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誰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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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席思敏臉色煞白地坐在原地。

不用看微博的評論,完全可以想見此刻微博是怎樣一片腥風血雨。

“席總……”公關部經理提醒席思敏,“是不是要先匯報給杜總知道?”

說這句話的時候,公關部經理基本上是帶著醫生通知病人家屬病人已經死亡的口吻。

想要池燁霖安然度過這一次的危機?

除非神仙出手了。

席思敏拳頭握緊了,她猛地擡頭看向陳正飛,“阿燁他……”

“他去三跪九叩了。”這是之前席思敏嘲笑池燁霖的話。

會議室眾人聽聞,對視了一眼。

燒香拜佛也算是一種自我安慰吧。希望池燁霖不要因此而崩潰了。

席思敏唇瓣一下子抿緊了,“我……我之前……抱歉……”她手掌托住自己的額頭,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麽都吐不出來。

她的聲音很低,幾乎低到聽不到,“我錯了。”

是她太武斷了。

當時如果不是她被激起了勝負心,想要急切地完美解決好這個事情,也不會落下這麽大的把柄。

陳正飛點了點頭,“嗯,你看到大師的那一卦的時候,就應該要早早避開的,哎……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恕了,何必非要逆天而行。”

席思敏臉色僵住,一口老血噎在了胸口。

雖然她是承認自己做錯了。

但是從迷信三人組口中說出來的話,怎麽就莫名得讓人感覺這麽憋氣呢?

修仙小說看多了?

“是策略失誤。”席思敏一錘定音。

陳正飛小聲逼逼,“明明是屬相不合……”

席思敏揮了揮手,“行了行了。”話不投機半句多。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拿起手機和筆記本,朝外走出去,“散會。”

陳正飛也回去座位抱起他的筆記本電腦和手機。

卻有身邊的幾個人圍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陳正飛雖然擔憂,內心卻還是充滿了希望的,“不用擔心,阿燁肯定會沒事的,大師既然能算準這一切,就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

會議室的人一楞。

“那位大師算準了這一切?”

陳正飛點頭,“對啊。今天這件事兒,人家大師早在還沒發生的時候,就全部已經料到了。”

“都料到了?”

“青中帶黑,字多而亂,堆砌一處,定生口舌是非,帶累事業,事業將受到重創。破解之法:不可見紅,避開親屬朋友中雞、羊屬相的人,越親密越要忌諱,一周內不可相見。這是那位大師的原話,就在阿燁出發去見屬雞的人之前發過來的。”

會議室裏的幾個人驚異地對視了一眼。

“真的?”

“誰屬雞?”

一旁有人馬上就答了:“是餘小微,就是大魚的那個女主播。”

也是池燁霖的現任女朋友,今天這個事件的女主角。

“會不會是狗仔那邊的人?”提前得了消息,還想在池燁霖敲一筆,甚至是想多拿一筆的黑料。

陳正飛翻了一個白眼,“狗仔能知道餘小微屬雞,那又怎麽知道,這個緋聞被曝光以後,事情急轉直下的關鍵人物屬羊呢?”

“誰屬羊?”

會議室中一片靜默。

誰都沒說話,只剩下提問的那個人東張西望、一臉茫然,“是接受采訪的那個女孩子?”

他還想說什麽,就被旁邊一個人捂住了嘴巴。

所有人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

仿佛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聽到。

還沒走出會議室,聽了全程的席思敏:“……”

她叫住轉身收拾完東西準備走人的陳正飛,“你跟我來。”

陳正飛:“……”

被教務處主任點名的恐懼。

完全不想去……

然而面對席思敏這個女魔頭,他壓根就無力反抗。

陳正飛耷拉著腦袋,默默的跟上了席思敏,兩個人走進電梯。

“去機場。”

“啊?”

席思敏皺眉,看了陳正飛一眼,“啊什麽啊?”

陳正飛猶豫地問道,“你……也要去三跪九叩嗎?”

席思敏額頭有青筋暴起,“我去接杜總!”

電梯門一開,她就立刻走了出去。

再繼續和陳正飛這幾個人相處下去,總覺得自己很可能會英年早逝。

陳正飛看哦席思敏冷硬的背影,也是無奈了。

什麽叫死鴨子嘴硬?

活教材。

他深沈地嘆了一口氣。

“幹什麽呢還不過來。”席思敏走到車邊才發現陳正飛沒跟上。

陳正飛回神,應了一聲,趕緊跑了上去。

……

車子從地下車庫行駛出來。

一路上,席思敏打了好幾個電話。

陳正飛一邊開著車一邊聽著她近乎是低聲下氣地求人,心裏一時間也是感慨萬分。

即便他也不太清楚電話那頭的是誰,但他也看得出來,席思敏基本上已經把能用上的人脈全部都用上了。

一直到打完所有電話,席思敏閉著眼睛,仰著頭靠在沙發上。

車子裏,陷入一種奇異的靜默。

“席總,到了。”陳正飛停下車,提醒席思敏。

席思敏微微睜開眼睛,“訂一張去川九的機票。”

陳正飛瞪大了眼睛,“你嗎?”

“不然還是你嗎?”

