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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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便到了老夫人的壽辰,因是整壽,侯府自然是大辦。再加上前段時日皇上給茗妍與宣王指婚,一時間,讓忠勇侯府這個稍有些沒落的世家重新進入大家的視線。因著與皇家的姻親關系,許多世家大族,朝廷新貴都來恭賀老夫人壽辰,宣王這半個孫女婿,自然也來了,同時還帶了兩個小尾巴,就連皇上也派人來祝賀老夫人壽辰。這也讓因為無端被皇上指婚而有些不悅地老夫人,對這門婚事的不滿減少了許多。不過具體還是得看宣王此人人品如何,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配的上她大孫女兒的。老夫人傲嬌地想著。

因老夫人喜歡聽戲,侯府在後花園中搭了個戲臺子,此時上面正上演著戲曲福星拜壽,茗妍正看得津津有味,天知道她有多久沒看過電視了。這戲曲,聊勝於無吧。

忽然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人碰了碰,茗妍疑惑地轉過頭,就看到暗戳戳過來找她的書錦。

“你來啦。”茗妍笑瞇瞇地打招呼。

書錦拖了把凳子在茗妍旁邊坐下。

“這戲曲有什麽好看的,你陪我玩嘛。”書錦撒嬌道。

茗妍眨眨眼,小聲道:“有件事我想讓你幫忙。”

書錦頓時眼睛一亮,茗妍找他幫忙,這說明茗妍沒有把他當外人了呀,終於他也有了用武之地。“說吧,包在我身上。”書錦豪氣萬千地拍拍胸脯。茗妍相信他,他絕對不會讓茗妍失望的。

“噓,小點聲,別讓其他人聽見。”茗妍豎著食指抵在嘴唇上。

“哦。”書錦小小聲地應道,為了聽清茗妍地話,將耳朵湊到茗妍旁邊,還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茗妍見狀忍俊不禁,書錦那神態就跟只小松鼠似的。茗妍忍著笑,在書錦耳邊竊竊私語。

熱氣噴在書錦耳畔,讓他紅了耳朵,緊跟著紅了臉頰,好容易才克制住自己心內的騷動,聽茗妍吩咐。

蘇氏看著交頭接耳地兩人,有些不忍直視,搖搖頭便不再關註那邊。

“記下了嗎?”茗妍擡起頭問道。

只見書錦雙頰紅撲撲地,一臉羞澀地點點頭。茗妍無語。

“哎呀。”穿著嫩綠色舞衣的惜弱被人撞倒在地。惜弱有些憤怒地擡頭看去,只見一個板著娃娃臉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殿下。”見是宣王,惜弱忍氣吞聲地低下頭。宣王齊書錦是太後最寵愛的幼子,皇上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是她招惹不起的人。

“走路沒長眼嗎?居然敢撞本王。”書錦倨傲地說道。

“抱歉,殿下,惜弱不敢。”惜弱小心翼翼地賠禮。

“還不起來,等著本王拉你起來麽。”

“老五,你這樣太不憐香惜玉了。”端王齊書涵路過,扶起了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惜弱。

書錦輕哼一聲,調頭走人。

“惜弱姑娘沒事吧,我五弟這個人脾氣不太好,你不要跟他計較。”齊書涵不好意思地看著惜弱。

我哪裏敢啊,惜弱腹誹道。這話她可不敢說,只能尷尬地笑笑。

“殿下?”喬若雲看著忽然坐到她旁邊的書錦,有些莫名。他們此前可從來沒有過交集。

書錦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的戲臺,並沒有搭理她。

喬若雲不安地想著,難道茗妍跟宣王說了什麽,宣王來找她麻煩?不應該呀,要找也應該找惜弱才對,明面上她可是完全置身事外的。

忽然,書錦偏過頭來對喬若雲笑了笑,然後又一聲不吭地走了。

書錦轉悠了一圈後便又坐回了茗妍身邊,滿臉地求表揚。

茗妍笑著看著他,忽然伸手揪起書錦臉頰上的嫩肉。書錦被揪得齜牙咧嘴的,也不敢掙紮,苦哈哈地忍著疼。

看著他怕疼又不敢動的樣子,茗妍心軟地松了手,只見書錦的臉頰快速地紅了起來,。書錦趕忙跑到一邊,揉著臉控訴道:“我都辦成了,揪我幹嘛?”

“讓你去辦事,你沖著人家笑什麽。”茗妍沒好氣道。

書錦聞言眼睛一亮,又蹬蹬蹬地跑回茗妍身邊:“你吃醋啦。我是為了分散她註意力呢。”

茗妍轉過臉不理他,書錦不死心地又湊過去,倆人就在那躲來躲去地玩起了你看我我偏不看你的游戲。

“我保證,以後就對你笑。”書錦見茗妍終於不躲了,開心地保證道。

茗妍笑出聲,揉揉書錦的腦袋,“好啦,好戲馬上開始了,坐著看戲。”

書錦乖乖點頭,在茗妍身邊坐下。

茗妍心中一動,不由自主地開口問道:“今天的事情,你會覺得我是個惡毒的壞女人嗎?”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書錦有些驚訝,“你會選擇這樣做,肯定是有理由的。你才不是壞女人呢。”

