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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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斯年抱著大狗哭唧唧地看著挑衣服心情愉悅的黃花。

一人一狗忍不住嘆氣, 兩兩對望,你看,人家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舒斯年坐在沙發上來回折騰電視,過了會,看到黃花化了妝走出來。

“你的眉毛。”舒斯年指著她的眉毛。

“怎麽了?”黃花從旁邊的反光裏看到沒畫歪啊。

“美國那邊的眉形很高很挑,會顯得人很兇, 中國不流行這種。”舒斯年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伸手指順著她的眉毛的弧度彎下來, “我給你畫?”

黃花想他作為一個明星, 確實比自己懂得多,便看看時間,“你快點。”

舒斯年笑著點頭, “那是自然,現在這個時間不堵車, 等會我送你去。”

黃花坐在梳妝臺前, 舒斯年拿著眉筆, 彎著腰, 拿卸妝水把她的眉毛擦掉,擦幹皮膚後,輕輕地描眉型。

黃花閉著眼睛聽到頭頂傳來他輕松的笑意:“聽過一句詩麽?很適合現在的場景。”

“畫眉深淺入時無?”黃花的語文水平維持在高中水平。

“不對。”他笑意沈沈, “沈沈午後閑無事,且向舒生學畫眉。”

黃花不搭理他,他自顧自地笑。

五分鐘後,黃花睜開眼睛看鏡子。

一對又黑又粗的大平眉出現在鏡子中。

“舒!斯!年!”黃花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地瞪他。

舒斯年忍住笑意, 但眉眼彎彎,“不好看麽?”

“滾出去!”黃花指著臥室的門,伸手去拿卸妝水,卻被舒斯年搶了先。

黃花看著舒斯年拿著卸妝水跑出去,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家夥不知道我還有卸妝膏麽?”黃花頭痛,真是幼稚死了。

黃花照著網上找的教程,畫了淡眉出來。

舒斯年看著她美美地走出來的時候,心情那叫一個崩潰,和桂圓蹲在門口嗷嗷地叫。

“別嚎了,鄰居以為我家養了兩條狗呢。”黃花啪地在他頭上拍了一下,“鞋。”

舒斯年拿出一雙平底鞋,“你別到處走,小心傷口崩開。”給她小心地穿上鞋,站起身,開車送她去跟“其他的野男人”約會。

舒斯年開車時,一臉冰冷,滿腦子都是:我不生氣,生氣是小狗,我是來追人的,不是來揍人的。天底下的男人哪個有我帥,我自信我驕傲我為國家加調料。

等黃花要下車,小狼狗似的搖尾巴:“我在車上等你,你趕緊回來。”

“金融俱樂部的聚會可能不會那麽早結束,要到晚上,你先回去吧。”黃花跟他講,然後嘚瑟地說,“單身狗就應該在家裏和狗玩啊。”

下車後又補充一句:“我不是和一個男人約會哦,適合一群男人約會。啊,今晚也不用等我了,我可能不回來了。”

黃花忽視他快氣歪的俊臉,開心地往會所裏走。

我不生氣,生氣是小狗,我不生氣,生氣是魔鬼。舒斯年一腳踩了油門,去找“金主”。

沒錯,就是《我的愛豆是麻雀》裏的金主——金疙瘩,他在圈裏好朋友,白聽南。

舒斯年還是先把桂圓帶了出來,因為剛才打電話給白聽南,白聽南說,唔,我想花花了,你要是不帶花花過來,你也不要過來了。

這個傲嬌的男人。

舒斯年剛帶狗進了白家的門,一個穿的花裏胡哨的男人沖過來,抱住狗狗,淚眼汪汪,“花花,我好想你,你有沒有我啊。”

舒斯年搖搖頭,徑直去他家的冰箱裏拿水喝,不忘回頭跟白聽南講:“它改名了,叫桂圓。”

“哈?”白聽南抱著大狗,不滿地問,“為什麽要改名,花花多好聽呀,又好叫。”

“我女人不讓。”舒斯年喝了口水靠在吧臺說。

“這句話訊息好多啊。”白聽南抱著狗過來,“你女人?是那個去美國的初戀麽?”

“嗯。”舒斯年伸手撓撓桂圓的下巴。

“那為什麽要給狗改名呀,也太霸道了吧。”白聽南還沒見到她就不滿意了。

“因為她叫花花,說不能讓狗霸占她的名字。”舒斯年想也對,之前叫狗就像叫她一樣自欺欺人。

“原來是這樣。”白聽南突然笑起來,“你的粉絲要是知道他們喜歡的神寵的名字原來是自己偶像最喜歡的女人的名字應該要氣得脫粉了。”

舒斯年彎彎嘴角,“我都退出娛樂圈了。”

白聽南挑眉,“裝。這不是營銷麽。我還不熟悉你,營銷天才,舒斯年。”

舒斯年不置可否。

“你下部戲什麽時候?”白聽南問他。

“最遲下個月吧。”舒斯年走到沙發上,窩著,招手讓白聽南也過來。

“金融精英的那個?”白聽南想了想,“我最近看到新聞,說你那個神秘的女朋友就是做空股票的操盤手?”

