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6章 少女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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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芳一聲驚呼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渾身是汗,而且發現宿舍裏一片漆黑。

她顫抖的手摸索著打開了床頭櫃的臺燈。

燈亮,宿舍只有她一人。

她驚恐的看著對面靜雅的床,空空蕩蕩。原來只是一場夢,噩夢。

芳在思考著剛才那場奇怪的夢,靜雅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是被殺?而且不是吳教授?為什麽自己會做這個夢。她坐在床上,思考這幾點的關系。從今天公安把吳教授帶走來說,看來公安也是對於靜雅是否自殺產生了懷疑。那麽靜雅說不是吳教授,那麽會是誰呢?想到這裏,她看向到了靜雅床邊的櫃子。

她走下地,光著腳踩在橡木地板上吱吱作響。

她看著靜雅櫃子,上面兩個抽屜都沒有鎖,只有最下面的抽屜外邊掛著一個小鎖頭。她皺了一下眉頭轉身找出來螺絲刀,稍微一用力就撬開了。

櫃子裏面放置一些文稿和信件,還有幾百塊嶄新的錢。她翻到下面,發現了一本日記。

芳芳拿出來,坐在靜雅的床上看著這本日記。這是一個灰色的日記本,邊緣都已經磨得破損不堪,封面上有靜雅的簽名。

她拿在手裏,考慮了再三終於打開了日記。

“1994年8月1日,還有一年就要初中畢業了,但我始終覺得自己將來沒有什麽希望,對於學習這個事兒,我總是覺得力不從心,還有隔壁班的曉慶,這幾天我看到他感到心慌慌的,不知道這是為啥....”

“1996年11月5號,我不想再這樣繼續在這個班級裏上課了,他們總是用惡心的眼光嘲笑我的胸部,胸大了怎麽了?不是香港還有個影星叫葉子楣嗎?她不就是以胸大出名嘛,煩人,今天下課後得去縣百貨大樓去買個束胸去........”

芳看著這日記斷斷續續的寫著,並不是每天都有更新。更像是她的心情記事本,有時候幾年都不寫,有時候卻幾乎天天寫。她快速的翻到了上大學的時候,看到了第一篇。

“1998年9月8日,我覺得很幸運,因為整個宿舍樓只有這間宿舍是雙人間。想到將來要在這個房間裏,要度過大學四年,就覺得有點小興奮。和我同寢室的女孩子是省城人,她人很冷漠,平時都不怎麽說話,只是一個人在看著我都沒有聽過的書,像什麽《尤利西斯》、《看不見的城市》還有個什麽叫《憂郁星期天》什麽的,反正都是我聽都沒聽過的,雖然她對我一直禮貌有加,但總是感覺看不懂她,她就像高傲的公主,而我就如同平凡不能再平凡的灰姑娘,我決定不要做普通的女生...”

芳看到這段時,眼角又溢出了淚水。她決定翻到最後幾頁

“1999年11月31日,我終於跨出了艱難的一步,我把第一次給了別人。

他不是我可以交往的對象,甚至感覺有些不倫,他比我大25歲。既然我決定不要做普通平凡的女生,那就不怕挑戰倫理。第一次的感覺很難受,就像下面要被撕裂了一樣,每動一下就覺得在撕扯我的身體。但盡管如此,我仍舊感到欣慰,終於我不是處女了....”

“1999年12月2日,他今天又讓我去宿舍找他,我本來不想繼續這樣的關系了,但還是沒能抵抗住誘惑。這次的感覺好了一些,我也覺得有些能夠接受,但還是疼,不過比上次要好。他這次的時間也很長,我怎麽感覺不像我知道的呢,不都說沒多長時間嗎?他怎麽會這麽久,但完事之後他好像急於把我打發走,就怕別人知道,這也難怪,畢竟他是教授.....”

芳嘆了口氣,翻到了最後一頁

“1999年12月,我覺得自己要死了。昨天吳教授掐著我脖子的時候,我一霎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逝去的奶奶爺爺。他們隔著一條長長的橋朝著我招手,讓我過去。

最後,他結束了,也放開了我的。

盡管如此,我仍覺得脖子似乎還有一個大手掐著我,我的身體不斷的顫抖,像散架了一般。而他居然起身去抽煙,讓我一個人光著躺在床上,連被子都沒給我蓋。

他抽完煙厭惡的眼神看著我居然說,你可以走了嗎?我當時就哭了,狠狠的抽了他一個耳光,穿起衣服就離開了。

但那時候就感覺下面不停的流血,那種止不住的,我回到宿舍時整個內衣褲都被染透了,芳剛開始還在安慰我,但後來她的語氣讓我很不爽,憑什麽這樣說我,身體是我的,我想如何糟蹋都不用別人管,她最後被我趕走了.......”

芳看到最後,眼淚已經滴落在日記本上。

這時,天已經發亮,她合上日記放在胸前,走向窗口看著日出前的那一道紅暈。她覺得有些冷,但她沒有動,她已經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了。

陳達值完夜班後,去單位食堂簡單吃口飯,他快速的往嘴裏塞著茶葉蛋和油條,一時間把腮幫子撐得滿滿的。

他要快點吃,他準備騎車去學校看看芳芳。

昨天晚上不知道她怎麽在那過的,想起來陳達從心裏佩服她,這個女生真的是無所畏懼啊,要是自己早就顛了,誰特麽敢在那住啊,想到這裏他又加快了吃的速度。

這時,黑子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一臉賤相的沖著陳達喊

“哎我去,你還在這吃飯呢,你心咋這麽大呢”

“靠,我不吃飯幹啥,你天天不特麽也吃飯嗎”

我沒理他,端起豆漿準備往嘴裏灌

“草,你小子別給我裝了,你對象都在門衛室等你半天啦”

“噗”

陳達嘴裏的豆漿噴出好遠,幸虧對面沒人。

“瘦子,你說啥?我對象?芳..”

