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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她她他,是搗了獸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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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姐,為什麽沿著這些石頭走。”游川好奇地踩著石塊兒,跟在霍天清的後頭。

霍天清取了塊石頭丟給他,“石頭底部貼了電腦裝飾貼。”

約莫走了七千裏,第四天的下午,她終於在地上發現了這些石頭。

上頭貼了林言言的電腦裝飾貼紙,那還是她同她一起去買的,那些圖案她都記得。這是林言言給她留下的暗號,只是她們兩個人傳送的地點相隔太遠,直到第四天霍天清才發現。

“沙塵暴快要來了。”游川看了眼這鬼天氣,風混著沙刮著皮膚,有些腥臭的風越刮越大,很多小石子被吹的翻滾。

四天了,第一次刮這麽大的風,遠方的大石塊從坡頂滾落。

游川速度移動,幾乎就是身形一閃的功夫,他回到原位,對霍天清道:“風太大了,遠處的石頭我估計已經移位了。”

“嗯。”她微闔著眼睛,感受著風向。

飛沙走石,根薄的雜草被風吹起,沿著地面滾動。

來了很多人,腳步匆匆,或裹著衣袍或衣衫淩亂,趁暴風未起趕緊尋找避腳之處。

……

滾燙的沙地上,浴血的女子渾身傷痕,嬌俏的臉蛋滿是風沙灰塵,她顫抖著手,握著棍子,不停地往死去的男人身上狠狠地捅,當男人的血管被戳破,鮮血濺地七尺,濺到她的眼睛上,她才冷靜了下來。

胡亂在男人的褲子口袋裏摸索了一陣子,她喘息著掏出男人的手機,哆嗦著手開機,打開鍵盤,輸入:降雨。

幾十滴雨水從天而降,洗幹凈她那張臉。

正是林言言。

她不斷地輸入降雨,不斷地有幾十滴雨水滴落,三階的異能力,在這樣的環境裏,她能降下的雨,幾十滴已經是極限。

直至洗幹凈一身的鮮血,她才停了下來。

此刻,蟄伏的風開始怒吼,呼嘯著刮起一片狼藉,在扶搖萬裏中,席卷沙漠的沙塵暴終於來臨。霍天清帶著游川沖入一處洞穴,很快,有幾個人跟在他們的後頭也沖了進來。

其中一人腰掛紅色號碼牌,竟是朱雀陣營。

其餘兩人,一人白色,一人青色。

看小女孩的長相,他們有可能是一家子。父親是朱雀號碼牌,七階異能者;母親是六階異能者,女兒看起來才十二三歲,二階異能者。

三人相擁席地而坐,女兒從父母的懷抱中探出頭來,害怕地看著外頭的沙塵暴,小心翼翼地問道:“爸爸,媽媽,我們什麽時候能出去啊。”

“貝貝。”父親把女兒舉到半空,碰了碰她的鼻子,笑道,“爸爸怎麽跟你說的,‘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這怪獸啊,來勢猛,但持續的不會太久的,貝貝別怕,爸爸媽媽都在,啊。”

霍天清站著,看著洞穴外面,眉心化不開的憂愁。

“霍姐,你別擔心,不是說跟谷公子呆在一起嗎,谷公子的隊伍一定很強,肯定沒事的。”沙塵刮進洞穴裏頭,溫度降低,而後變得寒冷刺骨,讓游川說出這句話來停停頓頓,說服力極低。

他一屁股就要坐下來,擡頭看到霍天清的神情,只好訕訕地站直了身子。

也是,這地上指不定蛇蟲鼠蟻,指不定全是細菌,不不不,是肯定不幹凈,對,他不能坐。

他們兩個人,均已經進入萬人榜,排名不算高。

“谷公子?你們說谷公子嗎?我見過!”小女孩兒揚起了笑容,“谷公子人可好了,他還給了我糖吃。”

“貝貝!”母親稍微增加了音量,將女兒攬了回來,對著兩人禮貌地笑道,“小孩子不懂事,二位別介意啊。”

什麽糖,那是蟲子。

霍天清點了點頭,看來,她離谷琴子不遠了。

她不是在擔心這個,她是擔心若是拿電腦的女子並非林言言,該如何?畢竟她也不能確定所有異能者中沒有一個帶電腦的。

看了一下眼皮子都在打架的游川,霍天清嘆了口氣,小力揪了揪游川的耳朵,讓他保持清醒,順便拿了些水果幹之類的甜食給他,補充些糖分。

游川咀嚼著芒果幹,香甜的味道自唇齒間溢開,空氣中,草莓幹的甜美和檸檬幹的清新混合在一起,讓貝貝這個小孩子吞了吞口水,她看了看媽媽,得到她的首肯之後,貝貝從她的懷裏跑了出來,“姐姐姐姐,哥哥哥哥,能不能給貝貝一點點,貝貝餓。”

