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萬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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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子陽坐在椅子上,姿態優雅,“哥,從小到大,我們一起長大,你說你永遠不會放棄我。”說著話,他漸漸擡頭,語氣依然平靜,可是額頭上的青筋微微浮現,底下是洶湧澎湃的情緒,“我也不會放棄你,我永遠不會放棄你。”

席思敏看著邵子陽的表演,心理壓力一下子變得很大。

她小聲問池燁霖,“你有信心勝過他嗎?”

席思敏雖然不是演戲的,可她畢竟當了這麽多年的經紀人,一個演員有沒有演技還是看得出來的。

邵子陽的表現不僅是有演技,可以說是不俗了。

他很快就表演完了,輪到池燁霖上。

池燁霖從邵子陽開始表演以就們沒有再說話了。

一直到滕家洋看過來的那一刻,他才像是機器人又被激活,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眼。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站起來的這一刻,整個人的氣質就已經不同了。

他的腳步從之前的活潑,變得緩慢而又優雅,單手插袋。

他的嘴角微微勾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就是這麽簡單走過來的這一段,讓所有人的註意力不由自主地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優雅地坐到了椅子上,修長又腿擱在了左腿上,那雙漂亮至極的桃花眼看向眼前,似乎那裏坐了一個什麽人。

他側耳傾聽,不知道聽到了什麽,那笑意漸漸淡了下去,“哥,從小到大,我們一起長大,你說你永遠不會放棄我的。”

他說著,那雙桃花眼裏滿滿都是緊張和期盼,只是被他偽裝習慣了的冰冷神色壓下去。

這一點的處理和邵子陽的截然不同,卻又讓人信服。

餘均培在此刻何嘗不是企盼著的呢?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他的神色又是一變,嘴角挑了起來,眼裏的光卻熄滅了,“我也不會放棄你的。”池燁霖的桃花眼裏眼波流轉,輕聲強調,“我永遠不會放棄你的。”

沒有邵子陽之前的猙獰,額頭上也沒有任何青筋。

但他臉上透出來的那一股子天真嬌憨,卻比邵子陽的青筋更恐怖百倍,也更合理。

幾個層次轉變都非常強,餘均培整個人物也更多了幾分驚艷。

場面一時變得十分寂靜。

滕家洋目光灼灼的看著池燁霖,“你……”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邵子陽那是演戲,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在演戲,演得很好。

但是池燁霖卻不像是再演戲,他笑容清雋、舉止優雅,在笑著殺人。

他看向自己的那一瞬,滕家洋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己後背起了一層一層的雞皮疙瘩。

滕家洋輕咳了一聲,他翻出劇本,快速翻到了另外一頁,“你再試試這一幕,被抓。”

“酒會上被抓的那一幕?”池燁霖立刻應聲問道。

餘均培一共被逮捕過兩次,宴會上的是第二次。

“對。”滕家洋有些詫異地看了池燁霖一眼,“你記得很熟。”而且似乎和他心靈相通似的,他也最喜歡這一幕戲,池燁霖就直接猜中了是這一幕。

池燁霖微微一笑,再擡眸的時候,已經進入了狀態。

他從原先坐著的椅子上站起來,回眸一笑,“等一等,我拿一樣東西。”

池燁霖這一笑,比之前那人更多了幾分飽含深情的勾引。

現場是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愧是全網第一流量,真正發起電來,簡直讓人性命。

滕家洋身邊的那個女編劇,從剛剛開始臉就漲了一個通紅。

她基本上就坐在正對著池燁霖的那個位置上,承受著男人魅力的幾十倍暴擊。

她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不要說現場的幾個女人,就是那些個男人心都緊了。

這個人實在太好看了!

媽媽我要嫁!

