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傑想到王怡他們是一大早來找他們，突然，有些明白什麽，同時，眼裏出現了驚訝之色，既然他們已經決定殺伢行那些人一個措手不及，為什麽在他提出要幫忙這兩位老人時，這兩個人都沒有表現出一點拒絕的意思？

王怡自然不知道趙傑想些什麽，聽到榮拓的話，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苦笑。

“兩位老人家要如何回去？”趙傑繃著死人臉，又問了一句。

“我們是搭趕集的牛車來的，回頭也搭牛車一起回去，”老人道。

“成。”

說完三人便要轉身離開。

老婆婆見他們要走，急忙出聲：“王怡。”

——來了！

王怡回頭，兩眼光芒大作。狗血是吧？我不怕，來吧！

“嗯，”王怡面上鎮定，心裏沸騰，聽到老婆婆的叫聲，努力讓自己冷靜的應聲。

榮拓是王怡的枕邊人，而且對王怡的關註又比關註他自己還要多，當下就註意到了王怡反常的情緒，下意識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王怡頭也不轉，只是用手回握住溫暖厚實的大手，依舊是看著老婆婆。

老婆婆道：“沒想到，你長這麽大了。”

“嗯，”王怡回握榮拓的手，越發用力了。主題要來了嗎？不過照著老婆婆的年紀換算，她現在那麽老，難道是娘以前做大家小姐時的奶娘？

“剛才見到你，想到了你娘，就……變成那樣子，”老婆婆嘆息道。

“哦，”王怡皺眉，重點呢？狗血既然要來，那就猛烈一些的好。

“你大概不知道，不過王大樹也不可能與你說這些，”老婆婆嘆息，看向一旁的老人。

老人也是驚訝的看著王怡，說不出話來，眼睛睜得大大的。

“嗯？”王怡此時，腦子裏已經一片空白了，給個線頭讓她可以整理一下思路，成不？再這樣沒頭沒腦，她完全聽不懂究竟在說什麽啊！

“唉……”老人嘆息，道：“我們兩個，其實是王大樹的大伯與大伯娘。”

“厄……”傳說中的狗血呢？王怡聽到後面一句話時，瞬間僵住，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般。

“他……你也知道，我們養了他一場，指望著他給我們兩個老的養老，可……唉……”老人家提到這個，越發的一言難盡了。

“都怪我，沒生出孩子來，連個女兒也沒有，不然我們兩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老婆婆內疚自責。

王怡兩眼發直，她沒有前王怡的的記憶，對於山裏屯，她知道的也不多，壓根不知道能不能相信這兩個人的話，這個……

“……”王怡轉頭，看向榮拓。如果真是這樣，對方應該是指望著認親來的吧？

“你娘的親事，是我一手張羅的，現在想來……哈哈呼呼呼呼呼……”老婆婆一提到這個，再次呼吸失常。

這次不須要王怡動手，老大夫便已經照著王怡的辦法來了，老婆婆的呼吸平靜下來，面色，卻依舊難看得緊。

“厄……”這是來跟她懺悔嗎？說來說去，是想要攀親吧？不過只要他們不過分，她到不介意幫這兩位老人一把。

“我……沒有臉見你娘，也沒有臉見你，”老婆婆再開口，便已經換上了哭腔。

“……”王怡血液裏的狗血因子消失，她靜靜的站立著，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榮拓見王怡突然變得如此冷靜，他反而有些憂心起來，下意識的眉頭鎖起，註意起王怡的每個反應。

“原本……我們就想著跟你道一聲歉，如此，我們兩個老不死的，也不會帶著後悔下地獄，就算真的進了地獄，判官也會原諒我們一二，從輕發落，”老婆婆越說越離譜。

老婆婆如此，老人也是如此。

“你們除了讓我娘與王大樹成親外，沒有做其他什麽事情吧？”不然也不至於是現在這副後悔害怕的樣子。

老婆婆身體猛地一陣抽搐，便要從簡陋的木板上下來，還好小夥計阻止得及時，這才無事。

“其實……你娘當時已經有……要定親的對象了，可……你爹……王大樹非要娶你娘，當時……我們也就王大樹一個小輩，於是……想了個辦法……”老婆婆說到這個，便嗑嗑巴巴起來，不願意說出來。

“唉……”

老人長長嘆出一口氣，道：“老婆子，自作孽不可活，我們都這樣了，受到了懲罰了。”

“嗚……”老婆婆用蒼老的手捂住眼睛，嚶嚶的拉泣起來。

此時，王怡算是理清一個大概了，老婆婆看她反應那麽大，其實是因為她是娘的女兒的關系，要真是如此，這還真沒什麽狗血可方，不過瞅著這兩個人的態度，娘似乎與王大樹、王大山有一段感情糾葛。

“要是……早知道……王大樹……是那樣的人……我也不會……逼著……姥娘將你娘嫁給他啊！”老婆婆在那一個勁的抽泣，哭得王怡心中都快煩燥起來。

事情有前因也有結果了，唯獨略掉了經過。

“嗯？”王怡胃口被吊起來了，王大樹究竟做了什麽，讓娘非嫁不可？難道是強……奸？！

除了這個外，她還真想不到還有什麽可以逼得一個不愛王大樹的女人無奈的嫁給王大樹。古代對女人的束縛太多、太多、太多。犯了這樣錯的男人，通常都會被輕輕放過，罪責都要女人背，如果怡兒娘不嫁給王大樹，又是這樣的情況，就只有一條路可行，那就是進豬籠。

要真是這樣……

“老婆子，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老人又是一聲嘆，看著哭泣的老婆婆，他的眼眶也跟著紅了。

老婆婆捂著臉在那裏哭。臉上滿是歲月留下來的滄桑，手更是被生活磨礪出皮膚壞死。這樣的老人，用手捂著臉，嚶嚶的哭泣著。

饒是王怡好奇心重，也有些不忍了，畢竟，這兩個人都是一大把年紀，現在又遭遇了這樣的事情，說來……唉……

圍觀或者看到的人，看到老人這般，無不心生疼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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