陳正飛:“……剛剛問你是不是打算去三跪九叩,你又說不是。”

“閉嘴!”席思敏額角青筋跳動,手指按著自己的眼尾。

真的是要被氣死了。

“我才不是去三跪九叩的!”席思敏強調。

陳正飛點頭,“嗯嗯。”

很敷衍。

席思敏無力,算了,懶得分辨。

她下車,按照原計劃先去接了杜總的機,杜文建聽完匯報,臉色沈沈,當聽到席思敏準備去川九市親自去見那位大師的時候。

他拍了拍席思敏的肩膀,“小席,你能走出這一步,我很欣慰。”

席思敏:“……”

她很想說她到現在還是不信的。

然而看著杜文建的臉,她的嘴唇動了動,到底是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她低下頭,攥緊了手,“那我先去趕飛機了。”

……

川九市,丘華山脈,南九峰。

也就是當地的老百姓常叫的南山。

藍頂棚屋。

賀勇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看到的就是殷雲扶直直躺在階梯上,一動不動的樣子。

他大踏步走上去,摸了一下殷雲扶的額頭。

觸手一片冰涼。

“生病了?”

他輕輕搖了搖殷雲扶。

殷雲扶微微張開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一口氣噴在男人的手背上,都是涼的。

賀勇皺了一記眉頭,“你這樣下去不行。”

殷雲扶搖了搖頭,只是那脖子就好像生銹了的零件一樣,發出“吱吱”的響聲,“我沒事。”

“還能站起來嗎?”賀勇用手扶著殷雲扶。

殷雲扶借著他的力,終於站起來了,然後緩緩往樓上走。

每一次彎曲膝蓋都費力得很。

走上兩步臺階,賀勇就踢了一腳睡在樓梯上面的傅一晗。

傅一晗大夢初醒,用手胡亂地摸了一把口水,“怎麽了?”

賀勇皺了一記眉頭,沒搭理傅一晗。

傅一晗懵了一會兒,終於是清醒過來了。

他一看殷雲扶和賀勇就快要消失在階梯盡頭,連忙快步追了上去,“頭兒,你回來了?”

賀勇悶悶地“嗯 ”了一聲。

他心底還在愁著破元觀修葺的事情。

“我下山的時候,順便籌了20萬。”他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那只黑色的大皮包。

殷雲扶眼睫微微一顫,擡眸看了賀勇一眼。

她現在做這個動作都顯得有些吃力,“你借來的。”

賀勇一怔,臉色一時有些尷尬。

殷雲扶低聲道,“我知道,你之前說有錢借我,都是騙人的。破財喪家,你現在怎麽可能還有錢。而且二十萬也不夠。”

也是她當時病急亂投醫,想差了。

賀勇臉色繃緊了,許久的時間,微微吐出一口氣,“我沒錢,但不代表我弄不來錢,這方面的事情你別操心了。”

傅一晗聞言,立刻跑上來道,“頭兒,你不知道,我們修道觀的錢有啦,就是掌門搞定的!”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自己的手機,遞到賀勇的面前,“你看,49萬!”

加上原先賬戶裏的錢,就是50萬。

賀勇撐大了眼睛,“這錢哪來的?”

傅一晗連忙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賀勇一邊走,一遍聽,一直到將殷雲扶送回了房間。

女孩乖乖坐到床上。

而一旁的賀勇從包裏拿出來一個熱騰騰的盒飯,打開放到了殷雲扶的面前, “快趁熱吃。”

殷雲扶看到盒飯,眉頭就皺了一下。

旱魃當然是不用吃這個的。

然而……她現在已經不能算是純正的旱魃了。

作為九星問天陣的陣眼,她開始有了人類的許多機能,同時也有了副作用……需要食五谷補充能量。

可是一般人吃五谷,有嗅覺、有味覺、有食欲,吃東西是一種滿足。殷雲扶什麽都沒有,對她來說,吃東西,就成了真正的味同嚼蠟。

她往嘴巴裏夾了一口,仿佛受刑一般,機械的咀嚼,胃部也痙攣。

賀勇看殷雲扶一副食難下咽的模樣,還以為是殷雲扶吃不慣,“這一家不好吃,下次再換別家的。”

殷雲扶搖了搖頭,“不用了,這家就可以了。”就算換了別家的,她也吃不下。

她默默地又吃了一口,“挺好吃的。”

然而她的表情完全就不像是那麽回事……

賀勇有些發愁。

傅一晗聞著卻是餓了,“頭兒你給我帶了飯沒有?”

賀勇搖頭,“沒有。”

傅一晗苦下臉,“啊?哎……今天又得吃泡面。”

賀勇聞言,卻道,“你今天就下山,正好下山吃飯。”

傅一晗一楞,“啊?”他看了一眼殷雲扶,又看了一眼賀勇,“可是……”

“還有,把你賬戶上的那些錢,取出來給阿扶。”

傅一晗聽到這話,立刻叫了起來,“我本來就是要給掌門的,可是掌門沒有賬號,所以才暫時放在我這裏。”

“所以叫你下山提現,過幾天我就帶她下去補一張銀行卡。另外,你在大魚的那個賬號,既然之前已經被封了,就不要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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