好就聽到指揮的話。
他看著不遠處下了車的殷雲扶，一顆心提了起來，手心有汗。
如果阿扶真的就是小雨，那她就是僵屍，就很可能被查出來，一旦她被軍方控制，會會遭遇什麽他不敢想。
他朝著指揮走過去，故作輕松道，“殷掌門就不用查了？”
指揮朝莫持看過來，態度堅定，“她當然要查。”
當他們是傻子嗎？殷雲扶什麽身份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她說不定還是主謀之一。
別人或許還可以不查，她必定是要接受檢查的！
指揮反倒被提醒了，他快步走到池國智開過來的那輛保姆車前，“那位賀勇先生呢？也下車，查一下安心，你說是？”
殷雲扶看著指揮，掀唇笑了一下，“是。”
所有人第一時間驚訝看向殷雲扶，池燁霖和席思敏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殷雲扶剛剛說什麽？她說是？
“還有這位齊泉冰先生。”
梅恬坐在車上原本挺悠哉的，看到自己家孩子也被納入懷疑對象的時候，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從車子上下來，快步走過去，“我們家泉冰怎麽了？”
指揮掃了梅恬一眼，沒說話。
另外有人大致地給梅恬解釋了一下，齊泉冰當時也是莫恒的顧客之一，而且他剛剛又死了一次，莫恒是怎麽起死回生的，就是煉屍，齊泉冰身上問題很大。
梅恬聽著胸腔裏的心臟都快要被凍住了，她一把握住了齊泉冰的手，擔憂地道，“泉冰，你……”
官官將自己的手從梅恬的手裏撤出來，轉而抓住了殷雲扶的手。
他也說不好是不是，此刻的心情緊張得要命。
這麽多人誰不緊張呢？
他們所在的這片地方，空氣都凝固。
只有殷雲扶臉上沒什麽緊張的神色，反而輕輕地拍了拍官官的手背，安慰道，“別怕，配合國家機關調查是我們公民應盡的義務，武警叔叔也是為了保護我們，他們這麽做是其實是為了我們好。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查一下就更安心了。”
池燁霖嘴角抽動了一下。
來了來了……職業官吹又來了……殷掌門就是在無論什麽時候都能顯得那麽熱愛官方。
現在還是吹的時候嗎？
他走到殷雲扶的身邊，不動聲色地擠進了殷雲扶和官官二人之間，將兩個人牽住的手給擠開了。
他看了一眼殷雲扶，一個眼神交換他心裏就有底了。
池燁霖擡手揉了揉殷雲扶的腦袋， “她性格是比較單純，還真以為你們是為她好呢。”
指揮臉色一僵，只聽池燁霖又道，“如果你們查出來結果最後掌門是無辜的呢？上來空口就說別人是僵屍，如果冤枉了好人，也想要給出一個態度？”
指揮神色淡淡，“如果結果出來以後在場任何一個人身體是沒有問題的，我們願意對她道歉。”
“光道歉？”池燁霖嘴角一勾，眼底卻沒有什麽笑意，“華國的軍隊積累了多少年的口碑是不是都要砸在你們身上了？”
莫持微蹙了一下眉頭，何必將火藥味搞得這麽重，如果一會兒真的出事了，那就不好協調了。
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就看到殷雲扶對著池燁霖彎了嘴角，正準備說的話就全部又都咽了回去。
看這一對金童玉女，默契天成，一時間嘴巴有些發苦。
池燁霖和指揮都沒註意到莫持的變臉。
指揮想了一下，“你們想怎麽樣？”
池燁霖遲疑了一下，眉頭微蹙，看了殷雲扶一眼。
殷雲扶也回看他，一臉懵懂。
池燁霖抿了一記唇瓣，知道自家掌門是不會開口了，他細細地想了想，慎重地重新捋了一下邏輯，才開了口，“讓你們賠錢估計也拿不出多少來，那就換一個要求，很容易做到的。如果你確實冤枉了掌門，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保密，以後也不許再因為這件事情的任何情況追究殷掌門。”
指揮聽到這個要求有些頭疼，這哪裏是容易做到的，“現在知道這件事情的不只是我們這些人……”
就算他們能夠保密也不能確保其他人會說出去。
後面那個要求就更過分了，即便今天沒有結果，如果後期查出來殷雲扶和莫恒是有關系的呢？也不能再找殷雲扶嗎？
池燁霖看著指揮，淡淡一笑，“我們只是想要保證自己的合法權益，不受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而已，如果你們有實際證據可以證明掌門有問題，自然可以逮捕她，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接受這種侮辱性的檢查，未免太過分了。”
他看似退了一步，見指揮還不情不願的樣子，低笑道，“你們其實也沒信心？”
指揮握了一下拳頭，目光變得犀利起來，“好，我答應你。”
