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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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以後，2015年2月5日晚-18點
“吱吱”
飛機降落到了寶島機場的停機坪上。
陳達醒了，他透過機艙的懸窗看到了一片夜色。
他使勁的扭動著肩膀，咯吱咯吱的聲音不斷傳來。這肩周炎的老毛病自從去了印尼之後便留下來了，那裏的天氣潮濕炎熱，過了早上十點就幾乎無法室外活動，也從那時開始，他有大把的時間讀書，在孤島開發基礎建設的那三年裏，他讀書超過了二百多本。
“陳先生，您現在可以解開安全帶，手機也可以開機了”
頭等艙的空乘小姐溫柔可人，她蹲在陳達的身側悄聲對他說
“還有，陳先生，一會兒會有觀光署的官員親自帶領您出機場，由於是特殊事件，恐怕這次我們要走特別通道，因為常規的出口那裏都是記者，所以還請陳總見諒.”
陳達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瘦子，他正在悄聲的打著電話。
空乘小姐對陳達交代清楚後，便離開走到了裏面。
陳達瞅著眼前的一切，仍舊不能相信芳芳竟然出事了。
“空難?”
這些事情似乎從來都離自己很遠，但如今卻真實的發生在自己最在意的人身上。
“她是否還活著？”
他覺得十分疲憊，剛才一覺似乎夢到了十幾年前自己的那些事情，從春城做保安開始，再到魔都闖蕩，從芳芳開始，到與劉碩兒結婚登記到簽署離婚手續，似乎把那些年的事情都回顧了一番。
他還記得三年前再次見到芳芳的時候，那時是自己從印尼剛剛回來，飛回寶島的航班臨時取消，他不得已才在廈門住了一晚。
另他無法想到的是，他在酒店裏的西餐廳遇到了已經是名作家的芳芳，他遠遠的看著她和朋友們談笑風生，仿佛換了一個人似得，那時的她絕不是曾經的芳芳，他甚至都沒有見過她談笑間的表情，一時間有種錯覺，好像他處於了另外一個時空之中。
陳達還記得當芳芳看到自己的表情，是一種恬靜的平淡，仿佛彼此只是昨天才剛剛見過一般，她對朋友們大方的介紹陳達是自己的初戀，並笑稱如今兩個人都是單身貴族。
其中一個長得像極了張靜初的女人對芳芳說，既然如此，你們也都快到如狼似虎的年紀了，要不今晚上彼此就安慰一下，各自解決一下生理問題吧。
陳達被芳芳的朋友們打趣竟然有些不自然，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青蔥年代。
他偷瞄了一眼芳芳，她也笑的花枝招展，但並沒有看陳達，而是和自己的朋友繼續的喜笑顏開。
陳達覺得那是他人生最大的一次尷尬，他不得不假裝打電話離開了她們，在臨走時，他看了芳芳一眼，她仍舊很平靜的笑著對他點點頭，示意再見。
就當陳達剛剛回到房間不到五分鐘，門鈴響了。
他打開房間門看到了淚流滿面的芳芳，她哽咽著對他說
“今晚你陪陪我吧”
...........................................
陳達瞅著座椅前方的安全須知，再一次從記憶中走了出來。
他站了起來，忽然覺得有些眩暈，不得已右手扶著座椅。
“大大，你沒事吧”
瘦子這麽多年仍一直這麽叫他，當然，在公司裏他會叫陳總。
“沒事，對了，你和劉碩兒說，她不用來了，讓她在帝都公司等我”
“我說了，但劉總已經買好機票了，下個航班她就飛過來”
陳達搖搖頭，他知道自己的前妻的脾氣，雖然他們現在早已不是夫妻，但如果沒有她，恐怕陳達到現在仍舊是草民一個。所以他對於劉碩兒心存感激。
他又想起昨天在西雙版納的衛生間裏，她對陳達提出要覆婚的要求，那時的語氣好像是在談判一個項目。
“陳總，您好！”
機艙裏忽然多出了一個身穿白襯衣的胖胖的男人，他綠色吊牌上有觀光署的標示。
“嗯”
陳達這時覺得頭暈消失了，他習慣性的摸了摸胸前的銅鏡。
“陳總，我奉王署長之命，特別請你跟我去特別通道，王署長和其他領導已經在機場外的車上等您了”
陳達知道那個王樹增署長，上個月還在市長的晚宴上見過他。
陳達點點頭，示意身後的瘦子和他一起走下飛機。
王樹增署長勉強的擠出笑容，他看著眼前的陳達，知道此人在寶島商界的分量。
從機場特別通道走出來後，陳達看到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旁邊，王署長和一個男人已經畢恭畢敬的站在車旁迎接他。陳達走過去似乎看到，自己的側面一百米左右的機場旅客通道外邊，密密麻麻擠滿了各個媒體的記著，大家拿著各自設備焦急的向裏面張望。
陳達站在王署長對面停了下來，對他說
“那些記者是在做什麽呢？”
“哦，陳總，那些都是各大媒體報道這次災難的記者，他們都在等著大陸飛過來航班遇難或失蹤者的家屬”
陳達心頭一緊，不禁皺起眉來
“王署長，聽說這次航班，其中目前確認死亡的是15人，失蹤的是5人，其他人都在醫院進行醫治？您之前電話是這樣說的吧？”
王署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瞟了一眼他身側的男人，他是此次事故的覆仁航空的副總裁劉啟漢。
劉副總裁幹咳了一聲說
“陳總，您好，我是覆仁航空的劉啟漢我知道，這個事情我們航空公司一定會...”
