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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畫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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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新得了一幅前朝大家的畫,邀各家女眷入宮鑒賞。忠勇侯府也得到邀請,特意提出希望忠勇侯夫人攜千金喬茗妍出席。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家都知道太後用意為何,茗妍簡直無語凝噎。

蘇氏之前從未曾想過與皇家有何牽扯,皇宮裏規矩多,她不想拘著女兒,因此不曾帶女兒入宮參加宴會,這次太後明擺著就是要見女兒,躲不掉蘇氏只好緊急教導女兒入宮的各種規矩,茗妍暈頭暈腦地學習了幾天,心想幸好自己不是穿到皇室中人身上。

轉眼便到了入宮那天,茗妍難得的沒有賴床,早早的便起來梳妝打扮,力求從氣勢上傾倒太後,從容貌上艷壓群芳。

蘇氏進來的時候,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睡眼朦朧的女兒,沒想到女兒已經換好衣服化好妝等在那了。因為沖著艷壓去的,茗妍的著裝著眼於奢華明艷,一件白底秀紅花的綢緞裙,腰間配著紅色珊瑚珠流蘇腰帶,裙擺上墜著珍珠,隨著走動熠熠生輝,配上整套的紅寶石頭面,華貴非常,襯著本就白皙的肌膚更是透亮,膚白勝雪,明媚動人。茗妍特意拉長了眼線,斜斜睨過來的時候,氣勢驚人,不怒自威。

蘇氏看了下女兒的裝扮,眼中滑過驚艷,驚艷過後卻微微蹙眉。整個京城,論容貌她女兒絕對是數一數二的,更何況精心打扮過後。世人多欣賞清純淡雅的美人,女兒這艷麗的長相不知太後會否不滿呢。

茗妍看到蘇氏皺眉,知道她是有些擔心的。其實沒什麽,人都是欣賞美人的,她的容貌並不適合清麗脫俗的打扮,強作只會有東施效顰之感,還不如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到最大。

蘇氏到底沒有讓茗妍換下這身裝扮。二人在門口遇上了等待的孫氏、惜弱和喬若雲,三姐妹長在一起,各有千秋。惜弱看到茗妍這身裝扮,眼神閃了閃。上一世,茗妍可不敢穿戴的如此奪目,一味迎合世人的審美,總是模仿她的穿著,這一世倒是有了自己的風格,只是太後脾氣雖然溫和,但是年輕時也是一個恪守禮節,嚴謹端莊的人。茗妍這風格恐怕太後是不太能接受的。惜弱垂眸掩去眼中的得意。

忠勇侯一家來到皇宮,面見太後。太後高高在上的坐著,因為皇上尚未封妃,太後還是牢牢把持著後宮的權利,氣勢有增無減。茗妍行禮後便擡起頭,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滴溜溜地看著端坐的太後。

太後看著這個沒有禮貌的小姑娘,原本甚是不悅,本欲斥責,定睛看去,卻看到一張艷麗動人的臉龐,大眼睛清澈透亮,好奇地看著自己。

茗妍看著太後註意到自己,沖著太後嬌憨一笑。

太後一楞,心中的怒意卻奇跡般的平息了下來,對著個小姑娘的包容度直線上升。

“你就是喬茗妍?”太後抿抿唇,假裝不悅地問道。“為何看著哀家?”

茗妍人精一眼,明顯感覺到太後沒有怒氣,但仍是假裝惶恐地垂下頭,“茗妍早聽聞太後雍容華貴,未入宮時乃是大慶朝第一美人,茗妍早有親近之意,只是一直無緣得見。今日一見,果然容色過人,更難得的是駐顏有術,看著跟茗妍的親姐姐似的。”沒有一個女人不喜歡被人誇年輕與貌美,哪怕是太後。

太後明顯面色更和緩了些。往日不是沒有人來拍她馬屁,可是更多的是誇她的才華與德行,正經誇她長相的是少之又少,世家女子總是羞於談及容貌如何,難得見到如此實誠有眼光的孩子。太後得意地想。

蘇氏無語地聽著自家孩子滿口胡謅,拍太後馬屁,差點嚇死。幸好太後非但沒有怪罪,反而被茗妍哄得挺開心的。

“行了,起來吧,沒事就多到宮中坐坐。”太後恢覆和藹的態度。

“是。”眾人低聲應諾。

太後看著茗妍紅潤的雙頰,皺著眉問茗妍:“我聽說你身體不好?”

“回太後,臣女幼時身子不太爽利,經過多年的調養,已經沒事了。”茗妍回道。

太後顯然很滿意,賞了一對玉如意給茗妍,喬若雲和惜弱則分別得了一對珍珠耳墜。

惜弱掩在袖中的雙手緊緊握著拳。她確實沒想到茗妍那麽容易就獲得了太後的好感。

太後賞了首飾後便讓人將幾人帶入禦花園中用些點心,等人到齊後,便開始鑒賞名畫。

茗妍甫一進入禦花園便察覺一道充滿敵意的視線射向自己,茗妍回望過去,看到一個美貌的少女正惡狠狠地瞪視自己,是齊書錦的那朵桃花徐紫凝。

作為齊書錦的未婚妻,茗妍表示,最好的打擊情敵的方法,就是視若無睹,不讓對方在齊書錦面前有一點點露臉的機會。

茗妍對徐紫凝微微一笑,便不再註意對方。徒留徐紫凝自個氣得牙癢癢。

茗妍現下有些心不在焉,因為原本的劇情中,也有此次名畫鑒賞。當然此次劇情是為了讓惜弱在太後面前大放異彩。惜弱直言指出太後的這幅徐晨樹的百花圖是假的。

女主也是因為上一世的經歷,覺得這是個機會,她知道真畫在何方,提前得了來,仔細鉆研真假畫之間的區別。在這次賞花宴上指出太後的畫是假的,但是真畫她並未告知太後在她那裏,並未將之獻給太後。

