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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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之人大約二三十歲的年紀，模樣秀氣，做派貴氣。
“是葉公子？襄川一別，別來無恙啊。”那人倒是客氣，語氣裏含著幾分熱絡，叫堂下的差役對這一雙來報官的年輕人都有些另眼相看。
“白大人別來無恙。”葉川白不卑不亢地一禮，道，“白大人不在襄川，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他們在魔都心境中時，曾聽江碧帆說過，襄川一事的背後是狐妖阿青謀劃，而那阿青正是為這位白堯白大人辦事的。葉川白與阿某心中都警惕起來，可那白堯卻渾然不覺，只是笑笑，道：“啊，這不是九月接了調令，回王都當差了嘛，這回是受命來此查一樁陳年舊案的。葉公子與阿某姑娘怎麽也在這裏？”
“眼看著春闈之期將至，趕巧路過而已，不想竟碰巧在此遇到了白大人。”葉川白的客套也不似作偽，也唯有相處已久的阿某才看得出那叫皮笑肉不笑。
“哦，葉公子要去扶都？那真是巧了，白某的事情也辦得差不多了，若二位不嫌棄的話，不如一道回去？”
“白大人客氣了。”
假如白堯要與他們同行的話，葉川白當然是不會拒絕的。
畢竟他們沒有錢了。
說好的讀書人一身傲骨，不為五鬥米折腰，都是假的！阿某在心底暗暗地決定把這件事記下來，以後就拿這事回懟川白。
“這話又說話來，我二人來此，原是為了一樁案子，不知這該是由白大人管，還是由當地父母官來管？”
“葉公子有話，盡管吩咐楊大人，白某此來，只為一樁舊案，旁的一概不歸我管。”白堯笑道。
“葉、葉公子有事盡管吩咐，下官定當竭盡所能，萬死不辭！”那父母官總算是回了神，向葉川白一禮，道。
“……”
這位楊大人腦子不算活絡，反應卻也不慢。撇開功名官職不論，這位欽差白大人何許人也？那可是同平章事白識明大人的獨子，從未聽說他會與哪個普通書生交好的。再說堂下這青年雖是白身一個，但那氣度可不是尋常人家養的出來的，白堯口口聲聲喊他“葉公子”，楊大人好歹在宦海之中浮沈了這麽些年，這位小公子姓的是哪一個“葉”，他還能不曉得麽？
可葉川白如今還只是一介白衣，哪裏受得起官員的禮拜，連忙避過，道：“楊大人這是折煞晚輩，晚輩是來報官的，哪裏敢有什麽‘吩咐’。”
“葉公子可是遇到什麽事了？”
“嗯，我二人途徑本鎮書院時，見書院門口石碑上那‘立德’二字氣勢不凡，便想著入內一觀。我這位朋友是江湖人，有些奇異的本領，進了書院後便察覺到一些異常，於是循著蛛絲馬跡翻開了花圃，卻從底下掘出了一具屍體。”
“哦？在書院的花圃之中，發現了一具屍體？”楊大人面色一變，下意識地擡頭去看白堯的神色，後者皺了皺眉頭，道：“原說別的案子不該白某來管，可這事——以防萬一，本官還是要隨同楊大人去走一趟的，楊大人不會怪本官僭越吧？”
“下官不敢。”
“走吧，勞煩葉公子與阿某姑娘也隨我們再過去一趟。”
據楊大人所說，那書院荒廢已久，自從在這裏辦學的大儒失蹤之後，就沒有人再去了。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那書院裏去，推門便能清晰地看見那被挖開一半的土坑底下，那只套著扳指的白骨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森森的寒光。
“這個扳指……”楊姓大人定睛看著那只手掌，猶疑片刻，對白堯道，“好像的確是梁老大人的，當年他老人家在此辦學時，下官曾有幸見過他幾面，這翡翠扳指十分貴重，下官定不會認錯的。”
“梁老大人？”葉川白楞了一下，道，“若說當世姓梁的大儒——莫非是梁贈雨梁老先生？”
“不錯。”白堯並不隱瞞，命差役將土全都挖開，又對葉川白道，“實不相瞞，白某此來，正是與這位梁大人的事有些關系。”
