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這就尷尬了……

關燈
張平都跑沒影了, 江雅芙還是很想笑, 她十分期待時沛看見她的禮物時是何模樣。

可惜了,他這還是頭一回送自己不當吃不當穿的東西,看來他也不白重活一回,還是有長進的。

尺素挑那些依稀還有花在上頭的梅枝插在花瓶裏, “少夫人,還別說, 這樣別有一番韻味呢, 像人家故意弄出來賣的那些盆景呢。”

江雅芙無語的搖搖頭, “你喜歡啊?好, 以後等你嫁了人, 我一定告訴你夫君,我們尺素只喜歡樹枝, 不喜歡花, 嫌花朵了不雅致哈哈哈哈哈。”

尺素不幹了,臉紅的跺了腳,“少夫人您太壞了!奴婢想法子逗你開心, 您還取笑奴婢!”

江雅芙終於笑夠了, 對她正經的說道, “馬上要過年了,莊子裏暖棚種的蔬菜應該能摘一批了吧?你安排幾個人過去拉一趟, 叮囑他們路上小心,要過年了平平安安最重要。”

尺素下去了,張平這邊也垂頭喪氣的回到了軍營。

他可怎麽對少爺開口啊?不然幹脆騙他說花送到了, 少夫人非常喜歡?還是算了吧,這事少爺一回家就露餡了,到時候少爺別再以整治將士的手段整治他。

他硬著頭皮去見時沛,時沛見他終於回來了,一揮手,讓大家暫時休息,帶著張平回了屋子。

“少夫人見了花說什麽了?她是不是很開心?”

張平面露男色,“少爺,少夫人她開心倒是開心,就是……這個……”

“吞吞吐吐的幹什麽?到底怎麽了?”時沛覺察出不對,見他這樣急的要死,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出去。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張平把心一橫,“少爺,咱們回來的路上不是驚了馬嗎?馬受驚之後跑的更快了,顛簸也更大了,花就……都掉了。把外面的粗紙一打開,裏面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了。”

“什麽?都掉了?在家門口我還特意看了一眼,上頭有花啊?!”時沛明知道張平不敢騙他,他是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少爺,您只看了上面能看到的地方,裏面的全掉啦,整捧的花就只剩下您看到的那幾朵了。”

張平邊說邊窺視他的臉色,上面的臉色難看的已經比調色盤還調色盤了,慘白中帶青,青中顯絲綠,整體上看去大概就是一團黑。

時沛無言,一手扶額,頗為洩氣的坐到了凳子上。

他難得踏出了這一步,怎麽就這麽不順呢?不用在現場,他都能想象出江雅芙當時的囂張狂笑的模樣,他的初衷是想哄她高興,現在目的的確達到了,她是高興了,可他娘的,他不高興了!

他平覆了許久的心情,才問道,“少夫人說什麽了沒有?”

張平時刻等著恰當的時機,好把少夫人給的小盒子送上去,“少爺,這是少夫人特意交代給您的,她說裏面是她親自準備的吃食,小的連看一眼都不成呢。”

“哦?”時沛不敢相信,他剛給她送去幾根禿樹枝,她會送他親手做的吃食?他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這裏面不會有詐吧?

不管有詐沒詐,反正她不會害自己。時沛抱著五分期待三分好奇還有二分防備,慢慢的把盒子打開了。

然後他的臉就更黑了,黑了一瞬又馬上轉紅,不只是臉,連耳朵都紅透了。

張平見他這樣,迫切的想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大著膽子湊了過來,想往裏瞄一眼,時沛卻眼疾手快的把盒子給合上了。

“出去吧,你身體太單薄了,出去和那些新兵一起好好練練,去吧。”

公報私仇!絕對的公報私仇!少爺就是介懷自己看到了少夫人嘲笑他的那一幕!

張平一邊內心默默流淚,一邊祈禱,少爺趕緊恢覆正常吧,若以後總這樣,他怕是吃不消啊。

直到屋裏只剩下時沛自己了,他才再次把那個小盒打開,只見裏面正躺著幾枚腌梅子的核,而且一看就是新啃的。

時沛盯著這幾個顯然是用來嘲笑他的果核,甚至可以腦補出張平坐立難安的時候,她進了另一間屋子狡黠又得意的吃梅子的情景。

他送她花枝,她就送她果核,同樣是無用的東西,真虧她想的出來。

那股羞惱過後,時沛竟也笑了出來,幸好現在這張皮才二十歲,要是以前那個盛年的時沛幹這事……想想都惡寒。

罷了,爺年輕,在自己媳婦面前丟丟人不算什麽,找個機會讓她也在自己面前丟個人就找回來了,不急。

當務之急還是梅花的事情,明天那兩個同僚的病也該好了吧?

