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9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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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飛擎看著桌上的照片和一部移動電話發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自從李智賢出事之後,他就預感這是陳煒燁幹的,他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麽狠,居然殺死了她!

想到這裏,他覺得渾身有些冷,想起來了他們兄弟小時候時遇到的一件事。

當時,四弟被道長帶走之後,他們幾個人就繼續留在了村裏。有一天他們兄弟三個人從地裏幹活回來,天色已經黑了,但蔣飛擎覺得今天晚上格外的暗,他們就只能借助朦朧的月色和遠處村莊的點點光亮向村子裏走去。

在經過村口旁邊的亂墳崗時,他聽到了一聲女人的慘叫!

“天哪,這是什麽聲音”

三弟劉強天生膽小,他急忙躲到大哥蔣飛擎的身後。

他用手攔住劉強後,看著前面亂墳崗,剛才的那聲好像是淒慘女聲就來自於那裏!

他記得當時自己大腦已經一片空白,再加上前些天四弟被附身的事情,他本能的拉著劉強向後退了幾步,而正在此時,他二弟陳煒燁卻扔下了鋤頭,向那亂墳崗跑去!

他在後面大喊,讓他回來,但很快就看不到二弟的身影了。

他和劉強兩個人靜靜的待在原地,想離開又擔心二弟出危險,急的直跺腳。

忽然,他又聽到了幾聲慘烈的尖叫,劉強便著急的大喊,二哥快回來。

這時,他看見陳煒燁晃晃蕩蕩的走了回來,臉上還笑呵呵的,他右手不知道拿了個什麽東西。

“大哥,沒事,剛才是幾只夜貓在搶食,我把它們趕走了,把這東西拿回來了”

“啥?啥東西?”

他看著劉強手裏的那個軟趴趴的物體,似乎還長了毛發

“是個死了的狗崽子,被野貓給挖出來了,我尋思把這玩意兒拿回家去煮煮吃了行了,尋思問問你們咱們咋個煮法?”

陳煒燁陰森森的說

“哎呀媽呀,二哥,你咋還要吃死狗啊”

陳煒燁沒有說話,而是拎著死狗一步步走向了劉強,他把毛茸茸的頭對著劉強說

“咋的?不能吃嗎?好你個劉強,你給我記住,以後吃飯的時候,別老和我搶,然後幹活時也給我用點心,別特麽總是偷懶,知不知道?”

劉強當時嚇的就哭了出來。

蔣飛擎直到現在還能記得年僅十幾歲的陳煒燁當時那副兇惡的表情,他手裏拿著死狗沖著劉強比劃了幾下,隨後又擡手扔回了到亂墳崗。自己若無其事的朝村子走去。

他當時心裏暗暗在想,今後無論如何也不要招惹他這個二弟。

“鈴鈴鈴”

桌子上的那個電話響了起來,一下子把蔣飛擎從回憶帶到了現實的恐懼之中。

他知道這個電話必須要接。

“餵”

蔣飛擎覺得嗓子幹咳,剛想拿被子喝一口水,但由於手抖的太厲害,一下子把被子碰落到地上,跌個粉碎。

“明天下午到聖愛彌爾教堂,有人和你聊一聊”

一個南方口音的人說完電話就扣掉了。

蔣飛擎手持著電話怔怔的發呆,這時,他看到傭人拎著簸箕走了過來

“滾!給我滾!”

蔣飛擎對著傭人大喊,他心裏已經恐懼到了極點,他知道明天是陳煒燁要見自己,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辦?這種事情不能報警,否則他現在窮兇極惡的什麽事情都能幹出來。怎麽辦?他該怎麽辦?

他站了起來,看著遠處的大霧山,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瘦子看到陳達一個勁兒的自己給自己灌酒,急忙拽住他的手說

“行了,別喝了,大中午的,喝這麽多幹嘛?你怎麽從警局回來之後就頹了呢?”

陳達醉眼朦朧的看著對面的瘦子說

“你替我打個電話,問問劉碩兒怎麽樣了,那幾個保全的人還都在不在?她不能再出事了,不能再出事了..”

瘦子無奈的搖搖頭說

“別擔心,我來找你的時候去她家看了,沒問題,保全都在”

陳達點點頭

“大大,你到底咋了,警察和你都說什麽了”

陳達盯著瘦子說

“我是去認智賢的遺體”

“啊,她..死了?”

