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0章 放牛少年

關燈
陳達看到是李智賢躺在自己床上。當時就蒙了,急忙圍著被子跳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自己,還好,還好,自己還穿著內褲,而且床上的李智賢也只是赤著上半身,他心裏還稍感安心。

於是拼命回憶昨天晚上的事,記得明明入睡時就只有自己啊,她是什麽時候進來的?他越想越糊塗了

“咋回事,你咋在我床上?”

陳達對李智賢說

她慵懶的伸了一下胳膊,然後拿起床邊的胸罩一邊帶著,一邊說

“看把你緊張的,昨晚我自己睡害怕,就和前臺要了鑰匙進來了,但你睡的像個小豬一樣,怎麽叫也不行,那我只好躺在床上了”

她好像覺得這一切都很正常

“那,那咋還脫衣服了?”

陳達不太相信這個理由

“睡覺當然要脫衣服啊,這有什麽,哼,倒是你,一晚上摟著人家不放”

“哎我去,姐姐,咱別這麽玩行嗎?這有點…”

“有點什麽?刺激?哈哈”

她頓時笑的花枝亂顫

陳趕緊不和她扯了,趕緊找褲子穿上

“呦,這麽大人了還穿機器貓圖案的內褲呀”

陳達也不搭話,趕緊穿上褲子,然後四處尋找他的背心

這時,李智賢已經換好了她的睡衣。她站在窗口前面,身後的陽光照射在她白色絲質睡袍上,而她的三點式內衣都暴露在陳達面前。

這畫面讓他又覺得燥熱,實話說,她的身材真好。

李智賢從沙發上拿起背心遞給陳達並笑吟吟的說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怕什麽啊,咱倆不過是睡在一起而已,又沒做什麽”

“真的?”

陳達顯然還是有點不放心

“如果做了什麽你還記不著嗎?”

陳達想想也是,昨天晚上自己並沒有喝太多酒,如果真做了,自己不可能記不起來。

“那就好,那就好”

這時,智賢紅著小臉說

“你就一點也不希望和我發生點什麽嗎?”

“啊,不不不,咱們不提這個了,我求你了,昨天晚上的你跑到我床上的事情千萬不要和別人講,這要是煒爺和芳芳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李智賢走到門口幽幽的說

“這事我不敢保證,而且是煒爺知道了也無妨,他才不會計較呢,至於你女朋友嘛,那就看我的心情了”

說完,她哧哧的笑著走了出去。

陳達一屁股坐在床上,雙手抱著頭後悔極了,為啥昨晚上不在裏面插上門!自己和她雖然沒咋地,但特麽解釋不清楚啊

可是,盡管這麽想,當他看著自己的手時,忽然又想起來她的D罩杯…

他和李智賢買了早餐趕到蒙古包的時候,發現小韻已經給他們兩個做好了早餐,兩個老頭精神抖擻的坐在一起正吃著呢,於是陳達和她也坐到了一旁。

陳達偷瞄了一下李智賢,她表情自若正在給煒爺掐著肩膀,然後面朝著四爺說

“四爺啊,昨天你們倆睡的好不好呀”

“好好,一覺到天亮了,是吧,二哥”

煒爺笑著點點頭,然後對陳達說

“你們倆昨天睡的怎麽樣啊?”

陳達聽後手裏的奶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小韻趕緊過來幫他擦,然後說

“達哥哥,奶茶熱,你小心點啊”

陳達連連點頭,他不敢直視煒爺的目光。難道他已經知道昨晚上的事了?不會是那個隨行的人和煒爺說的吧?不對啊,那個人沒進來啊

這時煒爺身後的智賢搭話了

“煒爺,我昨晚睡的挺好的,就是我那個房間啊,早上起來有點冷呢,對了,陳達,你的房間怎麽樣?冷不冷呀?”

“哦,我的房間不冷,挺..好的”

陳達心裏長出一口氣,心想這個女人確實厲害。不過又想了一下,煒爺剛才那話也沒有什麽問題,就是自己想多了。

“那就好,休息好了就行”

煒爺笑著看著陳達,眼神裏有些覆雜。

“陳達,我和你二爺單獨說幾句話,你們去車上等著,小韻,你也出去一下”

“行,四爺”

陳達和李智賢她們便起身離開了蒙古包。小韻掀開門簾的時候,拿出了一個一把蒙古刀遞給陳達

“達哥哥,這是我父親給你的,他今天有活來不了,讓我轉交給你”

“哎呀,這可怎麽好意思呢”

“拿著”