舒斯年點點頭。

“那你豈不是可以跟她學學。”白聽南拿出逗狗的玩具。

“我想搞一出大的。”舒斯年突然看向白聽南。

白聽南看向他,“你什麽搞得小過,裝精神病退出娛樂圈來追女人,這操作也是讓人窒息。”

“不,是對我女人的表白搞一出大的。”舒斯年想到內心正在逐漸成型的想法,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來。

“你是不把你的粉絲虐出翔來你不舒服是吧。”白聽南為年獸們傷心,虧她們天天(斯年)思念哥哥(斯年)思念哥哥地在微博上哭呢。

舒斯年突然扭頭正經地問兄弟:“你知道我為什麽學金融進娛樂圈麽?”

“為了錢。你說過。”白聽南剛跟他認識的時候,本來特別佩服他,學霸人特別聰明,而且每拍一部戲影片質量發行營銷都很棒,他火的一塌糊塗。他本來以為舒斯年的眼界特別遠,但是就問他未來的規劃,結果他就說了兩個字“賺錢”。

舒斯年自己都沒能忍住笑。對啊,他當時特別膚淺。

“我跟我女朋友剛一起的時候,有次她父親送我回家,他父親跟我說,我女兒從小過慣了富貴日子,跟你在一起後生活水平可不能下降。

我之前本來想學醫的,後來就報志願的時候改了。我跟我爸媽當時的關系本來就很僵,後來就徹底決裂了。”舒斯年慢悠悠地說,輕描淡寫的往事都帶著血,“上大學的時候自己打工,特別想賺錢,正好被星探發現,就簽了公司。”

“我以為你有什麽雄圖偉業呢,原來賺錢就是為了娶媳婦。”白聽南哈哈哈地嘲笑兄弟。

“唉”舒斯年沈重地嘆了口氣,他是賺到錢了,可是娶不到媳婦啊。

“所以你想怎麽搞一出大的來追你媳婦兒?”白聽南問他。

“她剛出追我的時候表白花樣特別多,所以我也想在表白方式上有點新意。但是我沒想好完整的計劃,等我想好再找你幫忙。”舒斯年靠在沙發上,看手表。

總之,表白一定要別具一格,過程一定要驚心動魄。

另外一邊,黃花跟其他機構的做空經理人在會所閑聊。

這一兩周他們都在開足馬力,做空的報告一份接著一份,股市裏因為這群金融大佬動蕩不安,已經引起了證監會的註意。

黃花和財星證券的高層蔣茂勳比較熟,他也在華爾街工作過,兩人共同話題比較多。

兩人坐著閑聊。

“我沒想到你會回國。”蔣茂勳拿著紅酒跟她碰杯。

黃花輕輕抿了一口,沒喝進去,“國內這個大蛋糕你覺得我會錯過?”

蔣茂勳笑笑,“那倒是,這個屋子裏誰都不會錯過。”

“聽說證監會主席又要換人,有聽說是誰麽?”黃花問他,證監會主席的風格決定了未來政策的走勢,也決定他們的投資策略。

“應該是北京的,具體沒聽說。反正,你懂的,都幹不長久。”蔣茂勳搖著紅酒說。

“也是。”黃花懶洋洋地靠著墻,一只腳撐著自己。

“熊文斌的那只股你賺了不少吧。”蔣茂勳一來一回地問她。

“還行。”黃花點點頭。

“那個人你小心著點,他可是放出話要整死你。”蔣茂勳靠近她,小聲在她耳邊耳語。

“我知道,我這兩天在雇安保人員了。”黃花聽說了,她把他搞破產,自然要防著他報覆。

幹做空這行的,賺得多,也危險。

不過這個熊文斌到現在也沒出現在她的面前,倒是讓她有些怕了,畢竟不叫的狗咬人最兇。

“我最近可聽說你不少桃色新聞吶,怎麽一回來和男演員怎麽就...”蔣茂勳眨眨眼睛,別有意味。

“以前的舊識。幫幫他而已。”黃花眉眼不興,寥寥帶過話題。

“我還以為是你男朋友呢。”蔣茂勳看著她的樣子,然後問道,“那就是說我還有機會咯?”

黃花聽到這話,綻開一個微妙的笑容,“你覺得呢。”

錦衣華食、觥籌交錯、寒暄敘舊、引薦交流,為了利益而交際,為了生意而閑談,金融聚會的意義大多是為了錢,娛樂不過是調劑品。

到了傍晚,會所真正好玩的,愛玩的才出現,黃花興致缺缺,起身離開。

舒斯年早已回了家,在樓上的陽臺看到有個男人送黃花回來,拿了望遠鏡在盯,有看到那個衣冠楚楚的男人在她臉頰上留下一吻,徹底怒火中燒。

開了門,站在電梯門口,沈默、燃燒、憤怒地等電梯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吏如初日,得婦美行雲。琴聲妄曾聽,桃子婿經分。蛾眉參意畫,繡被共籠薰。幽居靜室碧紗垂,紅窗綠閣繡雲飛。 沈沈午後閑無事,且向張生學畫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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