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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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一年。在這一年裏《泰坦尼克》奪得11項奧斯卡金像獎，刷平了世界影史的紀錄，而著名電視劇《還珠格格》也在寶島上映。大家熟悉的CCTV也開始統一使用透明的臺標了，同時在這一年的8月17日，克林頓終於承認了他和小助理發生過不正當的關系。
而這一年，在東北邊陲的吉城省春城市，陳達在高中畢業後一年，加入了保安的隊伍。
陳達至今還記得自己從家裏背著一個花白牛仔布的桶型旅行包，身穿著藍格子襯衫，和褐色的燈絨布錐子褲，搭上有軌電車，直接奔著被分配的春城市油田系統下屬的化工設備廠而去。
陳達下了車之後走了一小段路。當時在正值春天，遍地的綠油油，他的索尼隨聲聽放著李斯特的那首著名的鋼琴曲集《旅行歲月》，向著廠子的大門口走去。
“哎哎哎，小夥子，幹啥來了”
門口的大爺似乎不太友好
“我來報道，保安”
陳達摘下耳機對大爺說，他覺得這稱呼顯得特牛逼
“保安？原來，就是你們這些毛小子來接我的班啊，來來來，先進來等著吧”
大爺似乎對這個繼任者有些抵觸
“接你的班？拉倒吧，我是正經八百的人民群眾的保安”
陳達嘟囔著從廠門外邊的一個小門進入。
還別說，這門衛樓還挺場面，右手一個大的辦公室，一個長條椅子，和一張大寫字臺，加上個黑皮面的靠背椅，顯得還挺利索。
左手有個小的辦公室，裏面兩張寫字臺對著，分別放了兩把椅子。
“進來，小夥子”
陳達走進來看到這個大爺正在坐在板凳上剝著野菜，他擡頭看了眼前的這個楞頭青說道
“小夥子長的還挺精神”
陳達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把背包放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他看著這屋裏的擺設，除了墻上有個白色的石英鐘，再就是墻面上掛著幾幅安全管理規定什麽的
“小夥子多大了”
“虛歲20了”
“高中畢業了？”
“嗯，待業一年了”
“行，在這廠子裏好好幹吧，對了，你說你們叫什麽”
“保安”
陳達一字一句的說
“什麽保安，不就是門衛嘛，哎，政府是看我們這些人年紀大了，想辦法把我們給擼下來”
陳達撇了撇嘴，他實在懶得和大爺再解釋了
“大爺，我在這等誰啊”
“等楊科長，他在開會呢，你看那對面的辦公樓，他開完會一會就下來了”
陳達順著大爺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個四層的辦公樓，雖然不太氣派，但從細長型的造型來看，裏面空間應該很大。
“鈴鈴鈴”
桌上的辦公室電話響起來了，這電話聲音特別大，陳達想，如果半夜電話鈴聲響起來，準能嚇死個人。
“餵，我是門衛啊，哦，楊科長啊，在這呢，現在上去啊，好的啊”
大爺聲嘶力竭的講完這通電話後，陳達都替他累得慌。
“小子，你到二樓辦公室，上樓梯右轉第二個房間，楊科長在那裏等你呢”
“嗯吶”
保衛科長的辦公室不太大，裏面一共兩個桌子，楊科長坐在背對著窗戶裏面那個桌子後面。
楊科長很消瘦，有些禿頂，帶著一個銀色的邊框眼鏡，看起來不像公安，倒像個數學老師。
“小陳啊，廠區的基本情況呢，一會安排辦公室同志帶你去宿舍，然後你和保安隊的同志都認識一下。下午讓小組長帶你到處熟悉一下，從今晚晚上，你就開始值班”
“好的”
楊科長站起來來到窗臺旁邊，看著遠處一間荒廢了的施工車間，似乎沒有聽到陳達的說話，他自言自語的說
“這個事情真的要搞清楚才行”
“什麽事情？”
“好了，有機會咱們再聊，陳達，歡迎你加入！”
楊科長走過來緊緊地握住了陳達的手。
陳達跟隨著人力專員來到了宿舍，是一排平房，位於保衛室的一側的最裏面，中間還隔著幾棟平房，看上去好像也是辦公室。
“宿舍就是這裏”
人力的同志說完了就轉身離開。