“那麽相信我啊。”茗妍有些放松了。

“當然了,況且你比起我來差遠了。”書錦有些洋洋得意。

“你幹什麽了?”茗妍有些好奇。

“前段時間有個幾個公子哥說你美則美矣卻沒有內涵,我把他們當著他們心儀姑娘的面痛扁了一頓,然後扒了他們的衣服把他們綁在城門口。”書錦說著,喝了口茶潤潤喉繼續,“還有個女的跑我面前說你配不上我,我直接把她扔湖裏了。”

“那她沒事吧。”茗妍不由擔心地問道,她現在算是體會到熊孩子家長的心情了。

“沒事,我又扔了個路過的男的下去救她,現在他們已經定親了。”書錦得意道。

“呃,我能問問你扔下去的是哪家的千金,救人的男子又是哪家的公子麽?”茗妍有些無奈的問道。

書錦:“是驃騎將軍的孫女和戶部尚書的獨子。”

雙方家世門第相當,但是……茗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同情誰,朝堂上文官武官本就互相看不順眼,武官嫌棄文官迂腐只會嘴炮,文官嫌棄武官只會舞刀弄槍只會動武,想必兩家這個親肯定結得不甘不願。

況且,驃騎將軍的孫女師承驃騎將軍,一條長鞭使得虎虎生風,名揚京城,彪悍非常。更曾放言,將來她的丈夫必定不能納妾,不然就廢了他,驃騎將軍一家則紛紛表示支持。

而戶部尚書的獨子,風流不羈,平日在秦樓楚館流連忘返,戶部尚書也管不住他。

這倆人湊一起,那真是要翻了天了。

“老夫人,這是大姑娘獻上的壽禮。”夏初與另一個丫鬟將茗妍準備的禮物擡了上來,上面蓋著塊綢緞。

老夫人當著大家的面,將綢緞掀開,只見畫卷上畫著一位栩栩如生的婦人,雍容華貴,正是老夫人本人。

人物肖像本沒有什麽神奇的,這幅畫奇就奇在,畫的風格和所用的顏料從未有人見過。此前的畫作也是以人物的神態為主,而這幅畫卻是形神兼備,簡直就跟照鏡子一模一樣。

茗妍畫的是油畫,為了畫這幅畫,茗妍可是很費了一番周折才將材料準備齊全。若是一幅普通的畫,未免太沒有新意,而在此前無人見過的油畫才能出彩,更重要的是,老祖宗會很喜歡。

老祖宗雖然為人刻板嚴厲,但是一直對茗妍都很好,茗妍也希望老祖宗快樂,只是有些事她不得不做。

顯然老祖宗看到畫非常喜歡,笑得很開心,對著茗妍更是慈眉善目。

茗妍見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不由有些愧疚地低下頭。

“老祖宗,孫女兒給老祖宗準備了一支舞蹈,請老祖宗鑒賞。”一身嫩綠的惜弱隨著音樂翩翩起舞,舞姿裊娜,柔若無骨,像一片鮮嫩的葉子隨風飛舞。

舞蹈已到了尾聲,惜弱高高躍起,而隨著她動作的幅度,她脖頸上粉色的珍珠項鏈忽然斷裂,珍珠劈裏啪啦砸在地上,惜弱明顯慌了神,落下的腳步不小心踩在了滿地的珍珠上,砰地摔倒的摔倒在了舞臺上。倒下的一瞬間只聽撕拉一聲,輕薄地嫩綠色舞衣也被撕裂開來,露出裏面白色的裘衣。

惜弱驚慌地捂著胸口,撲簌簌地掉淚。老祖宗的臉色陰沈了下來,現場瞬間安靜無聲。

蘇秦見狀,連忙從侍從手中接過自己的披風,走上臺將披風蓋在惜弱身上,將惜弱扶下了臺。

茗妍楞楞地看著蘇秦,蘇秦表哥這輩子,還是要與惜弱糾纏在一起嗎?不由地偏頭去看美人娘親和舅母的臉色,果然倆人都是一臉的鐵青。

老祖宗幹咳一聲,打了圓場,讓大家不要介意這個小意外,氣氛才又漸漸活躍起來。

輪到喬若雲獻上自己的壽禮了,喬若雲瞧著臉色仍有些難看的老祖宗,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想。

早在茗妍獻上的壽禮不是她預想的那份,她就有些不安了,有些事情不對勁。有心想檢查一下自己的壽禮,可是夏初看守得很嚴,她根本沒有辦法接近。早知道交給夏初之前就小心檢查一下了,喬若雲懊惱地想著。

“老夫人,呈上三姑娘的壽禮,請您過目。”夏初捧上來一個精美的盒子。喬若雲仰頭看了一眼,確實是自己裝雙面繡的盒子,只是心中仍有些忐忑。

夏初將盒子打開,老祖宗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陰沈沈的,竟然比剛才惜弱摔倒丟臉更加難看,眼神銳利地看向喬若雲。

喬若雲恐慌地看了眼打開的盒子,頓時面色慘白,癱軟地倒在椅子上,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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