陳達點點頭,他又想起來了那個冰冷的冷櫃。

“我草,真特麽狠啊,她這是得罪誰了”

陳達沒有說話,他不想和瘦子說可能是因為自己,智賢才會被殺。雖然直到現在他還不相信這是煒爺做的。

“瘦子,我想哭”

陳達又一口幹了這杯白酒

“大大,別難過了,人死..不能覆生,咱們活著的人應該更好的活著,這樣,她在天堂裏才能放心”

瘦子說到這裏眼角也有些發紅,雖然他和智賢不熟,但總歸也是認識一場。

“瘦子,你...特麽說的真..對,我要振作起來,要振作起來才是”

“對啊,要振作起來啊,兄弟”

“可是...”

“可是啥?”

瘦子看到陳達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警察說,她幾個月前還做過流產手術”

說到這裏,陳達已然是泣不成聲。

“啥?流產手術?那豈不是你的...”

瘦子知道,自己不能再說了,這時候再補刀顯得太殘忍了。但他清楚的明白,幾個月前的流產十有八九是陳達的,但也許是煒爺的,誰知道呢,反正這個女人生活也是夠亂的。但不管怎麽說,陳達知道這個事情肯定心裏不好受。

“好了,陳達,起來了,我送你回家”

瘦子看到趴在桌子上的陳達已經軟成一灘爛泥。。

忽然,陳達一下子就擡起來頭,他緊張的看著瘦子說

“你聞到沒有?聞到沒有?”

“聞到啥?”

“煙味,這個煙味”

瘦子聞了聞說

“好像是有股煙味,但這煙味好奇怪”

陳達一下子站了起來,他找到了煙味傳出來的位置,是這個小飯店裏面的包房。

他緊張的對瘦子說

“那天襲擊我的人,身上就是這個煙味”

“啥”

“別說話,咱倆去瞧瞧”

“好”

瘦子隨手拎起一個空酒瓶,陳達也從腰間抽出了小韻送給自己的那把蒙古尖刀,自從出事以來他就隨身攜帶著,想不到竟然派上了用場。

兩個人來到最裏面的包間,這時從旁邊廚房走出了一個服務員,看到兩個人一個拿刀,一個拎著酒瓶,便大喊一聲

“哎呀,你們想幹啥?”

陳達剛想捂住她的嘴,但已經來不及了。

包間的門打開了。

陳達看到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男孩,渾身臟兮兮的走了出來,他仰著一頭亂發的小腦袋看著對面的兩個人說

“你在整西釀”

“啥”

陳達表示沒有聽懂,身後服務員趁機跑到前面去了。

瘦子見狀把小孩子拉到一旁,推門走了進去

陳達心想,瘦子這小子總是這麽冒失,他也急忙走了進去。

他們進去發現裏面有一對老夫婦和一個女人,此時三個人都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門口站著的兩個不速之客。

這時,小男孩從兩個人中間鉆了出來又對他們說

“你在整西釀”

“啥玩意兒?你說啥呢”

瘦子不明白小家夥說的是哪來的方言

這時,陳達看到了其中老頭手裏掐著的香煙,那味道就是從這傳來的。看來自己搞錯了,他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紅色包裝的煙盒對老頭說

“大爺,不好意思,我們認錯人了”

隨後他把尖刀放回腰間刀套裏,然後示意瘦子把酒瓶放下。

大爺點點頭說著不標準的普通話說

“沒斯(事)”

“大爺,我能問問你這煙叫啥名字?”

“卡嘣”

“卡崩?”

大爺點點頭

陳達又問了一下

“大爺,這煙魔都有賣的嗎?”

大爺搖了搖頭

陳達猜到是沒有賣的,但那襲擊者的身上煙味就是這個味道。

他拽著瘦子沖著包間裏的幾個人點點頭,準備扭頭回去

這時,大爺沖著陳達喊了一句

“小夥子,魔都有個地方全是我們雲貴高原的人,叫..叫什麽來著”

小男孩的媽媽把孩子拉到身邊說道

“帝錦街”

“對對對,就是那裏,那裏都是我們家鄉人,也許有賣這個煙的,這包你拿著,我這裏還有的”

老頭憨厚的說著,然後把桌子上的半包香煙扔給了陳達。

“謝謝,大爺”

“對了,小夥子們,你們要去的話,找一個叫安蘇的人,他的百貨部在那裏很好的”

這時,他的老伴對老頭說了一大堆方言,陳達聽不懂,但從表情和手勢上的意思是嫌棄大爺和他們說的有點多,陳達見狀便從包間裏退了出來。

他看著這通紅色的香煙包裝,又想起了李智賢死時的現場照片的淒慘樣子和譚隊長說的最後那番話。智賢竟然三個月前做了流產,她曾經和自己說過,半年之前煒爺犯過一次心臟病之後,就被醫生嚴令禁止進行***了,那麽,三個月前那次流產很可能就是她和自己....

他覺得心中無限悲楚,握緊了手中的煙對瘦子說

“咱們去一趟帝錦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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