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討要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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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之後榮祜雖還幫忙但一句話也不說了,及至中午吳運芝準備做飯榮祜才主動跟她說話,她這才知道張家因為家窮糧食不多中午一般是不吃飯的,除非是有客人或者是收莊稼的時候。

吳運芝只得坐下繼續清洗盤子,兩個人洗著雖不說話但也不顯得尷尬。

晚上做好晚飯,吳運芝想起張母對她不喜的態度怕在惹事恭敬的喊道,“媽,吃飯吧?”

張母眼瞇著態度很是隨意,“外面的碗子盤子,還有鍋子勺子筷子什麽的都刷完了?還有東西什麽都送回去了嗎,衣服都洗了沒?”

吳運芝下意識的覺得不好,但她也盡力了,問心無愧,“鍋碗瓢盆刷完了,也送了一部分,衣服還沒開始洗,這不晚上了,想著先吃飯明天再弄。”

今天和榮祜兩個人在外面,她洗碗,榮祜幫忙遞碗,兩個人時不時的閑聊弄得氣氛好極了,到最後榮祜直接弄了兩盆水,一盆她用來清洗,一盆榮祜幫忙洗二遍。

兩個人不慌不忙的刷著碗說著話,下午榮祜帶著她各家各戶的送餐具,兩個人的感情近了許多,就算現在被挑刺也讓她覺得心情很好。

張母想起中午李氏說榮祜再幫忙弄的她不好意思過去就對吳運芝反感,她不喜這個兒媳婦,從來不是說說而已,當初讓她去跟三兒子相親的,小兒子只是陪襯,可她竟然看中小兒子了,讓她怎麽不憤怒。

“還有那麽多事沒做,一天了還沒有做完,你在磨蹭著幹啥哩?懶死你算了,新婚第一天,刷個碗還得讓你男人幫你,男人是讓上地的,不是替你刷碗的。”

“媽,就小芝一個人幹,那麽多事一天怎麽做的完?我是她男人的,她做不完做不動的夥計我幫她幹有什麽不對的?”榮祜不滿意的說道,平常他刷碗做飯的又不是沒做過,這會兒怎麽開始計較君子遠包廚了,要知道他家可從來沒有這規矩。

“咋滴,我說她兩句都不能說了?這才結婚第一天,你都這麽護她不許我說了?你們還有沒有把我當你媽呀!哎呦,我滴天啊,養個兒子算是白養了,整個就是一白眼狼啊……”

張母就這樣拍著腿嚎起來了,榮祜直接楞住了,他從來沒見過母親這樣不講理的情況,只是剛才母親的一句話把他定住了,是啊,不過是結婚第一天,他竟然已經這麽護著她了,不願意任何人說她一句,他怎麽可以這樣,母親從小把他拉扯大,他竟然為了一個沒有未來的妻子反駁母親,怪不得母親這麽傷心。

“媽,你別這樣,你看你把大家都嚇著了。我是您兒子,這是不爭的事實,永遠都不會變。小芝她不是剛來嘛,我怕她不熟悉,東西什麽的她都不知道放在哪,這會兒大嫂忙著照顧孩子,榮麗忙著準備嫁妝,不是沒人帶她熟悉嘛!”榮祜舔著臉安慰母親,伸手擦著母親枯樹皮一樣的臉。

“張榮祜!你記住,你是我的娃,不是她……她……”

“媽,弟媳婦叫武運綾。”李氏在旁邊火上澆油,看見婆婆說了幾下她,就是蹦不出來接下來的話,一看就是是忘了武運綾的名字了,畢竟她上午已經有了切身經歷。不過也是,武運綾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名字這麽繞口,跟小名也不匹配。

“你……”榮祜氣憤的瞪了李氏一眼,忙裏添亂,整天好吃懶做還愛找事。

“怎麽了,咱媽把小芝的名字忘了我提一下有錯嗎?難不成讓別人都知道咱家沒人知道你媳婦的名?”李氏挑著眉理直氣壯的說道。

吳運芝這時才從記憶海洋裏悠悠轉醒,趕緊拉拉榮祜,安撫他,婆婆現在已經很不滿了。剛才武運綾的名字一出,一大波記憶向她湧來,雖然還不完整,但也有百分之七八十了,除了兒時的記憶已經模糊,武運綾曾經的經歷都在她的腦海裏貯存。

只可惜吳運芝想要撫平矛盾,李氏卻不願意配合,“哦~我差點忘記了,咱三弟可是記得弟媳婦的名字呢?畢竟當初弟媳婦可是......”

