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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露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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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妍看著跪在地上請罪的蘭露,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道:“蘭露,什麽時候開始的?”她從早上起來就有些嗓子發幹,可能真被書錦那個烏鴉嘴說中了,受了風寒。

蘭露低著頭,沈默半晌,才開口說了一句:“對不起。”

茗妍挑起柳眉,淡淡地說道:“我早就說過了,我眼裏容不得沙子,絕對不允許背叛。”

蘭露猛地擡起頭,哀求地對茗妍說:“姑娘,我求求你,成全了我吧。”自從嫁入宣王府,幾個丫鬟都改了稱呼,喚她王妃。現下改口稱姑娘,是為了喚起往日兩人的主仆情分。

“成全你?我為何要成全你?你臉怎麽那麽大呢!”茗妍有些好笑地開口。

“找個人來分享我的丈夫,我可沒那麽大度。”

“姑娘,你嫁入王府已經一年了,卻至今沒有身孕,想必太後對此已經頗有微詞,遲早要賞下幾個美人來。姑娘,我本就是你的陪嫁丫鬟,在你不方便的時候侍奉王爺,幫你固寵,與其等著不知底細的人進府,不如將我賜給王爺,我對姑娘忠心耿耿,必定與姑娘站在同一陣線。”蘭露流暢的一席話,有理有據,顯然不知道醞釀了多久,終於說了出來。

“忠心耿耿?我可看不出來。”茗妍嘲諷道。

其實有沒有孩子茗妍是無所謂的,她問過書錦,書錦也巴不得沒有孩子插在他們中間。

只是,最近進宮給太後請安,太後確實對她不冷不熱,還總問她準備何時給她添個孫子,雖然她總是打馬虎眼給糊弄了過去,可是太後不會一直那麽被她糊弄過去。

茗妍也有些苦惱,書錦說此事交給他處理,她也就不管了。

蘭露也不顧茗妍的嘲諷,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忠於茗妍的,只是感情這事,身不由己。

“姑娘,只要你允了我跟了王爺,我一定處處以姑娘為先,絕對不會背叛姑娘,與姑娘同仇敵愾。”

茗妍懶得理她,擡起白玉般的纖細的手指,細細地欣賞新染上鳳仙花汁的指甲。

背叛她的人,她絕對不會再留在身邊。

蘭露也不在意,在她看來,茗妍現在只是故作淡定罷了。

“王爺不顧自身的安危,從馬蹄下救下我和我弟弟,他也是對我有意的,只是顧忌姑娘的感受,只要姑娘點頭首肯,王爺一定會要了我!”蘭露肯定地說道。

茗妍聞言,幾乎被氣笑了,放下手盯著一臉仔細慢慢的蘭露,諷刺地笑了笑。

“你說書錦對你有意?你信不信,他若真對你有意,我一定廢了他!”這個顯然就是說說嚇嚇蘭露。真廢了宣王殿下,只怕她忠勇公府上下,都得給宣王殿下陪葬了。若這有這麽一天,茗妍能做到的,不過是與書錦恩斷義絕。

“你……你竟如此歹毒?”蘭露楞了楞,難以置信地看著似笑非笑的茗妍。

“世間男子,能夠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幾乎寥寥無幾。”

“寥寥無幾並不代表完全沒有,遠的不說,我爹就是一例。”

蘭露見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說服茗妍,絕望地軟倒在地,失魂落魄地不言不語。

茗妍也不多說什麽,端起桌上的茶輕抿一口。唔,被蘭露氣得頭更疼了,她實在是不懂,明明是自小長大的情分,怎麽就能那麽容易的為了男人反目成仇,哪怕有了一夜的心理準備,茗妍仍是有些傷心。

都怪招蜂引蝶的書錦!

蘭露看著茗妍那悠閑自得地樣子,第一次對這個自己自小服侍的小姐,產生了怨恨。茗妍自幼備受寵愛,要什麽有什麽,她只不過希望茗妍能夠在王府給她留一個小小的位置,為什麽就不能看在她一直盡心盡力地侍奉的份上,成全她呢?

