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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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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九,華妃借《樓東賦》再次得幸玄淩;六月二十六日,史美人於庭院偶遇玄淩,得幸,晉正六品貴人,賜號‘康’,眾稱為‘康貴人’;六月三十日,淳常在於一曲江南小調吸引玄淩註意,雖因年幼未能侍寢但頗得玄淩歡心,晉封正六品淳貴人……

陵容依著宮中近來發生的事,一筆一劃在小劄上描繪各色花朵,有雍容華貴的牡丹、妖嬈艷麗的芍藥、柔婉嫵媚的海棠、秀美出塵的梨花、淩風傲骨的菊花……

後宮裏的女人就像禦花園的各色花朵一樣,這朵汲取了陽光雨露盛開妖嬈、另一朵就枯萎雕零、兀自歸塵。

今日不是史移蕓頗有‘卿類宛宛’的琴藝引得玄淩矚目、便是明日方淳意一曲高歌惹得玄淩開懷欣喜。她們的爭奇鬥艷勾起了玄淩對歌舞的熱愛,於是夜宴狂歡便常常在行宮內舉行,而宴會之後玄淩則流連在處花叢中。

歌舞升平,一地濃醉如夢。每個人都沈浸在自己的專註裏,正在同玄淩說笑的曹琴默在宮女她向低聲耳語幾句後,臉色瞬間一變,起身匆忙告辭。玄淩止住她問:“什麽事這樣驚惶?”

曹琴默勉強微笑:“侍女來報說溫儀又吐奶了。”

玄淩面色掠過焦急:“太醫來瞧過嗎?”。

“是。”曹琴默答:“說是溫儀胎裏帶的弱癥,加上時氣溽熱才會這樣。”說著眼角微現淚光,“原本已經見好,不知今日為何反覆。”

玄淩聽完已起身向外出去。曹琴默與皇後、華妃匆匆跟在身後奔了出去。只餘眾人在當地,面面相覷。

“也不知道溫儀現在怎麽樣了,這麽小的孩子哪能遭這些罪。”馮淑儀面帶憂色的說,她一直很喜歡小孩子,對玉雪可愛的溫儀更是毫無招架之力。

陵容溫聲勸道:“現在應該有太醫守在溫儀身邊,姐姐也別太擔心,等過會兒我們一起去看溫儀可好。”

馮淑儀點點頭,表情顯得有點緊張。

玄淩在曹婕妤處宿了一晚之後便接連兩日宿在華妃處,連溫儀帝姬也被抱在華妃宮中照料。宮中人皆讚華妃思過之後開始變得賢德。

然而溫儀帝姬吐奶的情形並沒有好轉。

直至過幾日,皇帝和令妃一同去慎德堂探望溫儀帝姬,才驚覺一個重大的陰謀。那日,溫儀剛吃過幾口馬蹄羹,便到了乳母餵奶的時候。

可乳母剛餵完奶汁,溫儀便開始吐奶,一時間人仰馬翻。玄淩勃然大怒宣隨侍太醫問話,在太醫和嘗膳公公的檢查下發現,致使溫儀吐奶的原因是馬蹄羹中的馬蹄粉被人偷換成木薯粉。木薯粉雖然無毒卻容易傷害到嬰兒嬌嫩的胃。

陵容雖也會算計人,但對溫儀這樣的稚童卻保持一份柔軟心腸,更何況她現在也是要做母親的人,哪能見孩子受如此苦楚,當下便憤然道:“宮中有爭風吃醋是常有之事,本宮也不好多言,可如今連這麽小的孩子也能下得去手,下毒之人簡直是喪心病狂。”她說這話時,有意無意瞟過華妃悻然的神色。

現在是真實世界,如果僅憑書中描述就全然肯定華妃是兇手未免太過武斷,畢竟這裏已有許多不同,但如果真是華妃所謂那她日後的下場就真不值得人同情了。什麽張揚恣意、敢愛敢恨,不過是修飾她心狠手辣、頭腦簡單的畫皮罷了。

曹琴默見溫儀痛苦抽搐的小臉,悲不自禁,垂淚委地道:“臣妾無德,若有失德之處理還請上天垂憐放過溫儀,臣妾身為其母願接受任何天譴。”

華妃冷笑一聲,拉起她道:“求上天又有何用,只怕是有人搗鬼,存心與你母女過不去!”說罷屈膝向玄淩道:“請皇上垂憐曹婕妤母女,徹查此事。也好肅清宮闈。”

玄淩眼中冷光一閃,道:“查!立即徹查!”

此語一出,還有誰敢不利索辦事。很快查出馬蹄羹的服用始於溫儀嚴重吐奶那晚,也就是夜宴當日。而溫儀這幾日中都用服用此羹,可見問題的確是出於混在羹中的木薯粉上。

當禦膳房總管內監查閱完領用木薯粉的妃嬪宮院後面色變得蒼白為難,說話也吞吞吐吐。終於道:“只有甄婕妤的宜芙館曾經派人在四日前來領過木薯粉說要做珍珠圓子。此外再無旁人。”

眾人的目光霎時落在甄嬛身上,周圍鴉雀無聲。

甄嬛愕然擡頭,知道不好。只是問心無愧,也不去理會別人,只依禮站著,道:“四日前臣妾因想吃馬蹄糕就讓侍女浣碧去領取,她回來時的確也帶了木薯粉要為臣妾制珍珠圓子。”

“那麽敢問婕妤,木薯粉還在麽?”

