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3章: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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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潤看著葉綰綾有些落寞的模樣,暗自嘆息一聲,想辦法岔開了話題。

“綰綾,韻兒今天好些了沒?”

聞言,葉綰綾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抹傷痛之色。

“他年紀還這麽小,又被瑯琊王這個禽獸鎖在地下室裏,現在仍是見了誰都不說話,便只與我親近。”

說起來韻兒也的確是命苦,葉家在遷往建康的路上遭到如此橫禍,他的父母定然也在這場浩劫中喪生,葉綻青如今也是生死不明,葉綰綾應當是他最後一個親人了。

只要一想到葉氏姐弟很可能只剩下彼此,玉潤原本想要坦白一切的心情就如同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難受的壓根開不了口。

她蹙了蹙眉,想了想又試探道:“綰綾,韻兒他身上是否有什麽傷痕?”

若是韻兒真的已死,那身體上不可能一點變化也沒有,但若是韻兒未死,應當就還有法子讓他回去。

彼時,還不明就裏的玉潤便是這樣天真的認為。

但葉綰綾卻果斷搖了搖頭:“只是被鎖鏈鎖著的時候傷到了手腕,其餘磕碰的輕傷也都快好了。”

沒有致命的傷口,如此說來,韻兒是被人毒死的了?

玉潤不禁沈吟。

“女郎!” 院門口突然傳來杏兒清脆的聲響,她剛推開院門,便見到了坐在臺階上的玉潤同葉綰綾,忙對葉綰綾行了禮,這才開口繼續道:“五爺他請女郎去一趟。”

五伯父要見她,為的多半就是昨晚的事情了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葉綰綾起身,卻被玉潤叫住。

“且慢。”

葉綰綾有些疑惑的回眸,卻見到玉潤一把拉過她的手道:“你今日專程來見我,應當不只是報平安這麽簡單吧?”

“我……”葉綰綾清澈的眸光閃了閃,略微沈吟片刻才開口道:“現在韻兒這個樣子其實有利有弊,雖說我看著也不忍心,但至少桓玄那裏……”

“桓玄他想要做什麽?”玉潤眉心一跳,她就知道桓玄不會輕易的放棄這次機會,徹底搞垮瑯琊王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他要我帶著韻兒去告禦狀,說瑯琊王企圖殺人滅口。”

如此說來,就是想要坐實瑯琊王濫用職權,撤走城郊守衛的罪名了。

“葉家的族長如何說?”玉潤知道,現在葉綰綾自己也做不了主,即便她是葉氏本家的嫡女,但年紀畢竟還太小。

聞言,葉綰綾露出一抹苦笑,並沒有正面回答,只嘆道:“寄人籬下,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果然,葉家人已經站在桓玄這一邊了。

玉潤默然,她知道桓玄這一次來建康,是雄心勃勃,做足了準備,想要建功立業。

前世命運也並沒有虧待他,他一臉獻上幾條計策,解了孝武帝的燃眉之急,當時即便有瑯琊王從中作梗,但最後卻還是沒有辦法阻擋他勢力的擴大。

“綰綾,”她握住葉綰綾的手,正色道:“那你呢?你心中是如何想的?”

瑯琊王這癔癥來得委實突然,她有時都在想是不是知道大禍臨頭想要避禍才故意為之,葉綰綾因為葉綻青的失蹤和韻兒的緣故,必定是將他恨之入骨,若是桓玄能夠幫她覆仇,自己不想阻攔。

“我?”葉綰綾深吸一口氣,原本清澈的眸光被點點陰霾覆蓋,她澀然一笑。

“祖父在世的時候曾說冤冤相報何時了,現在韻兒這個樣子,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覆仇,更何況……幫助桓玄,不也一樣是助紂為虐,只怕桓玄反而會利用這次機會,殘害瑯琊王的黨羽,到時候背負著罪名的,不會是他桓玄,只會是我們葉家。”

“你當真這樣想?”

