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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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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齊刷刷的向玉潤圍了過來,雖然他們蒙著面,但是露出來的眼睛卻足以讓玉潤感受到凜冽的殺意。

她條件反射的後退了兩步,心知如果就這樣放那緋衣人走了,自己絕無生還的可能。

於是乎,她努力拔高音調的喊道:“坊主且慢!”

然而緋衣人腳步並沒有因為這一聲高呼有絲毫的停留。

玉潤一咬牙,幹脆豁出來喊道:“坊主可知,在甘露寺地下的石室,繪有一幅你的壁畫?”

果然,玉潤話音剛落,緋衣人的腳步就頓了頓,卻並沒有因此回頭。

“帶走!”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兩個人瞬間傾身向前在玉潤的後頸輕輕一砍,她立刻軟軟的倒了下去。

渾渾噩噩中,玉潤隱約聞到空氣中氤氳的淡淡龍涎香,她吃力的睜開有些沈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桃粉色的紗帳。

這不是她的寢房!

她立刻駭出了一身冷汗,暈倒前的記憶也漸漸的覆蘇,玉潤猛的坐直了身子,卻聽到有個婢女驚喜的喊道:“坊主,她醒了!”

這聲音有些尖俏,更是在不經意見流露出撒嬌般的媚意,玉潤蹙了蹙眉,謝家絕對教不出來這樣的婢仆,這樣的聲音,只有伶人妓子才有。

如此說來,她現在是在醉花陰了?

想到這裏,玉潤放眼看向四周,正巧見到一抹淺綠色的背影,想來就是準備去喊人的那位。

她揉了揉隱隱帶著酸痛的後頸,扶著床榻的邊緣站起,這時聽到房門又被“吱嘎”一聲打開,方才身著綠衣的女子陪著緋衣人走了進來。

玉潤一眼瞥見他的手,此時已經用紗布裹好,顯然是已經被精心處理了傷口。

“坊主,她是誰呀,難道是坊主準備新收進來的小姑?”她一臉好奇的打量著玉潤,目光十分赤|.裸.的審視著她,仿佛是在心中品頭論足。

緋衣人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冷聲道:“出去。”

綠衣女子也不惱,乖乖的退了出去,顯然是對他這樣的態度早已習慣。

玉潤深吸一口氣,暗想自己當時為了保命慌不擇言,也不知道事後該如何將此事圓上,最壞的打算,就是想辦法將那些財帛提前運出來,這樣倒也不怕他去看。

緋衣人辦事從來不喜歡拖泥帶水,所以現在他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甘露寺的壁畫,不知道女郎說的是哪一幅?”

玉潤吞了吞口水,假裝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我現在腦袋渾渾噩噩的,什麽也想不起來,這裏是哪兒?還有你是誰?”

她準備先裝傻試探試探,興許能躲過一劫。

可惜緋衣人壓根不吃這一套,只聽他冷笑道:“你傷的是脖子,又不是腦袋,怎麽,瑯琊王氏的嫡女,什麽時候也這般的沒種了?”

玉潤驟然變色,眼前這人,竟是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怎麽會這樣,她明明才來洛陽沒有多久,就是剛剛,自己乘坐的也是謝府的馬車,眼前這人又如何知道自己是誰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雨潤的疑惑,緋衣人難得大發慈悲的解釋了一句:“打獵之前,自然要摸清楚對方的習性才好下手。”

他這話的意思,難道是說他動手之前,已經徹底調查了自己,對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了麽?

想到這個可能,玉潤只覺得後脊發冷,可緋衣人充滿殺意的目光卻讓她連恐懼的時間都沒有,玉潤知道如果自己不立刻說出答案,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掉自己。

“我可以帶你去看看,可我有一個條件。”玉潤努力平覆呼吸,想要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顫抖。

然而緋衣人卻只是輕蔑一笑。

“女郎,你是太聰明,還是太蠢,眼下如你這般處境,你有什麽底氣,膽敢跟我談條件?”