陳達擡腳邁入平房之內，他拉開了房間的門，裏面一共有三張上下鋪，右側有兩張，左側一張，靠近門口還有洗臉刷牙的盆和架子。
屋裏面沒有人，陽光從門對面的大窗戶裏透進來，亮堂堂的·撒滿了紅色磚頭的地面。
陳達坐在硬板鋪上，用力墊了幾下，覺得還行沒想象那麽硬。
這時，進來一個又高又瘦的小夥子，他上身穿著綠色的保安制服，下身一條灰白色牛仔褲，斜著眼睛笑呵呵的看著陳達
“你幹啥的，新來的啊”
說起話話來很憨厚
這是陳達第一次見到瘦子，他還記得那時瘦子滿臉的青春痘，幾乎要包圍整個臉了，細細的胡茬稀松的在嘴邊，笑起來有個虎牙呲出來。
“你好，我叫陳達，新來的保安”
瘦子走到窗臺前面放下飯盒，點起了一顆煙說
“我叫王子文，他們都叫我瘦子，你以後也這麽叫吧”
“好的，我的朋友都叫我大大”
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就有著莫名的好感，很快就熟絡起來了。
這時，門口傳來幾個人嘻嘻哈哈的聲音，剩餘的四個人也都陸續的進來了，他們看到新來的小夥子便紛紛湊過去，其中有一個高高壯壯的大個子大聲說
“哎我說，都等會，咱們一個一個的來行不？”
說完，他伸出大手一把握住了陳達的手說到
“我叫馬立輝，是你的組長，你可以叫我黑子。剛才在食堂，楊科長已經和我說了你來了，對了，你吃飯沒？”
陳達點點頭，感激的目光投遞過去。
“那行，那我繼續給你介紹介紹啊，這邊那個高高瘦瘦的你們見過了，王子文，大家都叫他瘦子，你別看他長的和臺球桿子似得，他可在市裏拿過散打冠軍的，那時候多大來著？十五歲？”
“十八”
瘦子不耐煩的狠抽了一口煙，他覺得自己抽煙的時候最特麽帥了。
“哦，十八十八，毛已經長齊了，哈哈，來，接著介紹，這位是2組的組長，賈帥，人家可是正經大專在讀生啊，牛逼”
賈帥坐在一旁微笑著看著陳達，沖他點了一下頭，然後躺在床上抽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馬組長指著站在門口還在啃著饅頭的一共胖子說到
“這個是..”
“我，我..我自己來，我叫田葉華，也是咱....油田家....家屬，您好，你..可以叫..我胖..胖子”
“哈哈，你看看，說話不利索吧，還非得自己說，真服了你啦”
黑子說完後大家哈哈大笑
然後，陳達視線落到了最後的那個人身上，他就是那種扔在人群裏絕對找不到的模樣。
“他叫麥猛，也是油田過來的，我們幾個除了賈帥是本市人，都是油田老區來的，你呢，你是哪來的”
黑子指著這個人說
陳達對著馬組長說
“我也是本市的，但和馬組長一樣，我小時候也在油田老區長大的”
“哈哈，那就是都是一家人，你也別叫什麽馬組長，叫我黑子吧”
“行，那大家也叫我外號吧，大大，我朋友都這麽叫”
“哈哈，大大，哪裏大啊？上面大還是下面大啊”
就在這個陽光燦爛的午後，幾個年輕人嘻嘻哈哈的盡情釋放快要溢出來的青春。
這時，楊科長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框，對屋裏的小夥子們說
“最近啊，有咱們廠子有工人舉報，說在那個西北角廢棄的車間裏，晚上總能看到有燈光。還有人同時反映，經常會見到第三車間裏的一男一女下班後在那裏出現，所以聽他們這樣講，我覺得有可能是廠內有人員作風問題。
所以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小組每天值班的那組，要安排人晚上在那蹲點。如果發現是我們廠自己的員工，那麽肯定是兩人作風問題，這個必須嚴肅處理。但如果是外邊的人去了那，我們就要提高警惕了，有可能這些人會造成廠子的物資財產的損失，聽明白了嗎”
陳達聽到了“男女作風問題”覺得這個事不錯，這不就是抓奸嗎？想不到自己剛入警隊就安排了這麽有趣的工作，不過，要真是偷情，也很佩服這兩個人，全市那麽多旅館不去，非得來這裏？是為了找刺激？
楊科長安排好任務後就離開了，黑子拍著陳達的肩膀說
“今晚瘦子在門衛值班，你和我去蹲點”