池燁霖身形瀟灑,漫步走到了角落裏被人遺棄的那一束玫瑰前,手指在紅色玫瑰花瓣上撫過。

紅色的玫瑰襯得男人的臉越發妖冶。

他隨手一抽就抽了一支出來,一轉身,視線鎖定了滕家洋身邊的女編劇。

女編劇大腦一片空白,看只能這麽眼睜睜看著男人一步步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心跳快得心都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

是她嗎?真的是她嗎?

這一幕戲裏,是女警官來宴會上逮捕餘均培,餘均培沒有第一時間跟女警離開,反而調戲了女警一把。

女編劇單手捂住了嘴唇,她自己馬上就要尖叫出聲,太好看了啊啊啊啊啊!

她的視線幾乎無法離開男人的眼睛。

她眼睜睜地看著男人白皙的手指捏著那一支火紅的玫瑰放到了她的口袋裏,心跳已經停止,身體都飄了。

近距離的視角中,是男人牽起嘴角,低醇聲音緩緩流淌,“嬌花配美人,它也算死得其所。”

這種不合時宜的動作放在一般人身上來做,可能會多了許多的油滑。

但是放在池燁霖身上來做,只有一派瀟灑風流。

她眼前一黑,單手撐住了桌面,才勉強能讓自己昏過去。

她擡眸看向池燁霖。

耳邊的導演在笑,“好,真的好。”

她甚至有一種錯覺,錯覺整個世界都在為他們兩個的感情叫好。

是不是馬上就可以送入洞房了?

女編劇面如火燒。

下一刻,她看到池燁霖又伸出手,眼睜睜地看著男人將她上衣口袋裏的那支玫瑰拿了出來。

女編劇有些傻眼,一直到男人把花抽走了,她都沒反應過來。

他這是幹什麽?

視線裏,池燁霖朝著滕家洋道了謝,寒暄了幾句。

整個過程,女編劇的視線卻一直在那支紅玫瑰上打著轉。

好不容易咱兩個人寒暄完了,女編臉上都露出一個笑容,就看到池燁霖一個轉身,拿著那支玫瑰花朝著另外的一個方向過去了。

她是不由自主地追過去。

也不僅是她,這一支紅玫瑰幾乎牽動著在場所有人的心。

眾人就眼睜睜看著他恭恭敬敬地雙手將那支玫瑰遞到了殷雲扶的面前,“掌門,這個花漂亮。”

穿著灰色褂子的女孩擡手摸了摸池燁霖的頭,“乖。”

池燁霖拿著花笑了起來,只是完全不再是之前那種散漫的、邪惡的,帶著幾分深沈的笑容,變得有些傻兮兮的。

“哢擦——”似乎有什麽東西碎成了一片。

女編劇的雙手緊緊收攏了。

為什麽?這個人是誰?為什麽池燁霖要送她玫瑰花?

她細細打量了殷雲扶一眼,臉上卻還挺漂亮……可是這穿著打扮也太老土了。

看她的打扮,似乎就是傳說中的那位殷掌門。

女編劇心裏懊惱,“什麽嘛!”

杭拓看了她看一眼,“怎麽了?”

女編劇這才意識到自己把話說出來了,慌忙地搖了搖頭,“沒事。”

杭拓“哦”了一聲,倒也沒多問,他扭頭看向自己的老朋友滕家洋,“怎麽樣?”

他當然是在問滕家洋對池燁霖之前這兩段表演的看法。

滕家洋很是興奮,從池燁霖開始表演後,他的手就一直在紙上不停地畫著,已經發了好幾個電影的分鏡。

他一聽杭拓問話,正要和自己的老朋友進行討論,視線的餘光就碰到了邵子陽。

他已經張開的嘴巴又閉上了。

這一下子糟了……之前話說得太滿,現在好像一下子有些收不回來了。

他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頭大了,也不知道如何回應。

倒是一旁的女編輯心裏還一直記掛著那一支玫瑰,甚至都忘了今天自己是在試鏡。

她目光如水地看著池燁霖,對池燁霖又愛又恨,愛他風流相貌,又恨他‘投’去了別的女人懷抱。

女編劇先滕家洋一步開了腔,聲音嬌嬌的,“等我把你關進牢房裏,用手銬鎖住你的手,看你還敢不敢這樣動手動腳的了。”

這句正是《追兇》中那個女警官的臺詞。

不過追兇中的女警官,說這話的時候,應該是兇神惡煞的,換到這女編劇嘴裏,那就成了嬌滴滴的情話。

嘖……

邵子陽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瞪向女編劇,“陳小姐?”

