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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紮錯了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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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來這裏,聽到浩蕩的七聲撞鐘,她淡淡地閉上了眼,靜心修煉,如古井無波。她又來了,同上一次的她相比,或許並不能說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整個人的氣質越發高華,只是靜靜地坐著,都覺得似九天玄女。

她睜開眼睛的一瞬間,鳳眼裏鋒芒跌宕,又成了怒戰滄海的戰神。

霍天清的唇角輕輕地勾起,步伐似乎帶著流星,跟上陳藝暖的腳步。

家主的臥室內。陳晉鵬吐出黑色的血,還算俊朗的臉青紫一片。他倚靠在豎起的枕頭上,伸出一只嶙峋的手膀,滿是繭的手顯得沒有力氣,想去倒杯水。

旁邊候著的醫師們立刻上前,替他倒了一杯,恭恭敬敬地遞上。

門外,陳藝暖快步走了進來,急促地問道:“父親,怎麽樣了?”

她先喊了一聲父親,然後轉頭看向醫師,詢問陳晉鵬的情況。四五個醫師齊齊眼神游移,不願正面回答,有的還搖了搖頭,看來並不看好陳晉鵬的病情。

卻見一個出塵的女子隨意地藕臂交疊,站在陳藝暖的後面,半倚著墻,道:“中毒多久了?”她連脈都不想把,看上去很不待見陳晉鵬。

一名醫師轉了一下眼睛,估摸了一下,道:“半年左右,具體惡化就是這幾天。”

“你們這群廢物!”陳藝暖握緊了拳,冷冷地瞪了他們一眼。家主中毒半年,竟然毫無察覺。

那幾個醫師立刻下跪。

陳晉鵬又咳出一口鮮血,道:“暖暖,你帶霍天清來作何。”

“父親,清清是學醫的,沒準能幫到您。”陳藝暖替他擦幹凈嘴角的血,把目標投向霍天清。

又一名醫師詫異地脫口而出:“少主,她一個世俗醫生,學醫再好也不可能能解這毒啊!”

修真者很少出現生病的情況,修真醫師的存在,就是為了治療受傷的情況,這類醫師,他們自稱藥醫。不過在修真界地位不高。你想想,原本修真者的自愈能力就強悍,斷了胳膊都能隨隨便便接上,需要這些醫師作甚。

當然,如果藥醫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那另說。

陳晉榮不知不覺下毒,也不知道是什麽毒,解藥被陳晉榮給毀了。毒素細細密密地散進陳晉鵬的血液裏面。這些醫師嘗試把毒逼出來,無果。

“我能解。”

涼水一般的三個字卻仿佛在人群中丟下了一顆深水炸彈,醫師們露出不可思議甚至不屑的表情,隨後便看到霍天清皺著眉頭上前,抽了一張面紙,蓋住陳晉榮的手腕,再把蔥白的手指覆了上去。

望聞問切。她拿著面紙不等陳晉鵬同意,直接上手,用手睜大他的眼睛,接著有些嫌棄地松開手,扔了面紙,道:“張大嘴,吐舌。”

陳晉鵬覺得自己家主的威嚴受到了嚴重的挑釁,但是看到自己的女兒,還是默默地吐出了舌頭。

霍天清從她的小布包裏面取出針筒,挑了一根最長最粗的,在陳晉鵬還在張望的時候,猛地戳了他的舌頭一下,痛得他不能自已,偏偏那針還在他的舌頭上,他只要一動,便會牽動,更疼。

霍天清連眼睛都沒有擡,看著那針尖染上黑血,拔下來就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裏。嗯其實她的手法可以再專業一點,不過,陳晉鵬疼不疼關她屁事。

“你們,上來。”她瞟了那些醫師一眼。

這幾個藥醫都靠著自己修煉的真氣來給別人治療,哪裏知道什麽藥理醫理。她隨手再抽了一張面紙,畫了個“抽象”的人體圖,點了無數個小點。

她的藝術細胞不夠,畫的可“好看”了呢。

然後拿著那張面紙在手上晃蕩,唇角輕輕地勾起弧度,道:“陳家主,這就是救你的法子。”