說完,小韻就把蒙古刀塞到了他手裏。陳達看著這把造型古樸的蒙古刀,能看出來有些年月了。刀身采用花紋鋼制成,銀質刀柄和牛皮刀鞘上還有駝骨彩繪,看起來非常精美。

“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陳達拿著手裏對小韻說

“那替我謝謝你爸爸”

“嗯,不客氣”

李智賢在旁邊哼了一聲,自己走向路口的汽車。

小韻看著陳達說

“達哥哥,這個女人是不是喜歡你呀”

“啥?哎呀,可別瞎說啊”

“我能看的出來”

小韻笑著說

陳達瞅著李智賢遠去的背影,心情有點覆雜。

四爺從箱子裏拿出了一個透明袋子,然後放在桌子上對煒爺說

“二哥,這是我前些年,因緣得到的一套古書。《陶庵夢憶》一共八卷,是乾隆四十年的初版,我也沒啥好東西,這個送給你,二哥你留著吧”

“老四,你真不和我走了?咱哥倆回帝都,不是說呼風喚雨也是享受高品質生活啊,你留在這過這麽清貧,我心裏不舒服。”

“二哥,你知道,我這輩子洩露天機太多,如果我不能潛行修行,不會有好的結局。而且這麽多年來,一直以薩滿祭司糊弄人,我也簽下了很多良心債。更關鍵的是...”

四爺湊過去小聲的對煒爺說

“我身上的她,這幾年好像有要走的意思。如果她離開了,我基本上也就失去了通靈的能力,到時候身體必將嚴重受損。所以,我現在想趁著這幾年生活條件好了,潛心修行師父的道家精魄,他老人家留下來的文籍我都沒有仔細看呢”

“也行,反正現在咱倆聯系上了,到時候我叫著大哥和老三,我們一起來看你”

“嗯,別說,我還挺想他們的”

“這個我來安排”

四爺點點頭,然後又對煒爺說

“二哥,還有個事得麻煩你”

“老四,你有話就說,別說麻煩不麻煩的”

“好,關於陳達這個小子,你還得多帶帶他,如果方便的話,讓他去你公司上個班”

“這個沒問題,你不說,我將來也得帶著他。你知道嗎,這小子自從說和你認識後,我就對他有好感,也不知道為啥,哈哈,對了,我一直想問你,為啥你們就見過一次面,咋就這麽喜歡這小子呢,還把你師父留給你的銅鏡給他了”

“說起銅鏡的事,還真是,本來師父給我的法器,我一直跳大神用來著,我那身行頭要是沒有這個法器震著,根本不管用,但不管如何,我也想給他”

“為啥啊,你為啥對他這麽好”

煒爺更加感到奇怪了

四爺頓了頓,眼角裏竟然紅了。他對煒爺說

“二哥,記得我五歲時被父母他們遺棄在路邊,我整整走了四天四宿,就當我快要餓死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放牛的少年,他塞給我一個饅頭,而且並把我送到附近的聖水村,他直到走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但他那張臉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四爺看了一眼門簾子,然後對煒爺說

“陳達這張臉和那個少年長的一摸一樣!”

“啥?”

煒爺聽到這裏的時候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對,一模一樣,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想到了那個少年”

“哎呀,這可太玄了”

“後來,當天晚上他來找我,你知道嗎?我真的覺得是一見如故,他的每個表情都和那個放牛少年一樣,你說說,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再後來,我發現他天生對女人有種致命的魅力”

煒爺點點頭,笑了一下。

“但他這輩子,成敗都是女人。所以,我怕他壓不住,就把師父的銅鏡送給他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二哥,你想過沒有,我五歲的時候,那是1943年,正是戰亂紛紛的年代。我怎麽能運氣那麽好,遇到一個獨自放牛的少年呢?而且最關鍵的是,他雖然破衣爛衫但臉上非常有光澤,絕對不是經常挨餓的樣子,你知道當時他給我的可是個白饅頭啊,要知道,我們解放之後多少年才吃上白饅頭的,你不覺得這事很玄乎嗎?”

煒爺睜大了眼睛,沒有說話。

“所以,我遇到了陳達,你說我能不親嗎?當年的放牛娃和如今的臭小子陳達,你說說,這事咋解釋?”

煒爺搖了搖頭

“所以,我只能解釋這都是天意,既然我有緣遇到了陳達,又不想他走我這條路,所以,就只能拜托你了”

煒爺這時候滿臉嚴肅的對四爺說

“老四,你放心,今天我撂下一句話,陳達就是我的幹兒子,我的就是他的,我說到做到!”

