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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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來探個班還混了一個角色,蓮花就這樣正式加入了《你的聲音》劇組,這下可好了,本來很嚴肅的劇組,讓她這樣一鬧,笑料不斷,一點也沒有懸疑劇的氣氛。

蓮花穿著一件紅粉色的碎花襯衫,紮著麻花辮,腦袋頂上還頂著一朵紅色的塑料花,土裏土氣的樣子配上她那張“時髦”的臉,看上去有些違和,不過也符合孫艷艷的人設。

此刻她正蹲在窗口,偷偷摸摸的看正在給孩子們授課的柯俊,孫艷艷特別喜歡這麽看著他。

“別在這看,直接進去啊。”剛剛來山上不久的薛天諾第一次見孫艷艷,以為她是哪個熱愛學習的少女,善良熱心的薛天諾主動過來讓她能進教室裏去聽課。

而孫艷艷卻誤以為薛天諾在諷刺她,惱羞成怒下將薛天諾推到在地上,打了幾下,迅速跑掉了。

這是兩人之間第一次對手戲,都莫名的有點緊張。

蓮花轉頭看了一眼穿著粉色t恤牛仔褲的池深,瞬間沈浸在他燦爛的笑容裏,然後……然後……

“卡!孫艷艷怎麽沒反應啊!打薛天諾啊,臺詞能記住嗎!”

蓮花嬌羞的托著下巴,扭扭捏捏的擡頭看何導,“導演……薛天諾長的這麽帥,我下不了手~再說他這麽好看,打他幹嘛啊……”

……

何導內心是崩潰的,他低下頭抓著頭發,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池深和其他演員只能強忍著笑。

還有一次,也是和池深對戲,蓮花又出問題了。

這一段是池深夜裏潛入流氓村民的家中,企圖找到流氓村民殺害其他人的罪證,他在流氓村民家裏轉了一圈卻毫無收獲,正當他打算離開,卻被隔壁院子裏出來上廁所的孫艷艷發現了。

孫艷艷瞪大了眼睛,正欲驚呼,被迅速翻過矮墻的薛天諾一把捂住嘴,孫艷艷奮力掙紮,連踢帶踹,“唔唔!”

按照劇本上所寫的,薛天諾湊到孫艷艷耳邊小聲地說道,“你不要喊,我放開你,然後再跟你解釋好嗎?”

“卡!孫艷艷!你怎麽又不動了!”

池深松開捂著她嘴的手,自然的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蓮花軟軟的靠到池深的胸口,有點委屈,“這個是生理反應,我也控制不住……”

她還沒說完,池深又捂住了她的嘴,“導演……我們繼續吧,我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既然如此,那繼續吧。

薛天諾捂著孫艷艷的嘴,和她的耳朵保持一段安全距離,“你要是不喊,我就放開,同意的話你就眨兩下眼睛。”

孫艷艷聽他的話,眨了兩下眼睛,攝像師的手實在不受控制,給了她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一個特寫。

“好,那我放開了……”薛天諾緩緩的放開手,孫艷艷果然沒喊,她一把推開薛天諾,眼睛裏水汪汪的,“你……你欺負我!”

薛天諾急忙解釋,“那個……不是那樣的……我……我只是來看……”

“哈哈哈哈!”蓮花笑場了,“你結巴也太逗了!”

……

大概是對蓮花充滿了怨氣,在拍攝孫艷艷被掐死的那一幕時何導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深夜,屋子裏點著昏暗的蠟燭,孫艷艷低垂著頭坐在炕沿邊上,時不時的看向坐在另一頭的柯俊。

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正對她笑,“你很喜歡我嗎?”

孫艷艷此時已經發現柯俊的怪異,她臉色蒼白,慌張的搖了搖頭,“沒……沒有……”

柯俊緩慢的走了過來,到孫艷艷面前,冰涼的如同毒蛇一般的手指爬上孫艷艷纖細的脖頸,“你喜歡我的,對吧。”

孫艷艷剛想要否認,便被柯俊死死地掐住了脖子,壓倒在土炕上,孫艷艷那雙漂亮的眼睛死死盯著柯俊,這個她深深愛著的男人,她流淚,掙紮,都逃脫不了近在咫尺的死亡。

“柯俊,果果好像發燒了!這山上有醫生嗎!”

是薛天諾!那個傻氣又正義的警察,孫艷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她的嗓子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只要薛天諾聽見,只要他聽見……

柯俊不慌不忙的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嘴角勾起,那笑容詭異,“醫生住的地方太偏了!等我穿上衣服以後去找,你先去照顧果果,幫她把體溫降下來!”

心急果果病情的薛天諾並沒有發現哪裏不對勁,“好!那你快點!”

緊接著,院子裏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剛有了希望便迎來絕望,孫艷艷眼角劃過淚水,她放棄了掙紮,如同死了一般,不過她的眼睛還在看柯俊,從最初的濃濃愛意,到現在的恨之入骨。

“呵……若不是你到果果那胡言亂語,她怎麽會生病呢……”柯俊松開了一只手,從口袋裏拿出匕首,掰開孫艷艷的嘴,在她驚恐的眼神中割掉了她的舌頭,為了不讓血流的到處都是,柯俊將孫艷艷送他的手帕塞進了她的嘴裏。

而那塊舌頭,被柯俊隨手扔到了炕桌上的茶杯裏。

他手法利落,力度控制的極好,到現在孫艷艷依舊沒有死。

“對了,柯俊,我……我剛才……我忘了和你說!”去而覆返的薛天諾讓柯俊的臉色變了變。

“你怎麽還在這,把果果一個人扔在屋裏出什麽事怎麽辦!”

