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桂嬤嬤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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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老奴從大姑娘房間的衣櫃中搜出來這個布娃娃。”桂嬤嬤舉起一個白布娃娃,上面紮滿了銀針,布娃娃上還有張寫著字的紙條,老祖宗定睛看去,是惜弱的生辰八字。

老祖宗猝然看向茗妍,驚駭莫名。

“喬茗妍,你想害死我?”惜弱驚呼出聲,“我孤苦無依的來到侯府,有什麽地方惹到了你,你這般痛恨我?”惜弱不禁哭泣起來。

“我可憐的惜弱,小小年紀便沒了娘,來到外祖家還要被表姐算計性命。”孫氏摟過痛哭的惜弱安慰道。

“老祖宗,這不是我的。”茗妍看了會大戲,淡定地開口道。

“就是從你房間搜出來的,不是你的是誰的,你是想說桂嬤嬤故意陷害你嗎?”孫氏憤怒地說。

“老奴對老夫人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做出背主之事。”桂嬤嬤聞言麻溜地跪了下來。

“桂嬤嬤起來吧,我當然會相信你。”老祖宗疲憊地開口,“茗妍,這娃娃為什麽會在你的房間中搜出來?”

“茗妍從未見過這個娃娃,請老祖宗相信我。”茗妍抿抿唇,眼神堅定地望著老祖宗。

“眾位,這個娃娃並沒有邪祟之力。”一直默不作聲的國師終於開了尊口。

因為他與書錦一直未曾開口,侯府眾人都沒有記起他倆的存在,此時開了口,才讓眾人意識到,這裏還有外人在。老祖宗不禁有些後悔在外人面前上演這一出。

“這位公子,這是我侯府的事情,還請公子回避。”老祖宗不悅地說道。

“老夫人,我還沒自我介紹,我是大慶當朝國師賀蘭彬。”

茗妍偷笑地看著男子自我介紹後,臉色瞬間蒼白的法師。法師顯然被嚇得不輕,有些哆嗦地握緊了手上的法器。

“賀蘭國師”大慶朝的國師地位崇高,眾人紛紛見禮。

賀蘭彬輕晃著頭,來到莫名顫栗的法師面前,看著談谷緊張的雙眼,問道:“你再說一次,你確實看到了邪祟之氣?”

談谷咽了口口水,“當……當然。”

賀蘭彬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擡起手指了一下談谷的衣袖,衣袖莫名自燃起來。談谷驚慌失措,用手拼命地拍打火焰,火焰很快包圍了談谷整個人,眾人驚叫出聲,孫氏拿起手中的茶壺向談谷潑去,火焰卻分毫不受影響。

談谷痛得在地上打滾:“國師,國師,我知道錯了,我根本沒有法力,快救救我。”

賀蘭彬見目的達到,打了個響指,火焰瞬間熄滅,而談谷除了在地上打滾弄得狼狽了些,身上並無半點傷痕。茗妍見到這樣不科學的異狀,整個人目瞪口呆,這分明是挑戰她一直以來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啊。

眾人見此情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個法師根本沒有任何法力,那老祖宗的病和茗妍房中搜出來的巫蠱娃娃,當然就另有隱情了。

賀蘭彬揭穿了假神棍,便與書錦告辭了,接下來就是侯府自個兒的家事了。

“孫氏!”老祖宗怒喝出聲。

既然法師有問題,那麽找來這個法師的孫氏必然會與他有所勾連。孫氏被暴怒的老祖宗嚇得跪倒在地。

“老祖宗,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聽聞法師法力高強,才會去請他來的。”孫氏慘白著臉否認。

“不知道?那法師呢,法師又是受何人指使,陷害我孫女的?”若今日不是有賀蘭國師,她險些就冤枉了茗妍。想到此,她有些不敢看茗妍黑白分明的雙眸,怕在她眼中看到失望。

“我……我…..”談谷忽然氣孔流血,,雙手緊緊掐住脖子,倒在地上痛苦地嚎叫,沒多一會便斷了氣。

眾人都被此變故嚇呆了,喬若雲和惜弱尖叫出聲,茗妍也蒼白著臉,第一次直面死亡,而且明顯是謀殺,是個人都會不舒服。

侯爺爹與老祖宗顯然最為鎮定,侯爺爹正準備派人去通知官府,卻被老祖宗攔了下來。

“老祖宗?”

