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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雲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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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閑雜人等都退場後,惜弱勉強勾勾唇角,說道:“大姐姐,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去找舅母她們了。”說完便想轉身離開。

“等等!”茗妍開口道,“惜弱妹妹不想跟我一起審問這個婦人,看到底是何人指使她來陷害姐姐我嗎?”

“大姐姐聰慧過人,想必不多時便能知道真相,妹妹不擔心,我身體不適,還是先離開了。”惜弱回道。

“妹妹哪裏的話,今天的事□□關端陽公主,當然得當著家裏人的面來審問了,正好,我們一起去找母親她們吧。”茗妍笑道。

說罷,也不待惜弱回答,便讓人捆了婦人,塞了嘴,一起帶走了。

惜弱咬咬唇,無奈地跟上。

書錦轉身離開後,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那張可愛的娃娃臉板起來,竟有一絲陰郁,與在茗妍面前的撒嬌耍賴完全判若兩人。

書錦看到站在前方樹下陰影處的某人,臉色更是沈郁。

快步上前,一拳打在嘴角還噙著笑意的男人腹部。無音並無反抗之意,痛得彎下腰,額角冒汗,這小兔崽子這一拳還真是狠,一拳打到他吐血,不過現在讓他發洩出來,總比以後冷不丁被他報覆來的好。

書錦出了氣,面色緩了緩,看著無音緩過氣來,警告道:“沒有下一次了,這個人你碰不得,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動她,我十倍還給端陽。”

無音臉色一沈,“做什麽扯端陽進來,她是你嫡親妹妹。那個女人,比你親妹妹還重要?”

“端陽對你更重要。”書錦輕哼出聲,“你不動茗妍,我不動端陽。”

無音臉色變了幾變,忽然笑了起來,“好,我不動她。”

“她就是你一直在找尋的人?”無音饒有興致地問道。

“關你屁事。”書錦甩手離開。

無音擦擦嘴角的血跡,聽到端陽急急呼喊自己名字的聲音,臉色一柔,眼中滑過一抹寵溺,快步走向那個嬌縱任性的少女,去晚了又該不高興瞎折騰了。

茗妍帶著惜弱,捆了婦人,派人將蘇氏和孫氏請來廂房內。蘇氏聽聞此事,驚怒交加,叫來數個家丁手持木棍在一旁待命。

“說,是何人指使你陷害我女兒,又將石塊放入我女兒房中的?”蘇氏怒道。

“草民……草民不知啊,”婦人跪地磕頭道,“求各位貴人饒命,我只是財迷心竅,草民並不清楚緣由啊。我不是存心害姑娘的,求貴人饒命。”

她本是山下的村民,萬佛寺平日接待的盡是貴人,守衛森嚴,照理來說她根本無法進入,前幾日有位姑娘來到此處,塞給她一錠金子,告訴她,等佛誕日這天,會有人帶著她進入寺內,到時候要吩咐她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會再給她報酬。

一錠金子,已經足夠她這輩子衣食無憂,可以給兒子體體面面的娶一個賢惠的媳婦,可以改變他們一家子的一生。

“草民再接金子的時候,也再三詢問過是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看那姑娘的打扮也不像壞人,草民實在是沒有想到會是陷害貴人的事情啊,不然給我一百塊金子我也不敢做啊。”

“把金子給我看看。”茗妍開口道。

“在這,在這。”婦人著急忙慌地在口袋中掏著,因為太過慌張,手抖著,掏了幾次才成功。

茗妍拿起金子,底部是官府的印記,很平常的一錠金子。看來是沒有辦法找到幕後指使者,線索斷了。

茗妍掃了惜弱一眼,惜弱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挑釁地沖著茗妍笑了笑。

茗妍抿抿唇,顯然,惜弱之前的緊張不安都是裝的,她這次手腳很幹凈,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反正礙於家族名聲,就算能找到證據證明是惜弱做的,也沒辦法懲處她,最多就是關禁閉罷了,茗妍無所謂地想。

只是,女主現在顯然已經不走劇情了,她只能步步為營了,回去後可得督促母親盡快把惜弱嫁出去,三不五時來這麽一出,她可受不了,她也不是總這麽幸運可以躲過去的。

蘇氏等人見問不出什麽,她們也不是對人動輒打罵的殘暴之徒,只能將婦人放了回去。

回府的馬車上,蘇氏臉色很不好看,看著若有所思的茗妍,問道:“今日之事,你怎麽看?”