晚上的月亮很圓很亮，黑子和陳達蹲在廢棄車間對面的一輛212吉普車裏，陳達看了看表，已經11點了。他覺得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了，趕緊喝了一口水，然後倒了點水滴在手上，一邊往臉上拍，一邊對黑子說
“黑子，原來蹲點這麽辛苦，電視上演的可都瀟灑著呢”
黑子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說的
“電視上的你也能信，對了，你先看一會，我去撒泡尿”
說完，他推開212吉普車的車門，在下面開始放水。
陳達仔細的看著遠處廢舊車間門口的動靜，又連續打了幾個哈欠，終於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別睡了，起來”
黑子搖晃著他的手臂說道
陳達揉著眼睛說
“我怎麽睡著了，幾點了..”
“噓，不要說話，你看前面”
陳達使勁揉了幾下眼睛向那個廢舊的車間看去
“啥也沒有啊，沒看到有人啊”
“不是車間，是那邊”
陳達順著黑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原來是廢舊車間側面的雜草叢中
“那裏咋了？有人？”
陳達有些緊張
“你看那些綠色的光，在草叢中，看到沒有啊”
這時，陳達終於發現了在那草叢中有一個翠綠色的光束，在漆黑的夜裏覺得十分詭異。
“看到了，那是啥啊”
陳達覺得有些滲人
黑子壓低了帽檐，伸手拽著陳達的胳膊低聲的說
“那好像是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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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年，在東北邊陲的吉城省春城市，陳達在高中畢業後一年，加入了保安的隊伍。
陳達至今還記得自己從家裏背著一個花白牛仔布的桶型旅行包，身穿著藍格子襯衫，和褐色的燈絨布錐子褲，搭上有軌電車，直接奔著被分配的春城市油田系統下屬的化工設備廠而去。
陳達下了車之後走了一小段路。當時在正值春天，遍地的綠油油，他的索尼隨聲聽放著李斯特的那首著名的鋼琴曲集《旅行歲月》，向著廠子的大門口走去。
“哎哎哎，小夥子，幹啥來了”
門口的大爺似乎不太友好
“我來報道，保安”
陳達摘下耳機對大爺說，他覺得這稱呼顯得特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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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似乎對這個繼任者有些抵觸
“接你的班？拉倒吧，我是正經八百的人民群眾的保安”
陳達嘟囔著從廠門外邊的一個小門進入。
還別說，這門衛樓還挺場面，右手一個大的辦公室，一個長條椅子，和一張大寫字臺，加上個黑皮面的靠背椅，顯得還挺利索。
左手有個小的辦公室，裏面兩張寫字臺對著，分別放了兩把椅子。
“進來，小夥子”
陳達走進來看到這個大爺正在坐在板凳上剝著野菜，他擡頭看了眼前的這個楞頭青說道
“小夥子長的還挺精神”
陳達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把背包放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他看著這屋裏的擺設，除了墻上有個白色的石英鐘，再就是墻面上掛著幾幅安全管理規定什麽的
“小夥子多大了”
“虛歲20了”
“高中畢業了？”
“嗯，待業一年了”
“行，在這廠子裏好好幹吧，對了，你說你們叫什麽”
“保安”
陳達一字一句的說
“什麽保安，不就是門衛嘛，哎，政府是看我們這些人年紀大了，想辦法把我們給擼下來”
陳達撇了撇嘴，他實在懶得和大爺再解釋了
“大爺，我在這等誰啊”
“等楊科長，他在開會呢，你看那對面的辦公樓，他開完會一會就下來了”