“李氏,你閉嘴!”張母雖然不喜歡吳運芝,但她也不願把三兒子的痛處攤開給眾人看,即使大家都心知肚明。

榮祜榮青也是被李氏的話嚇了一跳,當初大哥已經穩定下來了,有兒有女,徹底安定了,接下來就該他們幾兄弟了,二哥少年時摔著沒錢醫治落下殘疾成了駝背,已經不指望他成家立業了。

本來接下來就該榮青了,榮青已經26歲,聽說鄰村武家相女婿,女兒24歲,而且家裏還是萬元戶,張母一聽就心動了,以有車有房有存折為條件提親,相親時榮青羞澀讓24歲的弟弟榮祜作陪,結果女方武運綾竟然直接相中了榮祜。

這件事雖然當初武家不知道,覺得榮祜24歲跟武運綾更配,而且榮祜更為俊俏有禮,兄弟兩個人站在一起真的是綠葉襯紅花,誰能想到相親的竟然是榮青,畢竟沒人會傻傻的找一個更好的把自己給埋汰了。

後來武家知道了也沒告訴自家女兒相錯了對象,而是直接跟張家商量讓弟弟婚配,只當一開始就是榮祜,以後榮青武家也幫忙去尋更好的。

現在突然聽到李氏提起,眾人都是嚇了一跳,生怕被吳運芝知道當初的齷齪。也因此眾人都消聲了,不在提原來的事情。而吳運芝這會兒腦子裏還是一團漿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好了,都是一家人,兄弟間計較什麽。明天的時候榮麗和大媳婦替小芝把衣服洗洗,讓小芝有空把自己的屋子整理一下。”張父看著眾人悠悠的說道,既然閑的鬥嘴,那忙忙就沒空鬥嘴了。

“憑什麽?我不幹?今天我哥她倆不是幹的挺好的嘛?再說又不是我結婚,我又沒用這些東西,憑什麽我幹?誰用的誰幹!”榮麗筷子一摔怒氣生生的鬧了起來。

李氏想起外面那油乎乎的碗,看了一次就不想再見第二次,也趕緊開口表態“對啊,爸,今天榮祜跟小芝兩個人幹的挺好的,我們過去不是添亂嗎?”

“懶!我看你們都懶得狠是不?一個個的都不想幹活?怎麽老大家的你結婚的時候你的碗都是自己刷的是不?當初你弟弟你媽還是小麗都幫你,這會兒輪到你弟弟了,用不了你了是不?還有良心沒有了?這幾年被狗吃了?”

一段話把李氏說的臉慘白,榮麗頭低著不敢再說話,只是張父並沒有放過她,“怎麽?覺得自己快結婚了娘家就管不了你了?那是你哥你嫂子,你幫幫忙怎麽了?將來你在婆家受委屈了不還得讓你哥你嫂子替你出氣?張榮麗,你記住你姓張,你哥你嫂子就是你的親人,幫忙是應該的,都不該讓人提!一個姑娘家這麽懶丟人不丟人?”

榮麗想想自己空蕩蕩的嫁妝,再看看嫂子大件小件的嫁妝,對比下更顯得淒慘,一時間苦從中來,開始哭訴著她的委屈,委屈早已經不是一時一會兒,這麽多的委屈深藏在心底,“我丟人,我怎麽不丟人了?你看看你給我找的什麽家?三大五粗的,還比我大十幾歲,有幾個這樣的?有幾個啊?我連個嫁妝都沒有,嫁妝都讓我哥都用了,親人?這是親人嗎?仇人還差不多吧!”

張父看著女兒的淚臉,有點心疼,但是他早有打算小女兒卻不領情,現在只感覺女兒在挑釁他的威嚴,更甚者是把他的窘迫攤開給兒媳看,小兒媳是他最滿意的,家世最好,現在把他的窮困告訴小兒媳,他感覺很沒臉,於是再次炮轟小女兒,“那是我做的主,怎麽,這對我不滿是不是?以後又不是不給你弄,現在你哭什麽?哭喪呢你!”

榮祜聽著妹妹的哭訴愧疚的頭都擡不起來,雖然把家裏的貧困攤開給小芝看很丟人,但他無愧於心,當初小芝家獅子大開口,八百八十八或許對她家很平常,但確確實實讓張家無路可走,家裏能賣的都賣了,也不過是湊夠四百七十八塊錢,後來他一度的想要拒絕,為了給他娶妻,傾家蕩產這份心意他受不住。

可惜父親堅決不同意,執意讓他娶小芝,因為這,他覺得很對不起家裏人。他本就對不起妹妹,今天還讓說她,現在他簡直要恨死自己了。

“榮麗,哥從來沒想過貪了你那二百塊錢,哥知道那是你的嫁妝,就想著得還你。今天哥就給你交個底,等過了年哥就出去打工,然後把工資都給你。多了是你的,少了哥在給你借,肯定不讓你空蕩蕩的走,哥就算是賣血也給你湊夠嫁妝。哥欠你的,一定還!”

