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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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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金燦明朗,照在昭陽殿的琉璃瓦上流淌下一大片耀目流光,連著雕欄玉砌也別有光輝。昭陽殿外花木扶疏,皇後最愛的牡丹盛開如繁錦,反射著清亮露光,姹紫嫣紅一片,倒也十分好看。

只是再美的牡丹到了秋季便會開始雕零,更何況皇後的韶華正如天邊流霞,漸漸黯淡。

陵容冷笑想,慕容世蘭、甄嬛這些舊人已經退場,該是她與皇後一覺高下的時候。

踏步走入殿內,不說其他人已經到了,今日就是玄淩也來了。無數目光或好奇、或擔憂、或鄙夷,通通直射在她身上。陵容向前走了幾步,盈盈行禮,“臣妾參見皇上,參見皇後。不知娘娘召臣妾來所謂何事?”

“你先起來吧。”

陵容到了一聲“是”後起身,剛好觸到玄淩覆雜猜疑的神色,心裏一緊,面上還是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皇後露出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安氏你……怎麽這麽糊塗!”見陵容滿臉疑惑,指了指殿內其中一人說:“祥嬪還是你來告訴安氏,她自己都做了些什麽吧。”

祥嬪出列並不下跪,施施然如鶴立雞群,慢條斯理道:“令儀夫人私通外男,不守婦道,此罪當誅!”

她一語未落,眾人面上皆生了一層寒霜。陵容遽然一驚,平覆下來後仿佛跟個沒事人一樣冷眼相看這出鬧劇。

敬妃表情一變,起身斥道:“宮規森嚴,祺嬪不得信口雌黃!夫人先後為陛下生育兩位皇子,豈會私通外男,不守婦道。”

玄淩眼神宛若蛇般陰冷註視著陵容,等待祥嬪接下來的話語。

皇後端坐,聲音四平八穩,“祥嬪既說令儀夫人私通,自然是有證據。你且告訴大家那奸夫是誰。”

所有的聲音都沈靜下來,殿中人的目光皆凝滯在祥嬪身上。她胸有成竹的吐出幾字,似從口中吐出最嫌惡的汙穢,“賊子甄珩!”

果然是在這等著她。陵容慢條斯理道:“是麽?”

欣貴嬪遲疑的聲音響起:“果然呢,臣妾記得夫人一向同甄……那位要好,時常出入棠梨宮。賊子既是那位兄長進出棠梨宮與夫人相會也是可能發生的事。”

曾與甄家交好的祺嬪似思索狀,咂嘴道:“我還記得夫人選秀時是住在甄家,如此說來是入宮前就有首尾。”

眾人似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聲,神情各異。玄淩更是怒得青筋暴起,眼神仿佛是要活吃了陵容,被心愛女人帶綠帽簡直是奇恥大辱。

陵容暗暗記下所有加入這場討伐人的臉,發誓今日之恥來日必將百倍奉還。她輕笑出聲,“虧妹妹還是都察院禦史之女,當真是墮了家裏的名頭。你口口聲聲說本宮私通外男,可有證據?若是連和宮裏姐妹交好都算證據的話,那後宮豈不人人自危,不敢與人來往。畢竟誰家沒幾個兄弟啊。”

祥嬪聽她直白質疑自己家教,氣得臉色通紅,剛想反駁。陵容就閑閑擺手,繼續譏諷道:“一直聽你在這裏空口白牙,真是耽誤本宮陪兒子。若有實質證據便趕快呈上來,本宮沒閑情繼續聽你編故事。”她話說的幾不留情面,不少妃嬪“噗嗤”笑出聲,難怪人人都說令儀夫人聰慧,從這舌燦蓮花便可窺其一二。不過也因為她這份坦蕩,不少人都消除自己心中的懷疑。