殷雲扶聞言，挑了一記眉梢，臉上綻放出一個天真笑容，“武警叔叔果然是勇敢又正直的人，沒想到你們幫我們做檢查還有這麽大的好處。”
指揮抽了抽嘴角，狐疑地看了殷雲扶一眼，有些懷疑是不是孩子可能是真的本身太天真，她不知道自己面臨什麽局面嗎？
不過一瞬他就將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
看殷雲扶在地下室一系列的布局和操作，怎麽可能是什麽天真孩子。
他疲憊地抹了一把臉，“你們稍等一下，醫護人員馬上就到。”
宋志偉幾個人不明白怎麽情況忽然就急轉直下，變成了這個樣子。
還讓他們等醫護人員過來，不去醫院嗎？這是準備直接在這裏就把檢查做了？
他們一下子緊張起來，額頭上冒出很多的冷汗，對方這是不準備給他們任何做手腳的機會啊！
幾個人想走，可是武警們已經包圍了他們。
“我不明白了，這些人怎麽忽然說反水就反水？”東北大哥敲了一記車門，在深夜的山裏發出巨大的響聲。
這一記仿佛敲在富豪們的胸口，眾人的臉色更差了。
是啊，他們為什麽反水？
不是最好的夥伴嗎？不是說好了會支持他們到底，最終一起獲得長生方法的嗎？到底出了什麽差錯？
一旁的宋志偉雙手柱在拐杖上，眼眸中露出一絲黯淡，“我們想得太簡單了，人家所謂支持難道不是變相地觀察我們、跟蹤我們？甚至調查我們？”
莫恒的方法本身帶著缺陷，人家或許並不相信，也未必看得上，說不定只是為了調查出莫恒所在一網打盡而已。
誰能知道殷雲扶忽然橫空出世，直接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了兩次起死回生。
即便這些人原本不信長生不老這種事情，此刻為了殷雲扶也要調整方針。
“面對長生不老這樣的誘惑誰都抵抗不了。”宋志偉嘴角彎起一絲自嘲的微笑，他也以為這是他們最大的籌碼，因為這個這些人才會對他們言聽計從，他長嘆了一口氣，“可是我們算什麽呢？”
說白了，他們不過是這些人追求長生或者是追捕莫恒的棋子而已。
這些人有殷雲扶了，現在也就差進一步驗證起死回生以後是不是真的能夠長生不老了，莫恒的身份也已經暴露，他們自然也有別的手段追查他。
那他們還有什麽用呢？
在對方提出身體檢查的時候他已經明白了。
他們剩下來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作為進一步研究對比的實驗樣本。
讓殷雲扶控制這個秘訣他們恐怕也不能安心，進一步實驗對比需要他們這些樣本。
他們心中的樣本應該分為地下室那些低等僵屍、他們這種擁有指揮的僵屍、起死回生的賀勇和齊泉冰、殷雲扶。
宋志偉微微嘆了一口氣，作為試驗樣本也不知道最終會落到一個什麽樣的結局，是被開膛剖腹？還是被關在秘密的實驗室中終日接受實驗不能再見天日？
他苦澀地笑了笑，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什麽好結局。
前者死，後者生不如死。
在這些人心中，這所有實驗標本中有一個不同。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殷雲扶，又看了殷雲扶面前一臉冷酷的指揮，嘴角勾了勾，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指揮對殷雲扶的態度倒是夠強勢，他到底知不知道上面對殷雲扶的態度？
這件事情往正面一些想，在長生不老這一塊取得巨大突破的殷雲扶難道不該被褒獎嗎？
就算往陰暗了想，只要想從殷雲扶手裏獲利的，誰敢對她怎麽樣？
殷雲扶後一次起死回生整個過程都被攝像頭錄下來，每一個動作清清楚楚。
而她的動作實在看不出任何現代技術在裏面，反而充滿了道教玄幻主意的色彩。
如果是現代技術還比較容易研究和掌握，而道教、佛教甚至僵屍什麽的和現代的科學體系完全就不是一個體系的，又讓人怎麽研究？
想要從頭開始建立體系需要不知道多少時間，如果想要徹底掌握甚至達到能夠順利使用的程度，又需要多少時間？背後那些等著延續生命的老家夥是否能等得住？
撕破臉肯定是下下策，別的不說，如果到時候必須要殷雲扶親自施展，她在施法的時候做點什麽，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如果有殷雲扶從旁協助，想要重新建立玄學體系也輕松一些。
大家都不傻……傻的大概就指揮一個。
宋志偉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後背靠在了自己的車子上，倒有了幾分看戲的心情。
醫護人員終於到了，這一來就來了好幾輛的車，旁邊還跟隨著好幾輛的軍用卡車。
車隊在眾人面前停穩，從醫院的救護車上下來了很多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