自從上次離別四爺,陳達回到省城後幾乎天天都能接到煒爺的電話,老頭總是問自己啥時候能去帝都給他幫忙,說他這個幹爹不能光說不練,必須要把他給安排好。

說實話,當煒爺說收他為義子時,陳達差點沒哭出來。他覺得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沒有這二位對自己好,但回到家裏冷靜了之後,總覺得這個事情有點太離奇了。

好端端的,一個房地產公司的老總,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就成了自己的幹爹,這說什麽也有點太離譜了。而且,這事又不敢和老媽講,所以,他問芳芳自己應該咋辦?

芳芳的回答非常幹脆,你想咋辦就咋辦?陳達覺得這個答案等於沒有,說了幾次,看她仍舊這個態度,就幹脆不提了,而煒爺那邊他也一直拖著沒去。

陳達現在全部的心思還是在芳芳身上,但自從他們從帝都回來之後,他就覺得芳芳有點不一樣,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她不同意再次和陳達上床。

為此,他還很懊惱,心想是不是上次自己沒發揮好,讓人家失望了。但轉念一想,也許就是女孩子撒嬌,而且她和我直接去外邊開房,也不符合她的風格。那就等等再說咯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兩個月又過去了,他一直沒有機會再得手,不禁有些撓頭。

他準備和她好好聊聊

那天兩個人去南湖公園散步,她一路上拿著本書看,也不和陳達說話。

“芳芳,自從上次帝都回來,我覺得你有點變了呢”

“是嗎”

芳芳坐到長椅上,秋天的落葉灑滿地下,金燦燦的耀眼。

陳達也挨著芳芳坐下繼續說

“真的,我覺得你變了,你為啥不願意和我那啥了呢”

芳芳盯著陳達,表情嚴肅

“你覺得兩個人必須要做愛才能表達彼此的愛慕嗎?那我們和動物有什麽分別?難道七萬年前人類的認知革命的成果就是為了男歡女愛?”

“啊..”

陳達覺得她已經把這個問題上升至哲學高度了

“我的意思是說,我們這樣好像是有點問題”

“什麽問題”

她問

“就是,覺得..你和我好像中間有道墻,不暢通”

“陳達,既然你說到了這個問題,那我就問問你”

芳芳合上書,臉上似乎有些悲傷

陳達不知道她怎麽了,但仍說

“芳,你說,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很好,但願你可以做得到”

陳達隱約覺得自己攤上事兒了

“陳達,你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壞了,不是吧,難道李智賢那事她知道了?不太可能,那會是什麽呢?他想了一會兒,覺得除了那件事,應該沒有什麽瞞著芳芳的,於是拍著胸脯說

“沒有啊”

芳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下表說

“剛才這個問題,你大約考慮了三秒鐘,這五秒鐘就說明了你在撒謊”

“哎,能不能不這樣的,我哪有騙你嘛”

說完,便拉住芳芳的手。她看著陳達忽然眼角含著淚

“最後問你一次,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陳達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裏一沈,怕是要出事。但自己也絕不能主動就招了,那事也說不清楚。

於是,他果斷的搖搖頭

芳芳點點頭,嘆了一口氣說

“好,既然你不承認,我就和你說,你從四爺那裏回來後沒多久,有人就來找我了”

“啊”

陳達知道要壞了

“李智賢,她來學校找的我,陳達,你還想讓我說下去嗎?”

陳達心裏一陣暴怒,這個騷貨怎麽還找到芳芳學校去了,但眼下是不是要坦白,他真的沒譜

芳芳看到他不說話便繼續說

“她說,你們..有天晚上一起睡覺了”

說到這,她的眼角溢出了淚水

“哎哎哎,她胡說,怎麽可能?我怎麽會和她,再說,她是煒爺的女人”

“那我問你,她如何知道你有一個機器貓圖案的內褲,連顏色都描述的清楚!”

此時芳芳的臉上已經因為憤怒扭曲變形,她覺得從耳朵開始到下額都陣陣發麻,她終於無法忍受了,自從知道了這事之後,她一直告誡自己不要輕易上那個女人的當,她一定是在挑撥關系,但今天看到陳達的表情,她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我..我坦白,是的,那天晚上,我自己睡的好好的,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她一早就躺在了我的床上,我發誓,我們什麽都沒幹,真的,要是說謊我不得..”

“好了,別在扯了,你們晚上一起睡覺,你和我說什麽也沒幹?誰信”

“不是,芳芳,真的”

“陳達,算了吧”

陳達看著她不明白什麽意思

“啥”

“我們不是一類人,還是算了吧,別處了”

“不是,芳芳,我和你說,那天晚上,我們...”

“好了!不要再說了!”

芳芳的表情開始猙獰,她攥著手中的書似乎要把它撕了一樣。

“我和她真的啥都沒幹”

陳達還在堅持

“你沒摸她的胸?”

