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7章: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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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潤在郗三爺的書房中閑的無聊,就起身去看他那書架上放著的一排排竹簡。

雖然隔得老遠,她卻也好似能聞到那一卷卷的墨香。

前世在謝家陪著她度過了無數寂寞蕭索歲月的,就是四郎留下的那些珍藏典籍。

其中還有不少是他親自謄寫,那上面的字跡遒勁挺拔,假以時日,定不遜色於自己那有“書聖”之稱的祖父。

只可惜,去的太早了些。

玉潤暗嘆一聲,素白纖長的手指正準備伸向左手邊放著的竹簡,卻是在指尖碰觸的剎那,忽聽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這腳步聲十分熟悉,玉潤不禁皺眉,文嫗不是說在園子裏準備同族姐妹的年禮麽,怎地這會兒卻這般慌張的跑到這裏來?

心頓時就有些七上八下的。

腳步聲果然在門口停了下來,隨後文嫗蒼老沙啞的聲線傳來:“女郎,女郎,有兩個婦人來了咱們園子,她們……她們說是您的姨母。”

姨母?她母親不曾有姐妹,她又何時多出來兩個姨母?!

玉潤心中如是想,嘴上也毫不客氣的說了出來。

“奴……奴也不知。”文嫗聲音似是十分緊張,很怕玉潤會多問一句似的。

玉潤眉心一蹙,冷冷道:“你說的,可是王家送來的那兩個婦人?”

文嫗有些為難的“嗯”了一聲。

原來如此。

玉潤冷笑一聲,前世是不曾有這麽一曲的,不過聯想馮氏的性格,恐怕是她的刻意安排,怕自己不肯就範替她說情,就順道將郗三爺安排在外院的兩個人送進來嚇唬自己。

只可惜,她沒料到自己會說出那樣一番話,也沒料到郗三爺會出現。

思及至此,玉潤起身,推開門對文嫗道:“你且等在這裏,若是三爺回來了,就告訴他本家的長輩召我去拜見。”

說道“長輩”二字,她故意拔高了音調,話語裏諷刺的意味十足。

說起來那位嫁了他父親的新安公主也不容易,能從瑯琊王氏這樣的百年簪纓世家裏挑出這兩個極品來膈應她。

這二人自稱是玉潤的姨母,其實卻是七拐八拐的親戚,似乎是她六伯母賀氏的什麽遠房表親,因為家道中落,不得已去建康投奔嫁入了王家的賀氏。

玉潤一邊搜尋記憶一邊疾步匆匆的趕回院落,若是她沒有記錯,這二人此番前來並不是真的想要將她帶回王家,而是有著不為人知的歹意。

此時天色已晚,朦朧的月在昏暗的夜空中若隱約現。

一陣涼風吹過,玉潤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知為何,指尖竟突然傳來一陣滑涼的觸感,像是被什麽輕輕的握住,摩挲繾綣。

玉潤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側眸,可是身邊空蕩蕩的看不出任何異樣。

可這感覺雖然奇怪,卻讓她覺得異常舒適,而且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原本浮躁的心緒霎時就安定下來,削尖的下巴輕輕擡起,玉潤昂首挺胸,大步向前。

才到翡翠園外,就聽見裏面傳來夫人聒噪的聲線。

“你們女郎也忒不懂事了些,明知道有長輩來,怎地還這樣怠慢,若是放在我們王家,輕則挨長輩責罵,重了可是就要打板子的。”

“是啊是啊,還有這茶,怎地這樣寡淡無味,嘖嘖,這在王家,可是連下人都不屑嘗一口的!”

她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將本就膽怯的杏兒嚇得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聲。

沒錯!就是這個樣子!

玉潤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這兩個人的表現和當初一模一樣別無二致,只是這點小伎倆唬得住不明世事的杏兒,卻是再也唬不住她了。

她“砰”的一聲推開院門,笑盈盈的大步跨入。

見到她來了,那兩位婦人皆是一楞,隨後容長臉,顴骨微凸,有幾分刻薄相的女人率先開口。

“你是?”

“女郎回來了。”杏兒如獲大赦,連忙迎上來。

“原來是玉丫頭。”另一個身材微胖,圓臉笑面的婦人立刻推了先前的婦人一下,還對她使了個眼色。

“哦~”刻薄相的婦人故意拖長了音調:“我當時誰,原來你就是咱們家那個目無長輩的小姑子啊。”

呵,剛一來就給她扣上這麽大一頂帽子,自己可真是惶恐得很。

玉潤輕睨了她們一眼,心道這二人當初就是這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將自己吃的死死的,她那會子從未見過這樣不要臉又市儈的小人,吃了悶虧不說還給她們糟蹋了名聲。

但是這一次,她絕不會了!

“目無長輩?”玉潤挑了挑眉,冷笑道:“不知二位是姓郗,還是姓王?”

“你!”刻薄相的婦人剛要開口訓斥,就被圓臉的婦人攔下。

“唉,小姑子離了父母常年在外,有些不曉事也是難免的,我們兩個是你的姨母,這次特來接你回去……”

不曉事?她怎麽不說是郗家沒教好呢!玉潤又好氣又好笑,幹脆利落的將她打斷。

“姨母?我母親是高平郗氏的嫡長女,我怎地就從未聽她說過我還有什麽姨母?”