看到這些穿白大褂的醫生，幾個富豪對視了一眼。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醫院中的醫生，白大褂下面全部都是軍綠色的褲子，衣領的開口也露出軍綠色的襯衫領口，一看就是軍醫或者解放軍醫院中的大夫。
那幾輛軍用卡車上也運來了好多軍人，一個個全部真槍實彈，在場軍力翻了三倍不止。
卡車上除了人還有許多醫用儀器。
不僅僅是軍醫和軍人，防疫站的車子也到了，從車上下來了好幾個頂級的專家。
這些人在山腳下搭了一條長桌。
幾個軍醫將抽血量血壓，心跳等基礎設備都從醫藥箱中取了出來，其中一個頭發花白年過半百的醫生拿了一疊表格出來，“開始，這邊有項目清單，誰檢查完了以後醫生會給你們勾掉，一人一份。”
富豪們對視了一眼，推推搡搡的誰都不太願意過去。
倒是殷雲扶大無畏地先一步走到了長桌面前，領了一份表格。
長桌對面的軍醫有些訝異地看了她一眼，他並不知道這個墓地發生了什麽，只知道這邊可能有傳染源，他感嘆的是殷雲扶的年輕。
這麽年紀輕輕的就染上了這種還沒有任何治療方式的新型病毒就太可憐了。
看這孩子還一臉懵懂，好像根本不知道在她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很快就收斂了思緒，“伸出手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解封了一個一次性針筒，還拿出了好幾個拇指大小的密閉儲血罐。
池燁霖一看到這麽多儲血罐，臉色就是一黑，“要抽這麽多嗎？”
醫生在殷雲扶的手臂上快速的綁上了皮筋，一邊回答池燁霖，“需要做好幾個不同的檢查。”
池燁霖臉色不大好。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那團火，轉身捂住了殷雲扶的眼睛，“別怕。”
殷雲扶：“……”
這有什麽好怕的？
她被捂著眼眶，乖巧地擡著手任醫生將自己的上臂綁了起來。
指揮看殷雲扶這麽配合，微微地松了一口氣，隨即催促起那些個富豪起來。
富豪們當然是十分的不情願，他們中也有剛做過體檢的，自己的身體是什麽德行他們心裏很清楚。
可是被武警們用槍指著，他們沒有辦法，只能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量血壓的量血壓，量心跳的量心跳，還有B超、心電等等。
氣氛壓抑非常。
給東北大哥刁昆林量心跳的醫生量著量著，臉色變了，又測了一次，卻還是一樣的結果，他擡頭看東北大哥，“你的心跳怎麽這麽低？”
眾富豪們聽到這個話，臉色更難看了。
刁昆林更是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將敞開的襯衫扣起來，“量完了？”
不等這個醫生開口，另外一邊正在給宋志偉量血壓的醫生也開了腔，“你的血壓不正常啊，這也太低了。”
宋志偉身上的血壓只有60，一般人在這個血壓很有可能已經休克昏迷了。
他都懷疑是不是他的血壓測量儀出了問題。
宋志偉臉色一緊，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現場狀況頻出，每個醫生手上的人基本上沒有不出問題的。
給他們做B超的那個醫生臉色才是最難看的，他看著卓雪真，“你的肺部全部都是巨大結節。”
卓雪真是張秉均的師姐，也是為數不多的女富豪之一。
此刻她臉色蒼白，身體甚至微微在抖。
做B超的地方被簾子拉起來了，但醫生的聲音還是落到了外面的人的耳朵裏。
眾人都好奇地朝著B超的位置看過去。
B超醫生的臉色沒比卓雪真好到哪裏去。
所謂結節，其實就是腫瘤。
“你之前做過檢查嗎？這些腫瘤是良性還是惡性的？”
說實話，他覺得不可能是良性的，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長這麽多良性腫瘤的人。
但如果是惡性的，這個人又怎麽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裏，生肺癌很痛的。
卓雪真臉色蒼白，“應該是良性的？”
B超醫生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看著卓雪真，甚至感覺有一陣陰風襲上了他的後背。
外面那些醫生也都聽到了這邊的對話。
這些人的身上發生了什麽？作為醫生，他們的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了大量的可能，很多可能讓他們毛骨悚然。
