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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三年一次的盛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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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黑色之夜,她都會去求媒體求警察,然後是一次又一次的心灰意冷。

12月12日,對她而言是惡魔之日。

這一次的惡魔之日,她依舊去了莫高會所,依舊被趕了出來,然而,頭一次聽到了有人跟她說話。只是那聲音,卻是傳入腦袋裏的。

金珊珊其實很害怕,但在那種情況下,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跟著做了。

穿著樸素的婦人重新握緊了手中的碎片,沖進了燈紅酒綠的黑夜。

莫高會所,被昏黃的燈光籠罩,時間到了,整個會所被封閉了起來。

三年一次,請柬折損者,不得入內;遲到者,亦不得入內。

金色的大喇叭旁,黑色的唱片旋轉,綺麗的音樂隨著唱針迤邐悠揚,觥籌交錯,好不精致精彩。再往裏走去,穿過片片垂掛的薄紗,便見到會所之內奢侈設立的巨大溫泉池,催情的花瓣灑在溫泉池裏,就連池邊點著的蠟燭,都帶有催情的效果。

這裏,有人們都不敢想象的大人物們匯聚一堂,無數身嬌腿長的美女、無數身正顏好的帥哥。

三年一次的盛筵,上流人士的狂歡之夜。

**、傲慢、貪婪、虛榮、金錢……混在留聲機的樂符裏,娓娓醞釀。

第一次參加黑色之夜的大多是模特圈、時尚圈、音樂圈、演藝圈、體育圈等等圈子勢頭拔尖的新人,少有三年混成上流的人物。新人們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叼雪茄的老總們就開始習以為常地調戲他們,越是新鮮的面孔,越能引起他們的興趣。

有些小花小生根本就沒有想到傳說中的黑色之夜竟然如此,看著一個個的大佬,甚至聽都沒聽說過的頂尖人物,面對他們的鹹豬手,硬著頭皮忍受的大有人在,積極迎合的不在少數,只是有幾個脾氣烈拒絕潛規則的新人,當即潑酒欲離開,隱在暗處的保鏢迅速抓住他們,帶著他們不知道去了哪裏,過了一會兒,其中幾個又回到了場上,仿佛想開了,主動攀上貴婦豪商。

老總明碼開價,他們手頭上大把的資源,只要能讓他們滿意,資源大把地往身上砸,早就定好了的合同隨時準備甩到人身上。

人性的醜陋在這裏發揮到了極致。許明樓就像是牛皮膏藥一樣一直跟著霍天清,偏偏他又各種恰到好處的分開一段距離,這段距離正好由俞以玫若有若無占據。

沒過數秒,俞以玫便被人挑中,上下其手。

這裏有大把的普通人,還有一部分異能者、修真者,修煉天賦不足,但靠著他們特別的能力在商場上混得風生水起。

有幾個消息靈通的知道霍天清是異能者,縱然覬覦美色,也不敢過來。作為客人,他們看到霍天清的時候隱隱還有些害怕。

“霍小姐,如果這裏讓你覺得不舒服,可以跟我說,今天晚上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許明樓風度翩翩,儒雅的氣質漂浮在他的表面。這是他第二次參加黑色之夜,整個許家,唯有他有此殊榮。

外人皆以為,富豪許家公司的下一任總裁,就是他許明樓。

霍天清能猜出來許明樓抱了什麽心思,但是,她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她記得,也就見過這個許明樓一次吧,還是在青玄城拍賣會的時候。

霍天清根本就不知道遺跡活下來的五百多人裏頭有許明樓,她完全沒有在意這件事情,於她,這個許明樓還沒他的妹妹許明珠有存在感。

“不必了,許少爺,你先忙。”哪來的哪待著去。

聽出了言外之音,許明樓半分怒氣都不會表現在臉上,他溫雅地道:“也好,那你隨意,粢醍澄酒即可,飲多了烈酒危險。”隨後他取走了旁邊酒臺上的杜松子酒,漫步走進能對他奪許家有幫助的人堆裏。

烈酒本就催情,更何況,每種酒水裏都加入了稀釋的催情藥物,極容易讓人沖昏頭腦。

許明樓前腳剛走,後腳就有猴急的男人沖了過來,頂著宰相肚,油滾滾的臉紅艷艷的,早就酒精上腦,他大肆打量霍天清,眼睛露骨,他是一線品牌KC旗下服裝的禦用設計師,比起女人的臉,更愛身材,臉和身材都具備,那必須成為他床上的尤物。

