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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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救援隊的直升機來了, 把傷員都帶出了山。

受傷的工作人員在就近的醫院檢查之後, 都被轉到了市區的大醫院進一步檢查和治療。好在爆炸發生時大家所在的距離都比較遠,沒有造成特別嚴重的傷亡, 最重也就是皮外傷。

在這期間,劇組暫停拍攝一段時間,接受安全事故調查和後續處理。

謝卓言在醫院裏住了幾天, 接受了全套檢查。主治醫生說他除了外傷,身體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大家這才放下心來。

一周後,劇組重新開始工作。謝卓言還沒拆線, 好在他的戲份基本都拍完了, 導演讓他繼續休養一陣子,不用急著回劇組。賀漓身體沒什麽大礙,當天就跟著去了片場拍攝, 順便把許媽叫過來陪著謝卓言。

謝卓言在醫院裏待了近半個月。他傷的不算嚴重,背上的傷口縫了幾針,只能整天趴在床上。

賀漓白天拍完戲,晚上就過來看他。白天的拍攝工作已經很吃力了,謝卓言怕他每天來回奔波辛苦,叫他不要來了, 但他還是每天來。

雖然是單人病房,但病房裏沒有多餘的床。謝卓言說擠擠,但是賀漓怕碰到他的傷口, 每天就在沙發上靠著睡一覺,第二天清早就悄悄地走了。

謝卓言背上的傷口沒愈合,還不能碰水,賀漓死活不肯讓護工幫他洗,每天晚上自己幫他擦身。

醫生說留下的疤是很難完全消去的,謝卓言有點消沈。

賀漓把他的衣服扯下來看了看,

謝卓言轉過去不想讓他看:“不要看,醜。”

賀漓吻他說不醜。

謝卓言抱著他的脖子,眼眶紅了。

別人都愛他光鮮亮麗,愛他名氣正盛,賀漓卻討厭這些。賀漓喜歡當初的那個謝卓言。

過了幾天,梁佐也趕來了,但是病房裏沒有地方睡,晚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賀漓,他都是白天來晚上走。梁佐那種鬧哄哄的性格一如既往,整個病房裏一直嘰裏呱啦地回蕩著他說話的聲音,又在嚷嚷著等謝卓言傷好了,要帶他去吃火鍋。

“哎呦我的小祖宗,怎麽我沒看著你,你還受傷了。”梁佐心疼地直抽氣。

謝卓言這些天過得其實不錯,除了偶爾牽扯到傷口有點痛,他吃好喝好整天睡覺,甚至還長胖了一點。梁佐來的時候,謝卓言就和他聊天,不在的時候就自己玩手機,靜靜地等賀漓晚上過來,也不算太寂寞。

有一回梁佐走得晚,撞見了賀漓,下回來的時候就壞笑著問謝卓言他們是不是成了。

謝卓言抿著嘴點點頭,承認了。

“到哪一步了?”梁佐擠眉弄眼地淫/笑道。

“別瞎想,沒上床。”謝卓言抿著嘴。

“怎麽這麽慢,賀漓那家夥平時不是挺畜生的,這會也忍得住。”梁佐不住地搖搖頭,“言言,告訴你個好消息,我要當爸爸了。”

……

兩周之後,謝卓言已經拆了線,休養幾天,準備出院。

謝卓言可憐兮兮地趴在床邊,看著賀漓幫他收拾東西。

“還疼嗎?”賀漓問他。

謝卓言搖搖頭,把頭靠在枕頭上往窗外看。

從窗口看下去就能看見樓下的小花園,午後的陽光正好,有幾位穿著白色住院服的人在草地上曬太陽。

“我想下去走走。”謝卓言慢慢地撐著床板坐起來,悶聲說,“在床上躺了這麽多天,快憋死我了。”

賀漓正好把行李箱的拉鏈拉上了,他看了一眼手表,爽快地答應了:

“行,讓周鳴去辦一下手續,我們先下樓。”

醫院的小花園裏有一個人工小池塘,養了一群錦鯉。池塘邊種了很多植物,有成蔭的綠樹,也有低矮的花草灌木,地上鋪滿了青草,顯露出勃勃生機,小路兩側種的雛菊已經開了,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他們在小徑裏走了幾圈,看到一對老年夫妻相互依偎著坐在石凳上休息。

謝卓言趴在池塘邊的欄桿上,拿著面包餵魚,賀漓看了一會兒,怕他累著,拉他坐到樹蔭下:

“歇會兒吧,你傷口還沒好。”

“傷口還疼嗎?”賀漓問。

謝卓言搖搖頭:“沒什麽感覺。”

已經入秋,一陣風吹過,把路邊的小雛菊吹得瑟瑟發抖。謝卓言感覺有點冷,拉緊了衣服。

轉眼都到了深秋了。

“冬天快來了。”賀漓看著湛藍的天空感嘆道。

謝卓言往身邊的人身上靠了靠,握緊了他的手。

轉眼,他已經進劇組三個月了。這三個月裏,發生了很多他做夢都沒想到的事情。

但是好在,他們現在還能在一起。

賀漓擔心謝卓言一個人住不方便,把他帶回家照顧。在賀漓的堅持下,謝卓言在家休息了幾天,半個月後才回到片場,趕最後一場戲。

這天一大早起床,賀漓還沒有醒,謝卓言就輕手輕腳地起床了。

他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打量著自己。好久沒有收拾過自己,鏡子裏的人竟然顯得有些邋遢。

等賀漓起床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敷了面膜,穿上了衣服,噴了香水,還用了點發膠。

賀漓從背後輕輕抱住他,低頭在他鎖骨上咬了一下,一只手就從他襯衣下擺裏滑進去,壞心眼地捏了捏:“今天穿得這麽好看?”