有一個年紀比較輕的女醫生甚至尖叫著松開了其中一個富豪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
防疫站的幾個專家臉色也不太好。
他們比這些醫生知道的多一些，這裏疑似爆發了一種新型病毒，當時兩個跟他們反映情況的人就提到了非常著名的《生化危機》。
未知的恍然猜想讓人恐慌，但知道答案以後卻一點都沒有讓人有任何緩解，甚至更加恐懼了。
看著面前這一個個血壓心跳全部異常，甚至還有疑似肺癌晚期的人，他們心裏一陣陣的發慌。
可以現在離開嗎？
指揮看到這一幕心情反而稍稍平靜了一些。
幸好及時發現了這個狀況，將這些人都留了下來。如果沒有發現，放了這些人離開，等這些人出去以後，不知道會造成什麽樣的可怕後果。
現在起碼還是可控的。
他看向殷雲扶，還有她。
基本上可以確定了，他們這些人全部都是僵屍。這也就合上了之前在診療室裏，馮立宏說的那些話。
這個地下室就是莫恒制造出來的一個秘密研究所，而這些富豪全部都是莫恒的顧客。
莫恒從古墓中得到了一本古籍，然後用古籍上的辦法將這些人煉制成了僵屍，也就是所謂的永生。
馮立宏說得應該都是真的。
而他當時提到了莫恒的妻子，這一切都是從莫恒的妻子寧雨瞳死了以後才開始的。
殷雲扶和寧雨瞳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她又莫名出現在這裏，還覆活了三個人。
她是寧雨瞳的可能性差不多高達90%。
“殷掌門，你不測一下心跳嗎？”指揮提醒殷雲扶。
殷雲扶對著指揮笑了笑，仿佛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好啊。”
她走到了測量心跳的醫生面前乖乖在椅子上坐下了。
這個醫生此刻手腳還是冰涼的，根本沒緩過勁來，看到殷雲扶在自己面前坐下，他吐了一口氣，平靜下心緒，將聽診器放到了殷雲扶的胸口。
金屬的圓環貼在胸口的時候有些涼。
殷雲扶微垂了眼睫，安靜等著。
醫生聽著心跳，“心跳有些慢啊……”
池燁霖的心一下子揪起來了，他這一刻十分後悔之前為什麽要跟那個指揮打什麽賭。
他大步走過去，不等他拉過殷雲扶，只聽醫生又道，“正常，小姑娘心態倒是不錯。”
眾人：“……”
池燁霖：“……那你剛剛為什麽說有點慢？”
他差點直接拉了殷雲扶跑了。
醫生“啊”了一聲，“就是正常中偏慢，這麽大場面小姑娘心跳一點沒亂，覺得挺厲害的。”
眾人：“……”
池燁霖狠狠地松了一口氣，看向一旁的指揮，“正常呢。”
指揮臉都黑了，“聽到了。”
池燁霖看指揮官變了臉，嘴角勾起來，精致的臉上帶著幾分張揚。
醫生不知道他們的賭約，不僅佩服殷雲扶心跳不亂有大將之風，而且也是真心覺得遇到了一個正常的病人特別開心，甚至比殷雲扶自己還開心。
他緊緊地握了一把殷雲扶的手，“你的心臟很健康，特別健康。”
殷雲扶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謝謝醫生。”
指揮狐疑地看著殷雲扶，“還有好幾項檢查。”
殷雲扶“哦”了一聲，都乖乖去做了。
血壓，正常。
瞳孔，正常。
體溫，正常。
再然後是B超，做的是全身B超。
這個過程很漫長，等的外面的幾個人一個個都很心焦，連指揮都跟著心急起來。
經歷了之前那些場面的武警們現在都不是很關心那些富豪的身體狀態，反正他們一看就知道是有問題的，他們更好奇殷雲扶到底是不是僵屍。
就連那些富豪們也不太關心自己的檢查結果，同上，一看自己就是有問題的。
他們也都更關心殷雲扶的結果，一方面是想要看指揮的好戲，另一方面，心裏到底還是存了幾分長生的念想，也有幾分好奇。
等了許久的時間，簾子才終於被拉開了。
指揮緊張看醫生，“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一切正常，下一個。”
眾人對視了一眼，竟然是正常的？
真的假的？這都是第幾項了？
特別是指揮，有些不避人的項目他甚至親自走上去監督看殷雲扶檢查。
醫生都有些難看他了，他也不管。
可是結果依舊是：正常！正常！正常！
指揮仔細盯了，檢查的操作看起來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從結果上來看，殷雲扶很真的是正常的……
他整張臉都皺起來了，這怎麽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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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們瞪大了眼睛。
變異情況？說的是他們僵屍本體這種狀況？
