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 夜襲山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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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不是追命小隊嗎?”有人偷偷摸摸地指著行進的隊伍,詫異地說道。

“可不是嘛,真不知道這些人怎麽還有臉在萬同呆下去。”這個世上,從來不缺落井下石之人,追命還沒掉到井裏去,光是傳的謠言就讓他們受盡白眼。

有人想到追命成員的等階,帶著點害怕噓聲說道:“小點聲,別讓他們聽到了。”

“怕什麽,枉我之前還覺得霍天清他們是英雄,我呸。”認為自己受到了欺騙的人怒著朝地上啐了口痰,各種動作都展示著他對追命的鄙夷。

也有人說好話,很快被反對的聲音壓了下去。

“別跟他們計較。”湯兮一把拉住準備懟回去的王安平,讓他少生事端。

蕭開默不作聲,只是側身上前一步,擋住那些人看向王安平的嘴臉。

此番他們一行不得不整體出動,因為北戰盟長大人有請。

霍天清和陸滄宸走在一起,時不時側耳交談幾句,兩耳不聞雜聲。

他們這樣子的小人物能遭盟長突然召見垂青,她想都不要想,就知道是熊經武回去之後匯報了儁和陸滄宸兩個人的情況,不然,就算追命掀出了滔天巨浪,邵聽雨也不會親自出面。

由後勤處副處長楚俊帶領,一行十二人得見邵聽雨容顏。

“楚俊,先下去吧。”邵聽雨和藹地笑了笑,吩咐楚俊先下去,實際上心中驚駭無比。

追命小隊的人她雖未見過,但也曾聽熊經武等人描述過,包括那個普通人。可旁邊的兩個男人,一個氣質高華,散發著致命的妖孽氣息,然而有所收斂;一個戴著帽子,那比勝火楓葉還要紅的頭發隨意披散,氣息更是絕對的霸王。

楚俊不願意置邵聽雨單獨一人於危險之地,奈何抵不住邵聽雨之命,猶豫了一會兒,站直身子走了出去,順便關上了房門。

在強壓下,邵聽雨衰邁的臉色顯得有些頹靡,額頭上更是豆汗滾落。

霍天清碰了碰陸滄宸的手臂,陸滄宸緊跟著瞥了儁一眼。

那種壓迫人的氣息終於消失,邵聽雨心裏頭已然知曉二人並非她能惹得起,生不起半分詢問二人身份的念頭。她掩飾自己的不適,露出笑容揮手表示十二人可以坐下。

儁大搖大擺,毫不客氣。三界之內,能讓他心甘情願的唯有一個陸滄宸,除此以外,誰也別想在他面前以主人自居。

霍天清和陸滄宸相鄰而坐,谷琴子非要坐在陸滄宸的腿上,胥黎之、林言言、孫剛敬、王安平、蕭開、郭耀、湯兮、蘇皖也相繼坐了下來。

“追命,對於Z國面臨的危機有什麽看法?”邵聽雨還算是盡量減少官腔,讓所有人處在一個基本均衡的位置。

“沒看法。”谷琴子趴在陸滄宸腿上,兩手扒拉著椅把,童聲童氣地道了一句。

邵聽雨滿意地看了看谷琴子,心裏頭依舊有一股擔憂,誰都不希望臭了南弦子真人的名聲,可這撿回來的兒子好死不死加入了追命小隊,就算她知道追命委屈,別人可不清楚啊。

見其他人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邵聽雨點頭讚賞。沒想法就對了,她就擔心這群少年小夥子小姑娘有什麽想法隨口說出,年紀輕輕,棱角紮手。

“今日喚你們過來也沒有什麽別的意思,主要是我希望能夠派一隊人馬保護你們。”邵聽雨直接道,“追命頻頻受到攻擊,其中緣由我想你們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我,當然,我會去查,如果是你們危害到國家,北戰將不會為你們提供庇蔭,甚至會派出人馬攻擊。”

誰都不蠢,怎麽其他萬同異能者要麽不受到攻擊,要麽受到一次攻擊,然後就……掛了,可追命小隊幾次死裏逃生,難道還能是幕後之人跟追命杠上了要玩什麽貓追老鼠的游戲不成?