他的聲音極冷,眸光也是極寒,玉潤一瞥之間,只見到他的袖中“嗖”的飛出一根極其纖細的琴弦。

那一日王家護衛的身體被這看似柔韌實則鋒利無比的琴弦割的四分五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玉潤屏住了呼吸,這一刻連心跳都慢下了節奏。

就在她被緋衣人這股凜冽的殺意逼得無處遁形時,房門突然被“砰”的一下子撞開,披著一件黑色長袍的少女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爹爹!這人是我的!”

她急急的吼了一聲,卻牽動了後背的傷口,整個人疼的齜牙咧嘴。

玉潤一僵,正心生疑惑時,突然發現眼前的男人那原本冷冽的目光突然轉的極柔,其中還夾雜著隱隱的無奈。

“阿蔭,不許胡鬧。”

“我沒胡鬧,她是阿琴要的人!”阿蔭的聲音很急,同時轉頭看向玉潤。

原本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話,那緋衣男子卻突然睜大了眼睛,聲音極為顫抖應道:“你記得?”

玉潤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在這少女進門時,玉潤瞥見她的傷勢又聽到她開口,便依稀猜到是這緋衣人在馬車下所救之人,看他那極為不一般的態度,應當是他的心上之人。

看到那少女憨憨的一笑,像是討好一般的點頭:“是啊爹爹,阿琴的表妹很厲害,她施針很有效的,這幾日的事情,我都記得清的。”

施針?緋衣人眉頭一蹙,想到他檢查花蔭傷勢時,在她的胳膊上見到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針眼,這一瞬間仿佛有什麽東西狠狠的蟄疼了他的心臟,痛得他一時難以呼吸。

“爹爹,你怎麽了?可是心疾又犯了?”花蔭一張俏麗的小臉兒此時寫滿了擔憂,她走過去想要扶住身形微微有些搖晃的緋衣人,卻被他搖頭制止。

花蔭有些內疚,她聽坊裏面的姐姐說,爹爹身體很好的,卻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只有見到自己才會流露出這樣痛苦的神情。

玉潤看得一頭霧水,心中的擔憂也是更甚,自己好像是被迫知道了某些不該知道的秘密,比如眼前這個小姑娘,好像記憶力不大好,腦子……也似乎是有點問題,還有這個看起來很兇的緋衣人,聽聲音不大,竟然有這麽大的女兒,更要命的是,還有戀女情節!

南無阿彌陀佛,她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花蔭自然不知道玉潤此時的腹誹,她終於將目光重新放到玉潤的身上,眸光帶著審視的味道。

“你就是謝家四郎?”她嘟著唇,眸光帶了幾分嫌惡:“果然是長得和娘們一樣的小白臉。”

緋衣人:“……”

玉潤:“……”

死一般的寂靜過後,緋衣人咳嗽一聲,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道:“阿蔭,她是個女人。”

“啊?”花蔭張了張嘴巴,疑惑道:“可是阿琴說馬車裏的是她的四郎啊,我還說呢,這四郎怎麽喜歡穿女子的袍服,莫不成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聽到這句話,玉潤腦子裏不由得自動浮現出謝玨穿女裝的情形,她到底還是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來。

緋衣人的目光冷冷的掃來,玉潤這才不得不強壓下笑意,眼珠子一轉突然靈機一動。

“阿蔭,你想要見四郎?”