如果他們真的是僵屍，這些武警準備怎麽做？隔離嗎……這種話一聽就不是什麽好話。
真的隔離以後，多久能夠解除隔離？在隔離的過程中他們又會對他們做什麽？這些問題一想想就毛骨悚然。
莫持也跟到了山下，剛好就聽到指揮的話。
他看著不遠處下了車的殷雲扶，一顆心提了起來，手心有汗。
如果阿扶真的就是小雨，那她就是僵屍，就很可能被查出來，一旦她被軍方控制，會會遭遇什麽他不敢想。
他朝著指揮走過去，故作輕松道，“殷掌門就不用查了？”
指揮朝莫持看過來，態度堅定，“她當然要查。”
當他們是傻子嗎？殷雲扶什麽身份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她說不定還是主謀之一。
別人或許還可以不查，她必定是要接受檢查的！
指揮反倒被提醒了，他快步走到池國智開過來的那輛保姆車前，“那位賀勇先生呢？也下車，查一下安心，你說是？”
殷雲扶看著指揮，掀唇笑了一下，“是。”
所有人第一時間驚訝看向殷雲扶，池燁霖和席思敏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殷雲扶剛剛說什麽？她說是？
“還有這位齊泉冰先生。”
梅恬坐在車上原本挺悠哉的，看到自己家孩子也被納入懷疑對象的時候，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從車子上下來，快步走過去，“我們家泉冰怎麽了？”
指揮掃了梅恬一眼，沒說話。
另外有人大致地給梅恬解釋了一下，齊泉冰當時也是莫恒的顧客之一，而且他剛剛又死了一次，莫恒是怎麽起死回生的，就是煉屍，齊泉冰身上問題很大。
梅恬聽著胸腔裏的心臟都快要被凍住了，她一把握住了齊泉冰的手，擔憂地道，“泉冰，你……”
官官將自己的手從梅恬的手裏撤出來，轉而抓住了殷雲扶的手。
他也說不好是不是，此刻的心情緊張得要命。
這麽多人誰不緊張呢？
他們所在的這片地方，空氣都凝固。
只有殷雲扶臉上沒什麽緊張的神色，反而輕輕地拍了拍官官的手背，安慰道，“別怕，配合國家機關調查是我們公民應盡的義務，武警叔叔也是為了保護我們，他們這麽做是其實是為了我們好。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查一下就更安心了。”
池燁霖嘴角抽動了一下。
來了來了……職業官吹又來了……殷掌門就是在無論什麽時候都能顯得那麽熱愛官方。
現在還是吹的時候嗎？
他走到殷雲扶的身邊，不動聲色地擠進了殷雲扶和官官二人之間，將兩個人牽住的手給擠開了。
他看了一眼殷雲扶，一個眼神交換他心裏就有底了。
池燁霖擡手揉了揉殷雲扶的腦袋， “她性格是比較單純，還真以為你們是為她好呢。”
指揮臉色一僵，只聽池燁霖又道，“如果你們查出來結果最後掌門是無辜的呢？上來空口就說別人是僵屍，如果冤枉了好人，也想要給出一個態度？”
指揮神色淡淡，“如果結果出來以後在場任何一個人身體是沒有問題的，我們願意對她道歉。”
“光道歉？”池燁霖嘴角一勾，眼底卻沒有什麽笑意，“華國的軍隊積累了多少年的口碑是不是都要砸在你們身上了？”
莫持微蹙了一下眉頭，何必將火藥味搞得這麽重，如果一會兒真的出事了，那就不好協調了。
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就看到殷雲扶對著池燁霖彎了嘴角，正準備說的話就全部又都咽了回去。
看這一對金童玉女，默契天成，一時間嘴巴有些發苦。
池燁霖和指揮都沒註意到莫持的變臉。
指揮想了一下，“你們想怎麽樣？”
池燁霖遲疑了一下，眉頭微蹙，看了殷雲扶一眼。
殷雲扶也回看他，一臉懵懂。
池燁霖抿了一記唇瓣，知道自家掌門是不會開口了，他細細地想了想，慎重地重新捋了一下邏輯，才開了口，“讓你們賠錢估計也拿不出多少來，那就換一個要求，很容易做到的。如果你確實冤枉了掌門，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保密，以後也不許再因為這件事情的任何情況追究殷掌門。”
指揮聽到這個要求有些頭疼，這哪裏是容易做到的，“現在知道這件事情的不只是我們這些人……”
就算他們能夠保密也不能確保其他人會說出去。
後面那個要求就更過分了，即便今天沒有結果，如果後期查出來殷雲扶和莫恒是有關系的呢？也不能再找殷雲扶嗎？
池燁霖看著指揮，淡淡一笑，“我們只是想要保證自己的合法權益，不受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而已，如果你們有實際證據可以證明掌門有問題，自然可以逮捕她，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接受這種侮辱性的檢查，未免太過分了。”