陳達順著大爺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個四層的辦公樓，雖然不太氣派，但從細長型的造型來看，裏面空間應該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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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辦公室電話響起來了，這電話聲音特別大，陳達想，如果半夜電話鈴聲響起來，準能嚇死個人。
“餵，我是門衛啊，哦，楊科長啊，在這呢，現在上去啊，好的啊”
大爺聲嘶力竭的講完這通電話後，陳達都替他累得慌。
“小子，你到二樓辦公室，上樓梯右轉第二個房間，楊科長在那裏等你呢”
“嗯吶”
保衛科長的辦公室不太大，裏面一共兩個桌子，楊科長坐在背對著窗戶裏面那個桌子後面。
楊科長很消瘦，有些禿頂，帶著一個銀色的邊框眼鏡，看起來不像公安，倒像個數學老師。
“小陳啊，廠區的基本情況呢，一會安排辦公室同志帶你去宿舍，然後你和保安隊的同志都認識一下。下午讓小組長帶你到處熟悉一下，從今晚晚上，你就開始值班”
“好的”
楊科長站起來來到窗臺旁邊，看著遠處一間荒廢了的施工車間，似乎沒有聽到陳達的說話，他自言自語的說
“這個事情真的要搞清楚才行”
“什麽事情？”
“好了，有機會咱們再聊，陳達，歡迎你加入！”
楊科長走過來緊緊地握住了陳達的手。
陳達跟隨著人力專員來到了宿舍，是一排平房，位於保衛室的一側的最裏面，中間還隔著幾棟平房，看上去好像也是辦公室。
“宿舍就是這裏”
人力的同志說完了就轉身離開。
陳達擡腳邁入平房之內，他拉開了房間的門，裏面一共有三張上下鋪，右側有兩張，左側一張，靠近門口還有洗臉刷牙的盆和架子。
屋裏面沒有人，陽光從門對面的大窗戶裏透進來，亮堂堂的·撒滿了紅色磚頭的地面。
陳達坐在硬板鋪上，用力墊了幾下，覺得還行沒想象那麽硬。
這時，進來一個又高又瘦的小夥子，他上身穿著綠色的保安制服，下身一條灰白色牛仔褲，斜著眼睛笑呵呵的看著陳達
“你幹啥的，新來的啊”
說起話話來很憨厚
這是陳達第一次見到瘦子，他還記得那時瘦子滿臉的青春痘，幾乎要包圍整個臉了，細細的胡茬稀松的在嘴邊，笑起來有個虎牙呲出來。
“你好，我叫陳達，新來的保安”
瘦子走到窗臺前面放下飯盒，點起了一顆煙說
“我叫王子文，他們都叫我瘦子，你以後也這麽叫吧”
“好的，我的朋友都叫我大大”
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就有著莫名的好感，很快就熟絡起來了。
這時，門口傳來幾個人嘻嘻哈哈的聲音，剩餘的四個人也都陸續的進來了，他們看到新來的小夥子便紛紛湊過去，其中有一個高高壯壯的大個子大聲說
“哎我說，都等會，咱們一個一個的來行不？”
說完，他伸出大手一把握住了陳達的手說到
“我叫馬立輝，是你的組長，你可以叫我黑子。剛才在食堂，楊科長已經和我說了你來了，對了，你吃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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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那我繼續給你介紹介紹啊，這邊那個高高瘦瘦的你們見過了，王子文，大家都叫他瘦子，你別看他長的和臺球桿子似得，他可在市裏拿過散打冠軍的，那時候多大來著？十五歲？”
“十八”
瘦子不耐煩的狠抽了一口煙，他覺得自己抽煙的時候最特麽帥了。
“哦，十八十八，毛已經長齊了，哈哈，來，接著介紹，這位是2組的組長，賈帥，人家可是正經大專在讀生啊，牛逼”
賈帥坐在一旁微笑著看著陳達，沖他點了一下頭，然後躺在床上抽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馬組長指著站在門口還在啃著饅頭的一共胖子說到
“這個是..”