游川立刻遞了一塊芒果幹給她,摸了摸貝貝的頭,沖她笑笑。

霍天清對發生的一切不予置評,只是喝著礦泉水。

她的空間內,零食多到能開一間超市,然而財不外露,她極少拿那些肉類零食出來。給游川的食物,也是根據他當天的貢獻而來。

霍天清並不喜歡父母利用小孩子獲得食物,可惜游川心軟,在貝貝的淚水攻勢下,直接把手中的一整包芒果幹都給了她。

貝貝蹦蹦跳跳地跑了回去,和她的父母分享。

芒果幹甜度適中,可架不住三個餓極了的人狼吞虎咽,很快一包解決完,口幹舌燥膩得慌。貝貝把袋子隨意地扔到地上,小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霍天清手中的礦泉水。

游川自然瞧見了,他細心地封好食物袋子,伸出手在空中扇了扇,驅散食物的味道,側身擋住霍天清的礦泉水。

妖風陣陣,沙塵暴依舊不見歇,地上的垃圾被卷起,送入洞穴深處。

霍天清將礦泉水收了起來,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啊。”貝貝叫了一聲,她抱著手指,指腹有一個小小的傷口。

媽媽叫周蓓,爸爸叫程備。周蓓抓著女兒的手指,眼睛裏頭滿是心疼,卻被程備猛地拉了起來。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一家三口周圍,火紅色的團體正在移動。

仔細看去,是由無數小蟲子組成。

程備的雙手冒出烈紅色的火焰,他護著周蓓,周蓓則抱著貝貝,慌張的周蓓沒有發現,他們一家三口方才坐在地上,現在貝貝背面的衣服上爬滿了這種小蟲子。

貝貝不停地尖叫,然而尖叫聲使得更多的蟲子蘇醒,從洞穴深處爬了出來。

程備的火,能驅蟲,卻也同時加熱了洞穴內溫度,在蟲巢中沈睡的蟲子因為熱量盡數醒來!

周蓓驚恐地看著貝貝糜爛的背,她自己胸前的衣服也被蟲子咬噬著。她那可憐的孩子,還不知道怎麽用自己的異能防禦,周蓓的手變成了尖刀,她咬牙割下貝貝的爛肉,將那些蟲子斬死。

小孩子臉色刷白,暈了過去。

“你們快幫忙啊!要不是你們的食物,這些蟲子也不會來!”身為母親,周蓓看到貝貝昏過去,悲痛欲絕,看著霍天清和游川兩人大喊。

游川也猛踩著腳下的蟲子,他喊道:“你們,你們怎麽能這麽沒良心,明明是你們把垃圾隨便亂扔,風把味道傳了進去,才引來的。”

游川氣極,抓著霍天清的手臂往外頭沖,卻被沙塵暴擋了回來。

霍天清倒不急著逃跑,她看著一只落單的蟲子,眼神明亮。

火螞蟻和火蟾蜍這兩種獸類的雜交種,突破了生殖隔離,這蟲子名為火蟻蟾,僅比螞蟻大一圈,擁有蟾蜍一樣黏濕的疙瘩皮膚,卵生動物,喜歡成群結隊的行動。

最關鍵的,它們的粘液,具有神奇的修覆效果。

她的空間內,還有一顆可以開啟第五月的、碎成渣的圓石。

洞穴之內發生了什麽,外界無法通過鏡像查看,也就是她可以用自己的異能!

伸手,憋了很久的紫色雷霆乍起,絢爛的一招全面積電擊,面前所有的火蟻蟾身亡,屍體焦臭的味道飄散。

游川張大了嘴,看著霍天清大面積地收起火蟻蟾的獸核,一只火蟻蟾的獸核積分在五分十分左右,試問,眼前最起碼十萬只,這邊究竟有多少積分?

周蓓憤憤地沖上前,抱著貝貝攔在霍天清的面前,質問道:“你為什麽剛剛不出手?”

