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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語怪力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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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十三年四月十八,甄嬛被晉封為從四品婉儀。雖只晉封了一級,不過不管怎樣說,總是件喜事,把甄嬛入春以來的風頭推得更勁。迎來賀往間,後宮一如既往的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與祥和。

在這種日子裏,陵容越發的不愛外出走動,即使是活動也僅限於關雎宮範圍內。之前一些有問題的禮物已經被孟如茵處理掉了,整個關雎宮也在玄淩派來的白術姑姑淩厲的手腕下,被整治的如鐵桶一般,水洩不通。

趙仙蕙算是個聰明人,懂得早早投靠陵容,而又不在玄淩面前露臉。看在她經常送來名貴首飾的份上,陵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在甄嬛晉封後替她美言幾句,讓她從正五品的韻嬪進位到正四品的容華上。之此一來,趙仙蕙就更加視陵容為馬首是瞻,替她鞍前馬後的照料。

一室之宮,奢華富貴。寶鵑輕打著扇子,討巧的對陵容說最近宮裏的新事,“娘娘,奴婢聽說餘更衣因為謀害甄婉儀被皇上賜死了。”

“餘更衣?哦,我記起來了,是不是前陣子挺得寵的妙音娘子。”憶起餘鶯兒,陵容才恍然想起故事已發展到此了。

“可不是麽,真不知道那餘氏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謀害宮妃,這可是死罪。”寶鵑興致勃勃的發表評論,“不過奴婢聽說,餘氏因甄婉儀而死,怨氣沖天,冤魂不散,她的鬼魂在冷宮和永巷出沒,甚至深夜攪擾棠梨,把嚇得甄婉儀夜夜不能安眠。娘娘,您說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呸、呸、呸,不許胡言,咱們娘娘福澤深厚,又有龍氣庇佑,那是那些汙穢的東西能近身的。”雲俏橫眉怒豎,一連呸了幾口。

“可……可宮中已有十數宮人妃嬪聲稱自己曾見過餘氏的鬼魂,還說她白衣長發,滿臉鮮血,淒厲可怖,口口聲聲要那些害她的人償命。”寶鵑委屈的說道,越往下說,身體抖得越厲害。

“好了,子不語怪力亂神。更何況本宮又不是害她人,怕她作甚。”最重要的是,陵容知道,這件事由始至終都是甄嬛為了引出幕後真兇,所導演的一出戲罷了。安撫好寶鵑,陵容繼續沈靜在書本中。

晨昏定省是妃嬪向來的規矩。即使近夏的天氣雷雨多也不例外。大雨初歇,妃嬪們大多結伴而行。甄嬛見史美人獨自一人,便拉了她與自己同行。

出了鳳儀宮,見華妃與麗貴嬪正要上車輦一同回宮,卻不見平日與她常常做伴的曹容華。四人向華妃和麗貴嬪行了禮,華妃打量甄嬛幾眼道:“婉儀憔悴多了,想來惡夢纏身不好過吧。”

甄嬛聞言嚇得一縮,驚惶看向四周,小聲說:“娘娘別說,那東西有靈性,會纏人的。”

華妃不以為然道:“婉儀神志不清了吧?當著本宮的面胡言亂語。”

沈眉莊忙解圍道:“華妃娘娘恕罪。甄婉儀此番受驚不小,實在是…”沈眉莊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實在是很多人都親眼見過,不得不小心啊。”

史美人最信鬼神之說,不由得點頭道:“的確如此,聽說有天晚上還把永巷裏一個小內監嚇得尿了褲子好幾天都起不來床。”

甄嬛憂心忡忡道:“她恨我也就罷了。聽說當日皇上要賜她自盡,平日與她交好的妃嬪竟無一人為她求情,才使她慘死冷宮…”華妃身後的麗貴嬪身體微微一抖,面露怯色,便不再說下去。

華妃登時拉長了臉,不屑道,“身為妃嬪,怎能同那些奴才一般見識,沒的失了身份。再說她自尋死路罪有應得,誰能去為她求情!”

“婉儀心思細密,想必是多慮了,婉儀自己要多多放心才是。做了虧心事,才有夜半鬼敲門。”

忽然甄嬛聲音一變,像是從腔子逼出來似的不真實,幽幽一縷嗚咽飄忽:“娘娘說的是。要是她知道誰教她走上死路恐怕怨氣會更大吧。”

麗貴嬪臉色微微發白,直瞪著甄嬛說:“甄婉儀,你…你的聲音怎麽了?”

甄嬛兀自浮起一個幽絕的笑意,也直瞪著她,恍若不知:“貴嬪娘娘說什麽?我可不是好好的。”

看明白甄嬛的表演,陵容放棄在旁邊充當壁上花。眸光微動,一臉狐疑的看著麗貴嬪,“是啊,麗姐姐你在說什麽呢,甄姐姐的聲音不是好好的麽。”

兩人一唱一和,做派俱佳。麗貴嬪的臉色越來越白,比之當初落水的沈眉莊也不遑多讓,她匆匆先離去,身子一抖一抖的似要搖搖欲墜。

天色如濃墨般沈沈欲墜,連永巷兩側的路燈看著也比平時暗淡許多。風嘩嘩地吹著樹響,有莫名的詭異,忽然前方傳來數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深人靜的永巷,直激得所有人毛骨悚然,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去看個究竟,仿佛連頭皮也發麻了。

那聲音發了狂似的尖叫——“不是我!不是我!與我不相幹!”

“是麗貴嬪的聲音!”陵容辨出,當機立斷指揮身後離她最近的小允子,對他道:“快去!快去告訴皇後!”小允子得令立刻向鳳儀宮跑去。

她因為懷著孕不敢走太快,史美人則還猶豫著不敢動,四人裏只有沈眉莊與甄嬛當機立斷趕了過去,一齊呆在了那裏。

車輦停在永巷路邊,麗貴嬪蜷縮在車輦下,頭發散亂,面色煞白,兩眼睜的如銅鈴一般大,直要冒出血來,一聲接一聲的瘋狂尖叫,仿佛是見到什麽可怕的物事,受了極大驚嚇。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哦,人家棒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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