謝卓言被他弄得癢癢,把他的手拿開:“那當然。”

出院後初次亮相,肯定會被拍照大肆宣傳,不打扮一下怎麽行。

而且今天是他們殺青的日子,要拍一場很重要的壓軸戲。

……

談昱稱帝,政局不穩,祁遙前朝太子的身份被發現了,眾臣都覺得留著他後患無窮,叛將以此為借口起兵,逼迫談昱殺祁遙。

收到消息的時候,談昱正披頭散發地坐在榻上喝酒。耳邊依稀已經能聽見炮火聲,城池一度失守,叛軍很快就要往京都進攻,前來稟告戰況十萬火急的官兵手都在抖,但談昱卻好像沒聽見似的,不緊不慢地,一杯接著一杯。

祁遙垂眸,長長的睫毛有點顫抖:“讓我去吧。”

談昱還在喝酒。

榻上那人忽然開口:“你覺得明皇真的愛楊妃嗎?”

祁遙嘴唇顫了顫,沒說話,臉色更加蒼白。

“如果保不了你,朕這條命不要也罷。”

說完,談昱猛地抽出佩劍,從榻上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對侍衛道:“帶他出城。”

……

“卡!”

“恭喜恭喜!順利殺青!”

“《逐鹿》順利殺青了!恭喜各位!”

謝卓言還沒從戲裏緩過勁來,眼淚還在通紅的眼眶裏打轉,立刻有好多人撲過來和他們擁抱,塞禮物,被湧動的人潮和此起彼伏的恭喜聲包圍著,他扭頭望向賀漓。

賀漓已經被人群擠開,離他很遠了,但是他也正在看著他。

兩人相視一笑。

那才是最好的殺青禮物。謝卓言心想。

當晚,導演訂了包廂,舉行殺青晚宴晚宴。

這大概是他們最後一次齊聚了,謝卓言眼眶有些發熱。

晚宴上,眾人鬧哄哄地開始敬酒,謝卓言也舉杯敬岳震華:

“岳導,我真的很感謝您給我這次機會。我不太會說話,但我真的特別感激您,我先敬您一杯!”

岳震華笑著和他幹杯:

“傷好點了嗎?”

“嗯,沒事了。”謝卓言把酒杯舉到嘴邊,點點頭。

“那就好,殺青之後多休息一段時間。”岳震華放下酒杯,“卓言,其實你不用謝我,謝你自己。你做的非常好,當初我籌備拍這個片子的時候就知道,因為題材原因,上映會受限,票房肯定不會好,我沒指望著靠它賺錢,不需要請什麽流量明星,就指望靠它多拿幾個獎,當然要選擇最合適的演員。

“你以後也多努力拍戲,有好的本子我會推薦你的。也希望我們以後還有機會合作,下回要是成了影帝了,我有合適的本子找你,卓言你可不能拒絕我。”

說著,他又往杯子裏倒了大半杯酒,“來,這杯算我敬你,我幹了,你少喝點意思一下就得了。”

謝卓言還是仰頭喝了半杯,似乎有些不自信,覺得他在說笑:

“我還差得遠呢,您找我一定盡量。”

下意識地做出承諾之後,謝卓言才猛然想起這個承諾意味著什麽。

一轉頭,他看見賀漓對著他笑。

“嗯,我…我會繼續拍戲的。”

晚宴之後,眾人嚷嚷著要去喝酒,繼續他們的殺青狂歡。謝卓言剛受了傷,賀漓不讓他跟著鬧騰,於是他們先告辭了眾人回家。

臨別時,梁佐拉著謝卓言悄悄到一邊說什麽,賀漓站在不遠處,眼神不住地往這邊飄,似乎有點不快意。

“吶,拿著。”梁佐把什麽東西塞進了謝卓言手裏。

謝卓言被塑料包裝袋紮了一下手,借著昏暗的燈光低頭一看,是一個避孕套。

他一楞,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梁佐拍拍他的胳膊,一臉壞笑地走遠去,一邊走一邊扭頭用唇語說:

“玩得開心點。”

“走吧。”賀漓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身邊,謝卓言點頭,跟著他上車回家。

別墅樓下,車還沒停穩,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兩人在黑漆漆的車廂裏熱火朝天親了好一陣子。眼看就要過界了,謝卓言可沒準備當街玩這麽刺激的,推了推那人。

他們一路跌跌撞撞地抹黑回到房間裏,連燈都沒開。

“你怎麽一直和別人說話都不理我。”賀漓輕輕地咬著他的下唇。

謝卓言已經被他折騰的說不出話,抱著他的脖子,臉色很紅,低低地喘著氣。“他們以後就沒機會見了,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說,你也太能吃醋了吧……啊。”

“還不是你,我不看著你就跟別人跑了。”賀漓用熱烈的吻堵住了他的嘴,撕咬他的下唇,謝卓言“嘶”了一聲,“輕點。”

“傷好了嗎?”

“好了。”

“真的?”

“嗯——”

賀漓翻身壓住他,掀起了他的襯衣:“那我要驗收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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