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9章: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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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悄悄的,榻上人的呼吸也十分清淺。

皎白的月光順著窗子的縫隙射入,竟是漸漸凝結成了一個白衣翩翩的人影。

玉潤的視野被床幔所阻隔,她只是不安的假寐著,心中暗自嘀咕自己的辦法是否管用。

然而就在她心煩意亂之際,鼻尖又仿佛嗅到了幽幽蘭香,錦被下面的手指頓時攥的更緊了。

香氣氤氳在空氣中,比先前要濃烈了一些,似有一陣涼風吹過,厚厚的帷幔就這樣被輕而易舉的掀開。

玉潤嚇了一跳,緊閉的眼瞼下,眸子忍不住輕輕顫動。

文嫗最是細心不過,關好門窗這樣的事,又怎會不記得。

驀地,有什麽涼涼的東西扶上了她的面頰,反覆摩挲,就如同那是在路上指尖傳來的觸感一般。

這到底是她的幻覺,還是真實發生的?

眼看著到了確認的時候,玉潤卻不知為何失去了睜開眼睛的勇氣。

涼滑的觸感只停留了片刻,旋即消失。

玉潤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做決定,就永遠不可能弄清楚真相。

她一咬牙,猛的睜開琥珀色的杏眸,聲音因為太久沒有說話,還帶著微微的沙啞。

“是誰?!”

可是下一刻,她楞住了,只見自己的正上方,正懸著一只修長纖白的玉手,每一根手指,都仿佛是由上等的白玉所鍛造,散發著瑩潤光澤。

這手極美,美的讓人忍不住宵想主人更是怎樣的傾城絕色。

玉潤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杏眸不受控制的再向上看去……

只是一眼,又倏地閉上了雙眸。

她原來只知道這世上的美人,都是美的讓人目不轉睛,移不開視線的。

但是今日方知,有一種美,哪怕只看一眼,也會自慚形穢。

只是一眼,便徹底頓悟何謂天上謫仙,人間尤物。

“呵……”一聲輕笑,夾雜著倦懶之意,鼻尖縈繞著的香氣漸漸轉淡。

玉潤這才醒過神來,忙睜開眼睛,從錦被中飛快的抽出手抓住那人的衣擺,激動道:“等等!”

“嗯?”有些空靈的聲線飄入玉潤的耳中,低沈磁性,明顯是個男子的。

是個男子!

這麽漂亮的美人居然居然是個男子!

玉潤傻了,美人也傻了,歪著頭的瞪大雙眸凝視著她。

那明若秋水一般的眸子還似乎飽含著深情?

醒醒吧!

玉潤另一只在被子裏手狠狠擰了一下她的大腿,“嘶!”力道太大疼的她眼淚都出來了。

“痛麽?”美人微微有些蒼白的唇瓣輕啟,貝齒流光。

他是怎麽知道的?玉潤心中警鐘大作,剛想說話,卻見美人伸手摸向厚實的錦被。

然後,那如白玉般頎長的手指,就這樣直直的穿透過去,大腿方才被擰過的地方,陡然覆蓋上一片清涼,火辣辣的痛感漸漸消失。

何謂冰肌玉骨!這就是傳說中的冰肌玉骨啊!

可是即便眼前這位再是天上有地上無的尤物,她也絕不能放任他這樣揩油,玉潤裝起單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厲聲道:“你到底是誰!是人,還是……”

“鬼”這個字哽在她的喉頭,到底是沒說出來。

“你弄疼我了。”美人眼眶微紅,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

玉潤倒抽一口涼氣,不是說鬼魂都是沒有實體的麽,為什麽自己能夠觸碰到他?

思及至此,她不禁聯想到自己之前所見到宓兒的魂魄,當時若是走過去瞧個仔細就好了。

不過自己連死都不怕,見個鬼而已,有什麽好怕的。

更何況,這世上真正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你到底是誰,方才……”玉潤咬了咬牙:“在院子裏的時候,是不是你上了我的身?”

美人眨巴著燦若星辰的眸子,委實無辜的緊。

“我……我是見她們欺負你。”

還真給自己猜著了!

玉潤皺眉,故意兇巴巴的開口:“你……你生前是什麽人,又是怎麽死的,你要是不說清楚,小心我明日找道士做法收了你!”

她仔細尋思過,這鬼雖上了她的身,卻沒有一直霸占,想來也應當不是什麽惡鬼,就是出現的……著實蹊蹺了點。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這一番話問完,美人長長的睫毛低垂下來,神情無比落寞。

“我不記得了。”

“啥?”

玉潤嘴角抽了抽,她不僅碰上了個鬼,還碰上了個失憶的鬼?!

美人說完又驀地擡起頭,這一次,玉潤終於將他的整張面容看清。

年歲不過十五六,深邃的五官每一寸都仿佛經過了上蒼的精雕細琢,美中不足的是他的面色太過蒼白,不見半點血色,雖如病弱西子一般,但氣度風姿上卻又勝出多籌。

“我只記得你。”

少年的聲音依舊空靈,但是卻不知為何竟如驚雷一般,轟然響徹玉潤的腦海。

“你……你跟著我多久了?”玉潤努力排解掉那種陌生的情緒,顫聲詢問。

“呵……”又是一聲輕笑,少年額前的發絲垂落,恰到好處的遮擋了星眸中一閃而逝的狡黠。

“只是今天而已,我在書房見到你,驚訝的發現跟著你竟然能夠走出那個屋子。”

少年可憐巴巴的說著,傾城絕色的容顏流露出痛苦的樣子,讓玉潤罪惡感十足。

這個世道,世人都崇尚美少年,若是此情此景落入他人眼中,不論孰是孰非,玉潤都是要被唾沫給淹死的。

唉,也罷,她只好放緩語氣。

“這麽說來,你一直都呆在書房裏?”

