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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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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錦,你這小子可來了。往常我這個做姑母的請你來府上做客,你可從來沒答應過。好不容易答應一次,今天卻來得這樣晚,我以為你又改主意了。”長公主眉開眼笑地迎上一身著黑色雲錦長袍,笑瞇瞇地男子,正是宣王齊書錦。

齊書錦看著被姑母拉著手的茗妍,唇畔的酒窩越發深了。

“姑母,你可冤枉我了,我在路上偶遇忠勇侯府的女眷,避讓了會兒,這才來的晚了些。”齊書錦對著端敏長公主作了個揖,“侄兒往常不得空閑,這次好容易空閑時趕上姑母宴客,當然要來叨擾了。”

“哦?路上遇上忠勇侯府的女眷?書錦,這位便是忠勇侯府的大姑娘,喬茗妍。這兩位是她的表妹。”長公主將茗妍推到前面,高興地向書錦介紹道。

長公主只介紹了喬大姑娘,對另外兩個姑娘只是順帶提了一句,因宣王難得出現在這種場合而註意著這邊動靜的眾人,見此情形,神色各異。

其他人怎麽想的姑且不論,茗妍看著惜弱蒼白的臉,和喬若雲深深垂下的頭,不禁在心中哀嚎,長公主幫她拉得這仇恨可真是穩穩的。

“姑母,我曾受喬兄之邀,到喬府做客,當時便與幾位姑娘結識了。”齊書錦笑嘻嘻地回道,說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還朝茗妍別有深意看了一眼。

茗妍被盯得莫名其妙,這種意味深長的眼神,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自己曾經得罪過宣王嗎?

長公主當然也註意到宣王的眼神,微微一笑,“那你自便吧,我帶喬小姐再去轉轉。”說完,便拉著茗妍轉身離去。

一上午很快過去,眾人用過午膳,女眷們便在花園內賞花飲茶,欣賞長公主派人準備的歌舞等表演。男賓則一起去了書房,吟詩作畫。

原著中,女主前世並未習得世家貴女的才藝,在這次宴席上被原身推出來要求表演,當表演不出來時,自然被原主和原主交好的貴女們奚落了一番。女主重生後,研習才藝,日夜練習。一手琴藝出神入化,餘音繞梁。為的,便是在這次賞花宴上一鳴驚人,洗刷前世的恥辱。如果茗妍未穿過來,那麽她的目的當然是可以達到的。

茗妍不是原主,對女主沒有嫉妒。因著之前女主的陷害,茗妍又不是聖母,當然不願如女主意,讓女主此次大出風頭打自己臉,於是便沒有絲毫動靜。

惜弱看著悠閑坐著品茶欣賞歌舞的茗妍,有絲迷茫。上輩子茗妍這時候應該已經開始奚落自己了才對,難道自己記錯了時間。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逝去,惜弱坐不住了,她今天的目的,可是要讓所有人都註意到她的才情,她的聰慧,她的美貌,洗刷上輩子的恥辱。

惜弱定定神,既然茗妍不推她出來,那她便自己來。

“各位夫人小姐,今日春光無限好,又看著幾位姐姐的歌舞如此美妙,惜弱一時技癢,也準備了一支曲子,希望能為大家助興。”惜弱整整衣襟,落落大方地站起來,向著眾人行了個禮。

蘇氏看著惜弱,當時臉便青了。幾位夫人饒有興味地看了喬府眾人一眼,紛紛表示讚同和對惜弱欣賞。只是眼中的嘲諷卻表露了她們內心真實的想法。幾位年紀小些的世家貴女,更是隱晦地嗤笑。

只可惜惜弱被自己想象中的成功蒙住了雙眼,看不到眾人眼中的奚落。自信滿滿地從侍女手中取過琴,端素地坐下,流水般的琴音從指間流出,琴藝確是不差,琴音婉轉悠揚,如鳴佩環。

只是,作為世家貴女,才藝只是錦上添花罷了,又不是以此為生的歌姬樂師。更何況,主動為眾人獻技。在世家貴族眼裏,這種行為實在上不得臺面。

據說是從小地方上來的,父親是寒門子弟,出身侯府的母親又早早去了。難怪如此愛出風頭了。茗妍聽著夫人們的竊竊私語,無奈地在心中搖搖頭。

女主這是想岔了。被人逼著在眾人面前獻技,女主一鳴驚人之後,人家只會覺得逼迫妹妹的原主蠻橫霸道,女主楚楚可憐。但女主自己主動出來,這性質就變成了女主愛出風頭,上不得臺面了。

茗妍看著美人娘親鐵青的臉,想是氣得狠了。世家貴族一府女子的名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此女名聲不好,那她的姐姐妹妹,又能好到哪去。所以前世原主壞了女主名聲,其實自己也並未落得好處。

