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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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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露和竹韻把我今兒買的壽禮找個盒子裝著放好,在家看著,我沒回來之前除了爹爹和娘不要讓任何人進來。菊沁,將廚房新做的蓮蓉酥和百合桂圓湯端上,我們走。”茗妍冷靜思考了片刻,吩咐道。

茗妍與菊沁剛跨入老夫人的院子,便見到守在院中的夏初。

“平安怎麽樣了?”茗妍快步上前問道。

“被打了五十板子,現下被關在暗室裏,滴水未進。”夏初小聲道。“惜弱姑娘說平安言語擠兌她,諷刺她寄人籬下,她氣不過與平安起了爭執,平安就動手就她推到了池塘裏。”

“不可能,平安不是這樣的人。”聽到平安被打了板子,茗妍瞳孔微縮,掩在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平安是怎麽說的?”

“平安辯解說是因為惜弱姑娘先出言羞辱大姑娘,她氣不過才動手。”夏初輕嘆道。不管老夫人信不信她,作為婢女,敢與主子動手,還敢指責主子,都是不可饒恕的大罪。現在的懲處,還是老夫人看在大姑娘的面子上從輕處罰的。

“我知道了,謝謝。”茗妍頷首,承了夏初這份情。

“大姑娘客氣了。”

“老祖宗。”茗妍進入室內,嬌聲喊道。

“瘋丫頭,怎麽這個時辰過來了?”老祖宗看著打扮的漂漂亮亮額茗妍笑道。

“這不是想念老祖宗了嗎?所以孫女就過來看看您。”茗妍嬌嗔道。

老祖宗笑彎了眼,“今兒早上剛來請過安,怎麽到下午就想啦?”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老祖宗咱們已經三年沒見過啦,孫女怎麽能不想呢,莫非老祖宗不想看到妍兒?”茗妍不依地扯著老祖宗的袖子,繼而將頭埋在老祖宗脖頸處蹭來蹭去地撒嬌。

“好了好了,少撒嬌耍賴,有什麽事說吧。”老祖宗拿這個孫女沒辦法,推開茗妍的頭,撫了撫茗妍烏黑的長發問道。

“老祖宗,我帶了小廚房新做的點心和甜湯,您嘗嘗看。”茗妍招手,讓菊沁將手中的食盒拿上來。

“還是熱的呢,老祖宗我餵您吃。”茗妍撚起一塊蓮蓉酥,餵給老祖宗。

老祖宗嘗了嘗,入口即化,甜而不膩,不由讚不絕口。

“您再喝喝這甜湯,美容養顏,很滋補的呢。”茗妍獻寶似的捧著湯盅,舀了一勺餵入老祖宗口中。

老祖宗吃了點甜點,喝了甜湯,感覺暖到心裏去了,本有些不悅地心情漸漸好轉,整個人都懶洋洋地。

茗妍觀察著老祖宗愈漸和緩的臉色,心道,果然,甜點可以讓人心情舒暢。

茗妍抿抿唇,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老祖宗,聽說我的侍女平安與惜弱妹妹鬧了些不愉快,平安尚年幼,是我馭下不嚴,我會親自帶著平安親自去給惜弱妹妹道歉。您別生氣了好不好,我會好好教訓她,保證絕不再犯。”

老祖宗掀了掀眼瞼,瞥了一臉愧疚的茗妍,“我就知道你來就是為了這麽點事!”

“哎呀,老祖宗,平安她還小嘛,而且已經受到教訓了,您就不要跟她計較了嘛。”茗妍來著老祖宗的手左右搖晃地撒嬌道。

“老夫人,惜弱姑娘來了。”夏初進來稟報。

老祖宗意味深長地看了茗妍一眼,吩咐道:“請惜弱姑娘進來。”

“你那丫頭冒犯的是惜弱,若你能讓惜弱同意我便讓你把人領回去。”

茗妍簡直喜上眉梢,惜弱一向在老祖宗面前扮柔弱,裝大度,小白蓮似的,讓她原諒肯定很容易。

惜弱蓮步輕移,緩緩走了進來,行了禮。“老祖宗,大姐姐。”

茗妍正依在老祖宗左側,她與惜弱是平輩,於是微微側身避開這個禮,。

“來來,到老祖宗這兒來。”老祖宗拍拍右側的坐榻。惜弱依著老祖宗坐下。

茗妍一臉內疚地看著惜弱:“惜弱妹妹,今兒的事我都聽說了,真是對不起。都是姐姐的錯,沒有管教好自己的婢女。”

“姐姐哪裏的話,都是下人的錯,與姐姐有何關系。”惜弱驚訝地說道。

她原本是來看笑話的,依前世來看,茗妍心高氣傲,重生後又一路順遂,必定更加志得意滿。原以為以茗妍高傲的心性,定不肯向她低頭,卻沒想到她如此幹脆利落地認了錯。

她哪裏知道茗妍並不是重生,而是被魂穿了,工作中常常都要裝孫子,認個錯算個毛。

“是我馭下不嚴,才導致妹妹遭受無妄之災,妹妹不與我計較,我卻不能不放在心裏。”

茗妍嘆道,執起桌上的茶壺沏了杯熱茶,雙手舉著遞給惜弱,給惜弱敬茶。

“妹妹,姐姐以茶代酒,向你賠罪,請妹妹一定要接下。”茗妍懇切道。

“姐姐客氣了,今兒只是咱們姐妹喝個茶罷了,沒有什麽賠罪不賠罪的。”惜弱接過茶盞輕笑道。

茗妍見她就是不接茬,沒了耐心,直接問道:“那妹妹是原諒姐姐,不介意了?”