蘭露尖聲叫道:“王爺呢,我要見王爺。”還有王爺,只要王爺知道茗妍歹毒的真面目,一定會為她做主,納她入府。沒有哪個男人不貪新鮮的。

茗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別叫了,王爺一早就進宮去了。”

蘭露尖利地喝道:“你是故意的,故意趁王爺不在處置我!”

茗妍有些啼笑皆非,對蘭露最後一絲情分也消磨殆盡了。真不知道蘭露到底哪裏來的自信,就那麽認定了書錦喜歡她。

茗妍懶得再多說什麽,正準備讓人將蘭露趕出王府,梅香慘死的消息忽然在腦海中閃現,茗妍頓了頓,思索片刻,叫道;“來人,將蘭露送到吳州的別莊。”

蘭露聞言蒼白了臉,她雖是丫鬟,自幼跟著茗妍卻也頗為嬌貴,吳州苦寒之地,豈是她能受得住的。

蘭露一步一步爬到茗妍腳下,抓著茗妍的裙擺,哀求道:“不要,姑娘,不要趕我走,我錯了,只要你允許我留在王府,我什麽都不求了。”

茗妍伸出食指,挑起蘭露的下頜,直視著蘭露的雙眼,“我早就說過,我容不得別人的背叛。”

說著,一點一點將裙擺的布料,從絕望的蘭露手中抽了出來,然後拍拍手,讓人將她拖了出去。

“喬茗妍,你今日這樣對我,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尖叫聲漸漸消失,竹韻幾人在門口探頭探腦,擔憂地看著按著額頭的茗妍。

“在門外偷看什麽?進來吧。”茗妍沒好氣地說道。

幾人魚貫而入,菊沁上前,接替茗妍給她揉著太陽穴,看著茗妍蒼白的臉色,擔心地說道:“王妃自早上開始便有些不舒服,要不要找個大夫來看看?”

茗妍一想到那苦苦的藥汁,驚恐地急急擺手,“不要,熬碗姜湯,我再睡下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幾人都是熟知茗妍習慣的,知道她不愛喝藥,便也沒再多說什麽。平安年紀小,心裏藏不住事,欲言又止地看著茗妍。

茗妍斜睨她一眼,說道:“想說什麽就說吧,知道你憋不住。”

平安聞言,劈裏啪啦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王妃,你平日對我們那麽好,蘭露竟然生出這樣的非分之想,還怪你不成全,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白青青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平安的衣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青青姐,你扯我衣服幹嘛?”

看著平安疑惑的眼神,白青青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搖搖頭表示沒事。

“蘭露心中有想法,這個我控制不了。只是我之前就已經同你們說過,若是想離開的,現下就可以離開,若是留下,就千萬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茗妍警告道。

眾人紛紛跪下立誓道:“奴婢對王妃絕無二心,若違此言,必遭天譴!”

茗妍緩了緩臉色,“行了,都起來吧。你們雖是我的陪嫁,我卻並不打算讓你們去侍奉王爺。你們誰要是有了心儀之人,只管告訴我,我一定讓你們風風光光嫁出去。”

眾人點頭應諾。

恰在此時,姜湯熬好端了上來,竹韻將碗接了過來,遞給茗妍。茗妍揮揮手,讓幾人退下,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灌下姜湯,茗妍被辣的苦著臉,思戀著現世的姜汁可樂。然後爬上床,捂著被子睡了過去。

書錦回來的時候,茗妍還未醒來。

“王妃這是怎麽了?”書錦俯下身,額頭抵著額頭,探著茗妍的體溫,被她額頭的高溫弄得皺了皺眉。

“王妃想是得了風寒,下午灌了碗姜湯便睡下了。”竹韻福身答道。

“怎麽沒叫大夫來看看?”書錦不高興地看著竹韻,茗妍的丫鬟就是這麽照顧她的?