原本已經被池燁霖迷得五迷三道的女編劇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一個激靈。

她一擡頭,就看到邵子陽站在不遠處正惡狠狠地瞪著她。

她忽然改口道,“邵子表現得也很不錯啊,池燁霖會不會表現得太優雅了?”

幾個人聞言,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什麽東西?

剛剛差點就撲到池燁霖懷裏的是誰?現在說什麽邵子陽表現得也不錯?

那他怎麽不去撲到邵子陽的懷裏?

還說池燁霖太優雅?太優雅都是錯了嗎?餘均培這個人物設定本來就優雅啊。

這借口也太生硬了。

席思敏狐疑地看了一眼女編劇,又看了一眼邵子陽。

她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勁,是她敏感了嗎?

不等她反駁掉女編劇的話,一旁的副導演也站了出來,“感覺池燁霖是多了貴氣,少了殺意。”

席思敏臉色微微一變,她視線冰冷地看向副導演。

餘均培這個角色,如果只有貴氣沒有殺意肯定是不行的。

可是池燁霖哪裏表現得沒有殺意了?明明是更高端的殺意啊!

這些人是在一個個睜眼說瞎話嗎?

女編劇和副導演一開腔,另外一個男編劇和其他幾個劇組人員也紛紛站出來支持邵子陽。

他們各有各的理由,唯一一致的就是捧邵子陽,踩池燁霖。

這一下,倒讓席思敏等人都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審美來了。

這麽多人都說邵子陽比池燁霖演得好。

難道是他們審美有問題?

席思敏念頭一轉,不對,兩個人的表演她都看了。

邵子陽的表演雖然很出色,比起以前她看到池燁霖在片場的表現,甚至還要強一些。

但是今天的池燁霖卻像是被餘均培附身了一樣,完全顛覆性的表演,是她從來沒看過的,她真正在他身上看到了脫胎換骨四個字。

這些人為什麽又齊齊說邵子陽比池燁霖好呢?邵子陽身上到底有什麽魔力?

她眉頭緊緊皺著,怎麽都想不通。

她低下頭給幾個人發了好幾條消息出去,想探探邵子陽的底細。

如果是池燁霖演技不好,不適合這個角色,確實是實力不夠,他們也認了。

可是池燁霖今天明明表現的那麽好,最後卻沒有被選上的話,席思敏根本就無法接受。

是她的人脈網絡出了問題,還是池燁霖背後勢力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這些個發出去這麽一會兒,到現在也沒人回覆她。

她的額頭沁出許多的汗珠。

殷雲扶清越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不用擔心。

席思敏糾結地不斷用牙齒咬下唇瓣,“我怎麽能不擔心?”

會議室裏,原本已經偏向池燁霖的滕家洋,被劇組裏這麽多人圍著說邵子陽更好,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他和杭拓可以說是最熟悉《追兇》劇本的人。

可是當整個劇組除了他們二人覺得池燁霖更合適,其他人覺得邵子陽更合適的時候,難免會有幾分猶豫。

席思敏看著,心就跟掉進了油鍋一般。

“怎麽會這樣?到底為什麽會這樣?”席思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拿著手機撥號。

一個個電話打出去都沒人接。

翻著翻著就翻到了殷雲扶的號碼。

席思敏忽然想到了什麽,扭頭看向殷雲扶,“殷掌門,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麽話?”

視線裏,殷雲扶還是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淡淡扭頭看了她一眼,“嗯?”