“可梁老先生數年前就已經辭官返鄉，怎會牽扯進什麽陳年舊案，又怎會突然喪生於此？”葉川白一時沖動，將這話問出了口後才發覺自己有些失態，側過臉，稍稍調整了一下情緒，才輕咳了一聲，不等對方說什麽，便先賠了個不是，道，“是葉某越矩，還望二位大人海涵。”
“這沒什麽，不過此案牽連甚廣，也的確不便透露。若葉公子不嫌煩，等將來水落石出之際，白某定當原原本本地同你說，”白堯擺了擺手，目光中卻有幾分試探，“不過，葉公子——同這位梁老先生有舊？”
葉川白將唇抿直，否認道：“不曾，只是讀過老先生早年的幾篇文章，頗為敬佩梁老先生的學識與風骨罷了。梁老先生身為當世名儒，仰慕者數不勝數，葉某一介白丁，哪裏能同梁老先生有舊。”
“哦？可梁老先生同令尊的關系倒是不錯呢。”
“白大人說笑了，同朝為官，都是為君王分憂解難，自當和睦相處的。比起梁先生，家父倒是更常提起白老大人。雖說兩家常有政見不同，但一碼歸一碼，白老大人的為人他一向是敬佩有加的。”葉川白垂眸笑道。
白堯只沈默了一瞬，便也笑了，道：“哈哈，是啊，家父也常對我說到葉大人，這倒也是緣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回遇上這樁事，白某是沒辦法陪葉公子去扶都了。這樣吧，白某派個護衛送你們過去，這一路雖不算山高水長，但難免也會有些磕磕絆絆的，有個人護送打點，白某也好放心不是？”
“這……”
葉川白作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葉公子還是不要推辭了，白某也知道阿某姑娘是江湖中人，武藝高強，可雙拳總難敵四手啊，你說是不是？你這趟上扶都趕考可是大事，若是有個什麽意外的，白某將來見了令尊，可不好向他老人家交代啊。”
“那就多謝白大人了。”
葉川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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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葉公子？襄川一別，別來無恙啊。”那人倒是客氣，語氣裏含著幾分熱絡，叫堂下的差役對這一雙來報官的年輕人都有些另眼相看。
“白大人別來無恙。”葉川白不卑不亢地一禮，道，“白大人不在襄川，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他們在魔都心境中時，曾聽江碧帆說過，襄川一事的背後是狐妖阿青謀劃，而那阿青正是為這位白堯白大人辦事的。葉川白與阿某心中都警惕起來，可那白堯卻渾然不覺，只是笑笑，道：“啊，這不是九月接了調令，回王都當差了嘛，這回是受命來此查一樁陳年舊案的。葉公子與阿某姑娘怎麽也在這裏？”
“眼看著春闈之期將至，趕巧路過而已，不想竟碰巧在此遇到了白大人。”葉川白的客套也不似作偽，也唯有相處已久的阿某才看得出那叫皮笑肉不笑。
“哦，葉公子要去扶都？那真是巧了，白某的事情也辦得差不多了，若二位不嫌棄的話，不如一道回去？”
“白大人客氣了。”
假如白堯要與他們同行的話，葉川白當然是不會拒絕的。
畢竟他們沒有錢了。
說好的讀書人一身傲骨，不為五鬥米折腰，都是假的！阿某在心底暗暗地決定把這件事記下來，以後就拿這事回懟川白。
“這話又說話來，我二人來此，原是為了一樁案子，不知這該是由白大人管，還是由當地父母官來管？”
“葉公子有話，盡管吩咐楊大人，白某此來，只為一樁舊案，旁的一概不歸我管。”白堯笑道。
“葉、葉公子有事盡管吩咐，下官定當竭盡所能，萬死不辭！”那父母官總算是回了神，向葉川白一禮，道。
“……”