玉潤百思不得其解,她可從未聽說郗三爺的那個書房出過什麽人命,再者說長成眼前這位這樣,怕是賊人都不忍心下手吧?

“嗯。”少年輕輕點頭,還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玉潤這才發現自己抓著他的手腕還不曾松開,因為時間太久,潔白如雪的皓腕處竟然多了一圈青紫發黑的淤痕。

“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故意的!”玉潤吃驚不小,她似乎並沒有用很大的力道。

“沒事,血液不流通,過會兒自然就會好了。”少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眼睛還巴巴的看著玉潤的大腿處。

“你……該不會又想去掐自己了吧?”

問的那叫一個無辜。

玉潤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咬牙切齒的開口:“你是怎麽看到的?”

難道這廝的眼睛還有透視不成?

誰知道她這句話說完,少年竟是煞有其事的托著下巴,半瞇著眸子,表情頗為玩味的開口道:“恩,褻衣似乎是白色的……”

“閉嘴!”玉潤漲紅了臉,若不是此時還在榻上,只恨不得立刻沖過去堵住他的嘴。

少年一臉委屈:“是你問我怎麽看到的。”

“我是問你怎麽看到……沒讓你說看到了什麽!”

玉潤覺得老天爺一定是懲罰她上輩子不好好珍愛生命,所以才送來這麽多冤魂給她添堵!

“噗嗤……”

誰承想她紅著臉說完這番話,那少年竟突然笑了起來,輕咳一聲嘆道:“放心,我看不見的,只是夜視很好,看見這被子動了,又瞧見你臉上的表情很痛苦,就順口猜了一句。”

玉潤怒目而視,心道她作為一個大活人,是給這鬼耍了一通?

“你生氣了?”少年眼巴巴的看著她,又恢覆了那泫然欲泣的模樣,仿佛剛才的笑意只是玉潤的錯覺。

她是不是點頭,這廝就能當場給哭出來?

鬼也有眼淚麽?

玉潤腦子裏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有,不僅有,而且還紅的如同鮮血一般。

似乎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玉潤被自己嚇了一跳,連忙搖頭。

這動作看在少年的眼中就是否認了,他長舒一口氣,嘆道:“幸好幸好,你不生氣,是不是也就答應我跟著你了?”

什麽叫得寸進尺!

什麽叫蹬鼻子上臉!

玉潤覺得厚顏無恥已經不足以形容眼前這廝的惡劣,她正想也不想的準備拒絕,卻聽那少年空靈的聲線再次傳來。

“你若是不肯,我日後便再也不能離開這個屋子了。”

“那是你的事,與我何幹!”玉潤撇過頭,努力地不去正視他的眸光。

“我本是寄居在書房裏的,離了那裏沒有依附,過不了多久,我便會灰飛煙滅的。”

他說的雲淡風輕,但是聽在玉潤的耳中卻是驚濤駭浪。

“你莫要唬我,你之前不還上了我的身麽,我才不要相信你的鬼話。”玉潤嘴上這麽說,心中卻有些動容。

她實在是知道灰飛煙滅的滋味不好受,若是重來一次,她定要選個更安逸的死法。

“我沒有騙你,我為了跟你出來,已經耗費了太多的精力,我本是想趁你睡熟取一滴血,卻終究不忍心下手,也罷,雖然很短暫,但我終究是出了那個牢籠……謝謝。”

少年越說聲音越輕,整個身子也漸漸變得透明,好像下一刻就會被風吹散似的。

玉潤嚇壞了,她並非什麽大奸大惡之人,這鬼幫了她的忙,也沒有傷害她,著實不應當是這樣的下場。

更何況,瞧見他這張動人心魄的容顏,就不由得聯想起那從未謀面的夫主。

想必,也是這般的傾城絕色吧。

她嘆息一聲,伸手毫不猶豫的咬破了手指,殷紅的血珠沁了出來。

少年眉頭微不可查的一蹙,竟是俯身將那葡萄粒兒似得指肚唇舌之間,輕輕吸允。

前生今世,玉潤哪遭受過這個,一張俏臉“騰”的漲紅,好似透熟的果子,讓人忍不住想要親口品嘗。

作者有話要說: 寫著寫著畫風腫麽就變了,說好的清純如水呢吐艷~這文不好寫,每次發上去之前阿尋自己也要抓幾次蟲,所以必定會慢一點,8過這麽晚,還是偶的錯。

送個小劇場補償各位:

前世渣男:作者菌泥垢了!男主都霸屏了為毛老子醬油都不出來打一發?!凸(艹皿艹 )

某男鬼:因為我長得好看!╭(╯^╰)╮

劉裕:掛名這麽久,就算是男二也該露露臉了吧!_

某男鬼:誰讓我比你長得好看!╮(╯▽╰)╭

玉潤:抗議!這貨根本就是披著羊皮的大尾(yi)巴狼!

某男鬼委屈狀:卿卿,人家長得不好看麽?

阿尋對手指:咳……那啥,乃們都懂的,這是個看臉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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