吳運芝她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身邊所發生的讓她感覺到了久違的情意,曾經她和大姐也是如此,親人之間,傾力相幫。父母出車禍的時候,姐姐硬是已自己已經出嫁為理由不要一分錢,父母的遺產賠償金都給她一個人了。所幸,她立過遺囑,她的一切財產姐姐和姐姐的女兒均分,現在她離開了也不用擔心姐姐了。

現在的榮麗不就是這樣嗎?哪怕貧困,只有我有,我就給你。誰不知道嫁妝是一個女人最重要的臉面,而榮麗哪怕知道這份錢或許會有去無回,還是大方的給了。

“榮麗,長姐如母,你喊我一聲嫂子,我還能讓你冷冷戚戚的嫁過去嗎?我們是一家人,對我來說,你跟我親妹妹也差不離了。我和榮祜的婚禮能辦成,也多虧了你,我很感激,等你結婚我一定讓你風風光光的嫁過去。”

李氏撇著嘴,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可不相信這女人還有錢,一個賠錢貨嫁出去就算了,嫁妝能那麽豐厚恐怕還是用聘錢買的,“哎呦,我都差點忘了呢,人家小芝聘錢敢要八百八可以有底氣的呢?誰讓人家家裏是萬元戶呢!只是不知道小芝的壓箱底有多少呢?”

“我有多少不用你管,只要我能給得起就夠了!”吳運芝坦然的說道,只是讓她說出自己具體的金錢,她卻是不願意的,還不知秉性就把自己的底都露出來絕對是不明智的選擇。

“大嫂,我都說了我會還給麗麗的,你又何必在這兒跟小芝說,不管小芝有多少錢,那都是她自己的,她的嫁妝我們張家沒資格去碰!”

榮祜憤聲的說道,他對李氏一直沒有好感,所以此時的語言攻擊也沒有任何的心理負累,只是讓他說更狠的話,他卻是說不出口了。

在他的心裏也確實是如此,他的便是小芝的,而小芝的還是小芝的,其他人都沒有資格去觸碰,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李氏輕笑一聲,“哼,四弟說的倒是輕巧,來年的工資給麗麗,先不說工資有多少,夠不夠麗麗給你的錢,只說到時候四弟也是要養一家人的,還有沒有心照顧麗麗都難說了?”

榮祜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欲言又止,不管大嫂說的多麽難堪,卻也是事實,他出去也只能做泥匠,一天的工資不過一兩塊錢,工地還總是克扣工資更甚拖賬或黑賬,他根本無法確切保證明年的四月份可以完整的交於麗麗,但他會竭盡全力,就算是賣血也會拼齊,這點毋庸置疑。

吳運芝看著默不作聲的榮麗,再看看躍躍欲試的李氏,還有神色尷尬的丈夫,剛升起的溫暖消散的一幹二凈,“那大嫂你說怎麽辦?”

她原本想著等一會兒和榮祜獨處的時候給榮祜五百塊錢,讓他用來給榮麗置辦嫁妝。不是她不想多給,只是她手裏也只有一千塊錢,馬上就過年了,她手裏也需要留點過年和應急,只是不想李氏竟然如此的咄咄逼人。

李氏沒有看出榮祜的隱忍,也沒有看出吳運芝的失望,她只是覺得吳運芝在推脫,她不相信吳運芝手裏有錢,她是家裏唯一的女兒,上面四個哥哥,結婚家裏也不過是給她三十塊錢當壓箱底,而吳運芝家裏三個女兒,肯定沒有。

所以她仿若好心的認真說道,“四弟你看弟妹那麽多的嫁妝,咱也不奢望榮麗像小芝一樣的風光,只要弟妹把其中的大件給榮麗一個,麗麗走的時候也不至於難堪了。”

吳運芝攔住榮祜想要說出的話,只是認真的看著榮麗的眼睛,“榮麗,大嫂說的你願意嗎?”

“嫂子,我……”榮麗看著四哥鐵青的臉,再看看大嫂鼓勵的眼神,還有吳運芝面無表情的臉,她也知道這個做法不地道,只是她沒有嫁妝更難堪,她也羨慕嫂子的大件小件。

“榮麗,你不用說了,我懂了,電視給你,我帶來還沒拆包裝,你準備變賣也好,留著也罷,這就算是還你哥借用你的錢了。”

“夠了!”榮祜鐵青的臉因為憤怒變得更加嚇人,“提小芝的嫁妝幹啥?我說給自然會給,你放心,就算是賣血我也會給你湊齊!”

“榮祜,都是一家人,計較那麽多幹什麽?小芝有心,麗麗收下就行了,好了吃飯吧!”張父笑瞇瞇的說道,笑的如同彌勒佛。

“我吃飽了!”

說完榮祜放下碗離開了,回房間時門摔得的砰砰響。

吳運芝看著周圍一瞬間的寂靜,對榮祜有了一絲心疼,“爸,我去看看榮祜。”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弄丟了兩個小夥伴伐開心(T_T)

不過又有一個新的小夥伴加入,熱烈歡迎 (-^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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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恐,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剛過來捉蟲,就發現又丟了兩個小夥伴

是有哪裏觸你們雷點了嗎?

哪裏不好就告訴我好不好,這樣我才能修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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