他看似退了一步，見指揮還不情不願的樣子，低笑道，“你們其實也沒信心？”
指揮握了一下拳頭，目光變得犀利起來，“好，我答應你。”
殷雲扶聞言，挑了一記眉梢，臉上綻放出一個天真笑容，“武警叔叔果然是勇敢又正直的人，沒想到你們幫我們做檢查還有這麽大的好處。”
指揮抽了抽嘴角，狐疑地看了殷雲扶一眼，有些懷疑是不是孩子可能是真的本身太天真，她不知道自己面臨什麽局面嗎？
不過一瞬他就將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
看殷雲扶在地下室一系列的布局和操作，怎麽可能是什麽天真孩子。
他疲憊地抹了一把臉，“你們稍等一下，醫護人員馬上就到。”
宋志偉幾個人不明白怎麽情況忽然就急轉直下，變成了這個樣子。
還讓他們等醫護人員過來，不去醫院嗎？這是準備直接在這裏就把檢查做了？
他們一下子緊張起來，額頭上冒出很多的冷汗，對方這是不準備給他們任何做手腳的機會啊！
幾個人想走，可是武警們已經包圍了他們。
“我不明白了，這些人怎麽忽然說反水就反水？”東北大哥敲了一記車門，在深夜的山裏發出巨大的響聲。
這一記仿佛敲在富豪們的胸口，眾人的臉色更差了。
是啊，他們為什麽反水？
不是最好的夥伴嗎？不是說好了會支持他們到底，最終一起獲得長生方法的嗎？到底出了什麽差錯？
一旁的宋志偉雙手柱在拐杖上，眼眸中露出一絲黯淡，“我們想得太簡單了，人家所謂支持難道不是變相地觀察我們、跟蹤我們？甚至調查我們？”
莫恒的方法本身帶著缺陷，人家或許並不相信，也未必看得上，說不定只是為了調查出莫恒所在一網打盡而已。
誰能知道殷雲扶忽然橫空出世，直接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了兩次起死回生。
即便這些人原本不信長生不老這種事情，此刻為了殷雲扶也要調整方針。
“面對長生不老這樣的誘惑誰都抵抗不了。”宋志偉嘴角彎起一絲自嘲的微笑，他也以為這是他們最大的籌碼，因為這個這些人才會對他們言聽計從，他長嘆了一口氣，“可是我們算什麽呢？”
說白了，他們不過是這些人追求長生或者是追捕莫恒的棋子而已。
這些人有殷雲扶了，現在也就差進一步驗證起死回生以後是不是真的能夠長生不老了，莫恒的身份也已經暴露，他們自然也有別的手段追查他。
那他們還有什麽用呢？
在對方提出身體檢查的時候他已經明白了。
他們剩下來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作為進一步研究對比的實驗樣本。
讓殷雲扶控制這個秘訣他們恐怕也不能安心，進一步實驗對比需要他們這些樣本。
他們心中的樣本應該分為地下室那些低等僵屍、他們這種擁有指揮的僵屍、起死回生的賀勇和齊泉冰、殷雲扶。
宋志偉微微嘆了一口氣，作為試驗樣本也不知道最終會落到一個什麽樣的結局，是被開膛剖腹？還是被關在秘密的實驗室中終日接受實驗不能再見天日？
他苦澀地笑了笑，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什麽好結局。
前者死，後者生不如死。
在這些人心中，這所有實驗標本中有一個不同。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殷雲扶，又看了殷雲扶面前一臉冷酷的指揮，嘴角勾了勾，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指揮對殷雲扶的態度倒是夠強勢，他到底知不知道上面對殷雲扶的態度？
這件事情往正面一些想，在長生不老這一塊取得巨大突破的殷雲扶難道不該被褒獎嗎？
就算往陰暗了想，只要想從殷雲扶手裏獲利的，誰敢對她怎麽樣？
殷雲扶後一次起死回生整個過程都被攝像頭錄下來，每一個動作清清楚楚。
而她的動作實在看不出任何現代技術在裏面，反而充滿了道教玄幻主意的色彩。
如果是現代技術還比較容易研究和掌握，而道教、佛教甚至僵屍什麽的和現代的科學體系完全就不是一個體系的，又讓人怎麽研究？
想要從頭開始建立體系需要不知道多少時間，如果想要徹底掌握甚至達到能夠順利使用的程度，又需要多少時間？背後那些等著延續生命的老家夥是否能等得住？
撕破臉肯定是下下策，別的不說，如果到時候必須要殷雲扶親自施展，她在施法的時候做點什麽，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如果有殷雲扶從旁協助，想要重新建立玄學體系也輕松一些。
大家都不傻……傻的大概就指揮一個。
宋志偉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後背靠在了自己的車子上，倒有了幾分看戲的心情。