席思敏卻是後知後覺地終於反應過來了,“殷掌門你剛剛叫我不用擔心,你是算出了什麽嗎?我們家阿燁是不是鴻運當頭,這個角色還是他的?”

她知道殷雲扶就是個不愛講話的孤僻性子,她開口一般不會是什麽安慰人的廢話。

她也想起之前殷雲扶就說過,杭拓是池燁霖的貴人。

如果這個角色拿不到的話,杭拓又如何能成為池燁霖的貴人呢?

想到這裏,席思敏原本亂哄哄的大腦已經冷靜了許多,“殷掌門,你就給我透給底。”

四十歲的女人,對著殷雲扶撒嬌的時候,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挺不合適的。

張口就來,沒有底線。

她說著話呢,還拿手輕輕搖了搖殷雲扶的袖子。

殷雲扶有點被嚇到,輕咳了一聲,“阿燁這兒我沒看出來什麽,不過那個邵子陽肯定是要倒大黴的。”

席思敏聽到前半句,心裏還難受了一下,聽到後面一句,立刻喜笑顏開,輕輕拍了拍手,“他倒黴也行啊。”

反正殷雲扶說的話,還沒不準過。

邵子陽倒黴的話,那池燁霖這個角色算是穩了。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聲音壓低了,卻還是被人聽到了。

男編劇皺起眉頭,“明明自己才是掃把星,怎麽還說別人倒黴。”

殷雲扶淡淡道,“和邵子陽走的近的人也會跟著倒黴。”

那個男編劇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還想說什麽,旁邊女編劇拉了他一把。

女編劇看了殷雲扶一眼,輕輕笑了一聲,“池燁霖或許還不是掃把星,不過有個人肯定是,整天見的到處得罪人。”

殷雲扶挑了一記眉梢,淡淡撇開了自己的臉,懶得說什麽。

滕家洋看著幾個人拌嘴,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不是很信這些東西,殷雲扶這麽上來就說邵子陽會倒黴也讓他不太舒服。

這種話停在耳朵裏,跟故意詛咒差不多了。

席思敏看滕家洋臉色一變,她的心也跟著就是一沈。

正好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

聽到電話那頭天娛的老總杜文建也說沒辦法,席思敏的心一片冰涼。

“沒人打聽得到嗎?”席思敏看了會議室裏的這些人一眼,低聲問電話那頭的杜文建。

這邵子陽還真是邪了門了,難道還是萬人迷體質?

她來回看邵子陽和池燁霖,怎麽看,自家娃才是那個萬人迷啊!

想不通。

接下來的通話內容不太合適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她正要出去接電話,剛一站起來就聽到耳邊忽然“啊”得一聲尖叫。

席思敏嚇得身體一顫,擡眼看過去。

是之前那位女編劇。

女編劇的手裏還拿著一瓶可樂,叫起來的同時將可樂扔了出去。

她一邊咳嗽著,一邊不斷“呸呸呸”地往外吐著什麽東西,還伴隨著一陣陣的幹嘔,看起來十分不好。

有人叫救護車,有人給女編劇敲背。

“咳!”一聲咳嗽以後,女編劇嘴裏忽然吐出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幾個人朝著地上那黑色東西看去,這東西大概拇指指甲蓋大小,與其說是黑色,不如說是紅棕色。

細細看去,竟然是半只蟑螂。

女編劇一看到那半只蟑螂,從之前的幹嘔直接變成了真吐。

房間裏迅速出現了一陣酸臭味。

別說她了,在場其他人看著都有點想吐了。

半只蟑螂,那剩下半只……眾人視線轉向女編劇,這也太可怕了……

而當中最尷尬的要數邵子陽,因為女編劇手裏的那罐可樂正是邵子陽給她的。

他手裏還有兩罐可樂,是準備分給其他人的。

可是這可樂現在誰還敢要啊……

杭拓走過去,看了一眼可樂的罐子,所有的商標、生產日期等等都很正常,應該是真的。

而可樂的拉環,杭拓剛剛明明看到是邵子陽親手拉開的。

拉環被拉開的聲音,他是聽到的。

他皺眉看向邵子陽。

所有人都在看邵子陽。

如果要動手腳,邵子陽是唯一一個有機會動手腳的。

邵子陽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你們這麽看我幹什麽,我、我什麽都沒做……”

