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林言言咽了咽口水，打破了她和清清之間的詭異氣氛，“當時要給女主角定整體風格，我這個，這個，我心目中的女英雄只有你。”

“多謝我家言言擡愛。”霍天清噗嗤一笑。

伴隨著笑顏的綻開，林言言亦覺得舒適了許多，她有些吞吞吐吐地道：“清清，對不起，我那天晚上，不是故意的。”

“行了，我記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看來你的助理之途，要坎坷咯。”霍天清點了點她的眉心，刻意露出了已經完好的手，讓林言言放心。

她面對林言言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地放柔目光，舉手投足盡是寵溺。

門外頭。

明明耳裏驚人的儁偏偏要和盛長安一起趴在門口偷聽，豎起的耳朵可愛異常，他小聲對著習以為常的陸滄宸道：“國師大人，國師夫人對這個女子可比對你好多了。”

盛長安拍了拍他的頭，扭正他的身子，“瞎說什麽大實話。”

陸滄宸輕笑一聲，坐了下來，一雙手上淺藍色的真氣盤旋舞蹈，煞是好看。

他的靈識從來都是收攏狀態，這會兒更是連聽覺都關了。

霍天清又翻了一章，越看越覺得心驚。

林言言的文筆上佳，總能把一件事情寫的波瀾起伏，連她都有讀下去的興致，只是……這情節如此的……和她經歷的事情相似。

並不是林言言文字化真的異能讓她發生了這些事情，而是她發生了這些事情並且告訴林言言之後，林言言所寫。

一開始，林言言就在有意識地寫她的命運。

不，應該說，一開始她的異能就有所展現。

曹天分手，是林言言寫出來的，雖然真實情況與她小說裏不符，但確確實實是她在分手之前就已經寫完的。

霍天清沒忘記，她和曹天分手的那一天晚上，林言言給她打了電話，抱怨她已經讓女主和渣男分手了為什麽還是不漲收藏。

彼初，曹天是她小說裏頭的男主角。

林言言的異能，竟然展露的比她還要早！

曹天事件之後，林言言同她一起經歷了吳雪雨事件，並且也曾告訴她她把這件事情改編寫到了小說裏頭。

後來，林言言在她家看到了妖孽來了靈感，為她的小說創造了新的男主，當然，真實身份與陸妖孽的真實身份不符。

由此，她的小說裏頭的男女主角正式全部登場。

那之後，石覺的催眠讓她冷落了小說，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寫。

原本的命運，林言言在此之後就會和霍天清成為陌生人，自然也不會被徹底牽引出異能，她之前展露的那麽一點異能力只會隨著時間埋入風塵。她的命就是一輩子的普通人，那件事情，斷了她成為異能者的路。

可是後來霍天清成功救了林言言，甚至告訴了她很多事情。林言言重拾小說，加上部分她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法以及精心規劃的構思。

主線成了霍天清經歷的事情。

“言言，你聽我說，你去跟編輯商量，暫時斷更，必須從第一章開始重新寫。”霍天清思考了多晌，嚴肅地道，“原本異能就是你的東西，獨一無二，雖然小說裏頭以我為原型，可你初衷並不是想寫我的故事，初衷是你自己的創作，是你的創作引出了你的異能力，可你之後的情節完全以我為中心，由此通過我獲得了異能。”

霍天清繼續道：“從第一章開始，可以沿用原男女主的設定，甚至可以照搬你現在寫完的情節。但是，不要把女主當成我，男主當成陸妖孽。必須看作完全虛擬的人物。”

根據章節發表時間推測，曹天分手事件，不僅是來自林言言的創作，而且還是林言言初次產生了一丟丟的異能力。更準確的來說，她推波助瀾了一把曹天。

林言言鄭重地點了點頭，接受了霍天清的方法。她需要霍天清替她指明方向，而開墾那荒瘠之路的，必須她自己一個人。

她不再是躲在霍天清背後的小姑娘了。再說，她還比清清大幾個月啊。

林言言咧開了笑容，眼睛裏頭波光粼粼。

霍天清在她的笑容攻勢下軟了心神，搖著頭伸出手，細小的電流在她掌心跳動，她的眼睛裏藏著星星，“感受一下異能力吧，我的異能者。”

……

金羚市孫家。

“喝！你還喝！”孫國慶氣的臉脹紅，看著眼前自己最得意的大兒子那副窩囊的樣子，怒火中燒，奪過他手中的酒瓶子往地上狠狠一摔。

孫政禮踩過那些玻璃渣，擡著他哥哥的頭，盯著那雙發紅的眼睛道：“哥，哥，你別喝了，你快清醒清醒。”