第二天,時沛終於能回家了,但他並沒有直接回去,稍稍向病假歸來的同僚打聽了一下,原來他家中就有幾顆梅樹,可以去他家折,沒必要非跑到城外的莊子去。

時沛和同僚道謝之後,就帶著張平乘馬車去了他家。這回他坐在馬車裏,時時刻刻抱著梅花,他就不信還能把花瓣給掉沒了?

這回由於有了經驗,時沛回府的時候花瓣都還好好的,一大捧喜慶的梅花,怎麽也能洗刷掉他昨日的恥辱了吧。

他剛一跨進屋門,就叫到,“雅芙!我回來了,我給了你帶了……”

剩下的話戛然而止,全都卡在了嗓子眼,江雅芙從牌堆裏望了過來,與他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一絲震驚和尷尬。

他居然又去給她摘花了?

而時沛震驚的則不是看到她打牌,而是,屋子裏擺著兩個落地敞口大花瓶,裏面裝的滿滿的都是梅花!

江雅芙是真的尷尬了,丫鬟們也知道事情大條了,趕緊隨手把牌一收拾,灰溜溜的從時沛身邊繞出門去了。

江雅芙這還是重生以來第一次面對時沛有些手足無措,“你、你回來了?我以為還得幾天呢。”

她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時沛淡淡的嗯了一聲,心裏涼絲絲的,把手裏的花像扔垃圾的似的丟在了桌子上,累的端起了江雅芙的茶碗就把剩茶一飲而盡。

累死了,他這兩天到底都在幹什麽啊?時沛好像個迷路的孩子,大喘著氣,上半身倒在了床上,眼睜睜的盯著床頂,就像那上面有哄妻寶典似的。

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幹這種蠢事了,以後再幹這種事他名字就倒過來寫!

還是當高高在上的鎮國公好啊,還是當威風赫赫的大將軍好啊!

江雅芙這回才真正有了點兒年輕小媳婦該有的樣子,小心的走到了他身邊,“那個,是這樣的,昨天我派了幾個人去莊子上摘菜,讓他們順便幫忙多折一些梅花回來,母親那裏我也送去了一些,過年了正好給府裏添些新氣象。你放心,你那幾枝……我也沒扔,不信不看,在角落裏呢。”

江雅芙懦懦的解釋著,可聽在別人耳朵裏卻怎麽聽都像是故意的。怎麽就那麽巧?對了,她還送了他幾個幹果核。

她心中有個小人在仰天疾呼,冤枉啊!她哪裏知道他還能再去給她折一回?那麽遠,那麽難走的路……

這回估計不是從莊子裏折的,不然春杏爹肯定會告訴他。

真的是陰差陽錯,這死老天不是在捉弄人嘛!

時沛依舊望天不理她,不一會兒發覺她已經不在身邊了,不會是已經出去了吧?

他好奇的微擡起身子往屋裏看。

只見一個大肚婆正費力的把瓶子裏插的好好的梅花拔.出.來,扔在地上,然後走向了桌邊,拿起他新帶回來的那捧。

時沛趕緊起身,賭氣似的走到她身邊,也不說話,從她手裏把那花拿了過來,自己插到瓶裏去了。

唔,還是自己的折花的眼光比較好,別人折的俗氣死了。

“地上的怎麽辦?”這回他倒是開口說話了。

江雅芙難得願意配合他一回,“那就扔了吧。”

聽她這麽說,時沛的心氣兒頓時順了許多,反而大方了不少,“扔了怪可惜,丫鬟們誰喜歡誰拿去吧,咱們屋裏不許放。”

江雅芙偷偷翻了個白眼,“是~大將軍,國公老爺。”

因前幾天累的狠了,時沛決定請幾天假在家歇著,看江雅芙指揮人辦年貨和管理下人也挺有意思的。

可江雅芙就覺得沒那麽有意思了,他不去軍營難道就沒事可做了嗎?看書、會友、打獵、去看看母親……哪樣不能做?偏偏跟在她屁股後面,害的她渾身不自在。

剛因為幾朵破梅花傷了他的心,又不能狠說他,她稍微提過一回,提議讓他去幹點別的,他偏說前幾天跑莊子跑累了,要在家裏好好歇歇,加上他對家裏的庶務不了解,想趁機了解一番。

她還能說什麽?真是的,害的她連組織丫鬟們打牌都不方便了……

冬天天黑的早,江雅芙翻了幾頁書就不想看了,隨著肚子越來越大,她越來越難集中精力看書了。

時沛洗完了澡回來,進門就見她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他彎了下嘴角,眼裏閃著精光,白天他都打聽過了,原來她是在惦記著打牌,而且據說她的牌技……呵呵呵。

這回看他怎麽收拾她?

不知他從哪裏掏出一副花牌來,眼裏話裏都帶著小勾子,“雅芙,打牌呀?就咱們兩個,有彩頭的哦。”

作者有話要說:  慘~慘~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