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0章 雲霧般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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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達從大理回來之後,一切如舊。

劉碩兒仍然叫他做專職司機,但兩個人私下相處時卻再也沒有說過工作以外的事情。

他對那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還是沒有全部想起。似乎自動刪除了那些自己最想知道的細節。

雖然劉碩兒也沒有再提起那晚的事,但這讓陳達覺得更是不正常,如果她真的不在意的話,為什麽要刻意的回避?

陳達覺得自己現在感情生活亂如麻,自己仿佛成了狗血偶像劇中的男主角,心裏同時游離在芳芳,智賢和劉碩兒三個女人身上。

他覺得心很累,經常和瘦子喝酒時說,他覺得最快樂的時候就是在廠子上班的那會兒,整天除了扯淡還是扯淡,人的感情也單純。

他現在甚至想象如果自己沒有在火車上遇到芳芳會是怎樣?也許,他就和呂晴結婚了,兩個在春城上班過日子,雖說平淡但也不會像現在這麽揪心。

他仔細的清理著目前的生活軌跡,發現沒有一條道路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雖說貌似進入了富人圈內,但他仍舊是每個月拿工資的打工仔,自己不僅沒有什麽成長,而且也不是什麽富裕人群。看來自己依舊是難逃性格的掌控,永遠得過且過。

魔都惠東區的一個高級公寓小區的門口,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停了下來,司機從窗口向保安詢問

“請問,5號樓在哪?”

“前面直行,穿過右邊的那棟後,就是了,你們要去幾零幾?麻煩你登記一下”

司機回頭看了一眼後排的男人,然後說

“2301”

煒爺擡頭看著大門右邊的銘牌“2301”,按下了門鈴。

“來了”

屋裏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吳俏打開門站在門口,她看到煒爺有些驚訝。

“您來了?”

“怎麽?不歡迎?”

煒爺看著她笑著

“看您說的,快進來”

吳俏在廚房裏給他沏茶泡水,並從冰箱裏拿出一些水果在池邊洗著,她一邊洗著一邊尋思,他突然的到訪究竟是為了什麽?

自己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他了,她的前夫甚至都是他介紹的。而且聽說她離婚後,前夫曾經找到煒爺,希望老頭能幫助他與吳俏重歸如好。但卻被煒爺找人狠狠的教訓了一頓,而且下手還很重,以至於他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後來煒爺還找人去醫院給他帶話,讓他好自為之,不要再騷擾吳俏。

想到這裏,吳俏恨前夫婚內出軌,同時感謝煒爺的仗義相助。

不知道什麽原因,她考到帝都大學後,煒爺就開始資助她的學業。她從小跟著單親母親長大,煒爺的關愛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父愛。

她問過自己的遠在SX的母親是否認識煒爺,但母親總是否認,同時也不反對她和煒爺來往。後來吳俏畢業之後,煒爺給她安排了無數的就業機會,最終她選擇了去魔都發展。

她在臨行的前一晚,決定把第一次奉獻給他,盡管羞於開口,但她還是面色緊張的說出了她的想法。

誰料想煒爺發瘋了似得沖她咆哮,以至於她還記得煒爺插在褲子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幾次他想說出些什麽,但都沒有說出口。

這使得吳俏覺得很傷心,雖然自己不算是傾國傾城,但也是很多男生仰慕的對象,並且那時的她青春無敵,渾身上下散發著年輕的味道。

為什麽自己脫光了衣服站在他的面前,會如此的惹惱他?當然,煒爺的這次拒絕也徹底的打醒了自己,原本以為靠上有錢人就可以生活無憂,現在只能再次的憑借自己打拼了。

就這樣,吳俏離開了帝都一個人來到了魔都,最終成為了著名的女拍賣師,而在這個過程之中,煒爺依舊給她無微不至的關照。

她一直覺得很不解,為什麽這個和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人會如此關愛自己,而且他對自己又沒有情谷欠上的企圖。

直到一年前煒爺找到她,告訴了她的計劃,吳俏才明白。原來煒爺在她身上的投資也是有利益關系的。於是她便按照約定,並找到了他的朋友文物局的苑文,加上陳達幕前表演和煒爺的幕後控制,一步步的完成了《詩集傳》的拍賣計劃。