茗妍當然也知道真畫在何處,但是她動作慢了一步,真畫已被惜弱取得。因此茗妍現在在思考,到底是就這樣讓女主出風頭,還是給女主添添堵。

茗妍趁太後還未到,跟蘇氏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太後到後,沒見到茗妍,問了問蘇氏得知茗妍去更衣了,便也沒有等她,迫不及待地讓人將畫取來,得意地將百花圖展出。

“這是哀家新得的前朝大家,徐晨樹的百花圖。大家各抒己見,來講講對這幅畫的見解。”太後顯然心情很好,笑瞇瞇地說道。

“這配色,這筆觸,不愧是前朝大家的作品,果然名不虛傳。此畫栩栩如生,您看,連蝴蝶都當做真畫了呢。”以畫技聞名的徐紫凝驚嘆道。

眾人也紛紛附和,太後顯然很滿意,笑瞇瞇地不說話。

惜弱端素地坐著,她好笑地聽著周圍的人對此畫的恭維,諷刺地想著,一群沒見識的愚婦,真假都不能分辨還說的頭頭是道。等著吧,等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她就出來打爛眾人的臉。

茗妍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回到禦花園,走進看著這幅畫,仔細端詳片刻,驚呼出聲。太後被這聲驚呼吸引,不悅地望過來,見是茗妍,收斂了怒氣,和藹地問道:“茗妍這是怎麽了?”

茗妍望望太後,又望望畫,欲言又止。惜弱見狀心下一沈,她這是……

茗妍明顯有話要說,太後有些急切,催促道:“有話就說!”

“是。”茗妍咬咬下唇,仿似下定了決心,“啟稟太後,此畫是假的。”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惜弱閉上眼思忖,該死的茗妍,她果然知道,還搶先說了出來。

只是她沒有真畫做對比,又不擅畫技,如何能說出名頭來,到時只怕還會惹怒太後。想及此,惜弱精神一震。

“喬茗妍,你好大膽,你是想說太後拿假畫當寶,說咱們都辨別不了真假,只有你能嗎?”徐紫凝憤怒道,認定了茗妍是嘩眾取寵。

太後不悅地瞪了眼出聲的徐紫凝。轉頭板著臉對茗妍道:“哀家欣賞誠實的孩子,但是若你今日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哀家可是要治你的罪!”

“臣女怎敢妄言,臣女見過真畫。”茗妍說道。惜弱聞言心裏咯噔一聲。

“你見過?你在何處見過?”太後奇道。

“臣女在妹妹惜弱那裏見過真畫。”茗妍答道。太後向惜弱看去,惜弱嚇得跪倒在地。

“你如何確定你妹妹那裏的就是真畫?”太後問道。

“惜弱妹妹的畫,乃是徐大家的後人親手相贈,怎會是假的?況且,徐大家的畫中,皆會隱晦地將自己的字融入到畫中,這事沒人知道,徐大家的後人卻是知曉的,也是他們告知妹妹的。臣女有幸見過幾幅徐大家的真跡,確如妹妹所言。妹妹手中的百花圖中也有,而這幅百花圖,臣女仔細端詳了,並無此特征。”

言及此,眾人已是相信了大半,此時不免開始思考,若是惜弱原就有此畫,那為何太後拿出此圖的時候,她不提出。若是茗妍不說,她準備如何,是在心中默默地嘲笑她們不識真偽,任憑太後將仿品當真跡寶貝,還是在她們都誇完後提出打她們臉。無論哪種可能,都讓眾人對惜弱的感覺非常微妙。

太後顯然也想到了,將視線投向癱軟在地的惜弱。惜弱腦中飛速旋轉,思考該如何挽回。

“臣女原也不確定,現下姐姐既已提出,那臣女就將此畫獻給太後,以供太後鑒賞。”惜弱此時只能忍痛割愛。

太後聞言還算比較滿意了,此事本就是丟面子的事,倒是不好再追究什麽,只能將怒氣全部發洩在膽敢進獻假畫的人身上。下令將此人打入大牢,隔日發落。

此時太後已經沒什麽興致招待眾人了,大家都是人精,見狀也是紛紛告辭,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危機解除,惜弱卻更是心驚肉跳了。徐家後人將畫贈與她本是私密之事,不知茗妍是如何得知畫在她這裏,哪怕她也是重生的也不該知曉此事才是。

難道她遠在荊州之時便在茗妍的監視之下?

惜弱不禁將自己府中的人下人都回想了一遍,卻想不出到底誰有嫌疑。被嚇得很是乖巧了一段時間。她當然不知道茗妍本身就知道劇情的。

茗妍對此意外收獲很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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