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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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單純的日子是非常有趣的,過的絲毫不叫人覺得費力,還有些別樣的甜蜜和快樂。但這樣的簡裳總有些像小孩子,單純的可愛。

裴臨雖然很享受這種別樣的親昵,但他也感覺的出來這和原本的簡裳仍有些不同。他以為是在這個世界裏她作為人魚所導致的性格,就想當初女人身為美杜莎時候擁有熱烈的愛意一樣,想來不同世界觀中的簡裳個性都會有微妙的不同。這倒是導致了他的隱性不安:不同世界觀裏的簡裳好像不能完全互相承認,有的和現實更相像一些,有的雖說和現實並非完全不同,但卻熱烈的讓人是受寵若驚;而冷淡的簡裳老是想把自己熱情的那部分給翻片兒過去,他沒法確定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所作所為,會不會讓下一個世界的他心中有所芥蒂。

他與對他的人魚十分親昵,但也多半是近似於朋友、甚至由於她半魚的身份有些類似於寵物的親昵,他並沒有想過和她有進一步的相融。嚴歸總有點老古董式樣的古板,他想要那個真的簡裳,對這個人外的簡裳他固然也是愛的,卻沒有多餘的綺念,因為那並非全是她。就如同他希望簡裳有的是那個真的他,而非是被幻想過的任何一個他的一部分,他希望他們是真的相愛,那也應當真正地在一起。

不過他顯然忘了,他現在所面對的愛人不僅僅單純的是一個人,半人半魚的簡裳。她的親昵固然一部分是由於性格所致,另一方面這種侵略性的熱情也多半和她身為一條人魚是分不開的。她的動物性總是出現的猝不及防。他有時常常會忘了他喜歡的人是一條人魚,看到這樣的簡裳偶爾會非常愕然。所幸裴臨表情一向不多,也不至於讓她多想。

人會一年四季隨時隨地地繁衍生息,表達愛意,而動物則依靠情期,搞生物研究的嚴歸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直到他猝不及防地得到清晰的認識。

直到有一天淩晨,裴臨迷迷糊糊地感覺一雙溫涼而纖長的小腿纏在他腿上,那肢體分明是微涼的,卻帶起一片輕微的燥熱。

他即使在是睡夢中也依稀記得身邊睡的是人魚,於是下意識地探手在自己腰間摸了一把。然後摸到了一個渾圓的膝蓋。膚質細膩的膝蓋,接著修長而細嫩的小腿,而後是溫潤的腳踝,精巧的腳趾。那雙腿緊緊地纏在的他的身上,緊緊地箍住他,迷戀又充滿了占有欲的姿態。

裴臨在半夢半醒間之覺得這觸感讓人無端地有些口幹舌燥,但他太困了,沒有往深處想。

他知道那是簡裳,他迷迷糊糊地想著,伸手攬住對方的腰將她拉到自己的面前,而後抱著她再次陷入了沈睡。

人魚的手指從他的衣衫下擺中輕巧地滑了進去,女人眼中帶著深沈的情緒,她的手撫摸著他攬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她看著他眨了眨眼,而後熱烈而沖動地親吻了他。

空氣中的味道就在那一瞬間,暧昧難明起來。

那是一種甜蜜的味道,帶著讓人驚心動魄的荷爾蒙就這樣彌散開來,夢幻的叫人沈淪。

裴臨不知道夢到了什麽,他下意識地張開雙唇,接納了甜蜜而洶湧的吻。但他太困倦了,仍沒有醒來。

人魚的軀體現在完完整整地是一個女人了。她長長的魚尾分裂成兩條挺拔而勁瘦的長腿,那雙腿不安分地在他的膝蓋上輕輕蹭動著,裴陵被那肌膚擦過的膝蓋感知到了白瓷一樣的觸感。圓潤的腳趾上有著光潔的指甲,光潔透明,帶著幹凈的粉紅色。她的頭發實在很長,軟軟地垂落到腰腹上。

女人的雙瞳極其明亮,欲的旋風讓她的眼睛看起來深沈極了,但那深沈裏帶著執著而動人的愛意,她既是被支配的野獸,又是一個想要和愛人結合的普通女人。她壓住裴臨,女人握住他的肩膀,親吻他的喉結。

她一邊親吻他,一邊探出舌尖來,摩挲他的皮膚,那是一種絕非耐心的熱烈的訴求。

裴臨冷不丁地終於從這個戀夢一樣的場景裏清醒過來,他首先感到恍惚的甜蜜,而後才感覺到重量。

在初生一片沈蒙的陰影遮蔽著他,他睜開眼睛,在一片模糊中看見女人閃灼的瞳孔。她居高臨下地坐在他身上,長長的指甲扯開了他的襯衣,力道之大甚至崩掉了兩顆扣子。女人的手指落在他的胸膛上,細膩的指紋摩挲出讓人戰栗的紋路來。

裴臨呼吸一窒,他猛然按住女人的手,微喘地問她:“簡裳?”