玉潤十分震驚,葉綰綾的考量沒有錯,只是在經歷了這樣的苦難後,她還能如此冷靜的分析利弊,這一點,自己著實不如。

自她從噩夢後睜開眼睛,腦子裏想的便是如何報仇,如何讓那些前世給予自己屈辱的人品嘗到同樣的滋味。

至於後果……老實說,她從未考慮過。

葉綰綾點了點頭:“我現在只求韻兒好好的,可是葉家的長輩們……”說到這裏,她眉宇間染上了濃濃的憂色:“雖然葉家自祖上就教導要行事低調,凡事不可強出頭,但……”

她不需在說,玉潤已經可以明白。

但只怕是並非所有人都這樣想,特別是葉家留在建康的這一支,只怕其中早有人不耐於不出仕的古訓,想要借此機會攀上桓家,做出一番事業。

“我懂了。”玉潤點了點頭:“我會幫你離開建康的,如何?”

“離開建康?”葉綰綾一楞,似乎十分驚訝。

“恩,只有暫時離開此處,你們姐弟才不會被推到風口浪尖兒。”玉潤語氣十分篤定。

“可是……”葉綰綾還是有一絲絲猶豫,畢竟當初她跟隨族人來建康,本就是因為大晉動亂,只有都城才相對安全,現在去哪裏,不都是戰火紛紛麽。

“可是我們又能去哪兒呢?”葉綰綾怔怔的開口,突然莫名的湧出一股悲涼之感。

天大地大,她竟是無處為家啊。

“去洛陽!”

“洛陽?”輕輕念著這兩個字,葉綰綾還是有幾分遲疑。

玉潤見狀松開了她的手,語調仍舊輕柔:“我過些日子,應當也會去的。”

如果她沒有記錯,再過一陣子二伯母謝道韞便會去洛陽城探望阮氏,所以她昨夜也是故意得罪新安公主,這般得罪了主母的她,五伯父等人自然不會放心,想必會應允她同行的請求。

更何況……玉潤下意識地摸向頸間佩戴的紅繩,那裏掛著石氏女的扳指,這也將會成為她最大的財富。

見葉綰綾還是猶豫不決,玉潤又開口:“你盡管放心,昨日我見到謝玨的時候,他曾說洛陽城如今很安全,便是他的本家族人,也都還留在那裏沒有遷徙。”

“當真?”葉綰綾終於有了幾分動容,畢竟,謝玨是做過將軍的人,對行軍打仗自然也十分在行,以他的眼光,都認定洛陽城很安全,那這裏應當的確可以一去。

見到葉綰綾被說服,玉潤也放下心來,她點頭道:“自然是真的,我今日便會同我五伯父提起此事,只要你願意,到時我同你一塊兒上路。”

“你也要去?”葉綰綾眸光中有著深深的不解,只見到玉潤澀然一笑:“是啊,自然要去,因為我這陣子得罪的人也不算少呢。”

如果說新安公主是最近的威脅,那慕容珂那個熊孩子的破壞力也絕不容小覷。

“好,若是可以,我願意與你同行。”葉綰綾目光鑒定的點了點頭,這才如釋重負的告辭離去。

等玉潤來到王徽之處已是正午,仍舊是他們今生初見時的那個小木屋。

這一回,竹林靜謐無聲,死一般的寂靜讓玉潤有種莫名的悵然。

她知道,墨爍現如今是在這裏修養的,只是雙手被斬斷,阿玖的消失,已經徹底將他的意志力擊垮了吧。

玉潤黯然的想著,只覺得院門有千金重,始終難以推開。

到時一旁的杏兒機靈,手腳麻利的將們推開,還想向著裏面甜甜的喊道:“五爺,我家女郎來了。”

“是玉潤?”