“我，我..我自己來，我叫田葉華，也是咱....油田家....家屬，您好，你..可以叫..我胖..胖子”
“哈哈，你看看，說話不利索吧，還非得自己說，真服了你啦”
黑子說完後大家哈哈大笑
然後，陳達視線落到了最後的那個人身上，他就是那種扔在人群裏絕對找不到的模樣。
“他叫麥猛，也是油田過來的，我們幾個除了賈帥是本市人，都是油田老區來的，你呢，你是哪來的”
黑子指著這個人說
陳達對著馬組長說
“我也是本市的，但和馬組長一樣，我小時候也在油田老區長大的”
“哈哈，那就是都是一家人，你也別叫什麽馬組長，叫我黑子吧”
“行，那大家也叫我外號吧，大大，我朋友都這麽叫”
“哈哈，大大，哪裏大啊？上面大還是下面大啊”
就在這個陽光燦爛的午後，幾個年輕人嘻嘻哈哈的盡情釋放快要溢出來的青春。
這時，楊科長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框，對屋裏的小夥子們說
“最近啊，有咱們廠子有工人舉報，說在那個西北角廢棄的車間裏，晚上總能看到有燈光。還有人同時反映，經常會見到第三車間裏的一男一女下班後在那裏出現，所以聽他們這樣講，我覺得有可能是廠內有人員作風問題。
所以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小組每天值班的那組，要安排人晚上在那蹲點。如果發現是我們廠自己的員工，那麽肯定是兩人作風問題，這個必須嚴肅處理。但如果是外邊的人去了那，我們就要提高警惕了，有可能這些人會造成廠子的物資財產的損失，聽明白了嗎”
陳達聽到了“男女作風問題”覺得這個事不錯，這不就是抓奸嗎？想不到自己剛入警隊就安排了這麽有趣的工作，不過，要真是偷情，也很佩服這兩個人，全市那麽多旅館不去，非得來這裏？是為了找刺激？
楊科長安排好任務後就離開了，黑子拍著陳達的肩膀說
“今晚瘦子在門衛值班，你和我去蹲點”
晚上的月亮很圓很亮，黑子和陳達蹲在廢棄車間對面的一輛212吉普車裏，陳達看了看表，已經11點了。他覺得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了，趕緊喝了一口水，然後倒了點水滴在手上，一邊往臉上拍，一邊對黑子說
“黑子，原來蹲點這麽辛苦，電視上演的可都瀟灑著呢”
黑子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說的
“電視上的你也能信，對了，你先看一會，我去撒泡尿”
說完，他推開212吉普車的車門，在下面開始放水。
陳達仔細的看著遠處廢舊車間門口的動靜，又連續打了幾個哈欠，終於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別睡了，起來”
黑子搖晃著他的手臂說道
陳達揉著眼睛說
“我怎麽睡著了，幾點了..”
“噓，不要說話，你看前面”
陳達使勁揉了幾下眼睛向那個廢舊的車間看去
“啥也沒有啊，沒看到有人啊”
“不是車間，是那邊”
陳達順著黑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原來是廢舊車間側面的雜草叢中
“那裏咋了？有人？”
陳達有些緊張
“你看那些綠色的光，在草叢中，看到沒有啊”
這時，陳達終於發現了在那草叢中有一個翠綠色的光束，在漆黑的夜裏覺得十分詭異。
“看到了，那是啥啊”
陳達覺得有些滲人
黑子壓低了帽檐，伸手拽著陳達的胳膊低聲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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