惡心他的眼神,霍天清拿過一旁的酒杯,對準他的眼睛潑酒,看著捂住眼睛尖叫的男人,霍天清眉梢微挑,將空酒杯塞入了他的衣服上口袋,酒杯瞬間碎裂,碎片切開他的衣服,傷到了皮肉。

負責黑色之夜的保鏢迅速出現,帶著受傷的男人消失。

包括惡趣味的客人們不覺得這是霍天清的反擊,只覺得是**蝕骨的**,只是設計師太胖,自己壓碎了酒杯。

一眼望下去,各種露骨的場景刺激眼球,空氣裏的催情劑到處都是,通過肌膚,滲入細胞之中,挑起人最深處的**。那些東西一進入,霍天清細胞內包含的雷電因子便自動防禦,將其分解,難免也被刺激到了一點,不過並不影響到她的神智。

看中霍天清的人不在少數,接二連三地靠近,霍天清微皺眉,宴會的舉辦人很大的可能混在所有參加宴會的人之中,可能是他,可能是她,可能是任何一個人,因為沒有人知道宴會的舉辦人究竟是誰。

黑色之夜的傳統,在不知道舉辦人是誰的情況下,延續了一場又一場。

“哎哎哎!各位這可就不厚道了,小弟先來的,小弟先來的啊。”

一份合同砸在了霍天清的腿上,一個還在提褲子的男人擋在了幾個虎視眈眈的人面前。

“行吧,快點啊。”那些人走了,留下了砸給霍天清合同的男人,渾然將她當成了交易品。

男人卻不敢起任何歹心,趕忙提好褲子,哆嗦著身子從地上將合同拾了起來,“這個這個,天才啊,我,我知道你。”

那幾個敢湊上前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啊啊啊啊!也不搞清楚眼前人是誰,得罪了她,有九條命都得葬送掉。哎不對,他剛剛沒敢砸胸,但是砸了腿,會不會也得罪了霍天清……

“我這個,我叫萬家雄,萬家酒店就是我開的,您喊我雄弟就行了。”萬家雄很想跟霍天清能攀上點關系,最好能讓霍天清對他有點好印象,這樣子以後他在他那些不入流的異能者朋友們面前也有吹噓的資本。

“謝謝。”看著眼前明顯比她大好幾輪的人,雄弟這兩個字她喊不出口,霍天清看穿了他的二階異能者身份,禮貌性地道了聲謝。

萬家雄卻覺得非常開心,似乎看到了朋友日後對他投出崇拜的眼神,“這個是萬家酒店的代言,呸,總代言,給您,算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

他方才跑過來的方向,衣不蔽體的爆紅模特死死地盯著霍天清,不敢相信她付出了自己的身體還沒能得到想要的代言,惡毒的眼神落在霍天清的身上,又顯得無力蒼白。黑色之夜發生的事情,永遠不會展現給公眾,她就算恨,又能做些什麽呢。

萬家雄十分殷切地看著霍天清,眼睛裏頭哪裏敢有半分褻瀆。

霍天清卻沒有接他遞過來的合同,只道:“不用討好我,我不吃這一套。你的陽維脈擋住了督脈,疏導便可達到三階。”說完,還掉了萬家雄擋那些人的人情,霍天清便拂開了身後薄紗,向宴會裏面走過去,離開了外圍。

突然得知了升階的方法,萬家雄喜不自禁,奈何不敢跟上去,收回了人人爭搶的總代言合同,目光又就近搜索了一位美女。

薄紗一層又一層,有只穿了比基尼的美女在其中穿梭著,男人在後面緊緊追著,十分享受,盈盈笑語蕩漾。

還有女富商在吃美男的豆腐,定睛一看,正是音樂圈最近以頹廢覆古風格走紅的音樂人。

有人在反抗,反抗的人會被帶下去,回來的時候能嬌媚成一汪秋水,也不知是被洗了腦,還是擇出了利弊。

拂過薄紗極為危險,冷不丁地就會有猥瑣的人攻向。霍天清閃身抓住男人的手,為了不被保鏢判定攻擊,她扣住男人的手腕大力拽著他旋轉,男人頭暈目眩,渾身薄紗覆蓋,倒在地上拍著頭,暈乎乎的。沒有受傷,也就沒有保鏢出現。

霍天清趁機疾步快走,在中間寬闊的溫泉水池旁邊堪堪停下了腳步,池邊的一根蠟燭掉入了池子裏,噗通一聲。池子早就成了幾十人的天堂,各個眼神迷離,神色繾綣。

看到了霍天清,立刻有人栽入溫泉池水裏游到霍天清腳下,伸手就要將其拽下池子。霍天清移步閃過,那人反而覺得新鮮,又開始抓了起來,霍天清索性踩住了他的手,引來了保鏢。

驀地看到池子裏倒著身子漂浮上來的人。

“死人啊!”