薛天諾站在院子外面,沖著屋裏喊了一聲,“我就說一句話,那個總在學校外邊溜達的孫艷艷喜歡你,你要是對她沒那個意思早點說明白!”

柯俊俯下身,對著眼睛已經沒有神采的孫艷艷輕聲說道,“嗯,我會讓她徹底死心的。”

“卡!行了,林小瑜今天表現的不錯。”何導滿意極了,他發現林小瑜在不和池深對戲的時候,是一個演技還不錯的女演員。

“謝謝導演。”

蓮花吐掉嘴裏的手帕,有點遺憾,好不容易和池深拍一次戲,她死的也太快了啊……

這就殺青了……

池深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水,“漱漱口,嘴裏都是血漿。”

“嘿嘿,雲緒呢,回去睡了嗎?”蓮花有點內疚,說好了帶小孩在山上逛逛的,結果這麽多天一直沒抽出時間來,山上也沒有網絡,他一個人怪無聊的。

池深回頭看了一眼,“剛剛還在啊,應該是回去了吧。”

誰都沒有註意到從監控器裏看到蓮花被掐死的雲緒臉色蒼白的離開人群。

雲緒一個人躲到了一片死寂的空房子裏,努力忘掉腦海裏湧現出來的畫面。

醉酒的男人,滿身傷痕的女人,當著年僅八歲的雲緒面前,他爸爸親手掐死了他的媽媽,而他只能懦弱的躲在桌子底下,眼睜睜的看著他媽媽死在他面前。

“不要打我……”雲緒痛苦的捂著頭,身體止不住的發抖,椅子重重砸在腿上的疼痛感再次襲來。

隱藏在黑暗中的季北笑了起來。

他,有了一個比許婧更好的人選。

淩晨時分,小鬼找到了山上,對著蓮花恭恭敬敬的說道,“找到連翹大人了……不過……”

“不過什麽?”

小鬼說他將蓮花的花轉交給了連翹,可連翹卻沒跟著他來山上,而是說讓蓮花自己去找他。

糟糕,看來是真生氣了。

天一亮,蓮花便和剛收工的池深說了這件事,“我要下山了。”

池深也沒說什麽,只是交代了一下雲緒的事,“好,你回去之後記得帶雲緒去把腿治好,然後送他回去上學吧,重讀一次初三,補補課,應該能跟上,他還這麽小,應該要上學,也不能靠著你一輩子啊。”

池深頂著哥哥的名分,操著爸爸的心,也是很不容易。

“我會問問雲緒的……那我走了啊……你可得想我!”蓮花還是舍不得池深,如果可以,她多希望每天都和池深在一起。

可太重色輕友了,有點不像話……

――――――――――――――――――

蓮花找到連翹時,他正帶著一個魂魄先把他送回去,看到蓮花也沒理她。

蓮花心虛啊,就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跟了好幾個小時,蓮花現在是人,走幾個小時對她來說實在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俏俏~”到了沒人的地方,蓮花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她彎著腰,捏著自己的小腿,可憐兮兮的看著連翹的背影。

連翹停下腳步,不回頭也不說話。

真生氣了……

“俏俏……你就原諒我吧,我知道你說過不讓我接近池深,可是我就是喜歡他嘛~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喜歡他!”

蓮花沒有提及那段被連翹取走的記憶。

連翹回頭了,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讓蓮花不敢與之對視。

都說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池深,事實上她也害怕連翹,連翹對她來說是朋友,更是哥哥,就算她失去了一切也會照顧她的哥哥。

“你找我幹嘛,談你的戀愛去,我不管。”

蓮花聽他這麽說,放心了。

“哎呀,你就別生氣了~”

連翹無奈的看著她,對於蓮花,他的原則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裏了,“既然你那麽喜歡池深,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蓮花笑了起來,沖過去抱住了他的胳膊,“俏俏你對我最好了~那個……我還有件事找你幫你……”

連翹直接戳穿她,“你不如直說,你找我是為了讓我

幫忙。”

“……你要這麽說其實也沒毛病,是這樣的,我們組一個副導演,82年生,叫xxx,他弟弟走失了,我想知道他弟弟現在在哪。”

連翹斷然拒絕,“人各有命,不可逆天。”

蓮花搖了搖他的胳膊,“又不是什麽大事~俏俏,我都答應他了~”

連翹低下頭,與她對視,在蓮花的記憶中,俏俏是第一次這麽嚴肅,“蓮花,不要在插手這些事了。”

“為什麽……”

蓮花眼神迷茫,她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麽。

她無辜的眼神讓連翹明白,或許從一開始他就做錯了。

他只是想讓蓮花感到快樂,讓她千年記憶中的每一天都是美好的,明媚的。

也許,是時候將那些記憶還給她了。

連翹並不忍心,可現在時局動蕩,他不能時時刻刻護著蓮花,蓮花該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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