陳達突然意識到瘦子說的不是芳芳

“啥方不方的,你對象,音樂學院那個,大高個,哎我說,長的老好看了哈”

陳達覺得頭有些大,呂晴怎麽來了?這不合常理啊,她來幹啥?這節骨眼上不是添亂嘛

他走到門衛室門口,看到呂晴正在裏面和黑子聊天,兩個人不知道說的啥,把呂晴笑的前仰後合的,他看著黑子那副賤樣,真想過去給他一個老拳。

他推門走了進去。

呂晴看到陳達進來後,臉上立即蕩漾出歡喜的神情,過去一下子抱住了他。陳達尷尬的看著黑子,他知趣的笑呵呵的起身離開了。

“陳達,你看見我覺得意外不?”

陳達覺得特別意外,特別的意外。

“是啊,你咋沒打招呼就來了”

“通知你還叫啥驚喜”

呂晴臉上浮現出幸福的感覺,陳達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裏有點愧疚。

“這不還沒到放假的時候呢啊,你咋來了呢”

呂晴拉住他的手一起坐在長椅上說

“我們學校後天在省城有個匯報演出,小提琴樂團也參加,所以,我們昨天晚上做了一宿的臥鋪就來到省城了”

“你..剛下火車就來了”

陳達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是啊,同學們直接把我行李拿到賓館了”

說到這,她臉色微紅的說

“安排我同住的女孩就是省城人,她說...這幾天都不在賓館住”

陳達看著她,沒有反應。

呂晴睜大了眼睛看著陳達說

“你尋思啥呢,你沒聽明白我的話嗎”

說完,她又一陣臉紅

“哦哦,聽明白了,現在才明白,這不就成全了咱倆了”

陳達說完這句話,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討厭你,對了,你下班了吧,咱們一起回賓館吧,我都累死了,昨天一晚上都沒有睡著”

說完,她笑吟吟的看著陳達,她的確昨晚沒睡好。一想到馬上能見到眼前這個男生,她就幸福的睡不著。

陳達,心裏很煎熬。他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要去學校。

“這樣,呂晴,一會我把你送到賓館,然後我白天先去辦個事,辦完我就回去找你行嗎”

“辦啥事?我和你一起唄”

“哎,別別,那個什麽,就是我媽給我安排了點事,讓我和她一起去老同事家,很快,我很快就能回”

陳達意識到,從現在開始,扯謊是他每天必要的事情了。

呂晴知道這個理由非常牽強,但她仍站起來,伸出兩只手拉住他說

“哦,好吧,陳達同學,現在請你護送你美麗的公主啟程回酒店吧”

陳達笑了一下,他估計呂晴都會看出這笑容有多麽不自然。

即便如此,他心裏仍掛念著芳芳,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老公安合上靜雅的日記本,看著桌子對面芳芳。她面前的水杯冒出來的熱氣忽隱忽現浮現,她的表情冷漠堅決。

“芳芳同學,很感謝你能給我們提供這麽重要的證據,從日記本上看,死者最後一次與吳永法發生性關系的時候,確實受到了傷害,按日記裏說的,他試圖掐死她。這是非常重要的證據,這都和我們推斷的無異”

“公安同志,你們的推斷是?”

“按照規定我不應該和你講,但鑒於你對這個案子的貢獻,我就和你說一下。

我們覺得王靜雅可能是他殺,而且吳永法的嫌疑最大,他不僅有作案動機和時間,而你提供的這個日記本也說明了他曾經想要掐死過死者”

芳芳特別不喜歡“死者”這個稱呼,人雖然死了,但她還是有被人叫名字的權利吧。

“公安同志...,對不起,能問您如何稱呼嗎?我覺得叫您公安同志有些不禮貌”

老公安笑了一下說

“我姓高,單字一個建,你可以叫我高叔叔,也可以叫我高建同志”

芳,遲疑了一下,說

“高警官,你有沒有想過吳教授可能不是兇手”

高建表情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她會這麽問

“當然了,我們也不是說吳教授就是百分之一百的真兇,但目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所以,從立案偵查的角度來說,他的嫌疑最大,但至於能否最終認定,這要看檢察院和法官的判斷,作為公安系統來說,我們只負責收集證據,例如這本日記”

高建晃了晃手裏的日記本。

由於辦公室暖氣很足,她覺得有些熱,便一邊卷起了黑色毛衣的袖口,一邊看著徹底消失了熱氣的水杯,她對高建說

“嗯,我相信人民公安的能力。但還是那一句話,請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也別冤枉任何一個人。吳教授確實可惡,他肆意毀掉了一個花季少女的青春。但如果說他因此要殺人滅口,我覺得倒也未必。畢竟這個事情,即便東窗事發的話,最多他也就是一個處分,而且日記上也寫了了,這事並不是他逼迫靜雅。那麽,他殺人的動機是否有些牽強呢?”

芳想起了昨天在夢中靜雅說的話。

高建慢慢的點點頭

“你說的很對,也很有道理。但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們只負責收集真實的證據,是否有罪還要看法院怎麽判。好了,再一次感謝你,如果我們有需要還會聯系你的,謝謝”

說完,高建伸出了手。

芳芳也站起來,她也伸出了手

忽然,她驚恐的看到,自己的手臂上,有一個紅色的印記,像是被人掐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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