茗妍笑笑,說:“娘,我沒有證據,不敢說。”

“跟娘還有什麽不敢說的,咱娘倆只是合計合計,又不四處去說。”蘇氏笑道。

茗妍回道:“那好吧。我猜,是惜弱吧,想必娘也是這麽想的吧。”

蘇氏微微一笑:“除了她還能有誰,只是不知道孫氏有沒有在其中摻一腳。”

“娘,可是我們沒有證據,老祖宗是不會相信的。”

“自從她來之後,府中就沒有安寧過。只是,你對她處處忍讓,不知道為何她要如此針對你。”蘇氏皺起眉頭。

“娘,不要皺眉,會長皺紋的。”茗妍伸手將蘇氏眉間的褶皺撫平。

為何,那是這具身體原主的鍋,她也無可奈何。

“她這樣對待你,傷的都是侯府的名聲,於她也有損害,這樣傷人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出來的。”

“蠢唄,難怪上輩子也被耍的團團轉。”茗妍心道。

回到府中,惜弱辭別蘇氏等人,快步離開,準備回到自己的院中。

該死,又被她躲過一劫。那個宣王齊書錦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護著茗妍。惜弱皺著眉頭心道。

明明上輩子,齊書錦與茗妍並無半分交集,齊書錦是當今聖上的胞弟,太後幼子,深受這世上最尊貴的兩人的寵愛。齊書錦這麽護著她,只怕與茗妍有私。這可是個把柄,她要好好籌謀一下,而且不能將宣王扯進來。

為什麽這麽惡毒愚蠢的女人,還有人護著她,惜弱嫉妒地想道。若是這時有一面鏡子,惜弱就能看到自己的表情有多扭曲陰狠。這與上一世的她已經截然不同了。

“惜弱姐姐。”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惜弱聞言,停了下來,整了整表情,轉過身來,又是那個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惜弱。

“若雲妹妹啊,什麽事?”惜弱輕聲細語地問道。見到來人惜弱有些意外,喬若雲一直是個被大家忽略的存在,永遠低著頭,上輩子她結局不錯,嫁給個家世一般但是為人忠厚老實的人當了正妻。按照孫氏本來的意思,是想把她嫁入位高權重的實權人家,只是那樣的人家哪裏會願意娶一個已經沒落的侯府庶女當正妻,所以孫氏是打算讓她當妾室的。

侯府在落魄也不會讓家中子女去當妾室,哪怕是庶女。於是這件事遭到了全家上下的一直反對。孫氏不得不放棄了此打算。

喬若雲笑了笑,問道:“今日之事,惜弱姐姐做的實在是不妥。”

惜弱撫了撫鬢邊的發絲,鎮定地問道:“若雲妹妹你這是何意?這是認定了此事是我所為,我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地陷害大姐姐,於我有何益處。”

“是與不是惜弱姐姐最清楚。”若雲探身將衣裙上因坐馬車而造成的褶皺撫平,“惜弱姐姐,你怎麽對付喬茗妍,我不管,只是不要累了我。”

撫平了裙角後,若雲直起身子,“在侯府,擁有老祖宗的寵愛才是最重要的。有些事,沒觸及底線,老祖宗看在你早逝的娘的面上,都會護著你。侯府的顏面就是老祖宗的底線。”

“惜弱姐姐的作為,已經快要惹怒老祖宗了,我還是很喜歡惜弱姐姐的,不想惜弱姐姐被老祖宗趕出府,於是特地來提醒你。”

“你……”惜弱地看著喬若雲。

“咱們都是侯府姐妹,茗妍姐姐的名聲壞了,只會讓人說咱們侯府的孩子都有問題。無論你我。有時候,很多事情,捂在侯府就可以了。”說完,喬若雲轉身離去,留下惜弱在黑暗中思索,神色不明。

那日發生的事情,蘇氏原原本本的說與老祖宗知道,並未添油加醋。老祖宗非常惱怒,家裏的姑娘們都被勒令不許出門,閉門抄寫女戒女則,修身養性。

此事倒是正和了茗妍的意,她原就懶散,不愛出門,之前因到了成親的年齡,動不動被蘇氏拉出去參加各種宴會,真是愁死她了。

現在好了,不用出門了。菊沁白皙纖細的手指撚著一根銀釵,插起一塊切好的蘋果,餵入茗妍口中。茗妍愜意地輕靠在美人塌上,細嚼慢咽,微瞇著眼,唔,真好吃。

竹韻辛苦地握著筆,努力模仿茗妍的筆跡,完成老祖宗布置的作業。

看著茗妍那享受的模樣,竹韻憤憤不平地擱下筆,嫉妒地叫喚道:“姑娘,你能不能回屋去,不要在奴婢面前晃來晃去。”

茗妍笑嘻嘻地看著竹韻,“我偏不。”揚起下巴,吩咐道:“好好抄,老祖宗最喜歡字跡好看的。”

菊沁低著頭,捂著嘴偷笑。竹韻拿茗妍沒辦法,看著菊沁偷笑,便把氣撒在菊沁身上。“笑什麽笑,我抄了好幾個時辰了,菊沁你來。”

菊沁聞言正色道:“咱們幾個,就數你學姑娘的字最像最好看了,我可不敢搶了你的差事。”

“姑娘,老祖宗讓人來傳話,過兩天聖上要舉行春獵了,從今兒起姑娘們不用抄書了,專心準備春獵的事情就好。”平安蹦蹦跳跳地進來說道。

竹韻聞言,頓時眉開眼笑地扔下筆,“姑娘,我去給你準備衣服。”說完一溜煙地跑走了。

茗妍一聽又要出門,頓時就皺起眉頭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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