“滾開！”孫剛敬踉蹌著爬到一邊，又拿著一瓶酒狂飲，手腕已經被碎玻璃紮成了刺猬，鮮血沿著玻璃邊滴落。

他的衣服也是幾日沒換，身上隱隱的異味，混著酒的熏味兒。哪有那個剛阿的板寸頭小夥警察模樣。

孫國慶七竅生煙，大力扯開孫政禮，掐著孫剛敬的肩膀，直接將他扔出了門，怒道：“好好好，我孫國慶，沒你這麽窩囊的兒子！”

倒在地上的孫剛敬迷糊地翻著白眼，輕呵了聲，舉著酒瓶子，把自己當酒缸一樣子灌。

孫國慶砰的一聲關上門，門沿處灰塵四起。

烈酒刺激的味道飄出去老遠，孫剛敬躺在地上，看著燦藍的天空，不停地笑。

他的牙齒被那個強力的異能者打碎了幾顆，如今的模樣，淒涼悲慘。

他擡起健實的手臂擋住自己的眼睛，嘴上的笑漸漸變成了哭。

他選擇了他的信仰。

選擇了父親的信仰。

可他卻得找借口來解釋自己的傷口，告訴父親他是沒有抓住劫匪。

孫剛敬的拳頭，變得越來越松。

忽而，甜蜜的汽水澆了他滿頭，讓他的傷口刺痛不已。

孫剛敬移開了手臂，瞇著眼睛盯著來人。

霍天清蓋上了碳酸汽水的蓋子，空瓶子在她手中被碾壓成片，落在了孫剛敬的身上，她打量了眼孫剛敬如今的模樣，勾起唇角道：“看看你的樣子，你以為，拋棄了言言，我會讓你好過嗎？”

“我們不適合。”孫剛敬坐在地上，猛地砸碎了酒瓶子，擡起頭，猙獰地道，“你知道嗎！我們不適合！”

霍天清低下了身子，睨著眼，纖細的手指掐著孫剛敬的臉，逼他張開了嘴，“不適合？好一句不適合。你說，言言是為了你才跟白茉琪杠上，也是因為你才會想著發洩寫死了她。她的死，有你一份。”還好，這牙缺的不是很狠，還有得救。

“你這是道德綁架！”孫剛敬嘶吼道，眼神卻已經閃躲了起來。

“哦？那我就道德綁架了，你能奈我何？”算了，拜托陸妖孽治療吧，她可不想以後她的言言親一口假牙。

孫剛敬的眼神閃爍，說話還有些漏風，低聲含糊不清地道：“她……怎麽樣了？”

“當然過的很好，吃喝玩樂，錢財男人樣樣不缺，不過，她怎樣跟你有關系嗎？”霍天清松開了手，舉起他的手臂，看著那些玻璃渣，毫不留情地一個個拔了下來。

看到孫剛敬眼裏一閃而過的微光，霍天清放出了幾只疾呅，麻痹他手臂，減緩疼痛。

孫剛敬喃喃地道：“那就好……對不起……以後，能不能多照顧照顧她。”

言言不愛吃蔥，喜歡放微辣，言言不愛去商城的電影院，嫌裏頭的爆米花不好吃，言言體熱，冬天喝奶茶也要加冰……

還有，有了異能，以後一定會像霍小姐一樣，遇到很多很多敵人……

“自己照顧她。”霍天清今天來，本就是受了林言言的囑咐，林言言讓她來給孫剛敬治牙，一看，兩個人就舍不得對方。

霍天清扔下了一把鑰匙，“我尊重你守護著的思想，可與此同時，好好想想要不要守護著言言。我不喜歡拖泥帶水，要不就請徹底斬斷，要不，把言言捧在心上！”

孫剛敬拿著鑰匙，不知所措。

“我想你的父親不需要一個優柔寡斷的兒子。”霍天清看了眼那扇緊緊關上的門，此刻，孫國慶正躲在自己的房間裏頭藏淚。

“想清楚了，拿著鑰匙去水雲苑找我，沒想清楚，就把鑰匙扔了。對了，別去裝假牙！”

霍天清給孫剛敬手臂上的傷口撒上藥，離開了這個地方。

留下孫剛敬一人，楞楞地看著手中的鑰匙。

許久許久之後，攥緊。

那是一把車鑰匙。

－－－－－－題外話－－－－－－

今日四級考，沒帶身份證被攔在考場外頭，陷入絕望，心塞了一天，呼。

林言言的事情一直都有各種伏筆暗示，終於整理完了呼呼。

即便心塞仍要打趣的酒：即便關心好友仍要嘴硬下狠手的清清，我給你點個讚。

惡毒的清清：哦？聽說你之前的備考都白費了？

酒：咳，你閉嘴，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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