略一遲疑,心想隱瞞終究是不好,遂坦然道:“想必還沒有用完。”

玄淩追問道:“只有甄婕妤宮裏有人領過,再無旁人麽?”

內監不敢遲疑,道:“是。”

玄淩的目光有意無意掃過甄嬛的臉龐,淡淡道:“這也不能證明是甄婕妤做的。”只是離他最近的陵容卻看見他有一瞬間緊握住拳。

忽然宮女中有一人跪下道:“那日夜宴甄婕妤曾獨自外出,奴婢見小主似乎往煙雨齋方向去了。”

玄淩驟然舉眸,對那宮女道:“你是親眼所見麽?”

那宮女恭謹道:“是,奴婢親眼所見,千真萬確。”

又一宮女下跪道:“小主獨自一人,並未帶任何人。”

矛頭直逼向甄嬛,言之鑿鑿似乎的確是我在馬蹄粉中投下了木薯粉加害溫儀。

馮淑儀驚疑不定道:“若此羹中真混有木薯粉,剛才甄婕妤也一同吃了呀,只怕其中有什麽誤會吧?”

秦芳儀不屑道:“方才太醫不是說了嗎,這麽一點是吃不死人的哪。她若不吃…哼!”馮淑儀略顯失望,無奈看甄嬛一眼。

華妃冷眼看著甄嬛,道:“還不跪下麽?”

曹琴默走至甄嬛身畔,哭泣道:“姐姐為人處事或許有失檢點,無意得罪了婕妤。上次在水綠南薰殿一事姐姐只是一時口快並不是有意要引起皇上與妹妹的誤會。若果真因此事而見罪於婕妤,婕妤可以打我罵我,但請不要為難我的溫儀,她還是繈褓嬰兒啊。”說著就要她屈膝,此番倒像是直接給甄嬛定罪。

甄嬛在木薯粉一事中暫無證據證明自己清白,卻也能口齒伶俐辯倒曹琴默:“曹姐姐何必如此說,妹妹從未覺得姐姐有何處得罪於我。水綠南薰殿一事姐姐也不曾讓我與皇上有所誤會,又何來記恨見罪一說。”頓一頓,反問道:“難道是姐姐認為自己做了什麽對不住妹妹的事麽,妹妹竟不覺得。”

曹琴默一時說不話來,只哀哭不已。

陵容見場面亂哄哄鬧成一團,正色道:“曹婕妤你這是做什麽,事情還未查清楚這樣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華妃出聲道:“本宮看並非沒有查清楚,而是再清楚不過了。令妃這樣說恐怕有蓄意袒護甄婕妤之嫌?”在她看來甄、沈、安三人蛇鼠一窩,沒一個好東西。甄嬛分走她的寵愛、沈眉莊先前竟以正五品的嬪位從她手中分權、那個安陵容就更是可惡,最得皇上喜愛。

華妃這樣出言不遜,陵容並不生氣,或者說她也沒有能與華妃正面對峙的資本。確實,華妃家世是她橫行後宮的最大助力,只徐徐道:“華妃你憐惜帝姬所受之苦是好,但也不能因關切之情而冤枉無辜。”說完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華妃被陵容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看得心裏一咯噔,臉色也不好看,倔強道:“本宮只是語氣重了些並非有意指責,只是憐惜帝姬受苦,為曹婕妤不平。”說著向玄淩道:“還請皇上做主。”

玄淩道:“縱然關懷溫儀帝姬也需保持理智,畢竟令妃現在掌管宮權。”言畢看向甄嬛,“你要說什麽盡管說。”

甄嬛緩緩跪下,一副‘我最無辜’的模樣,平靜看著玄淩道:“臣妾沒有做這樣的事,亦不會去做這樣的事。”

“那麽,那晚你是獨自出去去了煙雨齋麽?”

“臣妾的確經過煙雨齋外,但並未進去。”

華妃漠然道:“當日宮中夜宴,煙雨齋中宮女內監大多隨侍在扶荔殿外,所餘的仆婦也偷閑多在聚酒打盹,想來無人會註意你是否進入煙雨齋廚房。但是宮中除禦膳房外只有你宜芙館有木薯粉一物,而且有宮女目睹你去往煙雨齋方向,你去之後帝姬就開始發作,恐怕不是‘巧合’二字就能搪塞的過去的吧。”

“雖然事事指向臣妾,但臣妾的確沒有做過。”

華妃冷冷道:“事到如今,砌詞狡辯也是無用。”

作者有話要說: 純元皇後小字應該是宛宛而不是莞莞,原著的‘不悟尋常暗銷骨’有明確寫出,甄嬛的封號只是諧音

畢竟‘莞莞類卿’意思應該是這位莞莞很像你(宛宛),不可能是‘莞莞像莞莞’不然就成了‘你像你’

話說打完這一段我整個人都不好了,腦裏全是莞莞(甄嬛)、菀菀(電視劇和同人出現)、婉婉(傅如吟和甄玉嬈)、宛宛(朱柔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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