處於震驚中的程備反應了過來,站在了妻子的旁邊表示支持。他心裏直犯怵,他可是個七階的異能者,雖然少不得藥材的幫助升級吧能力比同階的弱點,但好歹也比她高上兩階,怎麽眼前姑娘的雷電量這麽多。

還有,竟然是雷電,他活了四十多年,一直都見過有人有雷電異能。

“你們跟我們非親非故,我們憑什麽剛剛要出手。”好心被別人當作驢肝肺的游川很生氣地道。

周蓓壓下怒氣斜著眼睛一瞧,擡起化成刀的手殺了只火蟻蟾,獸核直接往女兒的號碼牌上劃,貝貝的號碼牌顯示總積分竟然有十二萬。

這一家子,是把所有的積分都堵在了女兒身上。難怪一家人來參加擇選,想必是想保駕護航,讓女兒能加入一個好的組織從小系統化的學習異能。

霍天清根本不在乎,她只知道火蟻蟾的數目龐大,這會兒功夫又來了紅艷艷的一大堆。

她往洞穴深處走去,害怕的游川咬牙跟上。

周蓓一行準備在洞門口呆著,奈何不過片刻,洞門口也被火蟻蟾堵住,程備瞧了眼深不見底的洞穴,安慰妻子道:“我們也去吧,這麽多火蟻蟾,說不定有寶貝。”

三個人慢吞吞地跟在後頭。

游川往身後一瞧,氣憤地故意大聲對霍天清道:“他們這是想讓我們打頭陣啊!什麽朱雀白虎,我看是弱鳥病貓!”

霍天清拿出一罐子自己配置的驅蟲藥水,在游川大聲說話的功夫,往他身上灑了一整罐,他周圍的火蟻蟾果然有所退卻,效果卻不算喜人。

游川可不知道他是第一只用這個藥水的白老鼠,害羞一笑,說著謝謝。

那副純良的羸弱少年的表情,讓霍天清都不好意思再灑一罐子其他的藥水。她發了一道小瞞天過海,漫天腐蝕的雨水炸開,眼前擋道的火蟻蟾又死去大半。

霍天清只覺得丹田處晶核火辣辣地發疼,壓抑了好幾天異能的她這會兒使出來,直接讓她本就飽和的境界開始松動。

她不知道殺了多少低等星級的火蟻蟾,驟然,面前出現火紅色的花海。

妖艷的花朵魅惑動人,就像是來自天堂又來自地獄。那花莖、花葉全部都是火紅色,僅有的兩片花瓣成摟抱狀,中央黑色的花蕊旁,火紅色的火蟻蟾不停地移動。上萬花朵黏在一起,構成瑰麗奇景。

游川差點迷了眼,就要伸手去觸摸,若不是霍天清攔住,他的手可就要被吞得只剩慘白的骨頭。

霍天清戴上橡膠手套,同時附上雷電,纖手在碰到莖稈的瞬間,花瓣頓張,哪裏還有嬌艷欲滴的模樣!兩片花瓣裂成兩張大嘴,兇惡地攻來,又被雷電觸了回去。

霍天清將它對著號碼牌一劃,瞬間漲了三千分,她手微動,將手中的一株收至儲物戒。

“竟然是阿婆羅花!”程備和周蓓前來,驚喜地道。

阿婆羅花,百年一開,十分罕見。

周蓓立刻伸出如刀一樣的手,直接砍斷了一株,往女兒的號碼牌上一劃,立馬漲了兩千分,她又大力斷了一株,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對於她完全破壞植物生長的舉動,霍天清沒說什麽,瞥了眼阿婆羅花中央游動的火蟻蟾,又看到周蓓砍了一只火蟻蟾。

既然知道砍殺火蟻蟾,但願他們還能保存一些理智吧。

霍天清收回了視線,並不止步於此,繼續往洞穴深處走,游川亦不心疼放在眼前的積分,扭頭跟著霍天清。

那一家人卻沈浸在積分暴漲、一家人都能贏得第二場擇選的興奮之中,沒有選擇跟上他們,反而不停地割下花株,加分加分再加分。

過了許久許久之後,霍天清的身後傳來慘叫聲。

“為何不去收集阿婆羅花,反而跟著我。”慘叫聲不絕於耳,霍天清用餘光看了眼站在她旁邊的游川,一招迅猛的雷電開道,又收了數萬只火蟻蟾的獸核。

這一路走來,也該有幾百萬只了吧。

游川道:“霍姐可是把我從楊大楊二手中救出來的恩人,我不傻,緊緊跟著霍姐才能吃飽穿暖,再說萬一霍姐遇到什麽危險,我也可以及時帶著霍姐跑啊。”

“好了,危險來了。”霍天清一個帥氣十足的轉身,一招驚雷斬迅速砍向洞穴幽邃之處。

伴隨著鐵鏈子拖地一樣的移動聲,兩米高的火蟻蟾從最深處的洞穴爬了出來,粘液斷續滴答地落在地上,它的身上,數萬只小火蟻蟾移動著小軀體,滑落掉地。

七星蟻蟾王。

霍天清舉著雷鏈嘩啦晃動,一躍上前,踩著蟻蟾王的身子,腳下無盡的雷電延伸,電死數萬只火蟻蟾,順便除了除這蟻蟾王表皮的腥味兒。

“游川,我要它的膽!”