惜弱一口氣梗在喉頭,大家說話不是都彎彎繞繞地嗎,怎地如此直白。

惜弱看了老祖宗一眼,只見老祖宗半閉著眼養神,明擺著不參與。

“妹妹當然不介意了。”

“老祖宗,您聽到啦,妹妹不介意了。”茗妍高興地沖著老祖宗笑彎了眼。

“鬼丫頭。”老祖宗笑罵道,“去領人吧。”

其實茗妍這裏偷換了下概念,老祖宗要求的是惜弱原諒平安,但是茗妍卻將原諒的對象換成了自己,老祖宗心知肚明,懶得跟她計較。

茗妍興沖沖地沖老祖宗拋了個飛吻,老祖宗被逗笑了,讓她快點滾,別在這礙眼了。

惜弱簡直目瞪口呆,老祖宗不是一向對下人極其嚴厲,特別是以下犯上奴婢,怎麽會如此輕易地就放過平安,難道她在老祖宗心中,連茗妍的下人都不如嗎?

惜弱掩在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鋒利的指甲陷進肉裏,鮮血淋漓,只有疼痛才能阻止她咆哮出聲。

老祖宗晦暗莫名地看了她一眼,“惜弱,有時候,心要放開一點,人才能過得舒心。”

惜弱一驚,低下頭柔順地應諾。

老祖宗見她如此,並未在繼續說什麽。

桂嬤嬤帶著茗妍和菊沁來到暗室,推開門道:“平安就在裏面,暗室內臟亂,姑娘就在門外等吧,我與菊沁進去將人扶出來。免得汙了姑娘的眼。”

茗妍聞言心中一緊,忙道:“不不,我與你們一起進去。”

桂嬤嬤見她如此堅持,不再多言,在門口點燃一盞燈籠在前引路。

暗色內黑壓壓一片,只有桂嬤嬤身前的一豆燈火,映照著三人的影子,影影幢幢,一股黴味混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更顯得陰陰恐怖。茗妍屏住呼吸,不敢想象平安此時的處境。

“到了。”桂嬤嬤挺下腳步。

茗妍順著燈光看去,只見平安身上鮮血淋漓,皮開肉綻地趴在地上,面色蒼白,毫無血色,額頭上滿是冷汗,顯然已經疼暈過去了,並無一絲反應。

“平…..安……”耳畔傳來菊沁顫抖地聲音。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平安的狀況仍是讓茗妍心下一沈,心疼和憤怒幾乎要溢出來了。

茗妍深吸一口氣平覆了心情,阻止了桂嬤嬤上前的步伐,開口道:“有勞桂嬤嬤,我和菊沁來就可以了。”

桂嬤嬤看了眼茗妍,“大姑娘可千萬不要為了下人而與老夫人生了嫌隙。平安出口辱罵惜弱姑娘,老夫人容不下以下犯上之人,只是打了板子而不是發賣出府,已是老夫人對姑娘的看重了。”

有心想笑一笑,可是實在笑不出來,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當然,是平安的錯,茗妍怎麽敢怪罪老祖宗。”她當然知道該找誰算賬,傷害平安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人總是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桂嬤嬤點點頭:“大姑娘不會怪老奴多嘴吧”

茗妍道:“怎麽會,嬤嬤是為我好,茗妍知道的。”

桂嬤嬤從老夫人未出閣前便是老夫人的貼身丫鬟,終身未嫁,在老夫人面前很得臉面,茗妍也是不敢輕易得罪的。

茗妍與菊沁扶起平安,平安的手軟軟地垂著,呼吸幾不可聞。茗妍心疼地順了順平安被冷汗浸濕的發,倆人帶著平安一步步走出暗室,每一步都像踏在茗妍心上,鉆心地疼。菊沁也紅了眼眶,邊走邊默默垂淚。

惜弱在老祖宗那略坐了片刻,便告辭了。

“老夫人,可要歇息了?”夏初看著閉著眼端坐的老夫人詢問道。

“夏初,你說惜弱這孩子,到底心性如何,我剛才與她說的話,她可有聽進去?”老夫人睜開眼,看著夏初的眼問道。

“惜弱姑娘心地不壞,大概自小不在老夫人身邊,所以很希望得到老夫人寵愛,很敬愛老夫人呢。”夏初斟酌道,“老夫人的話惜弱姑娘自然是聽進去了的。”

“呵呵,你啊,不說實話。”老夫人笑道,“惜弱這孩子,爭強好勝,凡事都要與茗妍爭個高低,不管不顧的。也不知道那姓陸的小子是如何教養我的外孫女的,養成這般心性。若是我的敏兒還在,惜弱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說著說著,老夫人紅了眼眶。

自家小女兒遠嫁荊州,生下孩子後又病亡,這是老夫人心中永遠的痛。滿腔的愛女之心都轉移在了惜弱身上,因此對惜弱的所作所為她是百般容忍,只是惜弱總是不知滿足,將她對她的愛一點點消失殆盡。

“老夫人請註意身體,敏兒姑娘在天有靈,若知道老夫人為了她而壞了身體,定會自責不已,還請老夫人莫要憂思。至於惜弱姑娘,敏兒姑娘善解人意,定會明白老夫人對惜弱小姐的疼愛與教誨。”夏初勸慰道。

老夫人平靜了下情緒,擺擺手說:“好了,不說了,年紀大了熬不住了,扶我去躺一會吧。”

“是。”夏初垂眸應道,掩去幽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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