兩個婦人面色一紅,刻薄相的忙尖聲道:“我們是你六伯母賀氏的娘家人,你叫我們一聲姨母,也實是應該。”

“哦,原來是六伯母的親戚啊……”玉潤故意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既然是賀氏的人,平什麽幹預我們王家的事兒!”她眉峰高挑,眼中的淩厲之色竟是讓那兩個婦人一時怔住。

“你這小姑子!怎麽如此不識好歹!”這回連那圓臉的婦人也都繃不住了,她對著身後一招手,有兩個身材高大的婢女站了出來。

看來她們是有備而來啊,玉潤皺眉,心中暗罵新安公主這只賊狐貍,定是故意派這兩個潑婦來,她們可以不要臉,但是郗家不能不要,這樣一來,自己定會乖乖就範。

“小姑子,你也不用再那什麽高平郗氏來壓我們,畢竟你也是姓王不姓郗的,郗家的手伸的再長,還能管得到王家教養孩子?!”

“姐姐同她啰嗦這麽多作甚,姑娘年紀輕教養不好,既然父母不在身邊,咱們代為好好管教!”刻薄相的婦人可沒什麽耐心,這幾日郗三爺總在他們面前打哈哈,這回好容易得了空,她們當然不能善罷甘休,若是成了,公主可是許諾給她的夫主謀個五品大員來做的!

婦人說完,就對那兩個婢女使了眼色,她們立刻上前將玉潤圍住。

“你們……你們這是要做什麽?”杏兒慌了,連忙拔高了音調,可是園子外面的奴仆就像是聾了啞了一般,不出現也不做聲。

玉潤斂眸,心中一片寒涼。

只怕這是三夫人同郗二爺說好的,任由王家派來的人為所欲為,若是自己不設計了郗三爺聽見那話,此刻三夫人為了賣人情應當就會出現替她解圍。

可惜,她半點也不稀罕!

“我說小姑子,您還是乖乖隨我們去吧,否則這兩個丫頭下手沒輕重,若是傷了您這千金之軀,可就不好了。”刻薄相的婦人一臉獰笑,腦子裏似乎已經浮現出自家夫主得了差使那風光模樣。

玉潤薄唇緊抿,她知道這二人從不顧及名聲,若是自己反抗,她們真的能做出來將她強押著出去的事來,到時候自己丟份是小,若是讓病榻上的周氏知道了,定會氣個好歹。

罷了罷了,反正自己也是要去建康的,不如就這樣隨她們去好了。

那兩個婢女見玉潤始終答話,還以為她是心中不樂意,便在主子的授意下上前要按住她的胳膊。

玉潤皺眉,剛想說她自己有腳能走,可誰知道突然感覺身上一涼,右手就不由自主的擋住婢女來抓她的胳膊,然後借勢輕輕的將她一拖,那婢女身子不穩,便重重的朝著同伴的身上跌去。

大大的腦袋狠狠的頂在了另一個人胸口,只聽見“哎呦”一聲慘叫,兩個人齊刷刷的跌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那兩個婦人都嚇傻了,她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看似弱柳扶風的小姑子,是怎樣給這兩個人高馬大的丫頭弄倒的。

玉潤也是一陣恍惚,只覺得四周似有幽幽蘭香縈繞,風一吹過,又驀地消散了。

“女郎小心!”杏兒突然尖叫一聲,原來是那兩個婦人見到自己帶來的人如此不中用,幹脆親自上陣,她們並不是什麽真的名門閨秀,自幼長在田間,身子也比那些貴婦們要壯實,杏兒見她們來者不善,一邊出聲提醒一邊沖上來擋在自家姑娘面前。

可惜她也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小丫頭,被那圓臉夫人一只手扯住頭發丟開,玉潤見狀心中“騰”地冒出一股火氣,竟是突然擡手,毫不猶豫的給那婦人白胖的臉上賞了一巴掌。

“啪!”

圓臉婦人壓根沒看清這小姑子是何時下手的,只感覺到左頰處一股火辣辣的痛感,她也給打紅了眼,咬著後槽牙罵道:“你個不知好歹的小浪蹄子!竟然敢打我!老娘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她霎時醜態畢露,扭動著滾圓的腰身就沖了過來,匆忙間,卻沒有註意到玉潤輕輕勾起的唇角,還有琥珀色眸子深處,那一抹從不屬於她的冷意。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斷更了!阿尋鞠躬道歉的,事情的經過是介樣的,阿尋報了一個留學中介,可是文書做的跟翔一樣不說學申請的學校也都掛了,那就退款吧,可誰知道他們拖的超級厲害,然後周四晚上我偶然得知一個消息,關於這個中介可能解散的,然後阿尋就嚇壞了,第二天請假殺到那個中介要求退款,其中艱辛不細說,真是用了十八般武藝,後來偶偷偷瞄到另一個退款童鞋的電話號,然後給那個妹紙打了電話,下午的時候和妹紙商量假裝在中介偶遇,然後就大談他們不靠譜還有解散的消息,他們新來的領導怕了,最後立刻給我們的錢退了。我也折騰了一天在這事兒上頭,所以今天才寫完,這是補昨天的,晚些時候我再發今天的,真的很抱歉!也希望以後妹紙們找中介一定要小心,從他們嘴裏摳錢真的超級費勁,哪怕那些錢是你自己的QAQ!

Ps:新安公主其實是司馬道福死後的封號,不過這裏為了叫著方便就這麽用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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