“你打算怎麽對官府說,說咱們侯府為了陷害自個兒家孩子,找來一個裝神弄鬼的神棍,後來為了免於被揭發,毒死了神棍?”老祖宗問道,“傳出去,咱們侯府就成了滿京城的笑柄,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老祖宗憤怒地拍擊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了震。

“可是……”侯爺爹顯然想說什麽,卻被老祖宗打斷,“沒有可是。這件事,你們都給我埋在肚子裏,一個字都不要往外說,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若敢再犯,別怪我不念骨肉親情。”老祖宗向四周環顧,目光像針一樣刺在每個人臉上,看清每個人臉上或惶恐或驚訝的表情,狠狠地放下話,好像她這些年的吃齋念佛都是虛妄一般,她還是那個心狠毒辣的侯爺夫人。

眾人唯唯應諾。

“桂嬤嬤。”老祖宗繼而轉向跪在地上的桂嬤嬤。

“老奴在。”桂嬤嬤緩緩磕了個頭,事到如今她已知道自己的下場,老夫人根本容不得背叛。這件事,也需有個人來背負罪孽。

“你跟了我那麽多年,我一直很信任你。”老祖宗閉上雙眼,桂嬤嬤自她未出閣便跟著她,陪著她走過時間的長河,她人生最灰暗的時間都是她陪在她身邊。她真的是沒有想到她會背叛。“該怎麽做你自己知道。”

“是,老奴知道。老奴…..辭別老夫人。”桂嬤嬤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緩緩離開了這個地方。

老夫人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不動如山,好像一座雕塑,什麽都沒辦法讓她動容。

這次的事情,最終以桂嬤嬤向官府投案自首而告終。桂嬤嬤供訴她想借談谷法師控制侯府,事發後殺談谷法師滅口,後因抵不過良心的譴責而投案。

因為此事,侯府上下都很是消沈了一段時日,明面上與此事有牽扯的孫氏也被老祖宗勒令,每日跟著老祖宗吃齋念佛,不得與外界接觸。茗妍也沒指望通過此事將惜弱她們一網打盡。

“詩詩。”正在旁邊像只小松鼠一樣往嘴裏塞糕點的詩詩,聽到茗妍叫她的名字,茫然地擡起頭看著她。

茗妍卷著詩詩的一縷頭發,笑著用手帕擦了擦詩詩小花貓似的臉,“詩詩咱們出去逛逛吧。”

詩詩興奮地點點頭。

竹韻和菊沁驚訝地看著茗妍,她們家姑娘向來懶惰成性,沒事絕對不出門,今日怎地提出了要出門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茗妍其實也不想出門,只是詩詩這麽懵懵懂懂的,一直找不到家人,摸不清身份也不是個事,於是想著帶她出門撞撞運氣,看能不能遇見認識她的人。

“給我們換男裝吧。”茗妍突發奇想。

竹韻和菊沁:“……”

詩詩第一次穿男裝,興奮地跑進跑出,恰好喬茗旭來找妹妹和詩詩,剛一進院門就看到一個小男孩沖自己撲來,正奇怪妹妹院子裏哪來的小男孩,就見懷裏的小男孩擡起了頭,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水汪汪地看著自己。

“哥哥。”詩詩軟軟地叫著。為了方便介紹,他們被讓詩詩跟著茗妍叫了,暫時當義女養著,算作府上的四姑娘。

喬茗旭:“……”

“哥,你來了。”茗妍聞聲也走了出來。

看著也一身男裝的妹妹,喬茗旭有些想扶額。他妹妹平日裏都乖乖巧巧地,整日裏懶洋洋,但是偶爾興致來了,卻很有些離經叛道的行為。難怪能和端陽、書錦湊到一起。喬茗旭嘀咕道。

“你們準備出門?”喬茗旭問道。

“對呀,打算帶詩詩出門逛逛,她來了只好都沒有好好出去玩過。”茗妍甩甩自己的高馬尾,搖著扇子瀟灑一笑,眉目間皆是風流韻味。

喬茗旭看著茗妍這般作態,心想著,還別說,還真有幾分翩翩佳公子的味道,美人都是無分性別的,茗妍又正是雌雄難辨的年紀,倒是沒什麽違和感。他懷裏這只就很明顯看得出來是個小姑娘了,睜著大眼柔柔軟軟的。

想到此,喬茗旭推開詩詩,詩詩也沒在意,又蹬蹬蹬地跑回茗妍身邊,新奇地看著茗妍,“姐姐?”

茗妍用扇子挑起詩詩的下巴,“現在可不能叫我姐姐,要叫哥哥了。”

詩詩被扇子弄得有些癢,憨憨地笑著,“哥哥。”

喬茗旭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揪了下妹妹的馬尾,警告道:“適可而止。”

“哦。”茗妍乖乖應是。

喬茗旭看著兩個乖巧的妹妹,實在不放心,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出去。”

“好呀好呀。”詩詩高興地拍拍手。

茗妍也沒有意見。

兄妹三人也沒帶侍女,便出了門,在大街上閑逛。詩詩因為沒有記憶,看到什麽都新奇。看到梨花糖要吃,看到糖炒栗子要買,沒多久三人手上就拿滿了各式各樣的吃食和小玩意。

“詩詩,我們找個酒樓進去坐著歇息一下吧。”喬茗旭無奈道。

他們實在是拿不下了,看著詩詩依然興奮地樣子,還是先進酒樓把手上的這些解決了再繼續吧。

茗妍心有戚戚焉地點點頭,她也沒想到詩詩那麽能逛。

詩詩依依不舍地看著前面的小攤。

喬茗旭安撫道:“咱們先進去,我等會再出來給你買。”

詩詩點點頭,進酒樓前,還三步一回頭地看著小攤。讓喬茗旭好奇又好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侯府怎麽虐待她不給她飯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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