原本沖向霍天清的保鏢瞬間改變方向,跳下了溫泉水池,將人拖到了池旁,保鏢沒有做任何搶救動作,第一時間道:“她沒事,我們會帶她下去治療。”說著,幾個保鏢迅速將胸口微弱起伏的女人扛了起來,不知道去了哪裏。

聽到人沒死,其他人又開始狂歡,各種資源置換,商人們做著利己的交易,愛享樂的人也有他們的享樂渠道。

池子裏,今年擠掉趙穆河晉升四大流量之一的印羽鉆了出來,一名女富豪同他一起鉆出水面,像小女人似的窩到了他的懷裏,印羽看到了霍天清,吃了一驚,下意識松開了摟住女富豪的手,過了一秒,又重新摟了上去。

霍天清哂笑了聲,收回了視線,看似無意地沿著池邊走,實際上正準備沿著保鏢離開的方向跟上去,池子卻開始咕嚕嚕冒泡,早就進入宴會的井京墨探出了頭,撲棱著雙手,然而,一條手臂從他的身後伸了出來,轉動著長指甲,想要握住井京墨的手。

可把井京墨嚇壞了,用力往後一蹬,放下被卷到胸口的衛衣,就要爬出來。

慌亂中看到了霍天清,跟看到了救苦救難的菩薩似的,連忙揮手。

印羽正處於井京墨的面前,看到了他的掙紮,卻沒有出手幫助,只留給他一個冷漠決絕的後背。

看井京墨這樣子,應該還沒被強行賣身,霍天清幹咳了聲,憋住笑跳下溫泉池,溫暖的池水瞬間浸泡,催情之物侵身,但對她影響不大。霍天清一腳踹開井京墨身後纏著的女人,毫不客氣地踢歪了她的胸,攬過井京墨將他扔到了池外面,腳點了一下池底,跳出了溫泉池。

走到井京墨旁邊,大力拍著他的背,不小心咽下去的池水盡數吐出。

“穩住。”好奇黑色之夜是怎樣的宴會,差點把自己送出去。霍天清看了看井京墨,他的臉上脖子上均泛紅色,若不是他以真氣抵抗,這會兒早就淪陷了。這一片的保鏢似乎帶著方才那個差點死掉的女人都走了,沒有保鏢出來。

熱火焚身的女人從水池裏爬了起來,捂著歪掉的胸,惡狠狠瞪著霍天清,然後又泡在了水池裏面,享受人生。

霍天清看著喘氣的井京墨,伸出手覆上他的背,雷電即刻進入,在他的體內形成阻隔,“小心疏導,暫時克制住沒有問題。”這種東西沒有解藥,不過只要不是針對他們異人特制的,基本上不會有太大作用。

這邊暫時沒有保鏢,霍天清也就放開了手腳,將前來找茬的人一一揍翻,全部扔到了水池裏頭,動不動地噗通落水聲,直接打亂了別人享受人生的步驟。聽到了外圍的急促腳步聲,知道是外面的保鏢來了,霍天清立刻扶起井京墨,迅速前往之前那幾個保鏢離開的方向。

走了幾百步,才發現每一處旁邊都有一條黑色的走廊,之前保鏢便是站在走廊裏,沿著他們離開的那條走廊走,耳邊傳來隱約的蚊蟲聲,側身望去,又什麽都看不到。

霍天清蹙了蹙眉,他們不可能如入無人之境長驅直入,那又為什麽特意給他們放行,又或者是,為什麽警備如此松懈。

她大概查過,金汐月九年前參加黑色之夜,在宴會上自殘,最終自殺,她的母親金珊珊幾乎是傾盡了全力鬧大這件事情,鬧上了報紙,最終不過寥寥數語,隨著時間散去。

又過了一會兒,依舊在黑色長廊裏,井京墨終於調整了過來,訕訕地跟在霍天清的身後。

外面正喧囂熱鬧,新人歌手衣衫半褪,彈著鋼琴,眼眶裏頭淚珠滾動,滾燙的淚水將眼白都炙燙成了紅色,紅血絲充斥眼球,她卻彈著一首歡快的樂曲,與她內心的悲傷截然相反。

在舞池裏,**舞蹈的中央,一人看了看墻上的時鐘,響亮地吹起了口哨。

緊接著,口哨聲層層響起,舞池中央的機械柱子打開了一半,黑色的樓梯出現。不是第一次參加黑色之夜的人歡呼著,第一次參加黑色之夜的人還不明所以,便看到一個個的走進了柱子裏,沿著樓梯一路往上。