“劉總裁，我不管你們是不是有責任，我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在五名失蹤者裏，有一個人對於我非常的重要，我要求你們必須盡快找到她”
劉總裁連連點頭，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齊艾倫市長來電”
他接起了電話
“齊市長，您好，我們正在和陳總...”
“劉總，你先別說話，請陳總接電話”
“哎，好好”
劉副總裁把電話遞給了陳達
“陳達，你的電話打不通”
“嗯，我沒開機。艾倫，怎麽樣？有什麽線索嗎？”
“你別和他們廢話了，你趕緊到基河的臨時工作站來，有個不好的消息”
陳達覺得胃裏一緊，手裏的電話差點掉到地上。
“好，我馬上過去”
他把電話還給劉啟汗，扭頭對瘦子說
“走，我們去墜機現場看看”
王署長剛要跟著過去，陳達面無表情的對他說
“你們不用去了，我們自己有車在機場”
說完，便轉身離開。
基河是臺北的一條內河，寬不過三十幾米。
當初陳達看到新聞時，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飛機竟然能墜落到這裏。後來才得知，雖然這條河不寬，但水深近四十米，而上次河流改道又加深了數米，所以飛機的前兩截才沒入河水中。
由於這架飛機是小型的螺旋槳式飛機，主要用於島內通勤，這次是從臺北出發飛往金門島的，不曾想剛剛起飛了兩分鐘，一側的螺旋槳就發生了故障停止了轉動，最後憑借駕駛員高超的技巧才避免墜入繁華的市區，但即便是這樣，仍舊有很多人難逃厄運。
陳達站在基河的岸邊，看著夜色下的河水，已經被無數照明燈照的通亮。數百名的救援人員包括志願者組成的潛水搜查隊，在不分晝夜的尋找失蹤者，由於河水較深，且水下視線較差，目前還沒有找到那五名失蹤者。
“您是陳總吧？”
陳達回頭看到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她胸前掛著志願者的牌子。
“是的，我是陳達”
“哦，齊市長現在請您過去”
陳達心頭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
他和瘦子跟著志願者來到了一個臨時的白色帳篷之內，他看到齊艾倫面容蒼白，白色襯衣的領子邊上透露著黃色的汗漬，這是陳達認識他這麽多年以來頭一次見到。平時齊他總是精神抖擻，別說是領口的汗漬，就連西服上的一根頭發都會被他嫌棄半天。
如今他管理的城市出現了這麽大的安全事故，所以這兩日以來他片刻都沒有休息過，更別說換衣服了。
艾倫看到步入帳篷內的陳達，心裏不由得有了一絲歉意。
他是陳達在寶島最好的朋友，而且在陳達這幾年高速發展期裏也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但這種作用僅限於名義上的，他始終保持著一個政治家的清廉。對於艾倫的這種處事方式，陳達起初並不明白，這種人在大陸為官幾乎是不可能的。但隨著兩人彼此深入的了解之後，陳達也漸漸習慣了這種關系。
“來了”
艾倫的嗓子有些沙啞
“嗯”
陳達走了過來，艾倫指著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說
“你先看看這段視頻”
陳達看到的是手機錄的一段當時空難發生後的視頻，只有短短的五十幾秒秒，拍攝者坐在後排，他的手在不停的顫抖，然後嘴裏念叨著好似經文一般，他拍攝著飛機逐漸沈沒的畫面，由於手機是用潛水袋裝著，加上拍攝者的手不停的晃動，畫面不是特別清晰，但仍舊能感受那死亡來臨時的寂靜，幾乎沒有人尖叫，只能聽到拍攝著大口的喘息聲。
終於在視頻即將結束的時候，那人的手機畫面上出現了陳達熟悉的面孔。
“芳！”
他驚聲尖叫了起來，雙手緊緊抓住桌子的邊角，陳達從畫面上看到，芳芳幾次嘗試解開安全帶都不曾成功，很快，她便被無情的河水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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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到了寶島機場的停機坪上。
陳達醒了，他透過機艙的懸窗看到了一片夜色。
他使勁的扭動著肩膀，咯吱咯吱的聲音不斷傳來。這肩周炎的老毛病自從去了印尼之後便留下來了，那裏的天氣潮濕炎熱，過了早上十點就幾乎無法室外活動，也從那時開始，他有大把的時間讀書，在孤島開發基礎建設的那三年裏，他讀書超過了二百多本。
“陳先生，您現在可以解開安全帶，手機也可以開機了”
頭等艙的空乘小姐溫柔可人，她蹲在陳達的身側悄聲對他說
“還有，陳先生，一會兒會有觀光署的官員親自帶領您出機場，由於是特殊事件，恐怕這次我們要走特別通道，因為常規的出口那裏都是記者，所以還請陳總見諒.”
