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壓面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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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榮祜他們賣完雞蛋也沒去找榮麗他們,兩個人一起在街裏邊又轉了一會。

他們到家的時候榮麗他們已經到家了,看見榮祜他們回來,手裏提著空蕩蕩的藍子立馬開心的迎上去。她回來的時候算過了,總共八十七個雞蛋,如果三分錢一個就是兩塊六毛一,如果是兩分錢一個就是一塊七毛四。

“哥,雞蛋賣完了!”

“嗯,賣完了。”榮祜點點頭,他路上稍微算了一下,大約是一塊九毛多錢,他準備直接給榮麗兩塊,多了他手頭也不寬裕。

過幾天新年還得走(拜訪)親戚,一旦成家,各種花銷就得自己付了,自己的媳婦自家養,自己媳婦方面的親戚的走禮也得自己買。這是他們家的習慣,所以他手頭的錢也就是夠過年走禮而已,再多也不寬綽。

還沒等他出手吳運芝直接從他手裏掏出來十塊錢給榮麗了,“雞蛋兩塊,剩下的是你哥我倆給你的零花錢,沒事買個頭花發卡什麽的好好打扮打扮。”

榮麗拿著那十塊錢簡直是不可置信,抖著手接過去緊緊的攥著。

榮祜寬厚的摸摸榮麗的頭,“你嫂子給你的就那著,也是個大姑娘了,該好好打扮打扮了。”

說完就去幫吳運芝提東西了,買的糕點零食什麽的都是給大哥家的幾個孩子一小塊然後張父張母各一塊剩下的就提自己房間了。

不是說他自私,而是這是小芝買的吃食,孩子們長輩都嘗過了,剩下的也沒剩多少了。再說,張家有著這樣的習慣,未成婚以前打工的工資交給父母一大部分,自己留一小部分當零花錢,平時正經花銷由張父張母出。

結婚以後工資給父母一小部分,自己拿大部分,平時的一切花銷都自己負責。大家吃飯在一起,醬米油鹽的花銷算張父張母頭上,還有家裏的田地需要大家一起勞作,至於種出來的糧食賣的錢都歸張父張母。

李氏結婚這麽多年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盡管心裏酸但什麽也不說,張父那麽護武運綾,說了絕對是找罵的節奏,她還不至於這麽犯蠢。

李氏看著就心生羨慕,為了眼不見心不煩就走開了,出去湊巧看到村裏公用的壓面條機過來了,就趕緊跟村長打招呼,“張叔,我家也要壓面條。”

張叔看看點點頭,“嗯,我們一會兒就去你家門口,正好我也有事找你爸。你先回家收拾東西吧。”

“嗯,謝謝張叔了。”

李氏快步走回家,看見張母不滿意的神色,知道肯定是看見武運綾買的大兜小兜的零食不滿意了。

對於這她也只能說一句蠢,再加一句活該!現在還沒分家呢!誰買東西不是躲躲藏藏的避著人偷吃,只有武運綾就這麽大大方方的吃獨食了,本就不滿的張母肯定是更不痛快了,恐怕今晚又是一場鬧了,不過這些對她來說無所謂,她看熱鬧就好。

張母就是這種自私的性格,她不在乎花錢浪費,反正花的不是她的私房錢,她只在意別人買東西有沒有孝敬她,孝敬的多不多。誰讓她不開心一時,她能讓對方不開心一世,當然如果你有錢天天用錢砸她除外,否則她能天天找你麻煩,你就是呼吸都是錯的。

不過幸好她在家就是最小的,天天觀看母親和三個嫂子的戲碼,對此吸收了經驗。無論什麽時候買零食,要麽在街上就吃完,要麽就是偷偷拿自己房間,不讓人看到。

在看張母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李氏嗤笑了一聲,張母就是這麽饞,別人買點東西她就眼巴眼望的,不給她就罵,給她吃了還想吃,然後如果不給她她繼續罵,非得讓她吃完她才滿足。

“媽,張叔說一會兒壓面條機就來咱家了,讓咱準備下。”

“準備啥準備,一群貪吃鬼,少吃點能死嗎!餓死你算了,隨便一點好東西就急了,眼巴眼望的。吃面條吃面條,家裏哪有那麽多的糧食讓你吃!吃死你算了!豬,一群豬!一群沒良心的豬!”

吃過了一塊還想吃第二塊的張母看兒子和媳婦直接拿房間不讓她吃了,心情很是不爽。但昨晚張父的教訓她還記得,不敢吭聲責罵他的心尖尖,這會兒李氏過來她就沒什麽心理壓力了。

一家子人吃一頓面條得用兩瓢面,太浪費面了,所以李氏一提張母立刻站起來罵了,至於嘴裏罵的到底是誰,只有她自己知道。

李氏就像沒聽見張母的責罵一樣,來這家這麽些年了,早有了經驗就當做沒聽見好了。

等張母罵了一陣口幹終於停了下來,李氏面帶難色的看向張母,“媽,那我給張叔交代一聲咱不壓了?”

張母一聽就一蹦三尺高,“誰告訴你不壓了?老娘什麽時候說不壓了?只準(允許)你們吃好的,老娘吃點面條都不行了?一群白眼狼,只顧自己不管老娘,也不知道養你們幹嘛?早知道生下來的時候就掐死了,省的你們氣老娘。”

張母嘴裏一邊罵罵咧咧的,另一邊拿著簸箕遞給李氏,“給,拿去,自己去掀鍋(把剛蒸好的饅頭拿出來),一群貪吃鬼,老娘算是欠你們的了,整天只想吃好吃的,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能力!”