就算他想做什麽,放個蟑螂到別人喝的飲料裏算怎麽回事,他又不是小學生!這對他也沒有任何的好處啊。

“肯定是飲料制造商的失誤!”

其他幾個人有意地對視了一眼,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邵子陽微微松了一口氣。

席思敏瞇著眼眸,卻是默默地坐了回去。

電話那頭杜文建奇怪地問她,“發生什麽事兒了?”

“沒事了,我先掛了。”她不等杜文建再度發問,先一步掛掉了電話。

席思敏收起了手機,看向不遠處的幾個人。

女編劇還在不斷嘔吐著,其他人亂作一團,邵子陽急匆匆扭頭去倒水。

會議室角落裏正好有一個飲水機。

他拿了個被子,裝了一杯水過來。

女編劇一把接過,剛一接過。

“砰”的一聲巨響。

眾人齊齊朝著女編劇看去。

她手裏的玻璃杯忽然炸了一個粉碎,玻璃渣子揚了一地。

一旁的男編劇已經捂著眼睛慘叫了起來。

眾人驚恐地看著鮮血從他的指縫流下來。

邵子陽也呆住了,他上前一步正要幫忙查看男編劇的情況,男編劇卻像是見了鬼一樣,慌亂地後退,“你、你別過來!你別過來了!”

邵子陽感覺自己快要被冤枉死了,“你們都看到的,這個杯子本來就是酒店的,我隨手在架子上拿的!剛剛那個水也不熱……”

絕對不是他動的手!

眾人聽著也有道理。

看著眾人神色微微緩和,邵子陽松了一口氣,他上前,扶住了男編劇,“我們先去醫……”

話還未說完,他就被男編劇一把推開了, “你走開啊!”

眾人懵懂,不明白男編劇怎麽忽然這麽大的反應。

席思敏卻是看得目瞪口呆,傻傻看向殷雲扶,“原來這就是你剛剛說的他會倒黴?”

幾個人悚然一驚,這才想起殷雲扶之前說的那個話。

邵子陽會倒黴,和邵子陽走的近的人也會跟著倒黴。

邵子陽直接被男編劇推到了一旁的玻璃櫃上,他狼狽撐起自己的身體,捋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倒黴什麽?你怎麽不說是因為池燁霖在這裏的原因!”

他伸出手去,示意自己的助理先扶他起來。

助理走過去,剛拉住邵子陽的手。

視線裏,眾人已經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邵子陽看著上方掉落的水晶獎杯,臉色剎那間一片煞白。

這一瞬他什麽都做不了,只是手下意識的拉了自己的助理一把,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個沈重的水晶獎杯擦過助理的頭發落在了助理的肩上。

“哢砰”一聲悶響,眾人似乎都聽到了水晶獎杯一頭紮到他肩上的肉,然後碰到他骨頭的聲音。

這一瞬間,所有人下意識的反應都是往外退了兩大步。

邵子陽的周圍仿佛用圓規畫下了一個圈,圈內邵子陽是中心,其他地方都成了真空隔離地帶。

他的助理臉色煞白。

他肩膀上骨頭應該是受傷了,即便骨頭沒有受傷,他的軟組織肯定傷得很重。

他卻身殘志堅,捂著自己的肩膀,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圈外靠近。

邵子陽臉上有汗,“小雲,你也要跟他們一樣?”

叫小雲的助理弱弱的回過了頭,聲音顫抖著,“陽哥,對不起啊,可是……這、這是要死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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