追命已經掌握了幕後之人的身份,追命手裏有影響到幕後之人的寶貝,追命跟幕後之人有沖天仇恨。

三種情況,無論哪種情況被派去查的人核實,對於隱瞞實情不報的追命都是不小的沖擊。

今兒個大家都來齊了,早就商量好了所有的事情,林言言頗有底氣地擡起頭盯著邵聽雨的臉道:“我們可以告訴你原因。”

“什麽原因?”邵聽雨瞇起了笑,她就等著聽原因呢。

霍天清跟陸滄宸聊著天,看上去一點兒都不在意。他們能推測的早就推測完了,邵聽雨能查的到的早就查完了,若是她沒說錯,最終查出來的結果也將矛頭直指南征聯會吧。

邵聽雨需要他們給個直接的理由,推動整個遭受其他門派領首質疑的調查結果。

林言言道:“南征聯會曾經試圖招募我們,失敗了,後來我們就一直受到莫名其妙的攻擊。上次不是有個人把楚真救走了嘛,我們幾個人覺得,跟南征聯會的會長長得特別特別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一只老狐貍和追命九只小狐貍之間的博弈。

幾個人配合著猛點頭,王安平則負責添油加醋再描繪一遍。

“你是寫網絡小說的吧?你可知道,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任。”邵聽雨當然知道這幾個人表現有蹊蹺,但是她正需要一個由頭去調查南征聯會。這幾年南征壯大,又為國家研究了多種新型科技產品,國家器重,再加上北戰一直保持著尊敬的態度,這些人啊,好多都開始不把他們異能者放在眼裏頭了,也不想想,只要她動動手,滅幾支軍隊都不是問題。

“盟長,雖然我的作者名是胡言亂語,但我真的沒有在說瞎話,南征聯會肯定有問題,怎麽可能兩個部長都是奸細,那指不定另外兩個也是的呢。”林言言藏住笑,貌似激動地站起了身,拍了拍桌子。

他們之前可是商量了好久,連邵聽雨的各種反應情況都考慮過了。讓邵聽雨看出來他們在演戲根本不要緊,今天不論南征有沒有毛病,他們只要一說,便是給北戰和其他想要打壓南征的組織提供了機會。

“盟長,葛琪和魯興邦在萬同加起來得有十幾萬部下吧,遍及萬同各大部門,真要是敵方的人,打起來的話絕對在後方就可以切斷了萬同所有的退路。”蘇皖負責理性分析,曉之以理。

王安平隸屬激動派,憤恨的表情動之以情。

邵聽雨拋出的第一個問題,本來意圖把控住主場地位,誰知道這幾個孩子四兩撥千斤,硬生生給掰了過來。邵聽雨反應過來自己主場被奪去的時候暗暗心驚,慶幸這些孩子是他們組織的人。

“好,這件事情我會同另外二十七組織探討並且調查核實。你們好好休息,養精蓄銳,萬同山莊各處防禦近日屢遭攻擊,必是大戰即發。”最後半句,本是不能說的事情,防止動搖人心,可看到追命這些人,邵聽雨有些發白的眉梢微挑,竟是忍不住出言提醒。

霍天清領先站了起來,淡淡地丟下一句:“盟長,倘若大戰將至,將事情遮掩可不是二十九大組織該做的事情。”行了禮,十二人告退。

擔心人心不穩,藏起消息,出發點不錯。

但人無準備,又突遭攻擊,就算領導再怎麽暗地裏訓練守衛抵擋,普通成員依舊措手不及,不被打個屁滾尿流就不錯了。

傍晚,山莊警戒發出,所有萬同會成員收到命令得知山雨欲來,整個山莊進入緊鑼密鼓地修煉籌備狀態。

實驗基地。

池澈依舊穿著一身玄衣,將一身遮掩,此刻,他陰冷的面容滿是怒火,盛怒之下,翻手掀翻桌子,實驗臺上的瓶瓶罐罐砸碎,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鄭恒趴在地上哆嗦著身子,還得頂著害怕說話,他抖著嗓音道:“主人,陽主來報,說……”