按照拍賣結果來看,煒爺這四卷書至少掙了三千萬,她覺得自己欠下煒爺的情債終於算是還完了,盡管她冒著職業生涯被中斷,甚至牢獄之災的風險。

接下來的事情,她準備把那套半年前,煒爺讓陳達帶給她的《陶庵夢憶》全八卷,還給他,就算徹底的完成了自己救贖。

吳俏端著水果放在了茶幾上,然後笑盈盈的說

“您等一會啊,水馬上就燒開了,我這裏有朋友送的老普洱,一會兒您嘗嘗”

煒爺笑著點點頭,他的手一直按在手包上。

他看到吳俏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號T恤衫,上面的是湖人隊的標志,灰色的緊身休閑褲很好襯托了她修長的腿。

煒爺看著吳俏,想到了十五年前第一次看到吳俏時,她還是花季少女,而如今已然是事業有成的成功女性,不禁感慨萬千。

想到這裏,他緊握的手包的手按的更緊了。

“陳叔,這是你讓陳達送給我的《陶庵夢憶》,這禮物太貴重了,還是您自己收著吧”

煒爺看到她把古籍放在茶幾上,臉上立刻沈了下來

“怎麽?想要和我撇清關系了?”

“哪有啊,陳叔,我沒有這個意思”

吳俏看到他臉色有些難看,急忙解釋

“不想和我撇清關系,你就收好。這套古籍雖說值點錢,但這區區幾百萬對於我來說,你覺得重要嗎?當然,如果說你覺得古籍背後還有別的意味,你可以不收,我會讓陳達拿回去的”

煒爺顯然很激動,他自己都沒曾想會說出這些話,也許和現在的心情有很大的關系吧

吳俏聽到煒爺這麽說,知道今天不是歸還的好時機,於是趕緊給他填了茶,然後笑著對他說

“幹嘛啊,這就生氣了?好好好,我收著還不行麽”

煒爺看到她花似得笑容,心裏也舒坦了一些,但肩膀一直繃著,似乎沒有放松的跡象。

“吳俏,我要和你說個事”

“嗯,您說”

煒爺停頓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

“本來這個事情,我準備要爛在肚子裏,直到死也不會說出來的”

吳俏沒有看到過煒爺此時的這種表情,這和以往的談笑風生差別很大,她看到他的手甚至有些顫抖,而臉上的神色像是要敘述一個恐怖故事一樣。

“你媽媽也走了好幾年了吧”

吳俏點點頭,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到自己的母親。認識他這麽久,煒爺從來沒有主動想去認識她的媽媽。這也是吳俏一直以來無法理解。

她預感,接下來煒爺要講述的事情和自己母親有關系。

“其實,我很早之前就認識你媽媽”

“什麽?很早?”

“對,很早,三十三年前”

吳俏心中一驚,三十三年前,自己今年三十二歲。難道?吳俏又想起了自己臨來魔都打拼前的那一晚,她脫光了衣服站在煒爺前面,而他憤怒的神情,難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自己的父親?

“陳..叔,您到底想說什麽”

吳俏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她既期待又憤怒。如果接下來煒爺告訴她,他就是自己的父親,她不知道會有什麽反應,也許會接受,但也許會因為真相而感到憤怒。

“我想說的是,你...其實是我的女兒”

吳俏忽然覺得輕松了。三十幾年來一直躲在黑暗之中父親的身份,終於在自己三十二歲的這個中午,出現在了她對面的沙發上。

而且這個父親和自己已經相處了十幾年了。她現在無法辨別自己的情緒,不知道是喜是悲。她眼角的淚水肆意的滴落,只是覺得一切都是如此的可笑。

“陳..您說的是真的嗎?那為什麽我媽活著的時候,你不認我們母女?你知道她那麽短命,就是因為常年抑郁嗎?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

吳俏終於感受到了憤怒,她突然怨恨起眼前的男人。

煒爺看著吳俏盯著自己,覺得有些話還是憋在心裏好,但目前的局面他確實是不說不行。

“你媽不會希望看到我,不會的”

“為什麽不會?不管怎麽說,你都是她的丈夫,是我的父親啊”

吳俏說到這時已經淚流滿面

煒爺不停的搖頭,眼角也溢出了淚痕。

“不會的,不會的,我對不起她,所以,我希望能在有生之內對你好一些,可是...”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吳俏幾乎要崩潰了

“俏,你記得我和你說過,我曾經蹲過八年大獄吧?”

吳俏點點頭

“知道我為什麽進監獄嗎”

她搖了搖頭,死死的咬著嘴唇,臉上的肌肉開始抽搐

“是弓雖奸,因為我....三十幾年前弓雖奸了你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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