陳達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瘦子，他正在悄聲的打著電話。
空乘小姐對陳達交代清楚後，便離開走到了裏面。
陳達瞅著眼前的一切，仍舊不能相信芳芳竟然出事了。
“空難?”
這些事情似乎從來都離自己很遠，但如今卻真實的發生在自己最在意的人身上。
“她是否還活著？”
他覺得十分疲憊，剛才一覺似乎夢到了十幾年前自己的那些事情，從春城做保安開始，再到魔都闖蕩，從芳芳開始，到與劉碩兒結婚登記到簽署離婚手續，似乎把那些年的事情都回顧了一番。
他還記得三年前再次見到芳芳的時候，那時是自己從印尼剛剛回來，飛回寶島的航班臨時取消，他不得已才在廈門住了一晚。
另他無法想到的是，他在酒店裏的西餐廳遇到了已經是名作家的芳芳，他遠遠的看著她和朋友們談笑風生，仿佛換了一個人似得，那時的她絕不是曾經的芳芳，他甚至都沒有見過她談笑間的表情，一時間有種錯覺，好像他處於了另外一個時空之中。
陳達還記得當芳芳看到自己的表情，是一種恬靜的平淡，仿佛彼此只是昨天才剛剛見過一般，她對朋友們大方的介紹陳達是自己的初戀，並笑稱如今兩個人都是單身貴族。
其中一個長得像極了張靜初的女人對芳芳說，既然如此，你們也都快到如狼似虎的年紀了，要不今晚上彼此就安慰一下，各自解決一下生理問題吧。
陳達被芳芳的朋友們打趣竟然有些不自然，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青蔥年代。
他偷瞄了一眼芳芳，她也笑的花枝招展，但並沒有看陳達，而是和自己的朋友繼續的喜笑顏開。
陳達覺得那是他人生最大的一次尷尬，他不得不假裝打電話離開了她們，在臨走時，他看了芳芳一眼，她仍舊很平靜的笑著對他點點頭，示意再見。
就當陳達剛剛回到房間不到五分鐘，門鈴響了。
他打開房間門看到了淚流滿面的芳芳，她哽咽著對他說
“今晚你陪陪我吧”
...........................................
陳達瞅著座椅前方的安全須知，再一次從記憶中走了出來。
他站了起來，忽然覺得有些眩暈，不得已右手扶著座椅。
“大大，你沒事吧”
瘦子這麽多年仍一直這麽叫他，當然，在公司裏他會叫陳總。
“沒事，對了，你和劉碩兒說，她不用來了，讓她在帝都公司等我”
“我說了，但劉總已經買好機票了，下個航班她就飛過來”
陳達搖搖頭，他知道自己的前妻的脾氣，雖然他們現在早已不是夫妻，但如果沒有她，恐怕陳達到現在仍舊是草民一個。所以他對於劉碩兒心存感激。
他又想起昨天在西雙版納的衛生間裏，她對陳達提出要覆婚的要求，那時的語氣好像是在談判一個項目。
“陳總，您好！”
機艙裏忽然多出了一個身穿白襯衣的胖胖的男人，他綠色吊牌上有觀光署的標示。
“嗯”
陳達這時覺得頭暈消失了，他習慣性的摸了摸胸前的銅鏡。
“陳總，我奉王署長之命，特別請你跟我去特別通道，王署長和其他領導已經在機場外的車上等您了”
陳達知道那個王樹增署長，上個月還在市長的晚宴上見過他。
陳達點點頭，示意身後的瘦子和他一起走下飛機。
王樹增署長勉強的擠出笑容，他看著眼前的陳達，知道此人在寶島商界的分量。
從機場特別通道走出來後，陳達看到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旁邊，王署長和一個男人已經畢恭畢敬的站在車旁迎接他。陳達走過去似乎看到，自己的側面一百米左右的機場旅客通道外邊，密密麻麻擠滿了各個媒體的記著，大家拿著各自設備焦急的向裏面張望。
陳達站在王署長對面停了下來，對他說
“那些記者是在做什麽呢？”
“哦，陳總，那些都是各大媒體報道這次災難的記者，他們都在等著大陸飛過來航班遇難或失蹤者的家屬”
陳達心頭一緊，不禁皺起眉來
“王署長，聽說這次航班，其中目前確認死亡的是15人，失蹤的是5人，其他人都在醫院進行醫治？您之前電話是這樣說的吧？”
王署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瞟了一眼他身側的男人，他是此次事故的覆仁航空的副總裁劉啟漢。
劉副總裁幹咳了一聲說
“陳總，您好，我是覆仁航空的劉啟漢我知道，這個事情我們航空公司一定會...”