醫護人員終於到了，這一來就來了好幾輛的車，旁邊還跟隨著好幾輛的軍用卡車。
車隊在眾人面前停穩，從醫院的救護車上下來了很多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
看到這些穿白大褂的醫生，幾個富豪對視了一眼。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醫院中的醫生，白大褂下面全部都是軍綠色的褲子，衣領的開口也露出軍綠色的襯衫領口，一看就是軍醫或者解放軍醫院中的大夫。
那幾輛軍用卡車上也運來了好多軍人，一個個全部真槍實彈，在場軍力翻了三倍不止。
卡車上除了人還有許多醫用儀器。
不僅僅是軍醫和軍人，防疫站的車子也到了，從車上下來了好幾個頂級的專家。
這些人在山腳下搭了一條長桌。
幾個軍醫將抽血量血壓，心跳等基礎設備都從醫藥箱中取了出來，其中一個頭發花白年過半百的醫生拿了一疊表格出來，“開始，這邊有項目清單，誰檢查完了以後醫生會給你們勾掉，一人一份。”
富豪們對視了一眼，推推搡搡的誰都不太願意過去。
倒是殷雲扶大無畏地先一步走到了長桌面前，領了一份表格。
長桌對面的軍醫有些訝異地看了她一眼，他並不知道這個墓地發生了什麽，只知道這邊可能有傳染源，他感嘆的是殷雲扶的年輕。
這麽年紀輕輕的就染上了這種還沒有任何治療方式的新型病毒就太可憐了。
看這孩子還一臉懵懂，好像根本不知道在她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很快就收斂了思緒，“伸出手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解封了一個一次性針筒，還拿出了好幾個拇指大小的密閉儲血罐。
池燁霖一看到這麽多儲血罐，臉色就是一黑，“要抽這麽多嗎？”
醫生在殷雲扶的手臂上快速的綁上了皮筋，一邊回答池燁霖，“需要做好幾個不同的檢查。”
池燁霖臉色不大好。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那團火，轉身捂住了殷雲扶的眼睛，“別怕。”
殷雲扶：“……”
這有什麽好怕的？
她被捂著眼眶，乖巧地擡著手任醫生將自己的上臂綁了起來。
指揮看殷雲扶這麽配合，微微地松了一口氣，隨即催促起那些個富豪起來。
富豪們當然是十分的不情願，他們中也有剛做過體檢的，自己的身體是什麽德行他們心裏很清楚。
可是被武警們用槍指著，他們沒有辦法，只能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量血壓的量血壓，量心跳的量心跳，還有B超、心電等等。
氣氛壓抑非常。
給東北大哥刁昆林量心跳的醫生量著量著，臉色變了，又測了一次，卻還是一樣的結果，他擡頭看東北大哥，“你的心跳怎麽這麽低？”
眾富豪們聽到這個話，臉色更難看了。
刁昆林更是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將敞開的襯衫扣起來，“量完了？”
不等這個醫生開口，另外一邊正在給宋志偉量血壓的醫生也開了腔，“你的血壓不正常啊，這也太低了。”
宋志偉身上的血壓只有60，一般人在這個血壓很有可能已經休克昏迷了。
他都懷疑是不是他的血壓測量儀出了問題。
宋志偉臉色一緊，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現場狀況頻出，每個醫生手上的人基本上沒有不出問題的。
給他們做B超的那個醫生臉色才是最難看的，他看著卓雪真，“你的肺部全部都是巨大結節。”
卓雪真是張秉均的師姐，也是為數不多的女富豪之一。
此刻她臉色蒼白，身體甚至微微在抖。
做B超的地方被簾子拉起來了，但醫生的聲音還是落到了外面的人的耳朵裏。
眾人都好奇地朝著B超的位置看過去。
B超醫生的臉色沒比卓雪真好到哪裏去。
所謂結節，其實就是腫瘤。
“你之前做過檢查嗎？這些腫瘤是良性還是惡性的？”
說實話，他覺得不可能是良性的，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長這麽多良性腫瘤的人。
但如果是惡性的，這個人又怎麽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裏，生肺癌很痛的。
卓雪真臉色蒼白，“應該是良性的？”
B超醫生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看著卓雪真，甚至感覺有一陣陰風襲上了他的後背。
外面那些醫生也都聽到了這邊的對話。