“說,還說什麽!”山莊戒嚴,竟然給我戒嚴!他分明已經吩咐了陽讓他想法子說什麽動搖人心,將他針對防禦的攻擊給壓住。

怒氣騰騰的池澈在鄭恒眼裏就像是惡魔一般。鄭恒整個身子觸地,驚恐之中,臉都砸到了玻璃碎片上頭,流下了血,“陽主正在被調查,很多部下已經無法在萬同自由出入,他問,他問他什麽時候能夠回到主人身邊,還有,還有主人也在被調查。”

鄭恒被踢飛,撞到墻壁上,然而他沒有半點惱怒,有的只有無窮無盡的害怕和尊敬,帶著害怕與尊敬,他像一條狗一樣爬了起來,跪到池澈身邊。

他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主人的恩賜,更何況他的主人無比強大,值得他在他面前當畜生。

楚真站在一旁,亦是哆嗦,她跟在主人身旁十多年,從未見他發這麽大的怒。

“楚真,他還不夠強。”池澈踩著鄭恒的臉,狠狠碾壓,滿臉戾氣。

“回主人,我會加緊幫他訓練。”楚真連忙道。

池澈這才移開了自己的腳,鄭恒感激涕零,在地上拜了又拜,感謝主人恩德。楚真可是罕見的雙系異能者,跟她訓練,會讓自己受益無窮。

“好了,讓陽候命,想法子保住自己。楚真,去幫我送封信,告訴萬同會,七天後,讓他們等著我。”就差一個雷他便可以大功告成,戰鬥嘛,那些個部下,便當開路的先鋒好了。

“楚真領命。”

“鄭恒領命。”

兩人走後,池澈煩躁地捂住耳朵,猛地打開了身後的墻壁,吼道:“住嘴!”

楚真和鄭恒兩個人聽不到,他可聽的清清楚楚,這盛長安和水振海,兩個人在裏面各種叫喊羞辱他!

盛長安嘚瑟地靠著墻壁,隨手抓了條蛇骨頭往玻璃上砸,就像是砸中了池澈似的,開心地咧嘴笑,“怎麽著,狗急跳墻啊!”

他們兩個在玻璃室裏頭關著,就聽到外頭砸東西的聲音,盛長安看水振海的樣子,領著他一起叫喚。

水振海收起了笑容,帶著心痛透過玻璃看著外面那個不人不鬼的男人,喚道:“澈兒,收手吧,方才是不是又失敗了。”

池澈誇張地歪著頭輕蔑一笑,渾然不屑於水振海所說,被吵到快要瘋了的他瘋狂地拍著玻璃,猙獰地道:“老東西,想不到吧,我已經派人送去帖子,七天之後攻打萬同山莊,哈哈哈,三天之後我就可以成為真正的異能者!”

“你神經錯亂吧,七天之後,怎麽可能三天……你這個不講道義的騙子!”戰帖說是七日,實則三日之後攻打。盛長安沒吐槽完兩句,立刻反應過來,破口罵道!