王徽之廣袖寬袍,衣帶當風的走了出來,卻是不見墨爍。

玉潤見狀竟是有松了一口氣的錯覺,在她的心底,總是隱隱覺得阿玖的死有些蹊蹺,她很怕見到墨爍那寂若死灰的眼神,每每看到,就莫名的有一種愧疚。

不錯,正是愧疚。

“玉潤見過五伯。”玉潤福了福身子行了個禮,隨後便被王徽之迎入房中。

果然,他正是詢問昨夜的情況,玉潤便一五一十的說了,自然省略掉了她算計新安公主的那一段兒,只說自己性子急,說了些不敬的話,引得主母責罰。

聽畢,王徽之忍不住嘆息,看著自己這苦命的侄女無奈道:“你母親她的身份畢竟擺在那裏,原諒伯父不能聽替你做主,這件事兒,還是不要驚動太夫人的好。”

“伯父放心,玉潤有分寸,不會去和祖母亂說的。”

王徽之見她這樣懂事,頗為欣慰的點了點頭:“還有一事,就是那真的密函,我已決定在這幾日找機會呈上給陛下了。”

“這個時候下手,當真可以?”玉潤知道不論是在宮中的人脈,還是在臣子中的威信,自己都遠不及面前的這位五伯,所以她才在一開始,就制定了同五伯父合作的方案。

“自然當真,”王徽之捋須輕笑,似是有幾分得意:“桓六那個豎子,還天真的以為自己是立了大功,熟不知瑯琊王的大部分行為,都是經過了陛下默許,趁現在瑯琊王更多的罪狀還沒有被揭發,我們將這份真的密函呈上,光是欺君之罪這一條,就足夠桓家喝一壺的了!”

說到此處,王徽之顯然是十分得意,玉潤也是暗喜。

她這五伯父做事一向穩妥,既然是他篤定了的事兒,必是能行的。

“那就拜托五伯父了您了。”玉潤感激的看向她,卻見到王徽之對自己投來的目光卻有隱隱的擔憂。

“不過此時非同小可,只怕我忙起來便會無暇顧忌你,不如你同你二伯母去建康吧。”

同謝道韞一道去建康,這正是她所想啊,沒想到五伯父已經提前替她想到了。

玉潤有些興奮,這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王徽之見她眸光一亮,表情也有喜色,心中便明白她是甘願的,於是捋了捋胡須莞爾一笑。

“隨同二嫂去謝家走動走動也是極好的,看昨日宴會上,謝家的四郎,對你也是極為照顧呢。”

玉潤嘴角剛剛露出的一抹淺笑剛好僵住,面色“騰”的一下漲紅起來。

五伯這話是什麽意思啊,難道他是覺得自己同謝玨……

玉潤有些想解釋,卻剛張開嘴,便猛然意識到。

這叫她怎麽解釋?說自己是談了私藏在謝家的《廣陵散》才使得謝玨另眼相待的?

怎麽說,都有越描越黑的嫌疑啊。

誰知王徽之見她這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的摸樣更加忍俊不禁,哈哈大笑道:“謝四那小子我也識得,比起他那三個紈絝哥哥倒是強了不少,玉潤小侄女,你的眼光不錯,不錯哈哈哈……”

玉潤無語,她以前只覺得這位五伯父個性幽默風趣,性子也不拘小節,但什麽時候他老人家竟如此八卦了?

見到玉潤只是憋著漲紅的小臉兒,始終不肯說話,王徽之不住搖頭:“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呀。”

“咳咳……”聽到這句話,玉潤剛吞下的口水差點給自己嗆著。

“罷了罷了,還有件要緊的事兒。”說到這裏,王徽之的表情很是凝重。

“墨爍他的雙手,到底是被何人斬斷的?”

