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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落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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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很好,本宮就是喜歡的你這種利索勁兒。”本該如菟絲花般柔弱無助的安陵容,此時卻面色紅潤的坐在宮室內。溫柔的語調、明亮的雙眸以及舒展的娥眉,實在讓人很難想象這會是差點小產的女子所擁有的氣色。

方才還字如珠璣的趙仙蕙,卻一臉謙遜的坐在榻的另一側,“是娘娘讚繆了,剛才的說辭嬪妾只是按照娘娘說的讀了一遍而已。”

是的,這件事由始至終都是陵容主導,然後由趙仙蕙、謝守一等人從中潤色完成的一場局中局。其實從甄嬛佩戴那個香囊來到關雎宮的第一天起,陵容就察覺這個香囊有問題了,別忘了在安府她就是憑借制香的手藝賺了不少錢,香料這種東西誰會比她玩得來。

只是為了能夠放長線引出皇後這條大魚,她才故作不知,實際早有防範。

就像清高是她在其他妃嬪面前的保護色一樣,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認為她是一個纖弱、愛是小性子、目下無塵的女子,這樣她們越輕蔑她人際交往的清冷,戒心就會越降低。

如果她一開始就表現的如沈眉莊一般端莊得體,從容大方,恐怕皇後這次的計劃就會更加縝密。

寵妃招人恨,但就算是瞧不起,也無人敢觸其鋒芒;賢妃得人心,寵愛未必是最多的,但話語卻更有信服力;而寵妃加賢妃則是成為所有女人攻擊的靶子。

前者如陵容、華妃之流;接者如皇後、馮淑儀之流;最後則是如純元皇後、甄嬛一流。

如今她假裝腹痛難忍,就是為了打皇後一個措手不及,讓這件事提前爆發出來。其實陵容的手段更多是算人心,找人話語裏的漏洞,並無多少連成串的計謀。

就像她說自己腹痛一樣,就算請來的太醫不是謝守一,可懷有龍裔的寵妃說自己腹痛,有那個太醫會冒著真可能出事的風險說這個寵妃沒事,大多還是折中的說要好好保養,然後開藥之類雲雲。

至於白術就更簡單了,只要她說自己不舒服、肚子疼,按照這樣常識性的思維她肯定會認為是她腹中的孩子有事,而且白術的醫術不高一定會請太醫,然後檢查宮內的物品才是她真正上手的。

她算計的就是這些太醫想要明哲保身的心理和白術與常人一樣的思維方式,不過就現在看來是她贏了,嘴角微微翹起,嫣紅的唇色妖媚無比。

“那個宮女招供了。”輕撚一枚櫻桃入嘴,明明是疑問的語句,陵容卻用陳述的口吻說出,顯然她有十足把握。

趙仙蕙討好的笑了笑,答道:“可不是麽,程穎芳那個小蹄子不過被關了一晚就什麽都招了,更何況她房裏那一袋的銀子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娘娘您是沒瞧見,那宮女招認時,中宮的臉色有多難看。”因為趙仙蕙現在有陵容這個寵妃撐腰,對皇後的言語也少了以往的恭敬,更何況出了這種中宮失德,皇後的威信也受到動搖。

陵容點頭,“那就好。”皇後想用一個小宮女對她下手,不就要承受被反水的可能嗎?更何況在這件事上她除了裝腹痛以外,可沒做任何手腳,不過是不合時宜的將事情爆出來而已。

但大周的後宮卻因為皇後戕害妃嬪、謀算皇嗣一事而震驚。

在後宮老人看來,如今的皇後朱宜修雖不如她的嫡姐純元皇後仁善,但也是和藹至極;在新晉宮嬪看來,皇後溫柔大度,最具一國之母的風範。可就是這樣的皇後卻披著菩薩的皮,做著惡鬼的事。

當然,一個宮女的供詞未必能代表這事一定是皇後做的,但在看到程穎芳身上的傷痕和淒厲的嘶吼後,再多的話語都會變得黯淡無比。

程穎芳,這個也曾清秀過的宮女,此時穿著白色的裏衣,滿頭的黑發如蓬松的稻草,黯淡無光。她歇斯底裏的叨念著‘皇後皇後’,猙獰的面容宛若厲鬼。

沒有親眼見過,永遠不知曉這回事何等的慘烈,人心上,皇後就輸了。

作者有話要說: 讓大家等了這麽久,宅宅也很內疚,可是宅宅現在是高三的學生,沒辦法,請大家諒解

還有,謝謝大家一直支持我的文,宅宅真的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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