池澈獰笑,兩邊墻壁的洞打開,無數只血蝙蝠飛了出來,“好好享受你們兩個最後的晚餐吧。”

白色的墻壁悠悠關上,盛長安一直盯著池澈的臉,雙眼充血。

少年虛弱地跌地,任由蝙蝠吸血,他一身本來就沒多少鮮血,這麽一來顯得更加蒼白。他壓著墻壁,握住自己瘦弱的雙腿,男兒淚輕易流出。

“都怪我,若不是我的研究,他也不會變成這樣……”

盛長安逮住一只蝙蝠撕開兩半,皺著鼻子啃著,“你這麽大年齡了,能不能別哭啊,吃吧,看來這是我們未來三天的食糧了,活下去比較重要。你放心,就算我親自教出來的徒弟能力不計,她男朋友也可以分分鐘秒殺那神經病的。”

關鍵是,她男朋友一直不出手啊不出手。盛長安心裏頭當然擔憂,可眼下所能做的,只有活下去,然後告訴霍天清他們真相。

楚真前來送信,她的金絲木偶橫沖直撞闖入山莊,一路驚起警報聲無數,而她今日更是用上了珍貴的木偶,三四階之人碰到木偶毫無反擊之力,五階也要受傷,如此掀起躁動。一度遭人度病的南征聯會為表正心,率先趕來,葛琪率領一幫部下將木偶團團圍住,單腿變作鋸齒輪,旋風一掃,整個金絲木偶被切成了兩半。

一封信,或者說是戰帖,甚至乎挑釁書,從木偶裏頭掉了出來。

葛琪拾了起來,看到其中內容瞬間瞪大了雙眼,還不等她看清楚全部,手中的東西就被趕來的魯興邦搶了過去。魯興邦大聲念出,一邊念一邊咽口水,趕忙把紙又塞回了葛琪的手裏。

如斯動靜,北戰聯盟、泗杭府、五行門等組織也紛紛派人前來。

“七日後,攻擊。”

沒有落款,可是,用的是南征聯會特有的紙。

“這一定是幕後之人故意想陷害我們,冤枉啊冤枉啊!”魯興邦根本不在意形象,徑直跪了下來,渾然不在意男兒膝下是否有黃金,反正能保命就好。

葛琪惱怒地瞪了他一眼,拱手對著楚俊等人道:“此事蹊蹺,煩請閣下等我查清楚原因。”

五行門的二長老狐疑地看著兩個人,摸不透兩人的態度,只道:“這件事情相當重要,說不定正是敵人下的戰帖,我們不可玩笑對待,我會速速聯系門主。”

楚俊點頭,扶著魯興邦起來,緊跟著道:“我也會迅速告知盟長,七天的時間煎熬,不容小覷。”

事後二十九大組織的領頭羊,卻只來了十八個,還有十一個在這種嚴峻的情況下選擇做縮頭烏龜,只派了門中代表前來,省得擔上什麽事端之類。

這件事情在短短一個小時之內火速在萬同會傳開,所有在外做任務的萬同會成員收到緊急召集令趕回,路上卻遭到各種伏擊,一部分成員喪命,屍體被擺成了“七日後攻擊”的字樣,鮮血淋漓紮眼。

霍天清他們都處於修煉,當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以後。葛琪被查出私通外敵,逮捕了她之後,她的所有部下部署陷入癱瘓狀態,人人心驚膽戰。

萬同會山莊的食堂,今天人煙格外的多,各個大快朵頤緊趕慢趕,恨不得直接剖開肚子把食物塞進去,吃完了之後隨意把飯盤丟在桌上,火急火燎地趕回去修煉。

食堂內,有等階不高的異能者報名當志願者,即便如此大批招募,食堂內的飯菜依舊供不應求,急得食堂分菜的人動不動擦擦汗喘喘氣。

坐在桌旁,幾人也是默不作聲,趕緊吃飯,吃完回去修煉。他們承受著更大的壓力,更非常有可能迎接主要的攻擊。

“我去,快看快看。”王安平埋在食物裏,難得擡起了頭,頭不停地往前伸,喊幾個人看他所看。

南征聯會的四大部長之一,當然,現在是僅存的唯一一個部長,魯興邦同志,正諂著笑殷勤地給他桌上的人布菜,那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線了。