王徽之果然對這件事耿耿於懷,玉潤不禁皺眉,搖頭道:“我不知。”

她不想要五伯父也招惹上慕容珂那個麻煩,畢竟他那般頑劣不堪的個性,行事從來肆無忌憚,任性起來毫無顧忌。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便聽到有一聲輕咳從內室傳來,隨後一個披著外衫的男子走了出來,寬大的衣服更襯得他細瘦不堪,正是墨爍。

玉潤覺得嘴裏微微有些發苦,不由得咬了咬唇。

“子猷兄,一切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人的。”墨爍的身形比起在瑯琊王府的時候更加清減,雖然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仍舊明亮,卻只給玉潤一種油盡燈枯的錯覺。

王徽之雖然有些憤懣,但好友都這般說,他也不好再反駁什麽。

“墨爍有些話,想要單獨問問女郎,不知女郎可否願意?”墨爍黑漆漆的眸子緊緊的盯著玉潤,讓她莫名的覺得心底飆過一股涼風。

“恩。”她點頭應了,隨墨爍單獨進了西次間。

屋子裏的陳設十分簡單,就只有放在矮幾上插在瓶中的那一支桃花格外的刺眼。

“咳咳……”墨爍的呼吸有些不穩,似乎方才走出的那幾步已經耗盡了他的力氣,玉潤有些猶豫,正想是否要勸他先坐下,就忽聽他開口:“有件事情,我想告訴女郎。”

聽到這句話,玉潤懸著的心竟是放下了,她真的很怕墨爍一張口,就問她關於阿玖的死。

畢竟她當時答應過墨爍,會保阿玖平安,可偏偏當時她渾渾噩噩,連發生了什麽都弄不清楚。

“郎君想要說什麽?”她終於敢直視墨爍的眼睛,卻在那明亮如星子般的眸中看到了一抹詭譎。

“女郎應當好奇過,我為何會同你一樣,能夠見到鬼魂吧?”

玉潤嗓子發幹,是啊,她真的很好奇,但卻沒有勇氣去問,因為她自己清楚,自己都難以啟齒的事情,又為何要強迫別人解釋。

“現在我給你一次機會,但你一定要想清楚,知道了這個緣由,到底會不會後悔。”墨爍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始終盯著放在案幾上的那支桃花,表情冷硬。

“後悔?”玉潤有些不解,“為什麽會後悔?”

墨爍卻並不答,只淡漠道:“你只有兩個選擇。”

玉潤皺眉,沈吟片刻後答道:“我要知道。”

墨爍再次笑了,這次的笑容卻隱含了幾分諷刺的意味,讓玉潤很不舒服。

“你聽好了,我只說一次。”墨爍沈沈的目光讓玉潤覺得壓力倍增,潛意識裏總有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要聽,但她卻仍舊無法控制的向墨爍走近了幾步。

“將死而未死之人,方可見死者魂魄。”

將死而未死之人?這話是什麽意思!

玉潤有種渾身汗毛都倒豎起來的感覺。

她呆呆的盯著墨爍,一臉茫然。

墨爍勾起唇畔,失去了手掌的他費力的用小臂敲了敲胸口。

“這裏曾經被一箭射穿,在我的胸口始終有一道疤痕,那是庾氏被族誅,忠仆帶著我躲避追殺時留下的。”

“那你是如何活過來的?”玉潤覺得自己的聲音都有些抖,她不敢繼續想下去,特別是想到自己。

“女郎,我說過,你只有一次機會,其他的,我什麽也不會說。”說完這句話,他額角滲出來了細細密密的冷汗,玉潤看不過,就要扶他去榻上,卻被他揮臂阻止了。

“你走吧,”墨爍看也不看她,只是頹然的靠在案幾旁,目光失魂一般的盯著那靜立在花瓶中的桃花。

玉潤見狀,也只得訕訕的退了出去,待關上門時,才聽到門後傳來一聲綿長的嘆息。

“活著又能如何,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倒不如當時幹幹凈凈的死了……可嘆,可笑,可悲啊……”

玉潤眉頭蹙得更緊,將死而未死,行屍走肉,這話到底是何意。

她前世明明已經死了的啊,被火焚燒,早就已經死透了的。

難打不正是因為自己死了,魂魄才能回到少時麽?