我靠,這個騷娘們,真是啥都敢說啊,陳達心裏這個罵啊

“我...”

“陳達,你別再解釋了,你這個樣子只會讓我更討厭你”

她轉身準備要走,但就是邁不開腳步。陳達看到她這樣,急忙從後面抱住她說

“親愛的,別這樣,我真是冤枉,好了,我不再說了,總之,你別和我分手”

她聽到陳達最後一句話時,淚如雨下。

陳達在後面不停地安慰她,兩個人就這樣整整站了一個多小時,芳芳哭的沒有了眼淚,兩個人才一起回到學校裏,她一路上沒說話,陳達也默默的不吱聲,他實在是覺得不知道咋說。

到了宿舍樓下,芳芳忽然覺得內心沒有起伏,沒有悲哀,而是一片平靜。她似乎又找到了,曾經那個極有秩序感的自己,她對陳達說

“回吧,以後別來找我”

說完沒有留下一滴眼淚,轉身離去。

陳達呆在那裏,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他確實感到害怕了,因為她剛才的眼神,亦如列車相遇時的那刻,仿佛自己在她的眼前就像塵埃。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陳達幾乎天天都去學校找她,而她每次見到陳達都毫無表情。又過了幾天,她就再沒有出現過。陳達後來去校委會打聽,原來她已經辦理了退學手續。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陳達哭了出來,他不想芳芳徹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之中,更不想讓芳芳因為自己而退學。

後來,他去過她的家裏。他的父母雖然不知道這個小夥子是誰,但仍滿是憤怒的和他說,芳芳辦完退學之後,回到家裏拿了戶口簿她的那頁就走了,走之前留了個字條,上面只有幾個字“謝父母,芳”說到這裏,老兩口嚎啕大哭,弄得陳達也跟著傷心欲絕。

他離開芳芳的家之後,獨自在馬路上游蕩。這時,忽然要下起了雨,他覺得這像極了狗血的電視劇情,非得在人悲催的時候,來場大雨增加傷感的氣氛。但雨真的下了以後,他站在雨裏一步也不想走,只想這雨水狠狠的沖洗自己悲傷的情緒,哪怕有一丁點作用也能讓自己好受一點。

他陸陸續續的找了一個月,而仍舊是音信皆無。偶爾他的父母還能接到她的電話,但她從來不告訴他們自己在哪。陳達一點一點的絕望了,但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她。

時間就這樣飛逝,轉眼到了2001年的春天,這時,芳芳消失已經整整6個月了,而陳達也在煒爺的公司呆了三個月的時間。

但這三個月他幾乎沒有和李智賢說過一句多餘的話,他也沒有問她為什麽要去找芳芳,而且既然自己是煒爺的幹兒子,那絕對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和李智賢的事情

由於陳達只負責煒爺的吃喝住行,而公司業務全權由李智賢負責,所以兩個人接觸也都是煒爺在場的情況下,但李智賢似乎還是對陳達情有獨鐘,只是不會像之前那麽高調了。陳達不太理解的是,煒爺好像也能猜到李智賢對自己有意,但卻不去阻攔,似乎任由她行事。

他只能解釋煒爺實在是太放縱她了。

他住在煒爺別墅外的一個公寓裏。這天晚上,他從煒爺別墅離開後,恰好碰到了在社區裏跑步的李智賢,陳達本來想躲著她,但無奈她已經跑到了自己身邊。

“陳達,你別走,我有事找你”

“啥事,明天再說吧”

“關於芳芳的,你不想聽嗎”

她紮了個馬尾辮,素顏的臉上全是晶瑩的汗滴。

陳達看著她點點頭說

“好吧,你說”

“我們去那邊吧”

說完,她就向花園深處走去。

陳達在後面猶豫了半天還是跟了過去。

李智賢站在花園中心的藤椅旁邊,拉開了運動夾克衫,拿著毛巾在擦拭脖子上的汗滴。陳達見狀急忙扭過頭

“怎麽?這就害羞了,又不是沒見過”

陳達聽到這裏,一股火氣就上頭了

“你能不能別再說這個事情了,我問你,當初,你為什麽要去找芳芳說這些事?”

李智賢拉上了夾克拉鏈,坐在藤椅上,不說話。

“你倒是說啊,現在怎麽不說了,當時你為啥要說?為啥”

一直以來憋在心裏的話,他終於發洩了出來

“為了你”

李智賢向上仰頭看著陳達,她的眼神中竟然有一絲委屈。

“什麽?”

陳達不明白

“都是為了你,為了你能有更好的將來”

“難道我和芳芳在一起就沒有更好的將來嗎”

“對,你和她在一起,你終將還是一無是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