花蔭連忙點頭。

緋衣人已來不及阻止,只是一臉無奈。

“我有法子讓你見她!”玉潤對花蔭眨了眨眼睛,緋衣人瞬間變色,立刻輕咳一聲:“女郎,你難道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玉潤這回卻從容以對:“我自然清楚得很,只是坊主現下不如好好考慮考慮我的提議,你只需為我解惑,我便會帶你去瞧那幅壁畫,而且還能讓令愛見到謝家四郎。”

在聽到“令愛”兩個字後,緋衣人銀質面具下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正要張口回絕,卻對上花蔭那麋鹿般盈滿了無辜和乞求的目光。

“好……”最終話到嘴邊,終於被他生生改了口。

“阿蔭,你先出去。”他命令道,花蔭卻躊躇著不肯走。

“我不會傷她。”緋衣人似是終於妥協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花蔭眸光大亮,笑道:“爹爹說話算話呦!”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出去。

待到房門關好,玉潤搶先一步開口:“坊主,我只想知道,那一日你所彈奏的招魂引,是否可以招魂?”

緋衣人的目光陡然又變得陰沈,隔了半晌,他才冷笑道:“不錯,此曲的確可以招魂。”

玉潤心猛地一跳,立刻驚喜道:“當真?”

“你想要招魂?”緋衣人的眸子緊緊的瞇起,其中隱含著一股輕蔑。

“我奉勸你,還是不要打這個主意。”

“為什麽?”

“因為人的貪欲,是無窮無盡的。”緋衣人這不可一世的態度讓玉潤很是氣憤,可她卻偏生無法反駁半句。

“你說的那幅壁畫,應當是私藏於石氏寶藏遺址的吧。”說到這裏,他輕輕勾起唇角,竟是連笑容都充滿了譏諷。

“那個女人啊,便是貪心不足,竟然連死,都妄想能將我禁錮在那裏幫她招魂。”

這話是什麽意思!冥冥之中,玉潤有了不好的預感。

“哦?你既然能進石家的密室,竟會連石家的秘聞都不知曉?也對,你可不是石家人。”緋衣人嘖嘖嘆了兩聲,反問道:“聰慧如女郎,應當已經猜到了吧。”

玉潤抖了抖唇:“命你招魂之人,是石崇的寵妾綠珠?”

如果不是經歷了這麽多荒謬的事情,她也不可能說出這樣大膽的猜測,可世上有墨爍那樣同樣有陰陽眼能看到鬼魂的人,那便有眼前這樣的招魂之人也不稀奇。

“女郎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緋衣人也不打算隱瞞,低低笑道:“只可惜她太貪心了,竟是癡心妄想要同一個鬼魂長相廝守,這樣的買賣,便是給我再多的傭金,我也不會應的。”

“因為你做不到麽?”

“做不到?”緋衣人冷哼一聲:“這天底下能有多少我做不到的事情,只是她天生沒有陰陽之眼,壓根連看都看不到她的心上人,何談耳鬢廝磨長相廝守,當真是笑話。”

“你的意思是,你做不到,並不是因為鬼魂會灰飛煙滅?”玉潤說完這一句話,只覺得心跳十分劇烈,竟是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等待著緋衣人的回答。

“那是自然,若無外力幹預,便永遠是一縷漂泊無依的孤魂。”

緋衣人的聲音不大,卻猶如洪鐘一般震顫了玉潤的整個腦海。

第一個念頭是……韻兒的魂魄應當還在!

隨後另一個聲音在腦中徐徐想起,讓她不寒而栗。

阿絕,騙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親們說花蔭童鞋是不是有病,渣尋必須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地說:是啊!她的確有病而且病的不輕啊,因為嚴重失憶所以認知也有問題,至於病的原因後面會講,她是很關鍵開啟女主揭露真相的角色。

關於謝玨為什麽要撒謊,答對有獎!

==========異裝癖小劇場===============

渣尋:阿絕,今天花MM說你是長得和娘們一樣的小白臉你怎麽看?

謝玨:這句話充分向我們詮釋了一個成語——有眼無珠。

渣尋:咳咳,那我換個話題,大家都很期待你穿女裝呢,如何?絕少可有考慮?

謝玨(攤手):我倒是無所謂,只是作者君你這種胸還還沒有我胸肌大的飛機場來說,確定不會嫉妒?

被人眾人扯住的暴走尋狂吼:誰TMD也別攔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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