這位楊大人腦子不算活絡，反應卻也不慢。撇開功名官職不論，這位欽差白大人何許人也？那可是同平章事白識明大人的獨子，從未聽說他會與哪個普通書生交好的。再說堂下這青年雖是白身一個，但那氣度可不是尋常人家養的出來的，白堯口口聲聲喊他“葉公子”，楊大人好歹在宦海之中浮沈了這麽些年，這位小公子姓的是哪一個“葉”，他還能不曉得麽？
可葉川白如今還只是一介白衣，哪裏受得起官員的禮拜，連忙避過，道：“楊大人這是折煞晚輩，晚輩是來報官的，哪裏敢有什麽‘吩咐’。”
“葉公子可是遇到什麽事了？”
“嗯，我二人途徑本鎮書院時，見書院門口石碑上那‘立德’二字氣勢不凡，便想著入內一觀。我這位朋友是江湖人，有些奇異的本領，進了書院後便察覺到一些異常，於是循著蛛絲馬跡翻開了花圃，卻從底下掘出了一具屍體。”
“哦？在書院的花圃之中，發現了一具屍體？”楊大人面色一變，下意識地擡頭去看白堯的神色，後者皺了皺眉頭，道：“原說別的案子不該白某來管，可這事——以防萬一，本官還是要隨同楊大人去走一趟的，楊大人不會怪本官僭越吧？”
“下官不敢。”
“走吧，勞煩葉公子與阿某姑娘也隨我們再過去一趟。”
據楊大人所說，那書院荒廢已久，自從在這裏辦學的大儒失蹤之後，就沒有人再去了。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那書院裏去，推門便能清晰地看見那被挖開一半的土坑底下，那只套著扳指的白骨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森森的寒光。
“這個扳指……”楊姓大人定睛看著那只手掌，猶疑片刻，對白堯道，“好像的確是梁老大人的，當年他老人家在此辦學時，下官曾有幸見過他幾面，這翡翠扳指十分貴重，下官定不會認錯的。”
“梁老大人？”葉川白楞了一下，道，“若說當世姓梁的大儒——莫非是梁贈雨梁老先生？”
“不錯。”白堯並不隱瞞，命差役將土全都挖開，又對葉川白道，“實不相瞞，白某此來，正是與這位梁大人的事有些關系。”
“可梁老先生數年前就已經辭官返鄉，怎會牽扯進什麽陳年舊案，又怎會突然喪生於此？”葉川白一時沖動，將這話問出了口後才發覺自己有些失態，側過臉，稍稍調整了一下情緒，才輕咳了一聲，不等對方說什麽，便先賠了個不是，道，“是葉某越矩，還望二位大人海涵。”
“這沒什麽，不過此案牽連甚廣，也的確不便透露。若葉公子不嫌煩，等將來水落石出之際，白某定當原原本本地同你說，”白堯擺了擺手，目光中卻有幾分試探，“不過，葉公子——同這位梁老先生有舊？”
葉川白將唇抿直，否認道：“不曾，只是讀過老先生早年的幾篇文章，頗為敬佩梁老先生的學識與風骨罷了。梁老先生身為當世名儒，仰慕者數不勝數，葉某一介白丁，哪裏能同梁老先生有舊。”
“哦？可梁老先生同令尊的關系倒是不錯呢。”
“白大人說笑了，同朝為官，都是為君王分憂解難，自當和睦相處的。比起梁先生，家父倒是更常提起白老大人。雖說兩家常有政見不同，但一碼歸一碼，白老大人的為人他一向是敬佩有加的。”葉川白垂眸笑道。
白堯只沈默了一瞬，便也笑了，道：“哈哈，是啊，家父也常對我說到葉大人，這倒也是緣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回遇上這樁事，白某是沒辦法陪葉公子去扶都了。這樣吧，白某派個護衛送你們過去，這一路雖不算山高水長，但難免也會有些磕磕絆絆的，有個人護送打點，白某也好放心不是？”
“這……”
葉川白作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葉公子還是不要推辭了，白某也知道阿某姑娘是江湖中人，武藝高強，可雙拳總難敵四手啊，你說是不是？你這趟上扶都趕考可是大事，若是有個什麽意外的，白某將來見了令尊，可不好向他老人家交代啊。”
“那就多謝白大人了。”
葉川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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