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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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國內軍中換將,照會緬甸之後,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情,王英明黯然離去,芒市一時間往來雲南省的大兵少了許多,他們本多是穿著便裝過來的,卻一眼就能認出來,板寸頭,黝黑的皮膚,耿粗的脖子,眼神看誰都跟下刀子似的。

……

九月,天氣仿佛是火借風勢,到處都聞著一股子森林大火之前的氣味。

在鮑德溫的周邊,那些媚眼似線,雙唇如刀的男人越發地多了起來,腰間鼓鼓囊囊堵著不知道是什麽家夥什,興許是大黑星,也興許是九二的好槍。

在礦區四周,也越發地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七點六二毫米步槍彈。

臘戌城外,氣氛越發地緊張,這種緊張只是那些經營著一點點營生的普通人,若是那些生活比較滋潤的人,恐怕沒有這麽多的感觸。

恁多的怪事會發生了不成?

倒也是的,這些人,恐怕撈錢都輕松無比,哪裏會有什麽煩心事情,只是不知道的是,便是此刻,在二十公裏外,五九式坦克也早早地掩藏在了林子之中,之前又下了三天的雨,停當了下來,小路上鋪滿了碎石子,人走上去頗為的不爽,可車子走過,軍用越野都是實心輪胎,裝甲車也裝了四聯機槍,尋常可是用來打飛機的,這光景恐怕就不是用來打飛機這樣大用。

臘戌城就在眼前,當年和鮑有祥打了個照面,扇了英國人一個大耳刮子,說實話,大家都很爽。

可是薩爾溫江解放軍可就沒那麽多顧忌了,既然都改頭換面換了這樣一個名字,要是沒點手段實力,這也不太好給人交待不是?

南渡河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臘戌雖然名義上還在鮑有祥的控制之中,可這裏真正敢來窩著的佤邦爺們兒卻是沒有的。

不比的別的,比狠辣兇殘英勇善戰,十個他們也休想和薩爾溫江以東那些雜碎相提並論。

張賁這頭薩爾溫江老虎的名頭可真是大得多了。

到了如今,若是有人真要一統緬甸,這人,倒是有個很大的機會。

除開中國政府扶持的背景之外,這緬甸上下知道他威名,更知道他做了不少黑手,下黑手下到緬甸政府軍首腦頭上去,這算是頭一個吧。

鮑有祥沒見過這樣的狠人。

他自是聽說過張耀祖的,但是到了如今的光景,便是聽說不聽說,也就是那麽回事兒了。

“這鬼天氣,真他媽的夠熱的!”

臘戌城外的卡口上,大兵喘著粗氣,這四面八方人少了許多,連偶爾一見的車子也變得完全沒有了,行人更是越來越少,倒不是說他們不想在這裏混跡,而是因為這邊如果打仗的話,可真是不好說會不會遭了災,都是窮苦人,也就是奔個活命的路子罷了。

算起來,這緬甸人比越南人要聰明不少年,數百年來,中國和越南這個番邦打了幾百年,基本上都是按在地上爆打,尾巴一翹就爆打……但緬甸人卻是不一樣,打過來了,立刻投降,爽快的很。

但是緬甸古代王朝的內戰,倒是互相之間狗腦子都會打出來,當年還沒有緬族這個概念的時候,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可謂是打的你死我活,如果不是日本人突然來了一次抽風性勃起,完全沒人知道緬甸這裏的構造到底是如何,再一個當初的鬼畜帝國大英帝國行事作風雖然和老毛子不一樣簡單粗暴,可也完全沒有什麽紳士風度,各種風中淩亂就是了。

於是乎,張賁這位被傳說的神乎其神的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這邊還沒搞清楚的時候,鮑有祥手下幾個大將怕歸怕,可小兵達子卻是嗷嗷叫地要打個你死我活,頗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

……

九月初,也沒有多說什麽廢話,臘戌城不費一槍一彈,十分鐘完成交接,實際上這裏本來就是張賁實際控制的地盤,有條公路還要從這裏走,鮑有祥也是早就知道保不住,因此一早就在這裏隨便擺設了一些人,來了之後,多半都是大模大樣地投了降,該怎麽著就怎麽著,有些想要混個好出身的,只管抱大腿叫爹。

包德溫礦區的東南門戶,便是完全在張賁的面前大開。

若是開打,少不得還要一些外國公司扯皮。

幾家英國公司的雜碎在那裏廢話,兩個翻譯連帶什麽經理助理和他的保鏢直接綁了扔皮卡上,掛了個檔就送昔蔔去了,倒也不算是不厚道,反正中緬二號公路的分支一條是要打通曼德勒,這是既定目標,上頭來了人,軍內有人事變動,更是有人要新官上任三把火,野心勃勃要給國內高層保駕護航,卻不料最後要動手的,還是張賁他們。