玄淩面色也好轉一二。

祥嬪恨恨忘了瞪了眼陵容,從袖口抽出一大疊紙,冷聲道:“這些私信就是物證。這些都是二人往來的書信。”祥嬪上交給玄淩。

玄淩一張張看下去,表情越來越凝重,書中字字措辭暧昧。仿佛可透過筆墨聞見偷情者膩人的愛意,而且每封信件的筆記都是他熟悉的簪花小楷。他憤怒的將書信仍在陵容面前,被拋出的紙件宛若雪花紛飛,洋洋灑在陵容周圍。

陵容毫不在意的撿起幾封,果然字跡很像她所寫,陵容擡頭看了眼首座上的皇後,對於書信出自何人之手已有猜測。

“教擅長書法之人模仿本宮筆跡並不是什麽難事。”她說這話時有意無意瞟向皇後。皇後的書法可是眾人公認的大家,“而且祥嬪你是否可以告訴本宮這些書信是這麽拿到的嗎?”眼神銳利直逼得祥嬪膽顫心寒。

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自己已經得罪令儀夫人了,只能咬死令儀夫人私通,否則自己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祥嬪喚過身邊侍女,“把寶鵑的帶上來。”

大殿光線所聚處走來一個身形小巧的女子,寶鵑見了陵容,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磕了個頭跪著,玄淩認得是關雎宮中服侍的宮女,不覺更添了一分疑色,問:“你是何時發現這些書信的,不得添油加醋,不得減字漏話,更不得有半句妄言,一五一十說給朕聽。”

寶鵑道:“是。有一回奴婢在幫娘娘擦拭玉瓶時,發時有幾封書信藏在裏面。奴婢以為是娘娘練字時隨手扔掉的廢紙,就想清理掉,誰知打開一看竟是情詩,當時娘娘搶過書信還大罵奴婢一通,之後娘娘對奴婢也疏遠許多。此後奴婢越想越害怕,覺得自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心裏再三拿不定主意,一個人偷偷在太液池後頭哭,誰知祥嬪小主看見問起,奴婢是個心裏沒主意的人,只好一五一十告訴了小主,求小主做主。”

玄淩陰冷的目光從眾人身上緩緩刮過,目光所及之處,不由人人低頭。他心中怒氣積郁,卻也不肯沖她發作。陵容心中微微舒了口氣,轉首冷眼瞧著跪在地上的寶鵑,今日她打扮的唇紅齒白,眉清目秀,到有幾分顏色,心裏頓時知曉寶鵑打的是什麽主意。

隨意從散落的信件中抽出一張紙,陵容居高臨下說:“寶鵑,你在宮中這些日子子,本宮倒沒瞧出你有這份氣魄!不過你也該知曉,不管今日之事結果如何,以後你都不能回鴛鸞殿,也不能再伺候本宮了,本宮倒想看看本宮的學問你學到幾分。把這份信大聲讀出來吧。”

欣貴嬪嫌棄道:“自己那點腌臜事還想嚷嚷著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不羞本宮都替你覺得丟人。”

“事情是真是假尚且還未定論,欣貴嬪怎就不顧上下尊卑了呢?汙蔑娘娘清譽可是大罪”端妃笑盈盈道,全然不顧欣貴嬪變差的臉色。

陵容也沒理會欣貴嬪,反正將來有的是時間收拾她不急在一時,反倒是眼前的事。

“快念啊!怎麽本宮還使喚不動你了麽。”陵容催促道。寶鵑握著信件的手指都在顫抖,半天伏在地上不敢說話。

這時人人都感覺不對了,祥嬪急於扳倒陵容也不斷催促:“皇上皇後都在這裏,你什麽可怕的,趕緊念啊。”聞言,寶鵑身體更加顫抖了。

此時,陵容冷笑道:“恐怕她不是不敢念,而是不會念。”環顧一圈眾人啞然的表情,陵容繼續道:“寶鵑出生平民家庭根本沒有讀書識字的機會,而且宮女入宮後所學大多是規矩、禮儀,那有詩書之說。陸游的《釵頭鳳》她怎麽可能知曉。”

隨後她露出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道:“連字都不識幾個你跟本宮說,你會看情詩?”仿佛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陵容“呵呵”望著幾乎要把頭埋在地裏的寶鵑。