女人的回應是指甲的輕輕一按,而後她咯咯笑了一聲,低頭親住了他的唇。

裴臨剛被驚醒尚且混沌的腦子迅速清醒過來,他身上的不是人魚,而是一個真正的女人,只是事情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她恐怕只是暫時恢覆了人的肢體,至於為什麽會恢覆,和這較平日更高的體溫以及紊亂的呼吸或許可以說明答案。

裴臨潛意識裏拒絕這種狀況,他生理正常,經受這種考驗是殘忍的。當然,他更不願意在這樣的情況下與她相交。

在這種對方並非清醒的情況下,他無法確認,她究竟是僅僅受到本能的支配,還是從內心裏,想要把她自己整個兒交給他?

主導她的究竟是那條情期裏的魚,還是那個真正在愛他的女人?

裴臨猛然卡住她的手腕猛然用力,他翻身將女人壓住,一只手撐著床沿,減少自己壓著她的重量,他自己的呼吸也是淩亂的,傳到自己的耳邊,裴臨被自己沈沈的宛如野獸一般的呼吸聲嚇了一跳。他自嘲地笑了笑,將腦海裏的旖旎念頭甩掉,而後重新面對現在的事實。

他試圖溫柔地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是幹澀的:“別亂動,我可不想你清醒以後掐死我。”

人魚眼中露出壓抑不住的躁動,她側頭一口咬在裴臨的手背上,鮮血瞬間從肉屑中緩緩地滲出來,嚴歸眉毛都沒有抖一下,任由對方啃咬自己,撕出更大的裂口,他沒有放開對方,不為所動地任憑對方撕咬。

他沒有帶眼鏡,英俊的面孔掩藏在朝陽初升的陰影裏,看起來有些陰翳的模樣。

女人吮吸一樣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但那熱烈的喘息聲仍未止息,隨著女人細膩的皮膚觸碰他的手臂,和傷口一樣甜腥的呼吸輕輕地灑在他的面孔上,他竟然感到一種異樣的暧昧。

接著他仿佛幻聽一樣地聽見久違了的女人的聲音:“嚴歸你是不是男人啊這樣都不上??不上以後都別上了過這村就沒這店了??”那聲音裏除了不耐煩,竟然奇異地還有濃濃的珍視意味。

男人呼吸猛然一滯,他低頭對上女人清亮的瞳孔,不敢置信地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角。

“蓋好章了,”她的舌尖刻意地刺激著他的傷口,“現在你是我的了。”女人的面孔恣睢而艷麗,眼角帶著明媚而迤邐的痕跡。

那傷口夠深,足以給他留下一個難以磨滅的傷疤,這可真是愛情的證明。

他苦笑著搖搖頭,伸手放開了一直抓著她手腕的手掌。

女人似乎明白他在想什麽,輕輕地哼笑了一聲,扭頭用唇攫住了他的唇,深深地吻住他。

“男人啊……磨磨唧唧的,真不可愛……”她嘟嘟囔囔地道。這句話沒有說完,後半句話就被嚴歸堵在了嘴裏。

嚴歸的手掌沿著她曾經在他身上亂動過的軌跡慢慢探下,溫度重新上升起來。

太平洋的濤聲和愛人的呼吸交融,顯得這樣的場景格外的溫柔,而從窗外照進來的那一縷溫煦而慵懶的陽光,美的讓人永生難忘。

簡裳蜷在他懷裏,交/合過後,她的面貌已經重新恢覆的人魚的樣子。她的尾巴粼粼地閃著光,安詳地搭在男人的腿上。她的額頭蹭著男人的下巴,帶著指蹼的手指輕輕地勾著男人的手掌。

裴臨此時才驚覺自從簡裳變成了一條魚,不只是她,他自己也都變成了幼稚鬼,就好比現在,人魚狠狠咬了他一口給他蓋了戳以後,就嘟起嘴等著他蓋回來。裴臨把她撥拉回臂彎裏頭,側身在她嘴唇上不親不重地啃了一口。他自顧自嘟噥了一句:“我戳蓋的可真輕啊。”接著他極其認真地對她說:“你也是我的人啦。”

人魚笑了起來,眉眼彎彎,露出狡黠的神色,人魚擡起手來,摟著他的脖子,用大尾巴親昵地拍了他一下,而後揚著尾巴在他面前晃悠晃悠,又啪地倒回他身上,笑得很狡黠。

兩個智障兒童的思維軌跡在那一瞬間相通了。他毫無辦法地改口:“好吧好吧,現在你是我的魚了,我會對你負責的。”裴臨把那條試圖摸他腳心的尾巴拍了下去。

“你是我的魚了。”他安心地笑了起來。

人魚不會說話,只能哼出調子來,所以她僅僅是將下巴按在了男人的肩窩上,而後沈沈地開心地點了點頭。

她點頭點的太狠了,大概是磕到了穴位,這一下子裴臨整條手臂都麻了,他感受到了來自他的魚的重重的愛意。

“我的魚,你松一松,我手被你壓麻啦,趕緊睡進來,否則你的丈夫不得不把你丟下床啦。”

人魚驚慌失措,腰一弓一彈,瞬間落入床靠墻的內側,而後笑嘻嘻地按住了裴臨的肩膀,頗為敷衍地替他按了按,又重重一拍,假裝酸麻已經好了。

裴臨看著她笑,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

作者有話要說: 恢覆更新啦我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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