“霍小友若真能解我之毒,必當以靈植珍寶厚報。”陳晉鵬攥緊了被單,只覺得舌頭疼痛,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呵,我可不要這些。”她輕聲道,把面紙放在手上揉成團,看的陳藝暖心裏一緊。

陳晉鵬中的毒具體是什麽她也不知道,不過都蔓延在血液裏,好辦!普通人做不到,修真者嘛,輕而易舉。前提是,用對了法子。

她頓了一會兒,繼續道:“我只要,一些人,至於哪些人,相信陳家主心裏清楚得很。”

當日那些同她戰鬥的人,包括陳晉榮。

“霍小友,這是我陳家的私事,恕我不能答應,我可以給你雙份的靈植。”

霍天清聽此嘴角微勾,說道:“我真是沒想到陳家主這麽可愛,我大可以硬闖。您可別忘了,陳家所有人,都沒辦法動我。”感謝那個誓言。

“父親,為了陳家,您不能倒下,就答應清清吧。”陳藝暖緊緊地蹙眉,盯著霍天清手上那團正在被揉搓的面紙。

許久,陳晉鵬終於松口。

霍天清把那團面紙拋到其中一個醫師的手上,道:“待會兒,你們就按照這張圖上面的穴位替陳家主紮針,嗯,紮錯了也沒關系,隨便紮紮,紮滿了之後再把針拔出來全部銷毀,緊接著找個大的蒸籠來,讓陳家主進去,站在那兒。

然後你們用真氣,其實最好找個火系的異能者或者能釋放出火元素的東西來,加熱蒸籠,每隔半個時辰把陳家主放出來,洗凈,按照原來的針孔再紮,一連蒸個十幾天,就差不多了。”

陳藝暖聽著都覺得疼,總覺得霍天清似乎在報覆……

事實上,陳晉鵬早就把陳晉榮那一夥人全部抓了起來,包括陳晉榮這些年在陳家培植的那麽一點微不足道的勢力,連根拔起。這麽多年,陳晉鵬都容著陳晉榮,不過是顧著點血緣情意,沒想到陳晉榮野心勃勃,竟覬覦高位。

既如此,又有何情意可談。

如今那些人全部被關在陳家地牢裏面。

老鼠窸窸窣窣的聲音,陰暗潮濕的地牢裏,蟑螂螞蟻,這些可愛的小動物常年吸食陳家靈氣,嚙齒厲害著,可不比尋常。被關押的人衣衫襤褸,渾身都是傷,傷口上被撒上了特制的東西,阻攔愈合。

濃重的血腥味更是讓爬蟲興奮。

“二老爺,救救我啊,二老爺,我都把老婆送給你了。”黑暗裏快要腐爛的人悲痛地哭喊著,看著眼前的一起一伏,痛心疾首,他沒剩下多少力了。

“滾!”陳晉榮擡腳一踢,斷了他的氣,繼續狠狠地蹂躪身下的女人。

這樣的事情,在地牢裏面層出不窮。

忽而一道沈靜的聲音插入了這汙穢的畫面,如同一把堅刃,閃爍著鋒利的寒芒:“陳二老爺真是好興致。”

“你!霍天清!”陳晉榮頓時洩了興趣,爬起身,穿上褲子,把那個死氣沈沈的女人踢到一邊,一雙鼠眼惡狠狠地瞪著那個來到黑暗裏的女子。

陳藝暖站在她的身邊,給了陳家負責守衛的人一個眼神,守衛立刻恭敬地拿出一罐蜂蜜。陳藝暖頗有些駕輕就熟地把蜂蜜灑在這些陳家罪人身上。

畢竟是陳家少主,她也沒少經歷暗殺。

螞蟻蜂擁而上,慘叫之聲連綿不絕。

作為在新社會長大的霍天清,並沒有見過這般審問犯人的景象,聽著陳晉榮如同殺豬一般的慘叫,她微微勾唇一笑,細密的雷電帶著駭人的力量落下,陳晉榮的皮肉被電得焦黑。

“現在知道疼了?我師傅受的痛苦,超過你千萬倍!”