這邊王英明自然是好說好話,那邊來的人卻一副大老爺的架勢,從頭到腳要指手畫腳。

最後竟然是還要越權指揮,王英明拼了一口氣,和人大吵一通,最後被發配新疆去了,將來做什麽,如何調回來,就不是張賁要操心的事情,不過倒也看得出來,這番權力鬥爭,看著沒什麽風波氣浪,卻也陣陣讓人心驚膽顫。

而中緬二號公路的另外一條線,則是要貫穿緬北,打通和西藏的路線,少不得要在印度人的地盤上刮個地皮,但卻也不過分,只在納妙拉揩油,並沒有如何深入。

而曼德勒,才是後頭大佬們要盯著的大肉,緬北各種資源,這邊控制住的話,且先不論能不能獲得什麽印度洋出海口,就憑這塊北方政治經濟中心在手,半壁江山在手矣。

而且從政治角度上來說,打下曼德勒城更是有著很大的象征意義,震動緬甸自然是輕而易舉,最重要的是,也讓人看到薩爾溫江解放軍的戰鬥力絕對不是尋常軍閥可以比擬的,便是緬甸政府軍的所謂精銳,在其面前也是土鱉一般的存在。

論錢財家底,張賁有著各家支持,再加上四海實業集團的拼血輸送,國內扶持和多方聯合,對外連番制造動蕩,外部環境不可謂不好,盡管可能引狼入室,但是誰是狼誰是虎,還未可知?

大炮一開,一二零的線膛跑從坦克炮塔上轉動,轟轟轟轟,鮑德溫礦區便是註定要落在張賁手中,只是多少外人看來,便是後頭的大佬們吃相未免太難看了,雖然你實力強橫,可也沒必要這點遮遮掩掩都沒有的吧。

但是第二天外交部發言人的話倒也讓人噴血:我們密切關註緬甸國內局勢的變化,深切盼望緬甸人民獲得獨立自主的和平發展道路……

鮑有祥其實也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但是一年前落腳鮑德溫礦區的幾條喪家之犬卻還想著打游擊的念頭,可當看到這邊兩架米二十四外加山寨眼鏡蛇若幹的時候,屁也沒有的這幫負犬就完全繳械投降。

迫擊炮繳獲若幹,大槍無算,各種雜亂,還有一些都快過期的手雷,受潮了就是廢物的鐵旮旯,但你也得承認這玩意兒還是有用的。

這邊開始動武,南邊自然也沒有停當下來,五九改坦克便是如巨型怪獸,輕而易舉地從南蘭西進,到了谷特隨便轟了幾炮,守城的政府軍立刻投了降,這時候還裝什麽大尾巴狼?連席丹瑞大將都死了不知道幾個月了。

梭溫和吳登盛雖然到處招兵買馬,可耐不住軍閥們都有小算盤小心思,因為當薩爾溫江解放軍真的推進到密埃河的時候,因多那邊的人完全慌了神,而和這裏的游擊隊連成一片後,從曼德勒開始往東,基本上就沒有像樣的抵抗力量。

倒不是他們都被打死了,而是薩爾溫江解放軍到了一地,大炮開路,坦克開道,稍有反抗就是火箭炮洗地,一路碾壓過去,便是用錢砸用錢堆,堆也堆死你。

別說是這些沒了奶媽的軍閥大兵頭子,便是席丹瑞自己,他要敢拍著胸脯說自己能夠和張賁拼財力,張賁能把他再打死兩遍。

唯有最南方,倒是遲遲未動,反而故意收縮,從孟塔附近撤了回來,跑到孟航挑釁。

其實也算不上挑釁,這裏攏共就一個大隊的人馬,維持著治安,可是孟航的尷尬之處就在於,它的位置在北緯二十度線上。

這裏有什麽人還真是不好說。

你要說突然冒出來一支什麽什麽“志願軍”,那就是真的說不清楚了。

再加上這附近操著雲南方言的東亞人實在是太多,一句保護僑民就能解決很多問題。

但是受不住孟航這邊敗類挑釁的多國部隊不是沒有,至少有那麽一支部隊,倒是接二連三請示的聯軍司令部,表示可以動手教訓教訓這群沒腦子的黃皮猴子……

他們是多國部隊中的唯一一支印度步兵團。

團長是塔塔家族的一個成員,名叫達舍·塔塔,頭發濃密,留著卷曲的咖喱胡子,一說話就是巴拉巴拉的那種感覺。

事情,便是出在這位達舍·塔塔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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