坐在那邊的也是大人物,連熊經武也在,不過每個人臉色都臭的很,並不願意吃魯興邦夾的食物。

然而魯興邦渾圓圓的臉上橫肉與微笑齊飛,熱情的勁兒實在是讓人難以推拒。

“他現在成了南征的唯一的二把手,可不得好好張羅張羅。”湯兮盯了一眼便不願意再看了,低下頭專心於自己的食物,“而且南征會長也在被調查,魯興邦很有可能是下一任南征會長了吧。”

郭耀不自在地看著被女人包圍著的胥黎之,有點羨慕地看著胥黎之盤裏頭堆成小山的食物,突出的喉結動了動,隨後轉移了視線,看到魯興邦,張了張嘴:“真不要臉。”

“話不能這麽說,要是我突然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中,說不定我也會這樣呢。”林言言瞇著眼睛死死地瞧著,“不過我應該會先找到以前欺負我的人,直接往她臉上砸錢,多爽。”

“……”確實是你的風格。

幾人抓緊時間,並沒有久留,很快就離開了食堂。

過了一陣子,魯興邦堆著笑臉把一個個位高權重的人恭敬地送走,他隱約聽見,有人說:“我呸,就他這慫樣,幕後黑手會選他當奸細就有鬼了,葛琪才被抓住,就想著當會長了。”

魯興邦站在食堂門口,豎耳聽著,覺得這是對他的最高讚美,細瞇瞇的眼睛裏頭卻是閃爍著死裏逃生的光芒。

還好有主人的幫助,讓他踢出了葛琪當替死鬼。

四個部長,就葛琪那個老女人還真的是從管事一步步收集部下爬上來的,早看她不爽了。他們其他三個人,他為主人收集陽系晶核,鄭恒為主人收集雨系晶核,馬明志為主人收集雲系晶核。

哎,本來還有一個部長位置是給能帶來雷系晶核的人留著的,誰知道這麽多年雷系異能者都沒有出現。

魯興邦收回了視線,將手別到後背,恢覆了他小人得志的樣子,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哼著歌離開。

主人對他這麽好,他得趕緊為主人收集更多的陽系晶核才行。

七天的時間,萬同會欲在山莊外面列上八十一誅魔陣,配合現代科技防禦系統,以及沿著山莊最靠外的內層一周埋下火焰炸彈,一經踩踏炸彈則爆炸。

內部更是重重疊疊,無數機關埋下,一不留神便會死無葬身之地。同時,Z國修仙門派也派出了一部分的力量以作支持,設下修真劍陣。當然,他們的幫助點到即止,這是Z國二十多個組織的鬥爭,是Z國數百萬異能者的鬥爭,若是萬同輸了,Z國的異能者組織將重新洗牌,修真門派顧及到這一點,並不會鼎力相助。

與北戰聯盟多年交好的玄道派不屬Z國,然而依舊發出了訊息,表明五日內援兵必定趕到。

泗杭府一百九十三座府衙人員負責第二道人力防禦,以射箭為主。與此同時,各大組織會派出一部分輔助型異能者增加狀態。

之後,北戰聯盟暗影部、驍戰營以及五行門等二十多個組織加入戰鬥,驍勇善戰的他們力求當場解決。如果此法失敗,巨石陣將會立即啟動,混亂之中所有人退居二線,負責防禦的人員會用血肉堆起人墻,嘗試反撲。

最後一種情況,當再無成功機會的時候,組織的領頭會保護好組織裏頭新生的有潛能的人才,拼勁全力,乃至用自己的命,將這些代表著未來的人才送出去,等待東山再起。

最後的一種情況基本上是不存在的,二十多個組織,擁有數十萬異能者,若真的到窮途末路之境,Z國的異能者基本上算是亡了,也會嚴重打破異能者世界的平衡。

所有的防禦都在井然有序的進行之中,就等七天之後一切完善,大戰之後塵歸塵土歸土。然而正派的人正派久了,根本沒有註意到,反派怎麽可能跟你講什麽道義講什麽誠信。

七天的第三天晚上,黑雲壓低,整個山莊仿佛被如墨的黑夜籠罩,恐怖的氣息展了開來,二三階的異能者大吐鮮血,少數承受能力弱的,更是斷了心脈,當場死亡。

霍天清倏地睜開眼睛,躍下了床,看了看早就站在一旁的陸滄宸,她輕聲問道:“萬同能贏嗎?”