無論如何,她都想不明白墨爍這番話的意思,心中又惦記著同太夫人請離一事,只好匆匆離去。

七日後。

王府的馬車正緩緩地駛向城門處。

車內,謝道韞背靠軟墊,神情十分慵懶。

“玉潤,你在郗家的時候,可有隨你的舅舅去過洛陽?”她看著玉潤一臉憧憬的模樣,心情也是大好。

“玉潤以前不曾離家。”

她一邊搖頭一邊低低開口,前世在這個年紀,她的確就是個井底之蛙,是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面的野丫頭,她的言談舉止,都是在來了建康,見到了那些貴女們之後慢慢修習的,特別是在嫁入了謝家,成為了四房的夫人,她為了不丟阮氏的面子,特地放低姿態去求教當時同為謝家媳的晉陵公主。

謝道韞眸光一黯,想到玉潤淒苦的身世,很是感慨。

“養在深閨,這本也沒什麽錯處。”謝道韞探身向前,摸了摸她的額頭:“只是我這人,從不安分,若不能竭盡所能,瞧瞧這世間有多大,總是不甘心的。”

她一邊說一邊笑:“玉潤可是埋怨二伯娘帶壞了你?”

玉潤連忙搖頭:“不,我也同二伯娘想的一樣,玉潤本就羨慕丈夫行走於世間,此生已有不為男子之憾,既然有這樣的機會,又怎能錯過。”

“哈哈,好一個不為男子之憾,”謝道韞替她理了理鬢發,也很是感慨:“我曾經也這般想,不過自遇上了你二伯,便不這般想了。”

玉潤一怔,擡頭卻見到謝道韞沖著自己擠了擠眼睛,明明眼角眉梢已有了淺淺的皺紋,卻有著桃李年華那般的風情。

“若我真是男子,豈不是不能同他結發,只能斷袖了?”

聽到這裏,玉潤徹底噎住,想笑卻又不敢笑,憋得面色紫漲。

謝道韞自己卻是先笑了,聲音很是爽朗。

“玉潤小侄女,你啊,明明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子,行事講話卻每每都端的那般老成,這樣不好,不好,我家那個四郎,只怕是會不喜歡。”

“二伯娘你!”玉潤氣結,自打宴會被謝玨貼上了標簽,似乎全家人都喜歡拿這事兒來調侃自己。

“你急什麽,”謝道韞不溫不火的繼續說:“你若是不在意他,為何偏偏問我他是否同行呢?”

聞言,玉潤斂眸,遮擋了覆雜的神色。

因為……

因為前世謝玨便是在這附近,被秦國的奸細所害,陛下只能將他的棺槨送回洛陽的。

她怎能不在意,怎能不害怕呢!

所以臨行前,她特意找到過謝玨,問他要不要與自己同行,就連出發的日子,也是派人散播出幾日後要有大雨的傳言,這才借機說服了謝道韞改早了行程。

見她不說話,謝道韞還以為玩笑開過了頭,只好尷尬的咳嗽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提醒道:“唉,我也是有些年頭沒回去瞧瞧了,也不知道洛陽的姑子們還是不是一個個猛於虎……”

“噗嗤,”玉潤被她這句話徹底逗笑了,一時也沒了旁的心思。

姑子猛於虎,也不知道二伯娘是說真的還是故意嚇唬她。

思及至此,她不由得瞄向車窗,雖然被車簾阻隔,但她卻仍舊知道謝玨頎長挺拔的身影就在外面。

就如曾經那般,她雖然看不見,卻仍舊默默地守護著。

作者有話要說:

===========世界這麽大,我想出去看看小劇場===============

玉潤:祖母,我想同二伯娘去洛陽。

太夫人嚴厲的皺眉:為什麽?

玉潤:世界這麽大,我想出去看看。

太夫人:哦……火車票訂了沒?

玉潤:沒……

太夫人:那機票呢?

玉潤:沒錢……

太夫人:現在暑期高峰,你看著辦吧。

玉潤:祖母,我突然想起來佛經還有一半沒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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