這些人被關在地牢裏面,渾身的真氣都被鎖住,任人宰割。

她有些顫抖的聲音如脫韁的野馬,那俊烈的馬蹄聲踏碎了黑暗。還好她遇到了妖孽,若不是他,師傅現在怕是已經魂歸九泉。

“霍天清,等我出去之後,一定讓你個小賤人在我身下**……啊!”他還沒來得及說完,某個器官直接被電廢了,“啊!霍天清,我跟你沒完!哈哈哈哈,得罪了京都的人,你們,你們都要死!”

霍天清卻笑了,低沈的聲音充滿了魅力。她道:“二老爺怕是忘了,我也立了誓,我說,只要我的師傅受了傷,你們這些人啊,鞭屍扒骨,永不超生,我可不能違誓。”

她玉手無限的雷電,貫穿了陳晉榮的豬腦袋。

十分鐘後。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自己親手造成的修羅場,內心浮起的惡心在想起他們的所作所為之後化作裊裊雲煙散去。

那個叫公羊驥的,一心想邀功,根本還沒來得及把盛長安收了個徒弟的事情報給上級,陳家所有的走狗也死了。也就是說,她現在尚且安全。

陳藝暖比霍天清的感覺還淡,更惡心的場景她都見過,她道:“天清,我發誓,我和父親,永遠不會把你師傅的事情說出去,不然經脈盡斷,修為全廢。”

她信誓旦旦,如守護著她和印羽的愛情一樣,守護著這個誓言。

霍天清回水雲苑之前,先轉折回了一趟自己原本租的房子。她一個月房租五百,之前拍水雲苑的宣傳賺了五萬,後來上學了,這房子也就一直租著,是時候該退了。

翻了一下衣櫃,找到了那件繡著金色火紋的漆黑長袍。明朝服飾等級制度嚴格,不少繡有紋樣,大部分是花紋鳥獸紋,這火焰紋確實奇異,繡工了得,觀之隱有光澤流動。

不過鑒於霍天清用洗衣機糟蹋了這件衣服,它有些褶皺了。

霍天清把這件衣服收到包裏。

房子裏她的東西該收拾的早就收拾好了,不需要再拿些什麽。霍天清把鑰匙交給了房東阿姨,隨後離開。

站在回水雲苑的地鐵上,熏人的汗臭味夾雜著方便面的味道四散,她默著臉,地鐵到站的晃蕩並沒有影響到她,黑色的鴨舌帽遮住她的顏,露出的唇淡淡地抿著。

再熟悉不過的電話鈴聲,霍天清帶上耳機接起電話,清冷的語氣生生沖開了汙濁的空氣,“言言。”

電話那頭的人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嘴上火辣辣的疼,無法開口,喘息聲透過手機,這個冰冷的現代科技,傳入霍天清的耳裏。

“言言,說話。”

清冽的氣息倏地灼熱,讓人不由得口幹舌燥,也成功地拉回了林言言的思緒,她想起心愛的男生,一咬牙,道:“清清,能不能借我三萬。”

“可以。”霍天清音調略微浮沈,幽深的眼睛裏流轉光芒,“給我原因。”

“我,我,我不能告訴你,真的,這三萬對我很重要。”

“好,這一次我可以不問。”幾個月來,零零碎碎的,借了幾十萬,林言言衣食無憂,為何需要這麽多錢。

打完電話,她眉心微擰,自是不能常縱著林言言,這事有些蹊蹺,也不知會發展到什麽地步。

------題外話------

霍天清她本身,不穿越不重生,就算是沒有異能沒有手環,她也是一個心理足夠強大的人。

她是個孤兒,年齡尚小時,遇到不平之事,並不會隨意出頭,反而會選擇隱忍(參照初中吳雪雨事件)。十八歲之後,她憑實力考上了名牌大學,身邊唯一在乎的,就是林家,而那個時候,林家也發達了,所以再次面對吳雪雨,才會選擇展露羽翼。

我不想給大家造成只有擁有特殊能力才能強大的錯覺,每個人,都有機會,成為心理上的強者。

願生活的打壓,不磨滅鬥志。

(當然,殺人是女主錯誤示範,請!勿!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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