“有我在。”陸滄宸輕聲笑了笑,然後很不客氣地將正在裝睡的儁拎了起來,兩人消失,怕是又去哪個地方觀戰了。

追命成員各個跳下床。谷琴子從床上爬了起來,揉了揉發懵的眼睛,吵道:“霍霍,哪個混蛋逼我起床。”

“大概,是數十萬的敵人吧。”

王安平抖了個機靈,趕緊洗了把臉,拍著自個兒的臉,聽到外面的警報聲,道:“我滴媽,我們之前猜他們會提前來,可沒想到這麽前啊,這大半夜的吵人睡覺。”

蕭開擦著自己的刀,眼睛裏頭染上了讓王安平生畏的戰意。磨刀近三月,終於能當面見到敵人。

霍天清七階、蕭開六階、王安平六階、湯兮六階、胥黎之六階、蘇皖五階、林言言四階、郭耀四階、谷琴子三階。

山莊外,八十一誅魔陣正在強勢啟動。

“走吧,追命。”

“走,追命去!”

追命小隊走出他們隊伍的房間,山莊最中央處已經圍聚了一大批人,這些人還處於暈乎乎的狀態,搞不懂明明沒有到七天卻來了攻擊,極度害怕之下反而呆滯住。

“你們楞什麽呢!大哥!大姐!都什麽時候了,趕緊布防啊,各就各位。”有人沖進來喊了一句,這些人才慌亂地回過了神,趕忙往自己應該處於的戰鬥地點跑過去。

一路上,霍天清還見到有人穿著睡衣,有的拖鞋都掉了一只,哪裏有時間去拾,第一時間趕到自己的戰線。

山莊內的異能者不足二十萬人,大部分的異能者還在山莊外面沒有趕回來呢!

八十一誅魔陣,需要二十個組織的領頭發動,各個都是十階的修為,然而,攻擊來得匆忙,即便最近緊張戒備組織領導很多都在,但還是缺少了兩個十階。

熊經武一馬當先,頂替了其中一個名額,可偌大山莊,再也找不到另外一個十階異能者。

三十多名九階的異能者一湧而上,才能堪堪抵消。

可除了十階異能者以外,九階的異能者就是主要的戰力,如今事發突然,少了三十多個,戰鬥力減弱了不少。

誅魔陣內,夢魘入侵,打頭陣的鄭恒領著十萬部下沖進去,不對著夢魘進攻,不停地朝著陣法的四面八方亂七八糟地攻擊,估計是想碰運氣找到陣眼。

追命隊伍被編入第三道戰鬥區,敵人還未沖入,楚俊分配人員情況,由五行門的五長老帶領著一萬人馬沖出山莊之內進行亂戰攻擊。

令人害怕的是,鄭恒插入萬同會的人馬已經有數萬人,這數萬人基本上被連根拔起,他又從哪兒得來的十萬部下?怎麽這麽多人對所謂的主人忠心耿耿?

蕭開不顧勸阻加入了亂戰的一萬人馬之中,王安平只好飛身跟上,見兩人若此,蘇皖也跟了上去,湯兮緊隨其後。

蘇皖轉身笑了笑,“隊長,你和黎之兩個別跟來。”