李氏站在廚房掀鍋也不說話,當她不知道呢?以往每次壓面條機過來時中午都會提前用喇叭喊著,家裏本來就有窩窩頭,今天臨近晚上的時候張母又蒸了一鍋不是讓壓面條是怎麽著?

明明是自己嘴饞還非要攤到別人頭上!又懶又饞的老巫婆!!!

“張運立家嘞,窩窩頭蒸好了沒?”村長推著壓面條機已經過來了。

早些年家家戶戶都是窩窩頭配青菜丸子湯,或者就是粗糙帶皮的栗米,偶爾了有點野味嘗嘗鮮,其他的飯都沒吃過改樣飯。窩窩頭吃了一頓再吃第二頓就咬不動了,栗米的皮除不盡總是紮嘴,野味一年也吃不了兩次。

這些飯吃著吃著就煩了,後來村裏有錢的人家從大城市裏引進壓面條機,用剛蒸好的窩窩頭擠成片裝,然後在切割成面條,配上蒜汁,吃著味道很不錯,比平常的飯好吃多了。不過也是浪費面,一頓面條需要十幾個窩窩頭,如果是平常,能吃兩天,甚至更多。

一個壓面條機全村用,今天這幾家,明天那幾家,大家輪流使用,基本上十來天輪上一次,輪到自家的時候不少人都願意改善一下夥食。

李氏把窩窩頭掀鍋放在簸箕上,然後就伸著燒紅的手苦著臉給張母看,“媽,我剛才掀鍋的時候不小心燒到了,這會疼的用不上力氣。”

張母湊近一看,果然是紅了一片,“你個討債鬼,掀鍋都做不好,要你還有啥用哩?怎麽沒燒死你呢!燒死你也不用幹活了,老娘也省糧食了。”

李氏低著頭認錯,任張母責罵,村長看著也覺得尷尬看不下去,“媳婦又不是故意的,你到底還壓不壓了,不壓別的家還等著呢!”

張母一聽就急了,她盼著吃面條好久了,最近兩天喝青菜清水嘴巴都快淡出鳥了,好不容易辦一次婚宴有好吃的了,結果一個個做客的跟餓死鬼投胎似的,胡吃海塞的不留一點,剩菜不過是吃了兩頓就沒了。

“你急啥呢?我饃都蒸好掀鍋了,怎麽可能會不壓!榮祜,榮祜,榮祜快出來了,快點出來幫老娘壓面條了。”

張母一邊說著一邊往榮祜他們房間去,看到緊閉的房門直接一腳踢過去,門咚咚的響。屋裏也是哐哐的響,震耳欲聾,想讓人裝作沒聽見都不行。

“媽,您別踢了,我馬上開門。”榮祜穿好外套就往外去,剛才騎車回來累的不行,身上出了一身汗,這進屋他就脫掉外套躺床上了,誰知張母就開始叫門了。

“哼,快點。關著門是不是在屋裏偷吃東西呢!養你們一群白眼狼,光吃不幹活!”張母一邊說著一邊伸長頭往榮祜他們房間瞧,視線之內都是幹幹凈凈的,榮祜他們嘴邊也是幹幹凈凈的,沒有碎屑的出現。

張母失望的離開了,嘴裏不滿的嘟囔著,“買點東西就趕緊藏起來,生怕老娘吃一口,只顧自己吃,沒看老娘還沒有吃好吃飽呢!拎走藏的倒是挺快的,一群小兔崽子!”

榮祜和吳運芝也沒聽見張母的嘟囔,榮祜起來把窩窩頭放進壓面條機的桶子裏。這裏的壓面條機就像是近代農村的壓水機一樣,一個轉把,中間是一個圓形的桶用來放窩窩頭,然後旁邊一個出面條的通道。

機器很簡陋,什麽東西都是外漏的,但吳運芝還是沒看懂這個機器的制作原理。

張叔看看吳運芝好奇寶寶的樣子,這應該是他們村娶到的最好的姑娘了。不過他還記得自己的正經事。

“運立家的,你去問問運立你們家今年還用我們幫著收糧食了不?”

“收,為啥不收?”張母不滿意的說道,誤以為張叔是不願意幫忙收了。

張母話音落下榮祜的臉立馬爆紅,大顆的汗珠滾滾落下。吳運芝心疼的拿著手絹給他擦汗,“要不要歇一會,太累了。”

被吳運芝這樣對待,榮祜的臉更紅了,也不知道是羞得還是囧的。

張叔看著榮祜羞紅的臉頭都不敢擡了,在看王紅蘭一副貪婪的嘴臉,對王紅蘭更加的看不上了,“運立家的,你去問運立,當不了家做不了主就別說話!”

“哼!”張母氣呼呼的跑裏屋去問張父之後,出來又冷哼一聲,“哼,不用了,我家不稀罕,你們留著自己吃吧!”

活脫脫的一副尖酸刻薄的小人嘴臉,只可惜沒人願意搭理她,都是視而不見,連吵架都不屑於跟她吵。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真的是太蠢了,原打算把五十三章放存稿箱的,結果不小心點成發表了(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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