蘇氏看著出了番風頭顯得得意洋洋的惜弱,聽著眾人看似恭維實則嘲諷的話語,實在不想再與這孩子說些什麽,想到自家女兒還未許人家,不由又是一陣肝疼,轉開視線眼不見為凈。

喬若雲狠狠盯著表面寵辱不驚接受眾人恭維,卻還是不經意流露一絲志得意滿的惜弱,捏緊了手中的絲帕。本以為來了個幫手,結果卻是個蠢貨,還連累了她。

茗妍懶得看女主演大戲,悄悄退了出去,準備去清凈的湖邊走走,透透氣。

看來,因為她的不配合,女主現在是準備連她的戲份一起給演了啊。茗妍邊走邊低著頭思考。不料,在經過一片樹從時,忽然膝蓋一疼,仿似被什麽狠狠擊打了一下,站立不穩,往前一撲。

這時,樹叢中忽然伸出一雙手,箍緊茗妍的腰,拉住她的胳膊使勁一拽。茗妍便改變了墜落軌跡轉而撲向樹叢中。茗妍嚇得閉上雙眼,正想著完了這下要毀容了,就發現自己撲到了一個溫暖泛著草木香的懷中。

茗妍睜開眼,擡起頭,便見到一張笑彎了眼的奶娃娃臉。

“茗妍妹妹這是投懷送抱了?”

“宣王殿下說笑了,謝謝搭救。”茗妍訕訕地笑了笑,便想從宣王懷中爬起來,卻發現掙脫不開,箍在腰上的胳膊反而越收越緊。

“那個,宣王殿下,我已經可以站穩了,麻煩您松一松。”茗妍小心翼翼地說道。

齊書錦盯著正試圖掙開他胳膊無果,苦惱的茗妍,饒有興致地說道:“我不”。

茗妍目瞪口呆,氣呼呼地瞪著一臉頑皮地書錦。

“松開。”

齊書錦看著茗妍發間隨著她的動作不斷晃動的赤金鳳尾紅寶石步搖,喉頭有些癢癢的,便又緊了緊胳膊,才將她放開。

隨著溫熱的軀體離開懷中,齊書錦不禁感到有些失落,於是,茗妍又再度回到了齊書錦懷中。

茗妍:“??”

“王爺,男女授受不親。”茗妍木著臉強調道。

這小孩看著年幼,力氣倒是不小。

好不容易掙開宣王的桎梏,茗妍正整理自己的衣裙,便聽到那男孩的責問,“茗妍妹妹,怎麽如此大意,走路都能摔倒。若不是我接住你,你怕是要毀容了。”

茗妍沒好氣地低頭翻個白眼,也不知道誰剛吃豆腐吃得那麽開心,小小年紀不學好。

“剛剛路過時膝蓋好似被什麽擊打了一下,這才摔倒的,多謝王爺。”茗妍低頭恭敬地行了個禮。說起來,這膝蓋也真是多災多難。

“膝蓋可是受傷了?本王看看。”說完快如閃電地出手,撩起了茗妍的衣裙。

茗妍大驚失色的往後退去,差點又摔一跤。

“王爺請自重。”這宣王怎麽所作所為跟個登徒子似的,只是看到他那亮晶晶的大眼睛,清澈單純,只有滿滿的擔憂,不含半絲猥瑣之意,怎麽看都是個孩子,茗妍也沒辦法將他與猥瑣男畫上等號。

看著茗妍白皙雙腿上的一點淤青,齊書錦眼底有絲氣惱,好像出手重了點。

“茗妍妹妹,今日之事……”

“今日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生怕對方提出要負責,茗妍搶先打斷。雖說這世界男女大防並不嚴重,但是被除父兄之外的男子抱了又看了雙腿,還是於名節有損的。只是這完全沒被來自未來的茗妍放在心上,古代女性被人看見身體,就算被人壞了名節,要麽就嫁給對方,要麽就只有出家一途,這對茗妍來說,完全是不可理解的。反正沒人看見,只要他倆不說出去,誰又能知道。

“這如何使得。本王今日既然輕薄了茗妍妹妹,改日必定上門提親。”齊書錦有絲惱怒,斬釘截鐵地說道。

聽著宣王憤怒的聲音,茗妍有絲奇怪的看著他,不要他負責還不好麽。他倆才多大啊,都是半大的孩子,成什麽親啊。

“王爺,不必如此,我感激王爺救我還來不及,怎能因王爺的義舉而誤了王爺的姻緣。萬萬不可。”茗妍苦苦勸說道。

“本王一言九鼎,不必再說。”齊書錦說完,擡手從茗妍發間將方才就晃得他喉頭發癢的赤金鳳尾紅寶石步搖取下,收入懷中,又將自己腰間的一枚白鶴水紋玉佩解下,不容拒絕地塞進茗妍手中。

被齊書錦一系列動作鬧得一頭霧水的茗妍,此時心中有了個不好的想法。果然,便聽到宣王板著奶娃臉宣布:

“如此便算我們已交換信物,不日本王就請人上門提親。”說完,便俯身在茗妍唇上印下一吻。

看著茗妍落荒而逃的背影,齊書錦拋了拋手中的石子。回味著剛才唇上柔軟的觸感,溫香軟玉在懷的溫暖,和那雙白皙纖長的雙腿,志得意滿地笑彎了眼,“你終於要是我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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