說完,一萬人馬沖了出去,為戰鬥吹響了響徹天空的號角。

幾人以靈識緊緊地跟著湯兮他們,林言言負責王安平,胥黎之負責蕭開,郭耀負責湯兮,霍天清負責蘇皖。

谷琴子站在他們的旁邊,他早就被特別要求第一時間離開山莊,可這孩子哪裏肯,小童子搖頭晃腦,雖然平時不太靠譜,可別忘記了,他可是南弦子一手教出的兒子。

一萬人馬的前鋒軍,對戰黑壓壓的隊伍,楞是靠著意志沖出一條血路。

這些個隊伍,也不知道池澈養了多久。

霍天清驟然微睜眼睛,南征聯會的那些探測儀啊卷雲盤之類的,不是南征聯會明目張膽,而是池澈明目張膽。那些遍布Z國的東西,根本不是為了國家未來建樹!而是為了能讓池澈培養他的軍隊!

二十多年了,每年兩萬三萬人,合起來可是個相當可怕的數字。

名義上為國家服務,暗地卻憑此壯大。

“水振海!枉費國家這麽信任他!”

人群裏頭,好像有個小領導也明白了過來,暗啐了這麽一句。

霍天清聽到,立刻轉身,然而已經找不清究竟是誰所說的了。水振海不是南征聯會前身初學社的社長嗎,今年都七八十歲了吧,跟他有什麽關系?

“清清,清清,王安平沒了,他不見了。”林言言害怕地大聲喊道,抓緊了霍天清的衣服。

霍天清立刻回過了神,放開了靈識,搜尋著王安平。

“霍霍,王安平方才替蕭開受了一擊,應該是掉下去了。”負責蕭開的胥黎之說道。

往地面搜尋,果然發現了屍堆裏頭正在爬出來的王安平,王安平伸出了手,推開了壓在身上的屍體,喘著氣爬了起來,禦起飛行器又飛了上去,尋找著蕭開的蹤跡。

王安平雖然平常嘴快,遇到正事的時候比之蕭開他要冷靜多了,天空中,蕭開想起在他面前死去的隊長的慘痛,已經殺紅了眼。

“我去把他帶下來!”胥黎之立刻就要踩上八方輪,被霍天清攔住,霍天清緊跟著又被林言言攔住。

林言言拿著手機,“你們想都別想,我來試試。”

她盯著蕭開和王安平周圍的異能者,都是些三四階的,她尚且能夠撰寫。腦海裏不停地回蕩著霍天清的囑咐,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

看到那些異能者的步伐,她想到了法子,立刻拿起手機撰寫:旁邊的異能者,踩踏事故,緊跟著……

不消片刻,繼天空中莫名其妙發生踩踏事故之後,有個異能者攻擊,一不小心擊中了隊友,隊友很是生氣,回了過去,一大片人加入戰局,一連幾道三四階的攻擊,成功把蕭開和王安平撞了開來,靠近了山莊。

霍天清踩著毯子,抓住兩人,一把將其扔到了山莊之內。

半個時辰以後,八十一誅魔陣破。邵聽雨大口吐血,和其他的人一同禦敵。

敵人踩入山莊,山莊邊緣的上萬顆火焰炸彈頓時爆炸,鄭恒好不容易從誅魔陣裏頭活下來的幾萬部下死傷慘重。當然不可能給敵人休息的機會,箭矢鋪天蓋地。

若不是他們被突然襲擊,八十一誅魔陣也不至於如此不完善。如今箭矢亦是匆忙準備,撐不了多長時間。獨靠十九個遭了反噬的十階異能者攻擊,原本每一道十階異能者的攻擊,都能讓數千名異能者死亡,現在,威力大大減弱。

霍天清抓住想要沖到前鋒的蕭開,直接表示,他要是再亂動,她可以一掌劈昏他,讓他見見明天燦爛的太陽。

她盯著烏壓壓的敵人,這些人的普遍等階並不高,池澈也沒有時間等待這些人升階,但是數量比較多,不過慢慢磨,遲早完蛋,根本相當於送死啊。

池澈久久不出現,他的這些部下已經替他解決了八十一誅魔陣,他還不出來,要等什麽時候。

“讓你們的主人滾出來!”有激憤者聽到了部下所尊稱的主人,高聲喊道。他帶起了大家的氣氛,聲浪一道道地鋪開。

邵聽雨悶哼一聲,吞下了口中血,十階之力瞬間秒殺千人,她淩風而立,同十幾名十階異能者肩並肩,聽到眾人的聲音,邵聽雨只覺得鬧耳,敵人擺明了派這些部隊來送死,並不代表敵人的實力就僅僅這麽一點啊!