所有人聞之都是一怔。玄淩稍稍平息怒氣,仿佛是看死人一眼看著寶鵑。皇後原本勢在必得的笑容出現龜裂,凝固在臉上。祥嬪更是害怕的低垂下頭,不敢去看皇帝的神色。當時她們只想到收買寶鵑出來作偽證,加上有那個人一定能定罪,那會去理寶鵑一個宮女的學識。現在反而成了最大的敗筆。

其實皇後和祥嬪不知道是,陵容為了不讓寫在手劄上的原著劇情被人知曉,放在殿裏伺候的宮女太監全都不識字。所以就算她們收買的人不是寶鵑,陵容也一樣能用不識字這點作為自己清白的佐證。

陵容正色道:“還請皇上重重審問寶鵑,讓她招出幕後之人,莫使臣妾蒙冤。”一次不忠,萬次難留。策反寶鵑什麽的太費力了,她才不要,她就是要弄死寶鵑給關雎宮裏其他有異心的人敲響警鐘,背叛她會是什麽下場。

玄淩招她自己身邊,拍著她的手說:“自然,朕必不會叫你受委屈。來人將這個汙蔑主子的宮女來到慎刑司好好拷打,一定要讓她說出是誰指使的,朕非刮了此人不可。在後宮興風作浪,朕豈能留。”

“多謝皇上為臣妾平冤。”陵容靠在玄淩身上,從交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皇後瞬間慘淡的臉。難受了?害怕了?人老了就要認命,詭計技窮,事未如願就要認輸①。

“娘娘!奴婢知錯了,求娘娘饒奴婢一條賤命。那些話都是祥嬪小主教奴婢說的。”寶鵑臉色逐漸蒼白,直到完全失去血色,她“砰砰”叩首。陵容卻緩慢而堅定地搖頭,讓內監大力將寶鵑拖走。

祥嬪臉色慘白,身形顫顫,做最後的垂死掙紮,“若娘娘真與甄珩是清白的,那她怎麽說。”祥嬪的嗓音尖細而刻薄,像刀尖劃過皮膚一般流暢。

一個窈窕娉婷的身影隨著祥嬪語落而蓮步姍姍進來。

這是陵容第一次見到顧佳儀,也是第一次看清她的樣子。她滿頭青絲梳得如黑亮油油的烏雲。兩鬢長發微垂,輕軟如柳枝,隨風輕動。她穿著月白繡粉紅月季的短腰繡羅襦,紗綠遍地灑金裙,腳下露一雙紅鴛鸚哥嘴的繡花鞋。這樣明媚俏麗的顏色,式樣卻保守,香肩之上,隱隱約約有一條極艷麗的鮮紅肚兜絲帶,那樣艷紅一條細線蜿蜒其上,愈發顯得露出的一小塊皮膚異常白嫩,讓人幾欲伸手去撫上一撫。而那絲帶隨著鎖骨懶懶蔓延下去,讓人不禁遐想,再下去會是何等風光。不少妃嬪在看了後,都面色一紅,轉首不再看,不過對於這位女子的身份則有了些許猜測。

其實要說有多像陵容是不可能的。只是她身上那種柔弱的感覺,像極了初入宮時的陵容。

見著此女,祥嬪算是松了口氣,指著她道:“你且告訴大家你是誰吧。”

一行禮,顧佳儀柔柔道:“妓子是甄公子先前的外室——顧佳儀”她最後三字幾乎震驚滿座。

眾人後來雖然猜到顧佳儀可能是甄珩逢場作戲的一個棋子,然而見她確實有幾分肖似陵容,心裏還是不斷揣測兩人是否如祥嬪所言有私,否則怎至於找個替身以慰相思之情。

作者有話要說: ①:這句話是金枝欲孽大結局如妃對皇後說的話,金枝欲孽一直是我心裏的經典。向它致敬

今天下午就要軍訓了,求輕松、求下雨

話說寢室感覺很好,四個人的房間,床鋪下面是桌子

有電扇有空調有電視,今天我還搬了新買的電腦去,如果能正常使用的話,以後可以在學校裏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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