有人好奇,也想要跟上去,卻被攔了下來。

等到柱子合上的時候,場上還剩下一半的人。柱子的另一面開啟,幾十個身姿火辣的美女,幾十個肌肉賁張的型男一個接一個地走了出來,場上還剩下的一般人沒有多想,再次陷入了狂歡。

黑色長廊裏,霍天清的面前突兀地出現了黑色的梯子,就像是憑空掉落似的,滲人不已。霍天清皺著眉頭,更加確定有人在監視著這一切,幹脆放手一搏,抓緊梯子慢慢地爬了上去,井京墨跟隨其後。

黑夜裏,有人看著攝像蚊傳過來的信息道:“你挑中了誰,女的?”聲音聽上去老邁無力,充滿著刺痛感。

“女的,她定會成為我兒子最完美的武器。”

“何必呢,放過她不好嗎?我聽說她是個很有潛力的藥醫,你最初設立宴會,不是為了告訴其他人封紋……”

“住嘴。”

兩個人在黑夜裏沈默了許久,然後走上了樓梯。

爬到了盡頭,霍天清翻身落在地上,沒來得及看周圍是什麽情況,先將井京墨拉了上來。井京墨更加覺得不對勁了,總覺得自己沒了男子氣概。

站穩了身子,周圍漆黑一片,幾乎所有的人都穿著統一的衣服,男人女人一律黑色的鬥篷,戴著化裝舞會的黑色眼鏡,連嘴巴都被擋住,只露出一點點供於呼吸,完全沒辦法辨別衣服下的人原來是誰。

只有幾個人還穿著自己的衣服,他們無疑都擁有不穿統一服飾的資本。

黑夜裏,霍天清和井京墨打昏了兩人,扒下了他們的衣服,換到了自己身上,然後兩人混入了人群之中。霍天清的夜視能力要好於井京墨,井京墨的夜視能力要好於一般普通人。

源源不斷地有人換好衣服從四面八方走出來,霍天清看了看,人數大抵是底下人的一半。

這衣服也不太對勁,弱的靈識無法穿透,霍天清的靈識強大程度本就要超乎她的等階,倒是不費什麽力氣。

許明樓、萬家雄、印羽……這些人,都是底下那層宴會的人。不少各圈子的新人面孔,東張西望,顯然十分好奇到底會發生什麽事情。

當最後一個人進入場中,黑色的空間裏頭,突然亮起了一盞盞白色的燈光,燈光宛如眼白大小,一盞盞有序分布,每一盞燈對應一個黑色玻璃臺,每一個臺子上放置一樣東西。

接下來,在不少新人的目瞪口呆中,眾人開始打起架來,搶奪著臺子的占有權,蠻橫的打架方式令人瞠目結舌,然而衣服眼鏡不曾掉落,眾人都有默契地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

臺上的每一樣東西,都足以讓人瘋狂。有的僅僅是一張碎片,上頭卻記載了一道可以奪得千萬財產的秘辛;有的僅僅是一根斷指,流著藍色血液的斷指被認定為是證實外星人存在的證據。

這些寶貝,只要你搶成功了,便是你的,完全免費。

三分鐘後,即便沒有搶到,即便還在爭搶,也不得不停下行動。沒有人在制約他們,但他們絲毫不敢放肆,嚴格遵守黑色之夜的規定。

搶到臺子的站在自己的臺子邊,其他人開始走動了起來,以天價以資源同臺子的主人交換,雙方志在謀得最大的利益。

交換過了之後,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新的一輪又開始了。這一回,黑衣保鏢們端著黑色的盤子,在房間四周站立,每一個盤子上面,都放了一顆玻璃珠。

------題外話------

啊,我錯了,前幾天弄昏了,十年擇選是提前了兩天兩天兩天,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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