她大聲一喝,一拳洞穿蟻蟾王的眼珠子,眼珠子撞到墻上,濺出褐紅色的液體。

蟻蟾王晃動著身體,惡心的粘液從體表如同噴泉一樣咕嚕嚕地直冒,霍天清快步躲閃,依舊中了些許,粘液腐蝕她的衣服,緊接著腐蝕她的肌膚,一塊又一塊。

霍天清從蟻蟾王的身體上跳了下來,往上空拋了好幾個藥瓶,藥水澆在她的身上,腐蝕的地方在逐漸覆原。藥水所有的材料都是數百年份,用大量好的藥材堆積,效果還算不錯。

眨眼功夫,她就換了件衣服,游川看的一楞一楞的,就差豎大拇指誇讚了。

八星的混承獸體積數百平方米,她沒辦法對付,可這七星的蟻蟾王蝸居洞穴,龐大的身體不過是個累贅。

失去了眼睛,蟻蟾王便失去了判斷能力,無法判斷對手的方位,霍天清勾唇一笑,渾身氣息大振,突破五階!終於達到了六階的修為!

她伸手將雷鏈固定在洞穴一邊,踩著蟻蟾王的身子躍到另外一邊,鎖鏈拉開蟻蟾王的嘴巴,臭氣瞬間熏天而起。

游川得了霍天清的命,也顧不得許多,用異能力撐開防護罩一頭沖了進去,脫下衣服包住蟻蟾王的膽,瞬間沖了出來,渾身都被腐蝕的他趴著地嘔吐。

霍天清往蟻蟾王的嘴裏丟了數道小瞞天過海,拉著游川撐開她的防護罩,一連加了十層,才擋住蟻蟾王的爆炸穢物。

她收起了防護罩,拿出了藥水治療游川,再把蟻蟾王膽收了起來。

然而就在她治療的功夫,火光沖天,渾身是火的程備站在外頭,歪著頭怒笑:“你們都給我死吧!死吧!”

阿婆羅花上的火蟻蟾太多太多了,他可以對付,可他的妻子,他後背是血的女兒,當著他的面被火蟻蟾啃噬的不成人樣。

程備已瘋,他的異能也正在噬主。

渾身是傷的游川抓著霍天清的手臂爬了起來,瞬間取了蟻蟾王的獸核往霍天清的號碼牌上一劃,然後抓著霍天清的手,沖向大火。

此刻已是深夜,沙塵暴已停,他們浴火而出,身後的洞穴中火光熊熊,砰的一聲炸裂。

餘波讓他們倒在了地上,滿身的燒傷。

天空中,每晚亮起的光幕終於出現,昭示著第四天的結束,第五天的來臨。

第四天,總積分。

青龍陣營:165,897,568。

白虎陣營:178,342,908。

朱雀陣營:164,785,379。

玄武陣營:123,982,342。

每晚這個時候,所有參加擇選者都在仰望天空,看到出現的數字之後,一臉的驚詫,以前每一天,都是白虎陣營遙遙領先,朱雀陣營緊追其後,怎麽青龍的趕了上來?

詫異過後的每個人都在期待著代表著他們勝利的萬人榜的出現。

第四天,萬人榜。

第一名:青龍—霍天清,35,243,008分。

第二名:白虎—華軒,21,594,000分。

第一萬名:青龍—張堯,112400分。

我靠,誰能告訴我那個突然冒上來的叫霍天清的是怎麽回事,三千五百多萬分,她她他,是搗了獸窩嗎!

某一處沙地上,林言言盯著那個第一名,一邊罵著自己一邊哭了起來,邊哭邊笑。

某一處石洞外,郭耀朱虹大眼瞪小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某一處隊伍裏,小童子失望地撅嘴,喃喃地道:“那個隔壁老王怎麽回事,又不在榜裏,哼。”

萬人榜過後,是殘酷的通知。

青龍陣營,原20683人,現15862人;白虎陣營,原14802人,現12781人;朱雀陣營,原4290人,現3898人;玄武陣營,原225人,現221人。

每一天的人數,都在減少。

------題外話------

心疼言言,and心疼固執地認為清清叫隔壁老王的谷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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