這些人的身上發生了什麽？作為醫生，他們的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了大量的可能，很多可能讓他們毛骨悚然。
有一個年紀比較輕的女醫生甚至尖叫著松開了其中一個富豪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
防疫站的幾個專家臉色也不太好。
他們比這些醫生知道的多一些，這裏疑似爆發了一種新型病毒，當時兩個跟他們反映情況的人就提到了非常著名的《生化危機》。
未知的恍然猜想讓人恐慌，但知道答案以後卻一點都沒有讓人有任何緩解，甚至更加恐懼了。
看著面前這一個個血壓心跳全部異常，甚至還有疑似肺癌晚期的人，他們心裏一陣陣的發慌。
可以現在離開嗎？
指揮看到這一幕心情反而稍稍平靜了一些。
幸好及時發現了這個狀況，將這些人都留了下來。如果沒有發現，放了這些人離開，等這些人出去以後，不知道會造成什麽樣的可怕後果。
現在起碼還是可控的。
他看向殷雲扶，還有她。
基本上可以確定了，他們這些人全部都是僵屍。這也就合上了之前在診療室裏，馮立宏說的那些話。
這個地下室就是莫恒制造出來的一個秘密研究所，而這些富豪全部都是莫恒的顧客。
莫恒從古墓中得到了一本古籍，然後用古籍上的辦法將這些人煉制成了僵屍，也就是所謂的永生。
馮立宏說得應該都是真的。
而他當時提到了莫恒的妻子，這一切都是從莫恒的妻子寧雨瞳死了以後才開始的。
殷雲扶和寧雨瞳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她又莫名出現在這裏，還覆活了三個人。
她是寧雨瞳的可能性差不多高達90%。
“殷掌門，你不測一下心跳嗎？”指揮提醒殷雲扶。
殷雲扶對著指揮笑了笑，仿佛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好啊。”
她走到了測量心跳的醫生面前乖乖在椅子上坐下了。
這個醫生此刻手腳還是冰涼的，根本沒緩過勁來，看到殷雲扶在自己面前坐下，他吐了一口氣，平靜下心緒，將聽診器放到了殷雲扶的胸口。
金屬的圓環貼在胸口的時候有些涼。
殷雲扶微垂了眼睫，安靜等著。
醫生聽著心跳，“心跳有些慢啊……”
池燁霖的心一下子揪起來了，他這一刻十分後悔之前為什麽要跟那個指揮打什麽賭。
他大步走過去，不等他拉過殷雲扶，只聽醫生又道，“正常，小姑娘心態倒是不錯。”
眾人：“……”
池燁霖：“……那你剛剛為什麽說有點慢？”
他差點直接拉了殷雲扶跑了。
醫生“啊”了一聲，“就是正常中偏慢，這麽大場面小姑娘心跳一點沒亂，覺得挺厲害的。”
眾人：“……”
池燁霖狠狠地松了一口氣，看向一旁的指揮，“正常呢。”
指揮臉都黑了，“聽到了。”
池燁霖看指揮官變了臉，嘴角勾起來，精致的臉上帶著幾分張揚。
醫生不知道他們的賭約，不僅佩服殷雲扶心跳不亂有大將之風，而且也是真心覺得遇到了一個正常的病人特別開心，甚至比殷雲扶自己還開心。
他緊緊地握了一把殷雲扶的手，“你的心臟很健康，特別健康。”
殷雲扶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謝謝醫生。”
指揮狐疑地看著殷雲扶，“還有好幾項檢查。”
殷雲扶“哦”了一聲，都乖乖去做了。
血壓，正常。
瞳孔，正常。
體溫，正常。
再然後是B超，做的是全身B超。
這個過程很漫長，等的外面的幾個人一個個都很心焦，連指揮都跟著心急起來。
經歷了之前那些場面的武警們現在都不是很關心那些富豪的身體狀態，反正他們一看就知道是有問題的，他們更好奇殷雲扶到底是不是僵屍。
就連那些富豪們也不太關心自己的檢查結果，同上，一看自己就是有問題的。
他們也都更關心殷雲扶的結果，一方面是想要看指揮的好戲，另一方面，心裏到底還是存了幾分長生的念想，也有幾分好奇。
等了許久的時間，簾子才終於被拉開了。
指揮緊張看醫生，“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一切正常，下一個。”
眾人對視了一眼，竟然是正常的？
真的假的？這都是第幾項了？
特別是指揮，有些不避人的項目他甚至親自走上去監督看殷雲扶檢查。
醫生都有些難看他了，他也不管。
可是結果依舊是：正常！正常！正常！
指揮仔細盯了，檢查的操作看起來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從結果上來看，殷雲扶很真的是正常的……
他整張臉都皺起來了，這怎麽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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