“劉總裁，我不管你們是不是有責任，我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在五名失蹤者裏，有一個人對於我非常的重要，我要求你們必須盡快找到她”
劉總裁連連點頭，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齊艾倫市長來電”
他接起了電話
“齊市長，您好，我們正在和陳總...”
“劉總，你先別說話，請陳總接電話”
“哎，好好”
劉副總裁把電話遞給了陳達
“陳達，你的電話打不通”
“嗯，我沒開機。艾倫，怎麽樣？有什麽線索嗎？”
“你別和他們廢話了，你趕緊到基河的臨時工作站來，有個不好的消息”
陳達覺得胃裏一緊，手裏的電話差點掉到地上。
“好，我馬上過去”
他把電話還給劉啟汗，扭頭對瘦子說
“走，我們去墜機現場看看”
王署長剛要跟著過去，陳達面無表情的對他說
“你們不用去了，我們自己有車在機場”
說完，便轉身離開。
基河是臺北的一條內河，寬不過三十幾米。
當初陳達看到新聞時，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飛機竟然能墜落到這裏。後來才得知，雖然這條河不寬，但水深近四十米，而上次河流改道又加深了數米，所以飛機的前兩截才沒入河水中。
由於這架飛機是小型的螺旋槳式飛機，主要用於島內通勤，這次是從臺北出發飛往金門島的，不曾想剛剛起飛了兩分鐘，一側的螺旋槳就發生了故障停止了轉動，最後憑借駕駛員高超的技巧才避免墜入繁華的市區，但即便是這樣，仍舊有很多人難逃厄運。
陳達站在基河的岸邊，看著夜色下的河水，已經被無數照明燈照的通亮。數百名的救援人員包括志願者組成的潛水搜查隊，在不分晝夜的尋找失蹤者，由於河水較深，且水下視線較差，目前還沒有找到那五名失蹤者。
“您是陳總吧？”
陳達回頭看到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她胸前掛著志願者的牌子。
“是的，我是陳達”
“哦，齊市長現在請您過去”
陳達心頭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
他和瘦子跟著志願者來到了一個臨時的白色帳篷之內，他看到齊艾倫面容蒼白，白色襯衣的領子邊上透露著黃色的汗漬，這是陳達認識他這麽多年以來頭一次見到。平時齊他總是精神抖擻，別說是領口的汗漬，就連西服上的一根頭發都會被他嫌棄半天。
如今他管理的城市出現了這麽大的安全事故，所以這兩日以來他片刻都沒有休息過，更別說換衣服了。
艾倫看到步入帳篷內的陳達，心裏不由得有了一絲歉意。
他是陳達在寶島最好的朋友，而且在陳達這幾年高速發展期裏也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但這種作用僅限於名義上的，他始終保持著一個政治家的清廉。對於艾倫的這種處事方式，陳達起初並不明白，這種人在大陸為官幾乎是不可能的。但隨著兩人彼此深入的了解之後，陳達也漸漸習慣了這種關系。
“來了”
艾倫的嗓子有些沙啞
“嗯”
陳達走了過來，艾倫指著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說
“你先看看這段視頻”
陳達看到的是手機錄的一段當時空難發生後的視頻，只有短短的五十幾秒秒，拍攝者坐在後排，他的手在不停的顫抖，然後嘴裏念叨著好似經文一般，他拍攝著飛機逐漸沈沒的畫面，由於手機是用潛水袋裝著，加上拍攝者的手不停的晃動，畫面不是特別清晰，但仍舊能感受那死亡來臨時的寂靜，幾乎沒有人尖叫，只能聽到拍攝著大口的喘息聲。
終於在視頻即將結束的時候，那人的手機畫面上出現了陳達熟悉的面孔。
“芳！”
他驚聲尖叫了起來，雙手緊緊抓住桌子的邊角，陳達從畫面上看到，芳芳幾次嘗試解開安全帶都不曾成功，很快，她便被無情的河水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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