鄭恒看到那些個胸口浮動的異能者,奸笑著走上前來,曾經以為代表他正氣的配劍如今卻是如此礙眼。他握著被鮮血染紅了的劍,放聲道:“想見我的主人,得先過了我這一關。”

“哼!不過九階就如此狂妄!你的主人,想必也是虛名迢迢之輩!”問靈門的門主看不過去,揮舞著他十階的力量,大聲道。

說罷,問靈門主就掄著鐵球朝鄭恒攻擊。

兩人皆有傷,可明顯問靈門主更甚一籌。鄭恒這樣的小人,怎麽可能跟其單打獨鬥,揮手就喊來一堆手下聯合攻擊。

箭矢盡。

八萬負責攻擊的異能者早就擺好了戰鬥姿態,刀劍無眼,殺人者卻有情。他們沒有必須要保護萬同會的理由,但是,卻有活下去的理由。

八萬對上殘餘人馬,根本手到擒來,尤其是遇上蕭開這種舞動大刀砍人的機器。

霍天清一邊抓緊谷琴子,一邊握緊叱雷劍,劈開一道空隙,踩著空隙闖了出去,握著她手的谷琴子更是不閑著,毒系異能讓霍天清周圍的人全部中毒倒地。

這麽打了許久,當八萬異能者激情澎湃的時候,他們後方所有的防備卻出了問題。

百分之八十的機關全部停止,山莊後面亮起了大火,正是他們用於緊急逃生的通道位置。

與此同時,食堂、糧倉等存糧之地紛紛燃起了火焰。

火焰裏頭,魯興邦笑著走了出來,八萬異能者,近一萬開始倒戈,攻擊自己的同伴,他們是魯興邦的部下。不僅在這裏,還有各大區域,火焰代表著信號,火焰一起,魯興邦領導下的數萬異能者露出了真面目。

“魯興邦!”

“喲,你們還記得我的名字吶,可不都說我是什麽慫樣孬種嘛。”魯興邦環顧四周,非常享受,他擡起了手,不停地拍著。

很快,天空中再度聚集十萬異能者,那是魯興邦在南征聯會以外的部下。

修真劍陣關閉!巨石陣關閉!無數機關關閉!撤退通道被毀!

四處火光,萬同會山莊其他區域已經自顧不暇,這片戰鬥區的七萬人,已,孤立無援。

楚真,領著原本屬於馬明志的十萬異能者部下而來。

池澈,領著二十萬修真部下而來。

那一身詭異的黑袍遮掩住全部的模樣,這一回細細打量,才發現他和沃斯帶著一模一樣的皮手套,更加暴露了他的身份。

魯興邦和鄭恒看到來人,興奮地殺了自己的對手,回到了池澈的身邊,虔誠地喚了聲“主人”。

他們的主人,拿下了帽子,慘白色的皮膚暴露在無月的黑夜裏頭,那一頭藍色的發尤為令人矚目。

“沃斯!”“會長!”底下不乏雖然屬於南征聯會,但是是正派的人,他們看著幕後黑手的樣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是加入了怎樣的組織啊。

邵聽雨、熊經武等十九名十階異能者一齊擋在那僅剩的七萬異能者的前方。七萬異能者啊,還在跟魯興邦安插的近一萬異能者戰鬥,他們有的,甚至和他們稱兄道弟成為朋友,這讓他們如何下得去手。

沃斯瞇起眼睛,對於這種煽情畫面不屑一顧,他只在乎人群裏頭的一個人……霍天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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