“王爺有所不知,王妃她,很抗拒吃藥。”

“胡鬧。快去找大夫來。”書錦見茗妍翻了個身,怕吵醒她,壓低了聲音吩咐道。

茗妍醒來時,就見到一個白胡子的大夫正在給自己診脈。茗妍掙紮地從床上爬起來,書錦急忙上前將她摟入懷中,怕她受涼,拉過被子將她裹了起來。

“幹什麽?我不看大夫。”茗妍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啞了。睡了一覺起來,她覺得自己的病好像更嚴重了些,頭暈目眩的。只是,還是不想喝那苦苦的藥汁。

“額頭燙成這樣還不看大夫,你也不怕燒傻了。”書錦斥責道,要知道風寒嚴重了可是要送命的,他不可能由著茗妍任性。

“你兇我?你居然兇我?”茗妍不可置信地看著書錦。

“少轉移話題,乖乖地給大夫診脈。”書錦不吃她那一套,從被子裏抓著茗妍的手腕,遞給大夫。

老大夫正擼著胡子,樂呵呵地看著夫妻倆鬥嘴。

茗妍見沒有用,只得憋著嘴乖乖地伸著手。

大夫診完脈,沈吟片刻,拿起筆開起了方子。茗妍小心翼翼地開口請求道:“大夫,能不能不給我開苦苦的藥啊?”

老大夫脾氣很好,笑著對茗妍說:“王妃,良藥苦口利於病,我會在藥裏多加幾味甘草。”

“妍妍,你怕苦啊?”書錦嘲笑她。

茗妍哼哼兩聲,不理這個剛才兇了她的人。

大夫寫完了方子,書錦便派人將大夫送出府去。

回到房中,茗妍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發呆,書錦走了過去,將茗妍連人帶被摟入懷中。

茗妍甕聲甕氣地開口道:“走開!”

書錦過去跟她蹭蹭臉,耍賴地說道:“不走。”

茗妍伸出一只胳膊將書錦的臉推開,嫌棄地說道:“離我那麽近,小心傳染給你。”

書錦傻傻地呵呵一笑,“就知道妍妍你擔心我。”

“我才不擔心一個兇我的人。”茗妍氣鼓鼓地說道。

書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裏卻冒著粉紅泡泡,生病的妍妍好幼稚好可愛啊。當然,他還是不希望妍妍生病的。

“藥來了。”竹韻端著藥走了進來。

書錦接過碗,擺手讓竹韻先出去。

“來,妍妍,喝藥了。”

“我不喝。”茗妍將頭埋入膝蓋中,打定主意不喝藥。

“妍妍,生病了難受,喝了藥就好了。聽話啊。”書錦好聲好氣地勸著她。

“說了不喝。”管書錦說什麽,茗妍就是打定主意不擡頭。

“妍妍,我嘗了嘗,不苦的。”書錦端著碗喝了一口,哄著茗妍。

“我才不信你呢。”茗妍嗤之以鼻,中藥不苦?當自己白癡呢。

書錦想了想,又給自己灌了一口,然後將茗妍的頭擡起,然後吻了上去。

“幹什麽……唔。”苦苦的藥汁通過相貼的兩唇哺入茗妍口中,茗妍使勁捶打著書錦的胸口想將他推開,卻撼動不了他分毫。

茗妍被迫吞下了苦苦的藥汁,被放開後,忍不住趴在床沿幹嘔。

書錦心疼地拍著茗妍的背給她順氣,都是他的錯,如果他能將茗妍照顧地再好一點,不讓她生病,那茗妍哪裏會受這樣的罪。

可是不喝藥病怎麽好得了,書錦狠狠心,接著嘴對嘴,一口接一口的將藥餵了進去。

茗妍好不容易喝完了藥,感覺自己半條命都沒了,沈沈地陷入了夢鄉。

竹韻進來收拾,見到空了的藥碗,不由地想著,果然還是王爺對王妃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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